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好半天,赵叮当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那这洪水……怎么这么平静?”
确实,这两旁的水面平静得反常,没有一丝波澜,简直像一面大镜子。
“因为雨停了,洪水已经进入退水期”。戌铃解释。
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他又补充了句:“退水后留下的湿地,是许多珍稀鸟类的栖息地,你们如果有人喜欢观鸟,我可以带你们再过来玩。”
“不用了不用了!”赵叮当和老杨连连摆手。
都说洪水猛兽,即使此刻的水面看起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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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但对洪水的恐惧已经植入了人的基因,他们实在不想再来。
那两个凡人也就算了,看到人鱼也一副不喜的样子,丁依感到有点奇怪。
她压低声音凑到人鱼的耳边,问:“怎么了,你可是鱼,也这么怕水?”
人鱼皱眉看她,一副嫌弃她少见多怪的样子:“你有没有常识?这是淡水,我可是海鱼!”
嗯……行吧。
终于离开了“洪水”,后座的两人一妖明显松了口气。
之后的路都正常,车重新开回了闹市,最后在一座青瓦白墙、檐角飞翘、颇有古韵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看着木质门匾上“枕水居”三个大字,老杨和赵叮当赞叹不已。
那边,被安全带绑了一路的旺旺,终于下了车,忍不住开始绕圈疯跑。
见到丁依,他喊着“姐姐姐姐姐姐”就跑过来。
为了安抚,丁依伸手揉了揉旺旺的头。
结果旺旺更加兴奋,用头拼命蹭丁依的手,身子往丁依身前冲。
看出不对来,丁依想捂住旺旺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汪!”
石破天惊的一声狗叫,引得老杨和赵叮当转过头来——
作者有话说:人鱼:不确定,再闻闻
第33章
听到那声“狗叫”,赵叮当愣了一下。
她四下扫了一下,视线锁定旺旺,一步一步逼近过来。
丁依本来还没把旺旺那声叫当回事,见到赵叮当这样,不知觉紧张起来。
刚想随便找理由扯开话题,却听到赵叮当开口问:
“旺旺,你之前是不是……在吴中市的一家‘小狗咖啡馆’打过工?”
时隔多日,旺旺没认出赵叮当,也没闻出赵叮当的味道。
但出于狗喜爱人的天性,他高兴地回答了她一声:
“汪!!”
入住民宿后,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老杨和赵叮当的房间在一楼,丁依和人鱼的房间在二楼。
刚上楼梯,龙就自己咬开拉链,从器材包里翻出来,爬上了丁依的肩头。
丁依原本就想把龙接回自己身边,见它主动回来,她也乐见其成。
只是进了房门,丁依才发现,这条龙居然还在闹别扭。
刚打开房门,龙就先一步从她肩上跃下。
落地瞬间,龙的身形舒展变大,骤然展开的龙身顶到墙壁,尾尖不小心扫落了一个陶瓷摆件,摆件掉落在地,咔嚓碎成几块。
听到破碎声,龙的脊背明显一僵。
要在之前,遇到这种情况,龙早就压着耳朵、夹着尾巴、眼巴巴地瞅着丁依认错。
可这次,龙虽然僵了一下,但还是固执地蹲在房间的一角,背对着丁依。
说是一角,也是占了房间的大半空地。民宿房间原本颇为宽阔,蹲上一条龙,又显得局促起来。
龙背对着丁依,却忍不住隔三差五偷瞄她几眼。
丁依先是坐在床上,看着龙的背影,不发一言。
良久,她开口问:“你还在生我的气?”
龙的身子没有动,但耳朵动了动,明显是听见了。
“但我已经没生你的气了,”她轻轻叹道,“这样也不行吗?”
见龙仍是不动,像要和墙角处到地老天荒的样子,丁依放弃,躺下了准备补觉。
她闭着眼,感受到床垫微微下陷。
尽管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龙鳞刮擦到床单,还是发出了窸窣的声响
一个湿润冰凉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脸颊。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带着湿润的触感,和试探的意味,轻轻舔过她的下巴。
丁依张开眼。
龙一时不察,整个龙身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随后慌慌张张地想要后退。
丁依一把扶住龙的头,不让它逃走。
她盯着龙的眼睛,有些意外的发现,这双蓝色的龙瞳里,不再是她熟悉的清澈。这双瞳孔里面翻涌起了令她不安的暗流,就像暴风雨前夕的海面——看似风平浪静,下一秒却可能卷起骇浪。
它的身体笼罩着丁依,起伏的龙身像一座小型山峦,鳞片下的肌肉不自觉地偾张。
丁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我问你——”
和龙对视着,她轻轻地开口。
“——我不让你吃巧克力派,就这么让你生气?”
