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就是他们……恐怕今日就得命丧于此了。”
苏沅卿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而将簪子抵到自己的脖子上:“放他走。”
“不然我就再死在你面前一次。”
萧暮归的面色微变,往前走了两步。
见苏沅卿后退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萧暮归的眼底晦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
“呵。”
“放他们走!”
苏沅卿一边拿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看着萧散他们渐行渐远。
倏忽,她感觉自己浑身发软,眼前一片模糊。
她转头看向萧暮归,咬了咬牙道:“你……在自己身上抹毒……”
还未说完,苏沅卿眼前一黑,瞬间便倒了下去。
萧暮归及时蹲下身去,把苏沅卿接住。
他抚着她的眉眼,眼底泛着怀念之色,声音温润:“沅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啊……”
“可是,你在我手上,他怎么会不来救你呢?”
“你,我要。”
“萧清辞的命,我也要。”
【作者有话说】
别慌别慌别慌萧暮归不会对卿卿干什么的……这家伙只是开始发疯,想搏取后面一点点的在乎[捂脸偷看]
后面几章萧暮归会出现得多一点~过完他就下线了[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ps:这章提到的御花园情节,在5章(幼时)中后段有萧清辞视角![星星眼]
第63章囚笼1
朱墙金瓦,飞檐玉柱。
皇宫内的一处偏殿内,阳光从半开的窗户中泄出来,落在殿内的一处雕花大床上。
床上的帐幔朱红,上好的云锦将整个床榻掩住,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几缕清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外层的帐幔被风吹得轻晃,像是翻着红浪,上面闪着流光。
细长的指节从帐幔中伸出,拂开了飘晃的红绸。
苏沅卿半撑着身体,从缝隙里探出头,抬首打量着四周。
这殿里的摆件坠饰皆是品相不凡,想来,应该是在皇宫里面。
苏沅卿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她掀开身上的被子,忽地冷笑一声。
只见那床尾处延着一根金链,一圈一圈地坠在地上,而后向上延展,扣在她的莹白的脚腕上,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金铃。
苏沅卿的身上还是穿着昨日的那身锦裙,头上发饰尽落,满头青丝披散,仰靠在床头看着脚腕间的金链。
金链微凉,那脚上扣着的地方却是包裹着一层绸布,倒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轻微晃动之间,那上头的金铃,会一下接一下地响起,像是在招引着什么似的。
苏沅卿起身下床。
她的绣鞋不见了,只能赤脚踩在地面上。
殿内铺着柔软的动物皮毛,苏沅卿的脚刚触在上面,忽地双腿一软,跌到地上,脚腕上的金铃猛地响动了数下。
怎么回事?
苏沅卿伸手揪住旁边的红绸,颤抖着起身,重新坐在床榻上。
软筋散么?
苏沅卿垂着眸子,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还能动。
分量应该不多,只是让她双腿发软,不能逃跑罢了。
寝殿内大门紧闭,外头隐约有两个影子,瞧着像是守门的士兵。
不多时,门前两人行了一礼,恭敬唤道:“宸王殿下。”
“沅卿醒了么?”
温润的声音自门口处响起,苏沅卿听见,蹙了蹙眉。
“回殿下,王妃她醒了。”
萧暮归闻言,眼底泛起笑意,缓缓推开了门。
苏沅卿坐在床榻上,双脚悬空,唇色微白,左边脚腕上的金链垂在地上,上面的金铃被风吹得响了下。
她的目光冷冽厌恶,却丝毫不掩她的倾城之貌。
瞧着,就像是囚在笼中的华贵雀鸟。
萧暮归穿着墨袍金冠,刚刚下朝而来。
他将萧琛囚于宫内,叫苏今写了份诏书,封他为宸王,并威胁萧琛在上面盖上了玉玺。
自此,皇上称病,宸王摄政。
宸京众人自有不满之人,但终是被压了下去,毕竟整个宸京都布着宸王的眼线,便是丞相和长公主也都被他囚在府上,派了数队士兵轮番巡逻。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不乏一些正义之士,在朝上站出来指责他罔顾人伦。
萧暮归只是笑着,坐在高位上,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
然后,一剑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萧暮归的身上还带着大殿上沾染的血腥气,他顿了顿脚步,站在离床榻三尺远的地方,轻声唤她:
“沅卿。”
“昨夜……睡得可还舒服?”
