这一招,重伤他们身边的天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前暴露,将自己置于了人群当中的焦点位,简直像是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刻意吸引过来似的。
哪怕目前暂未有人伤亡,危险氛围也压抑到了极致。
众人隐隐的心理防线被攻破,毕竟鬼怪在建筑外和建筑内,完全是不同的心理压力。
“……”
齐疏月略微生出了点冷汗。他想着,这样做,对于鬼怪来说的“利益最大化”,是什么?
“不能再等了,还请首领立刻开启进攻大阵!!”
齐疏月身体微微一颤,几乎是立即抓住了关窍,他抓住身旁的天师,也竭力喊道:“阻止他——”
但是齐疏月的声音,还是传不出去多远。何况在这样的危机关头,也没有人能同观野一般,第一时间意识到齐疏月想做的是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师首领……
打开了防御阵法。
顷刻间,无数厉鬼冲破了脆弱的门窗,一气拥了进来!
第119章灵异篇(45)
众人目眦尽裂。
而先前被他们所注视、期待、依赖的天师首领,在那一瞬间露出了夸张到扭曲的笑容来。半张脸像是橡胶似的融化了,又重塑成另一张陌生的、充满怨气的凄厉面孔。
偏偏剩下的半张脸,还是属于他们熟悉的、天师首领的五官。
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像是被强行缝合在一起般诡吊,更给视觉上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但视觉上带来的恐惧已经无关紧要了,此时所有人都陷入进更深刻的危机和绝望当中。他们已经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首领居然被恶鬼寄生控制了!
他才是最大的那一只鬼。
至于方才发动的骚乱,不管是早有预谋的发作,还是这只恶鬼掩人耳目的手段,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灭顶之灾即将到来。
如潮水般的鬼怪们涌入,纵使论单兵实力,它们或许比不过这些有着丰富除鬼经验的天师,但是压倒性质的数目,足够将这场斗争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同蝗虫一般飞入境内的鬼怪,足以先一步击溃天师们的心理底线。保命的想法在此时占据上风,而肆意奔逃所造成的混乱,又一步加重了倾倒向一方的战局。
天师首领用着那只属于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如地狱绘卷般的景象,却只能落下无能为力的眼泪。
尖叫,哭嚎,怒吼,无数人在最危急时刻本能爆发出来的高分贝贯穿在会场当中。
齐疏月被这些喊声震得耳朵发疼,还有些头晕。眼见着那些蝗虫般的鬼怪攻入会场当中,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恐惧情绪来。
难道,这一次就是他的下线时机?
齐疏月乱糟糟地想着,试图从剧情当中找到相应的提示——后续的剧情里,好像是提过一嘴,天师界因为某种特殊原因遭遇了重创,许多天师中的中坚肱股,在这一场灾难当中,为了保护后辈而牺牲,导致天师界的传承出现了又一次的断代。也越显得后面的观野的出现如同天降甘霖,救火及时。
因为主角不在,这一段剧情一概而过,齐疏月无从得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所以是这一次吗?
齐疏月乱糟糟地想着:但是这一次似乎又有所不同,观野来了,那会不会……
“齐疏月!”
不知是谁抓住了他的手,身边的天师压着声音道:“快走!你只是普通人,我们先送你离开!”
或许是因为齐疏月背后,还有着齐家的身世背景,他绝不能在这一次的天师大会上出事。也或许是为其他的、某种特殊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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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给了齐疏月额外的关心与保护,身边的那些天师们默契地遮掩着他的身形,想要先将齐疏月送离危险的会场。
耳边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天师们又时不时地要抵抗忽然袭来的恶鬼,齐疏月就这样被许多人“传来传去”。慌忙当中脚步踉跄,差点被扯得摔倒在地上,他略微咬着唇的紧张神情,透出些许很让人可怜的茫然,却没发出一点额外声音来。
齐疏月并不想要这样的特殊照顾,然而现在要拉扯这些事的话,说不定更浪费时间,也更危险——他能做的,也就是保持安静,不要引来那些鬼怪额外的注意,同时脚步更快一些,跟紧身边领路的天师。
一切都太混乱了。齐疏月刚开始还有空想着观野在哪里,但后来也只能紧绷精神,只专注地盯着眼下的这条道路,一步不敢停歇地奔逃着。
然而就算齐疏月已经十分安静了,闯入的那些厉鬼们,却像是对他身上的气息情有独钟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领路的天师,其实正是观晨。
他已经斩杀了无数只鬼怪,身上的衣袍都快被血染成了泥泞的红色。
而他已经抵挡不住了,也只能停下来,以心尖血为引,身体为柱,立定在原地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护罩。拦住了大多数鬼怪的同时,也只能回头催促着齐疏月和身边的几人:“走!你们快走!齐疏月,不要掉队,一定——”
隔着这么远,声音沸腾,观晨的声音听起来太过于含糊了。齐疏月甚至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依稀听见自己的名字,和“快走”。于是强忍住悲悸心情,转身不断地奔逃。
所有人都在逃跑,但总有人停下试图保护齐疏月。
也时不时有人被鬼怪吞没,撕咬。
齐疏月听见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忍不住地回头。
正巧看见方才保护他的观晨,似乎已经再支撑不住,转瞬间被鬼怪淹没,而鬼怪大军更肆无忌惮地涌来。
“!!”