听到丁依的问题,龙眨了眨眼睛。它有点茫然地看着丁依,眼中的暗流褪去了,露出原本澄澈的蓝。
半响,它的喉咙深处挤出一串气泡般的声音,像是某种叹息。
它低下头,先是闻了闻丁依的脖子,又闻了闻丁依的脸,热热的鼻息喷洒在丁依的皮肤上。
丁依没开灵识,也就没有妖怪的嗅觉,理论上,现在的她闻不出龙的情绪变化。
但她突然就觉得,龙的心情,应该是变好了。
“那我再问你——”
她想趁势追击,再问几个问题,但龙似乎不想再回答了。
它垂下头颅,再次缓慢地舔过丁依的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周身尖锐的鳞片温顺地闭合起来,不知何时变得滚烫。
刚被龙舔一下,丁依就侧头避开,然后抹了一把它舔过的位置,只摸到一把湿润。
她再次扶住龙的头,奇怪地看着它。
“我没受伤啊,干嘛又舔我?”
龙的瞳孔中又涌出暗流。
它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爪子,想压住丁依的手,同时再次低下头——
“嘭”地一声,门被撞开。
旺旺破门而入,冲了进来。
它变回了金毛小狗的原身,尾巴狂摇,一个爆冲上了床,欢乐地踩着丁依的肚子,嘴里werwer地吠叫着:
“姐姐姐姐姐姐!”
简单休息后,四人聚在民宿的客厅里,开了个小型会议。
魏家隆明天抵达南江市,老杨还在等他的消息,如果顺利,明天就可以开始纪录片的拍摄。
拍摄脚本老杨已经提前准备好。他从魏家隆那儿听说,魏家隆的爷爷是这里一座龙王庙的守庙人,他便想把魏家隆爷爷的故事,以及南江市的龙王庙,也一起拍进纪录片里,为这档纪录片增加一点非遗元素。
既然下午无事,四人便决定,一起去龙王庙勘一勘景。
不料,向戌铃打听龙王庙地址时,戌铃一句话便问住了他们——
“你们要去哪一座龙王庙?”
“怎么?这一个南江市,莫非还有好几座龙王庙?”老杨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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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好几座龙王庙,真要算起来,南江市的龙王庙,可能有十好几座还不止,这里可是万水之城。”戌铃笑道。
“不过,如今这年头,还排得上号的龙王庙,就只剩两座了。估计你们要去的,正是它们中的一座。”说话间,戌铃已经用手机发来两个定位,“你们自己看看,究竟是哪一座吧。”
他们对着两个定位
魏家隆迟迟不回消息,他们便决定先去近的那一座。
GPS定位里,这座龙王庙的名字叫作「禹王庙」。不过,这名字后面还有一个括号,里面标着「锁龙潭」。
“这一座庙,有两个名?”老杨琢磨着。
“也正常吧,不同朝代的名字不一样。”赵叮当随口接话。
天空响起惊雷,丁依和人鱼不约而同地抬头——
看来,一会儿要下暴雨了。
第34章
走出民宿,四人站在高高的江堤上等出租车。
人鱼独自站得很远。
一开始,丁依以为这是因为人鱼和赵叮当不熟。
结果她刚往前迈一步,人鱼就像被踩了鱼尾巴似地弹开。
原来他躲的是自己。
丁依难以置信。她压低嗓音问人鱼:“怎么,你也和我闹脾气?”
“不是……”人鱼试着松手吸一口气,脸上立刻挂上痛苦面具,“你身上现在臭得——就像发情期的龙在狗窝里打了滚一样!”