“萧暮归。”
苏沅卿厌恶地蹙了蹙眉,抬头看他:“你休要说些莫须有的东西。”
萧暮归摊了摊手,坐在一旁窗边的桌前。
他单手撑在玄木桌上,侧眸看着她,笑得温和:“沅卿这般说,可是好生伤我的心。”
《揽清辞(重生)》 60-70(第5/17页)
“为了你睡得好些,我可是特意去丞相府把你原先的被褥拿来了呢。”
什么!
苏沅卿方才刚醒,目光被脚腕上的金链吸引,不曾关注床榻的被褥。
如今一看……
“你去了丞相府?”
苏沅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顾不上双脚的酸软,站起身来冲向他:“你把我的爹娘和弟弟怎么了!”
苏沅卿还未走两步,便又跌到了地上。
萧暮归起身将她抱起,重新放回了床榻上,手指勾起她脚腕上的金链把玩,俯身轻笑道:“沅卿,我不会动他们。”
“但前提是,你在我身边。”
“哦?”
苏沅卿冷笑,闻到萧暮归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有些反胃地别开头:“你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此番将我虏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爹娘成为你的拥趸,助你堂而皇之地登上高位么?”
“呵。”
萧暮归起身,颇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上挑的眼尾染着无辜之色:“沅卿,你很了解我,但也不够了解我。”
“若说真的要以你为要挟,那我大可像前世一样,直接将你锁在牢中,不是更有效吗?”
萧暮归走回到桌前,倒了盏茶水,一边轻抿着饮茶,一边从袖中掏出那根她抵在他脖子上的白玉桃花簪,指节把玩着。
苏沅卿瞧见那簪子,目光一冷。
“还给我。”
“好啊。”
萧暮归转头对她笑了下,伸手过去,就在苏沅卿颤着双脚下地,走来够它的时候,修长的指节轻转,将那簪子卡在两根手指间,“咔嚓”一声折断。
他的手指打开,碎成两半的簪子应声而落:“啊,一不小心就碎了呢。”
“你!”
苏沅卿看着他,目光冷冽:“你把我拐来,到底想要什么。”
萧暮归笑着,手指蜷着在桌上轻敲,声音温润,眼中神色却带着些疯狂:“我要你。”
“我要你忘记萧清辞,做我的妻子,就像前世一样。”
“你本来就该是我的宸王妃。”
“你疯了?”
苏沅卿敛眸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簪子,冷声道:“你既是记起了前世的事情,就该知道,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干系。”
“今生今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能跟你生死相随,我倒也无所谓。”
萧暮归摊着手,眉尾轻挑,像是不论她说什么都无所谓似的。
苏沅卿拉着床边的红绸稳定身子,缓缓蹲下捡起落在地上的两半簪子,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拼凑在一起。
散开的发丝垂在她的身侧,苏沅卿抬头,冷着眸子道了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贪玩跑到冷宫,救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呵,狼心狗肺。”
萧暮归双腿交叠,仰靠在椅背上,温润的假面消失,忽地邪笑出声,抬眸看着她:“是你把我从冷宫里救出来的,是你把我从囚笼里拉出来的……”
“分明萧清辞当年对你那般冷淡,凭什么,你的视线却只停留在他身上!”