齐疏月回头的时候,忍不住地想,要是观野在就好了。
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观野似乎总是能及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于是观野代表了齐疏月的安全感,也给了齐疏月可以理所应当地、逃避这些恐惧的理由。
而此时的齐疏月想的,却不是要是观野能在这里,再一次保护自己就好了。而是如果观野在的话……或许就不用看着这么多生命,眼睁睁地被鬼怪吞没。
齐疏月眨眼之间,有破碎的泪水,惶急的落下。
如果他也能保护大家——
心绪极为震动之间,齐疏月却忽觉自己的指尖,碰到了一股坚硬的、如砂纸般粗糙的质感。
一怔之间,齐疏月低头,眼睛一下子受惊的、同猫一般圆睁起来,瞳孔似乎都微微放大了。
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书。
那本书当然是齐疏月十分熟悉的。
厚重古朴的风格,书脊映着六个大字。
《七宗罪渡亡书》。
这本书诡异的,又一次出现在了齐疏月的手边。
在结束了有关杨程云的一切事宜之后,齐疏月将《渡亡书》留在了别墅当中。
或许后续,这本带着几分诡异神秘气息的道具,会被天师协会的人处理。但总之,那都不是齐疏月应当关心的事了。
能确定的是,齐疏月并没有将它带回家,更不可能随身地把这本书带在身上。
然而它现在,就是出现了。
在齐疏月生出某种强烈的念头的时候。
像是齐疏月需要它,于是它来到了齐疏月手中。
齐疏月对于先前使用《渡亡书》的过程,其实是没什么印象的。
了解的一切信息,都来源于事后观野的转述。
但总归可以得出结论:当他唱起其中的赞歌的时候,似乎会对着鬼魂体们,有着相当奇妙的作用。
且总体来看是正向的。
其实齐疏月一直只将《渡亡书》当做针对杨程云的某种特殊武器。
但就像这本书曾经出现在书柜的底部,“意外”被齐疏月所见,然后就解决了杨程云的遗留隐患那样。齐疏月也并不相信,这一次它的出现是巧合。
于是在人潮喧闹,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极危险的境地之下,齐疏月却强行让自己停了下来。
他立定在原地,略微颤抖的指尖翻开了那本绝不算厚的《渡亡书》,准确地找到了关于赞歌的那一页。
一开始的声音很小,甚至在抖。
齐疏月唱起赞歌,他从没有这样发挥不稳定的时候,原本流畅的发声都有些走音。
身边的一些天师看见齐疏月停下来,还以为他跑不动了,急得要命,忍不住地伸手去拉他,却在靠近时,听到了那更类似于哼唱的歌曲。
颤抖的、轻声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让人总是回忆起小时在睡梦中所听见的摇篮曲,温暖得更像是来自于母亲的低吟哄唱一般。
以至于那些天师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甚至遗忘了现在身在何处,又在何等的危险境地中。
齐疏月一开始还十分紧张,只是不知不觉间,也沉浸在这一举动当中了。
耳边的混乱声似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逐渐流畅的赞歌明明还维持着不大不小的声调,却奇异地向外飘散开来,清晰地进入每个人的耳中。
爆发出来的惶恐失控的情绪,似乎在这歌声当中被安抚片刻。只这一瞬的时间,便也让许多人寻回了理智,混乱有一瞬间的停歇。
在再次爆发恐惧之前,众人又被一个古怪而巨大的异象给吸引过去了全部注意力。
只见先前穹顶上被砸破的巨大入口(也是先前鬼怪大批量入侵的地方),一阵金光撕扯开乌云。就好像是巨大的太阳,正正地悬挂在穹顶上面那样,映射出来的光芒几乎要将所照到的一切景物,都染成橘黄色的温暖色彩。
那些负伤的天师们身处在这样的光芒之下,只觉得身心一阵舒畅,身体好似没那么沉重发冷了。
而这还不是最为让他们欣喜的,而是先前抵挡不住的恶鬼之潮,仿佛被某种极其强大奇异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一般,恶鬼们被笼罩在金光下寸步不得动弹,看上去非常的萎靡。
这些天师又尚且算经验丰富,虽然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出现一道前所未见过的强大术法,却也顾不得这些了,先补刀杀死这些鬼怪再说!下手非常之利落。
一时之间情势好像都有所反转,被屠杀的那一方再不是人类。
可这样的力量,也立即引起了正附身在天师首领身上的鬼王的注意。
鬼王又何其强大,赶在几乎所有天师反应过来之前,第一时间,便寻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身影修长挺拔的少年,正抱书亭亭立在一团金光之下。
他看上去如此专注,长而卷翘的睫毛甚至没有颤动一下,只盯着《渡亡书》上的文字。淡红的唇瓣微微启动,流畅而美妙的歌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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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流出。
而此时,一道鬼气形成的利刃,便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向着齐疏月直直刺去!