丁依闻了闻袖口。
有狗味是真的,发情期的龙的味道,她是一点没闻出来。
“别靠近我!”见她还想过来,人鱼手摇得像钟摆。
“好吧。”丁依本来还想逗逗人鱼,见他确实很抗拒,遗憾地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
她低头,龙正在浅滩的江水里,和狗妖追逐一只矿泉水瓶。
看这条龙为了抢到矿泉水瓶在江水里打滚的样子,丁依很难相信它已经到了发情的年纪。
她问人鱼:“你怎么知道……”
“拜托,不要什么都问我!”人鱼脸又红了,这次看起来是被烦的,“我又不是什么妖怪生理学专家。”
丁依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江水里,两只小妖还在玩闹。
龙突然伸出一只前爪,将抢到矿泉水瓶的狗妖按进江水里。龙的身形比狗妖大了许多,有着无可撼动的力量,狗妖扭动了两下未能挣脱,转而四脚朝天地躺进水里,讨好地对龙露出肚皮。
丁依皱眉,上前两步想要阻止。
却看到,龙低下头,鼻尖贴近狗妖柔软的腹部,然后猛地打了个响鼻。
它松开爪子放开了狗,狗赶紧咬着矿泉水瓶逃走。一龙一狗继续追逐打闹,不断溅起水花。
丁依掐着诀的手缓缓松开。
“要我说,如果我是那条龙,我也得闹脾气。”人鱼插嘴。
“为什么?我哪里对不住它?”丁依不服气。
“跟你对不对得住没关系,”人鱼示意丁依看龙,“你看,它这么大一条,爱闹爱动。而且人家毕竟是龙,能腾云驾雾,还能呼风唤雨,现在被逼缩得小小的,塞在这么一个小包里,换你你也不自在。”
说话间,龙猛地一甩尾,把矿泉水瓶击飞,掀起的浪花几乎要溅到二人身上。
“车来了,上车吧。”那头,老杨在招呼他们。
丁依应了声,回头看了眼龙,往马路边走。
“不叫它吗?”人鱼问,他指龙。
“不了,叫它过来,也不过是再把它缩得小小的,塞进我小小的包里。”
人鱼的话,在丁依心里泛起涟漪。
仔细想来,目前为止,这条龙出的小状况,确实都因它不喜束缚。这让她也有点不是滋味,暂时不想再逼龙变小钻进包里。
就先让它在这儿玩吧。江水广阔,又有狗妖陪着。万一出什么事,戌铃也不会不管它。
上车后,四人屁股还没坐稳,出租车司机就让他们取消订单。
面面相觑后,丁依先开了口。
“方便说下为啥吗,师傅?我们也是老板要求,必须得去那里。要是不方便,我们可以加钱。”
“唉,你们也不容易。”司机叹了口气,把手机递过来,“喏,把这个转给老板,就说——天王老子来了,也去不了咯!”
手机屏幕上,一个主播正在直播。
他身后不远处是一座墙面斑驳的庙宇,庙宇的台阶已经被淹了,主播本人站在齐腰深的浑水中,虽然此时没有下雨,但他还是披着雨衣。
“各位老铁看好了啊!锁龙潭现在水位已经涨到警戒线以上了!”镜头转向浑浊的潭水,原本的步道已经完全被淹没,几棵柳树在水中摇晃着树冠。
“景区管理处刚发的通知,暂停开放至少一天!后面开不开放呢,还得看这禹王庙的龙王爷有没有本事,能不能让天公作美了!”
主播话音刚落,画面外隐隐传来闷雷,庙宇檐角的铃铛突然疯狂摇晃起来。
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咳,那就这样,家人们点点关注,咱们明天……呃如果还能播的话……”
司机关掉直播,收回手机,无奈地摊手:“这下明白了吧?不是我不拉客,是根本过不去啊。”
禹王庙被淹了,老杨只好拿出另一个地址给司机看。
司机看了,表示“这个可以”。双方达成一致,把目的地换成另一座龙王庙。
车一开,司机就忍不住和人聊天。
“那你们工作不做了?就来打卡一下网红金蟾?”
“什么网红金蟾?那里不是龙王庙吗?”丁依问。她点开GPS,再次确认那个地点有座“渊渟庙”。
司机像是觉得她奇怪:“龙王庙我不知道,反正网红金蟾是在那里,每天不知道多少人去摸金蟾求财运呢。”
“网红金蟾,我知道呀!”赵叮当从后排探过身子,眼睛发亮:“师傅,你捡到过金蟾币吗?”
“我没有,但有认识的人捡到过!他当晚买彩票,就刮出了三百块钱!”听到这个话题,司机来劲了
“真的?真有人捡到过?”赵叮当激动地拍了下椅背,“我大学同学的远方表哥的朋友也是这里人,他非说他捡到过金蟾币,第二天就中了一部手机,我还不信!”
“啧啧,有些迷信呀,还真不能不信!”
“这可不叫迷信,这叫玄学!”
司机和赵叮当聊得有来有往,剩下三人听得满头问号。
什么金蟾币?有好东西,能直接在地上捡,做慈善呢?
“啪嗒!”
重重的一声,从车顶传来,打断了车里的聊天。
“什么东西掉车顶蓬上了?”赵叮当惊呼,抬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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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事,估计就是水,前几天暴雨,楼顶房檐到处都有积水。”司机师傅倒是很淡定。
赵叮当这才放下心来。
丁依没说话。她睁大了眼,直视前方。
她眼前,一条银白色的龙尾正垂在挡风玻璃上方。尾巴毛湿漉漉的,正在轻轻晃动。
人鱼在后视镜里瞪着她,用口型说:
怎么,龙会飞,你才知道啊。
……
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司机提前在街口停了车——实在是车流人流聚集,开不进去了。
四人下了车,看到街口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我在金蟾街很想你”,不少人在牌子前打卡拍照。
丁依绕过人群,在打卡牌背后的灰砖墙上看到真正的路牌。路牌上贴满了“招财金蟾”贴纸,她撕掉几张,勉强露出下面“潜龙街”三个字。想来这“网红金蟾”实在出名,导致真正的路名都没人记得。
真正走上这条“金蟾街”,仿佛被塞进了沙丁鱼罐头。
小马路上,车已经彻底不走了,人流像排队似地缓缓往前挤。两边网红商铺的霓虹招牌闪烁着“暴富”字样,空气中飘着廉价的香精奶茶味和油炸食品的油腻气息。
走在人潮中,四人都有点蔫蔫的。一向积极阳光正能量的赵叮当,也忍不住开始抱怨:
“又闷又热又挤!怎么这么多人!”