“父皇这般,你也这般,萧清辞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萧暮归说着,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一边流泪一边笑着,瞧着诡异至极:“你们既然这般在乎他,那我便非要在你们面前——”
“杀了他。”
萧暮归将桌上的茶盏摔到地上,随即便拂袖起身。
待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下脚步,似是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又戴上了那张温和假面,回头对她笑道:“沅卿,待会儿我会叫宫女给你送吃食和衣裙来。”
“我先去处理些政事,午膳时再来陪你。”
说罢,高大的殿门又被牢牢关上。
旁边窗户大开。
苏沅卿坐在地上,身后床榻上的红绸飘扬,顺滑的绸缎拂在她的面上,眼尾的一滴泪水坠落,滴在那根断掉的簪子上,碎成一朵绽开的泪花。
不行,得做点什么。
苏沅卿扯着红绸,强撑着酸软的双腿,起身又坐在床榻上。
她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金链,轻轻扯了扯。
上面的金铃忽地响起,门外的士兵听见,瞬间正色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握住腰间别着的剑柄。
一旦她想跑,他们便会立刻冲过来,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苏沅卿眸光渐沉。
这金链看着细,却极为坚韧,上面还带着金铃,凭着萧暮归的细心程度,怕是暗中还有不少人瞧着她。一旦她有异动,怕是连路都没走几步,萧暮归就得到消息了。
更何况,他还给她下了软筋散。
不出意外,萧暮归定会以她作为诱饵,来威胁阿辞过来救她。
可她现在连出都出不去……
要如何拦他到这险境里来呢?
苏沅卿想着,不远处的殿门忽地打开。
几个宫女垂首敛眸,小心地迈步进来,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她们的手上都举着一个玉制托盘。
有人端着洗漱的铜盆,有人端着吃食,有人则是端着新做的锦裙和首饰进来。
苏沅卿没有抬眼,以为不过是萧暮归的故献殷勤,本不想理会。
端着锦裙和钗环的那个宫女俯身在她身旁,将托盘放在她的身侧,指尖若有若无地戳碰了下苏沅卿的衣裙。
“郡主,这是殿下特地给您在宫外的聚宝阁采买的锦裙和首饰。”
“宫中宝物甚多,殿下说,待您同意嫁他之后,便会带您去库里挑您喜欢的。”
苏沅卿听到熟悉的声音,目光愣了下。
她抬起头来,瞧见的却是一个不甚眼熟的宫女,就在她疑惑之际,她看见那个宫女对她眨了下眼睛。
是孟玥啊。
她的易容术只教过几个人,依稀记得,殷行也是一个。
应该是先前殷行为了让她多一个底牌,悄悄教给她的,瞧这炉火纯青的程度,怕是已经学了许久了。
苏沅卿了然地勾了下唇,随即便把身侧的东西全都拂在地面上。
托盘和钗环首饰纷纷散落在地,碎裂的钗环混在一起,碰撞着发出嘈杂的声响。
苏沅卿敛眸,对着旁边的宫女冷声道:“这都是些什么粗劣东西?”
“你们就拿这个给本郡主用吗?!”
她将手上的白玉桃花簪摔在了地上的一堆钗环里,侧首睨了下旁边的孟玥,对着她假意吼道:“把萧暮归给我找过来!”
“他跟他哥哥相比,果真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郡主息怒!”
四周的宫女
《揽清辞(重生)》 60-70(第6/17页)
纷纷跪地,孟玥藏在一旁,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碎簪子,将苏沅卿的那根桃花簪藏在了自己的袖中。
郡主一般只会叫太子殿下“阿辞”。
那声哥哥,是说给她听的。
簪子由她送出去,代表郡主无事,叫他不必忧心。
而那声哥哥,是叫殿下去找她的哥哥——孟昀。
【作者有话说】
萧暮归是披着温和外皮的疯批~
不过为什么我写出来,感觉他这么像个喜怒无常的人渣变态呢……(竹清安思考)(放弃思考)(瘫倒)
第64章囚笼2
“沅卿?”
不知是从哪里听来了动静,方才离开的萧暮归忽地去而复返。
他推开门,头上因为跑动而落出来了些碎发,遮住小半眉眼。萧暮归抬头看她,脚步应声而落:“可是她们惹你不开心了?”
苏沅卿听见萧暮归的声音,莹润的指节蜷在身后,心上了然。
果然,他派了人在这殿内四周监视她。
一旦她有丝毫风吹草动,都会有人禀告给他。
风过窗棂,红绸翻飞,苏沅卿半撑着身子仰靠在床榻上,地上是散落的锦裙和钗环。
她的手上把玩着一根金钗,抬眸看向萧暮归,将簪子往他身上一丢,冷笑道:“拿聚宝阁里过时的钗环来赠予我,这就是你的诚意?”