第120章灵异篇(46)
齐疏月无从察觉。
直到那鬼气近在咫尺,几乎是冲着摘掉他的首级去的——歌声停了一瞬,齐疏月侧过脸,水洗过一般清透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
他其实还看不清那疾驰而来的鬼气的形迹,只是本能地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于是想往后避开。
当然,这举动也是绝不可能避开的。
一切变故,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鬼气贯穿皮肉,激起的一簇血花砰在空中。齐疏月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观野。”
挡在他面前的人,正是观野。
千钧一发间,观野终于从那见鬼的比赛特殊会场内闯出来了——因为其中关了只S级的厉鬼,出于安全考虑,比赛场地内设置了重重对内对外的防御阵法,可以说比整个大会场的法阵要更加“坚硬”,不可攻破。
毕竟笼罩范畴要更集中一些,危险也是可预计的,在这方面反而筹备得更加完善。
事实上就是比赛场地的特殊设置,在原本的剧情线当中,阴差阳错下保留了天师界年轻一脉的有生力量,让这次惨痛灾难勉强留下了一星火种。
但放在这会,就不是这样了——
观野察觉到了外界鬼气横行,想要先闯出比赛会场,结果被拦了个严严实实,差点急火攻心。
好歹让他破阵出来了后,第一时间先锁定齐疏月的踪迹……发生了这样的事,还不知道小月有没有受伤,又会有多害怕。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当看见那针对齐疏月的致命一击时,观野血几乎都凉了下来,身体更先理智一步行动,在最后时机,拦截住了这场针对齐疏月的刺杀。
观野甚至忘记使用术法,完全是本能地将身体当成肉盾,用手生生地握住了那道鬼气。蕴含在其中的强大力量甚至腐蚀了他的掌心,冲击下造成的血雾散落在空中。
但还好、还好……
还好齐疏月没出事。
观野甚至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紧绷发抖着,那股强烈的后怕感如此生动鲜明,简直像他早就尝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悔恨一样。
为什么这么放心齐疏月一个人,为什么没给他留下护身的法器,为什么要离开他。难道天师大会就会万无一失吗?万一出意外了要怎么办……也的确出意外了。
密密麻麻而重叠的悔恨感爆发了。巨大的惊惧像炮弹似的在观野的心中炸开来,震得他耳朵发聋,身体本能地先冲过去,抱住了齐疏月。
齐疏月还在愣神,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仍在刺激着神经。
他方才,正对上了观野那双黑瞳——里面的感情似乎都被吞没了,像是黑洞般死寂冰冷。看上去有种邪性的、非人的可怕。
以至于齐疏月一时间怔住了。
但他不觉得可怕,只是在想为什么观野会有这样的……伤心绝望的眼神。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随后,便被观野用力地抱进怀里,紧贴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像是钢铁一般桎梏着他的手臂,甚至让被抱住的齐疏月察觉到了罕见的一点疼痛窒息感。
他像是被人抱在怀里挤压的猫那样,发出了一点很可怜的“唔”声。
就算现在的观野属于情绪失控中,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道有些太过分了,于是悄悄松开一点。只是旁观者看来,他还是紧紧地抱着齐疏月。
现在这样危急的场景,总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齐疏月心中也憋了一堆事想说,从一开始混入会场的鬼怪,突发的意外,爆发的灾难,到他刚刚的发现。还想问观野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情绪这么失控,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糟糕的事发生了——
但到最后,这些几乎要拥堵的情绪还是被齐疏月排了个序。他只叹息一声,捧着观野那只受伤的手,轻声问他“疼不疼”。
“先找人治疗一下吧……”齐疏月略微皱眉,看着是真有点心疼。他顿了顿,又轻轻在伤口的边缘,亲了一下。
“谢谢你观野。”齐疏月小声说,“还好有你在。”
那么多的惶恐不安,好似在一瞬间尘埃落定了。满溢的心脏间,被塞满的不止有爱意,还有勇气。
于是状态极其不稳定的观野,在齐疏月两三句话间,莫名地被安抚下来。
他终于不像是本能地保护、占据伴侣的野兽那样,抵触着所有人的接触,只想盘踞在伴侣的身边。
理智回归后的衡量,让观野清晰意识到自己的敌人是谁,而自己要保护些什么——
他和齐疏月低声道:“不疼。”
用术法利落地去除鬼气,也止住了血,最后和爱人说一句“等我”。观野给齐疏月身边,布置下了严密的防御阵法,举起桃木剑,那阴沉沉的目光,锁定了鬼王所在的方位。
就像是曾经和杨程云的深仇大恨那样。
对齐疏月有威胁的存在,绝不能留下。
衣角从齐疏月的手边掠过,残余的体温很快消散在空气当中。
齐疏月倒是也没失落,他看着观野上前斩鬼的身影,担忧有之,但更多的是出于对观野本身的信任。
齐疏月也很清楚在这样的决战时刻,既然观野给自己留了后手,那他还是不要乱跑得好,在这里乖乖守着就算配合观野了。
只是这一次,除了等待着……齐疏月抱着那本书,很坚定地翻到了后面的赞歌页面。
好像……是有点用的吧?