“落了几日雨,好不容易晴了,哪个不想来捡金蟾币发财哟!!”
一位拎着菜篮的阿婆听到,操着浓重的口音接话。她花白的头发也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老杨忍不住问:“这金蟾币到底是什么?就算是去沙滩上捡沙子,这么多人来捡,也要捡空了。”
阿婆急得直拍大腿:“哎呀,就是那个铜板子撒!捡到了要发财的!”可惜浓重的方言让几人听得云里雾里。
最终,三人还是从赵叮当口中,听明白了这“金蟾币”的由来。
从前,这条潜龙街,只是条不温不火的市区商业街。人流量不算多,也还过得去。
某一天,不知道哪位文旅局领导灵机一动,在街道的最中央,放了一座金蟾塑像。
一开始,这座金蟾被不少人吐槽丑——一只蟾蜍蹲在元宝上,还咧着大嘴。游客看到,也不过是摸一摸头,拍个照,就走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上传帖子,说他在金蟾街捡到了一枚神秘的古铜币,然后买彩票中了五十万。
这个帖子立刻炸了——好多人在底下评论,说他们也经历了一模一样的事——捡到一枚铜币,然后股票涨停、拆迁款到账、突然升职……
“那这铜币长什么样?有防伪标识吗?”丁依问。
赵叮当找出当初那个帖子,给他们展示:一枚边缘磨损的铜币,外圆内方,表面泛着拙劣的铜绿色,像是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劣质工艺品,正面刻着“招财进宝”,背面是只模糊的蟾蜍图案。
丁依心想:破案了,不是起号的,就是准备攒够流量直播卖纪念品的。
“最离奇的是,据说,这些捡到的铜币,最后都消失了,或者丢了。”赵叮当补充。
嚯,还整上都市传说了?
不远处,有黄牛举着小纸牌兜售所谓“开光金蟾币”,有主播架着手机在吵吵嚷嚷地直播——“老铁们!这就是能让人暴富的金蟾街!双击666,下期直播我带你们捡金蟾币!”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挠丁依的手心,她低头看——是龙的尾尖。
这一路,龙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因为过于拥挤,它不得不再次缩小体型,却仍然被摩肩接踵的人流撞得踉跄。
见丁依看向自己,龙眨了眨蓝眼睛,晃动尾巴尖的毛,又挠了挠丁依的手心。
“别闹。”丁依拍开龙的尾巴尖,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看到一枚铜钱,躺在不远处的地砖上。
小小的一片,表面泛着铜绿色,看不清有字还是图案。
人流匆匆踏过铜钱,铜钱被踩得一翘一翘,也没人停下,哪怕看一看。
丁依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说是来捡铜钱,怎么真有一枚躺在眼前,反倒无人问津。
莫非,是灯下黑?
顺着人流,丁依已经走到了铜钱边上。
她弯下腰,正准备拾起来看一看,一条银白的尾巴斜刺里窜出来,在丁依眼前那么一甩——
铜钱没了。
左看右看,都没看到铜钱影子。丁依抬头和龙对视,只看到一双清澈无辜的蓝眼睛。
好吧。
“别在这里玩这个,人太多了。”她警告道,以为龙和江边一样,在用尾巴击打东西玩。
龙歪了歪脑袋作为回应。
人流越走越慢,最后根本停滞不前。
“没办法,有很多人不走,就赖在网红金蟾周围。”赵叮当哀叹,踮起脚尖往前张望。
不远处,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正满头大汗地挥舞手臂,试图疏导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丁依也垫起脚尖,勉强能看到金蟾塑像的金顶。
灰蒙蒙的光线中,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不行要不算了,今天我们先走吧。”一路挤到这里,老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衬衫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
“也是,网上也说了,大部分人都是凑个热闹,没几个人真捡到金蟾币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连金蟾都摸不到。”赵叮当也没精打采。
人鱼一路都没说话,看着不远处被人群淹没的金蟾塑像,他的鼻子动了动,又看了看天空。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冰凉的雨水让昏昏欲睡的队伍清醒过来,不少人尖叫着钻进小路里,密密麻麻的人流一下子疏散了不少。
四人出门前都带了伞,此时纷纷把伞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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