萧暮归伸手接住金钗,挑眉笑了下:“沅卿不喜欢?”
他的手指摩挲着簪身,走近两步,到床榻上坐下,抬眸望了眼周围的一圈宫女,轻声道:“东西是她们带来的,既是让你生气了,我把她们都杀了可好?”
萧暮归说着,门口的两个侍卫拔出刀剑,面无表情地指向殿内。
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宫女们纷纷跪地,颤着声音道:“殿下饶命!”
“啧。”
苏沅卿坐在床榻上,被红绸和金链囚住,有些虚弱地咳了两声,目光淡淡:“你休要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
“阿辞送我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所有铺子里最为新颖精巧的款式。”
说着,苏沅卿的眼底似是生了些厌恶,瞥向萧暮归的眼神冰冷:“果然,你与阿辞相比,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沅卿。”
萧暮归唇角噙笑,弯腰下去,手指勾住悬在半空中的金链,往自己这边一拉。
苏沅卿躲闪不及,力气也使不上,只得硬生生地被他拉过去。
萧暮归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倾身凑近她,笑意温和,眼底却是一边寒凉:“沅卿,你明知道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的。”
阿辞啊……
好生亲昵的称呼。
似是到前世的最后一刻,她都是一直称他为“殿下”。
萧暮归的手指带着薄茧,捻弄着苏沅卿细嫩的下巴,带起些微的刺痛。
她眉心微蹙,转过头去想要避开萧暮归的动作,又被他伸手拉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敛着眸子,长睫掩住眼底的脆弱,不抱任何希望,却还是罕见地颤抖出声:“沅卿,叫我一声暮归可好?”
苏沅卿伸手推他,发现怎么都推不动,便侧首在他耳边,冷笑一声道:“你做梦。”
萧暮归的动作瞬间僵住。
苏沅卿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果然。
她永远都只会对萧清辞心生怜惜。
早该知道的不是么?便是当年她从冷宫里救他,也不过是因为那双和萧清辞相似的眉眼罢了。
“沅卿……”
萧暮归轻叹一声,垂眸看着手上的金链,声音淡淡,就叫人听不出情绪:“你为何总要对我如此恶言相向呢?”
“你对我下了软筋散,叫我离了这床榻,不出三步便会失力倒地。”
苏沅卿伸手指了下放在桌上的饭食,又看了眼满地的钗环衣裙,忽地笑出声来:“如此,你却连一个侍从都不给我,叫我一人如何在床榻上用膳更衣?像废人一样求人帮我吗?”
“还是,你想让我求你?”
“我……”
萧暮归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手上动作一顿。
他将苏沅卿囚在这里,不让旁人近她的身,一是为了不让她逃跑,二是——
让她长久地待在这里,一切的事情都由他决定,连穿衣吃饭都要寻求他的帮助,虽是最开始时她会拒绝,但她别无他法,终会渐渐接受他。
到那时,他兴许就能得到她了。
一个听话的、完美的、由他掌控的苏沅卿。
他要将她置于他的囚笼,永生不得逃脱,一切都由他掌握。
她的笑容,永远只能为他绽放。
萧暮归的眸光暗了暗,勾着金链的手指蜷紧。
但是,当下最为紧要的,是安抚好她。
萧暮归仰起头,露出一个温和良善的微笑。
他将手上的金链放下,眉目含情,声音温润:“怎么会呢?沅卿说笑了。”
“是我忙糊涂了,倒是忘了要紧事情。”
萧暮归的目光在一旁的宫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最边上的那个不起眼的宫女身上。
宫女们听出了萧暮归待苏沅卿的不同寻常,现在郡主既是说要侍从,那殿下为了尽快安抚,想来会在她们中先挑选一个。
一些机灵的宫女趁机抬头,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只是被萧暮归淡淡看了眼,便很快移开了视线。
唯独站在最边上的那个宫女,畏畏缩缩,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眉眼低垂,胆小又怯懦。
