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做了将近一周的猫咪,怀川已经学会了简单基础的猫语。但猫咪这样看着他不说话,他想理解也理解不了。
“想要吃的。”云颂打开店门,从收银台后面拿出来一根火腿肠扔给怀川。
怀川剥开火腿肠,蹲下来喂猫。
橘猫依旧和上次一样,吃一口就给火腿肠一爪子,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怀川喂橘猫吃光了一根火腿肠。
橘猫吃完,一扭屁股跑进对面一条龙的店里。
怀川将火腿肠皮扔进垃圾桶。
“我们打算喂这只猫了。”一条龙老板和老板娘送完女儿回来,“它帮我们找回了团团,我们也不能再让它继续流浪。不过它在外面流浪习惯了,可能不会老老实实待在我们家里。所以,在我们熟悉起来之前,暂时还是散养它。”
能有人每天投喂橘猫,云颂没什么好反对的。
进念境前就已经临近中午,现在回到店里正好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两人随便在街上一家面馆凑合吃了两口,就回了店里。
虽然这个念境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很轻松就解决了,但毕竟也待了这么多天,云颂身体不累,但精神上已经有点疲惫。
“睡一觉吧。”云颂拉住怀川往卧室走。
怀川看见他眼下淡淡的疲惫,直接将他抱起来。进入卧室后,他关上门。手指轻轻一动,窗帘瞬间拉上,卧室内的光线逐渐适合入睡。
怀川抱着他躺到床上。
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白天画画符,学学咒法,再被怀川又亲又摸了一通,时间转眼就来到了晚上十二点。
乌玄已经等待店门口,狸十三的灵魂飘在他的身侧,像是被他牵住的一只气球。
“做好准备,就走了。”云颂拿出引路符。
狸十三点头确定。
他的眼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也不知道回去的这一天一夜经历了什么。
云颂没有探究的心思,分神了一秒就回到正事,单手掐诀:“云颂,请开黄泉。”
黄泉路逐渐浮现。
狸十三踏上这条路。
云颂收回红线,感觉到什么,瞥了眼目送狸十三离开的乌玄——乌玄将自己的一条尾巴留在了狸十三的灵魂中,为了未来某一日的重逢。
云颂看透了,但什么也没说。
狸十三慢慢走完黄泉路,进入地府,那里等待着云颂早已经为他安排好的接引使者。
“谢谢。”乌玄对保持沉默的云颂说。
云颂摇了摇头。
乌玄拿出一块猫爪形状的玉:“这个送给你,以后只要你需要我们店里的小猫帮忙,我一定帮。”
云颂接住白玉猫爪,端详了一番。
没想到猫猫们还有信物,听起来好像是某种江湖帮派一样:猫猫义薄云天帮。
云颂笑了一声:“我不会客气的。”
“再见。”乌玄变回猫,趁着夜色离开。
怀川从后面搂住云颂,意有所指:“这是第几次暗度陈仓了?这次还是当着我这个酆都大帝的面,你是不是应该贿赂我一下,让我帮你保守秘密。”
云颂抬头亲了他一口。
怀川不满意:“这个贿赂好像有点少。”
馃摉无病无忧馃摉
65?冬日初遇
◎一只小可怜儿。◎
云颂关上店门,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故作冷漠,眸光却亮,像是在问他还想要什么。
“学酆都大帝心印,你觉得怎么样?”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是手已经不老实地贴了上去。
云颂捏住他的手腕,果断拒绝:“不要。”
他敢肯定,只要他这边稍微点个头答应,不到后天早上他都出不去卧室的门。
怀川问:“你真的不想学吗?”
云颂关掉一楼的灯,上二楼:“暂时不想。”
离上次双修才过去了三天,怀川上次灌到他体内的灵力太多,到现在都还没有被他完全吸收。除了那些阴气转化的灵力,还有一次又一次被怀川提醒炼精化气时一滴不漏全吸进身体的那些。
“那什么时候想?”怀川紧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进入卧室,“明天怎么样?”