…
那一届的天师大赛,可谓“载入史册”。
不管是前所未有的、鬼王围攻天师界的巨大灾难的开启,还是简直像是“神话”一般的落幕。
这也是观野的扬名一战,原以为的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天师,用出来的术法和驱魔剑招,竟惊现上古传承。
当然,不仅仅是这传承很有意义,更主要的是掌握这些传承的观野,实在是吃得太透,也太强大了。
以一己之力击杀了鬼王,绞杀数鬼,挽一场注定血腥巨大的灾难于倾颓之间。
这样强大的统治力,本身就成了一种需要敬畏的“危机”。
于是先前那些对观野颇有意见,好像显得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们,一下就成了欣赏后辈,性格开朗仁德的引路前辈了。毕竟这时候站出来唱反调,万一观野真想不开要和天师界对着干,那就不止自己一个人受难了。
在观野还愿意“以德服人”的时候最好要接受,要不然下一环节恐怕就是“以武服人”。
这一场灾难能平安度过,除去观野以实在强势利落的手段斩杀了鬼王之外。当然还取决于另一个人——一个甚至没进入天师界的“普通人”。
他在这场危机中展现的力量,并非是现已知的任何一种术法,但它就是具备一种强大力量,引渡冤魂、克制邪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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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
后面那一点是众人后续的猜测,目前能确定的是这股力量体系,具备一定的治愈系能力,能减缓伤势。
有关“起死回生”的猜测在于后续众人收尾战场的时候,发现有许多他们以为已经阵亡的人选,在最后偏偏悬之又悬地吊着一口气,在最后又抢救了回来。
加上这股力量体现出来的属性的确与“生死”有些相关,这个猜测就更在冥冥之中有所默契了。
当时情况虽然混乱,但是渡亡书赞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只要没眼瞎的都能注意到那轮照进场地内的金光异象,和歌声的来源——
是齐疏月。
这个几乎没被纳入天师体系的“圈外人”!
当然,他所用的也的确不是天师术法。一开始还有人以为自己是孤陋寡闻,了解了一通下来发现这好像还真不是他们天师侧的体系。总结起来就是齐疏月可能是开创又或运用了一种新的力量体系……也不是不想深挖,但是齐疏月实在是被观野看的太紧了,寻常人也接近不了。
加上齐疏月本身实在低调,事关“治愈”、“复活”这样的力量又实在敏感,难保人不动歪心思。后面观野处理完鬼王那档子事,就来处理这件事了。
和当时在场、知情的人都签下了誓言咒。
不得刻意外传、不得为此伤害齐疏月。
但鉴于当时天师界的中坚力量都在此批里面了,所以大家都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快憋死的状态——虽然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们都不能说出来“那个人”是谁。
大家就这样默契保守着一个共有的秘密,最多有时候相视一眼,都快气晕过去,默契地想着——
……该死的,为什么观野命这么好!!
而那一场巨大变故以来,天师界虽不能说是从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但也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也牵引出格局的变化来。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届天师首领的提前“退休”了。
不错,天师首领身上寄生的鬼王被观野斩杀了,但他却是侥幸留了一条命下来。只是也跟着受了重伤,如今还在病房养伤。
不管是身体因素需要长久将养,还是先前让鬼王有了可乘之机的大错难辞其咎,他如今都不得不从高位上隐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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