不错,这个好。
沅卿聪慧,定会想办法逃跑。此人瞧着胆小怯懦,定没有胆子帮沅卿做事,若是做了,随便拷打一下便也出来了。
胆小怯懦者最易把控,因为他们常常本分,不会去冒险去做任何涉险之事,更何况是要命的大事。
而这种人,通常都有着最大的软肋——惜命。
如此,他也好暗中收买,将她收作自己用来监视……哦不,照顾沅卿的亲随。
萧暮归抬手,指向最边上的那个宫女,对苏沅卿轻笑道:“沅卿,便把她暂时指给你当侍从可好?若是你还有喜欢的,便跟我说,我都给你。”
苏沅卿抬眸看向萧暮归,待瞧见他眼底胸有成竹的神色,思索了片刻,蹙着眉勉强应道:
“好啊。”
她眼睛的余光瞥向站在边上的孟玥,躲过萧暮归的视线,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虽然凭着萧暮归的敏锐,或许没多久便会发现端倪……
但她的计划,只需要孟玥在她身边几日便可以了。
“那便就这样吧。”
《揽清辞(重生)》 60-70(第7/17页)
萧暮归伸手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苏沅卿盖住,声音温和:“沅卿,你若是有喜欢的东西便告诉她,叫她出去采买便可,不必生气伤了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多休息下吧。”
“至于用膳和更衣……若是你想,我也可以帮你。”
苏沅卿抬眼,对他淡淡吐出一字:
“滚。”
“好。”
萧暮归倒也不恼,只是轻笑着起身,将她揽到怀里强行抱了下:“有事便叫人来叫我,我一直在。”
说罢,萧暮归便转身离开了寝殿。
现在已至秋时,时不时吹来一阵秋风,裹着枯叶坠落在地,带来淡淡的凉意。
苏今站在门口等他,待他出来,便迎了上去,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跟着他一起在宫道上走着。
苏今垂眸跟在他的身侧,冷风拂过他的面颊,他的面色苍白,忽地启唇问身旁的萧暮归:“殿下,您既是已经叫王妃抓回来了,为何不直接将她……”
苏今的话说了一半,但萧暮归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
他侧眸看了他一眼,唇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我当然可以对她用强,但那样的话,她的心便会一直属于萧清辞。”
“我要她的心。”
远处一片枯叶飘来,萧暮归伸手接住,目光看向远方:“我要让萧清辞,输得彻彻底底。”-
冬岷州,一处隐秘宅院内。
“放开我,我要去救卿卿!”
萧清辞被萧散和萧肆拉着,千里迢迢做任务的萧凌也回来了,跪在地上垂首不语。
“殿下恕罪,我们实在不能放您去做傻事。”
萧凌蹙着眉,抬头看向眉眼赤红的萧清辞,轻叹一声道:“九皇子已经在派兵搜寻整个宸京了,咱们现在连宸京都进不去……”
“那你们就让卿卿在萧暮归手下受苦吗?!”
萧清辞被萧散和萧肆拉着,又被元亭点穴封了内力,只能挣扎着看向元亭:“卿卿在皇宫里被囚禁,你就在这里看着?”
元亭靠在墙上,整个人忽地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郡主给我和青柳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保护殿下。”
“我们不能让您平白涉险。请殿下您清醒一点,不要让郡主的苦心付之东流。”
萧清辞顿住脚步,阖了阖眸子,压下眼底的愤怒。
他重新睁开眼,眼中红意渐消,垂眸看着底下的二人,声音冷清:“放开。”
一边抱着一个腿的萧散和萧肆对视一眼,一齐松开了手。
萧暮归转身坐在椅上,曲指敲着木桌,看向窗外宸京的方向,紧蹙眉心。
怎么办?
现在卿卿被萧暮归囚在皇宫里,父皇也被萧暮归下毒……
忽地,萧清辞低头,看向腰间挂着的一个腰牌。
那是父皇在他出发去南隐州之前给他的。
说是若见到阻碍救灾之人,可凭此令,先斩后奏。
萧清辞伸手取下那块腰牌,将腰牌和象征自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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