“明天也不想。”云颂躺回床上,很快就被怀川拥进怀里,他拽了下怀川的长发,“关灯。”
怀川关上灯。
“后天呢?”他贴着云颂的耳朵轻声问。
“你脑袋里的想法太不健康了,能不能想点别的。”云颂一本正经地说,“比如吃喝玩乐。”
怀川:“那我吃你——”
云颂有所预感,毫不犹豫地抬脚踢他。
到嘴边的几个字被这凶狠的一脚踢回了喉咙,怀川一点也不疼,但装模作样地闷哼了声。
云颂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闭上眼不理他。
“我只是准备说我想吃你做的饭,你就突然踢我。我的阿颂啊,你心里究竟想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呀?”怀川笑眯眯地戳了戳云颂的肩膀。
云颂抖了下肩膀,抖掉他的手,十分自如地回答:“没想什么,你说话打扰我睡觉了。”
他就知道怀川要倒打一耙。
果然,被他料到了吧。
怀川看到云颂藏不住的得意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不再逗他玩:“好了,睡觉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云颂睡着更舒服。
卧室安静下来。
就在怀川以为云颂已经睡着,打算偷偷亲他时,云颂故作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后天可以。”
最迟明天晚上云颂就能把灵力吸收干净了。
怀川胳膊上的肌肉紧绷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其实心印不用双修。”怀川低头亲了亲云颂的脸颊,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淡淡的金光从两人抵在一起的地方亮起,像是一盏不怎么明亮但十分温馨的小夜灯。
云颂刚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脑海中突然涌入一道咒法,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灵魂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头脑瞬间清明。但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咒法却在触碰到他的灵魂时格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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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轻而又轻,像是被一只小鱼轻吻了下。
随着心印逐渐在他的灵魂上烙下印记,云颂整个身体都在细细地颤抖,唇边溢出一声喘息。
“专心。”怀川的声音响在耳边,可是他听着却像是怀川直接与他的灵魂在对话。
云颂的喘息更重了。
两人的额头错开,鼻息交错。
怀川吻住云颂微微张开的唇瓣。
心印的烙印还在继续,云颂的所有心神都在心印之上,被怀川吻住也只能张开嘴任他在口腔里面肆意妄为地搅弄,津液横生。
灵魂的震颤与湿热的吻交织在一起。
云颂双目失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胸腔一上一下剧烈起伏时抵住怀川的胸膛。他的唇瓣已经被亲得发红,露在外面的皮肤也覆上粉色。
心印彻底刻入他的灵魂时,云颂猛地喘了口气,眼神逐渐有了焦点,于是,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怀川吻,不知道吻了多久,他的舌根都在发麻,口腔里全是怀川阴冷的气息。
已经习惯了吃掉怀川通过接吻送进来的阴气,云颂回过神就下意识做出了吞咽的动作,然后他就被抬起下巴吻得更凶狠。
片刻后,吻逐渐温柔。
云颂被吻得舒服了,发出的声音仿佛浸着水。
一通漫长的深吻结束,云颂四肢发软地躺在床上,瞥了眼怀川,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怀川却没有继续亲他的意思:“睡吧。”
他把愣住的云颂团巴团巴塞进怀里。
云颂从他怀里挤出来脑袋:“?”
怀川顺势将下巴搭在他头顶:“该睡了。”
云颂顶开他的下巴,继续盯他。
他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有了想打人的意思。
“看我能睡得更快?”怀川明知故问。
云颂已经明白了他在故意逗自己,先不负责任地撩拨他,然后又使出一招欲擒故纵。
“不能。”云颂抬起腿,硬硬的膝盖骨压住一团炙热,“都亲成这样了,你还想让我睡觉。”
他报复地用了点力,如愿看到怀川变了脸色。
“给孔随打电话,让他再晚两天回来。”怀川翻身压住云颂,制止了他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云颂伸手去摸手机。
怀川搂住他的腰抱起他,另一只手帮他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吧。”
他低头亲过去。
云颂:“唔?”
我怎么说话?
怀川吻着他,不回答。
云颂只好用余光看手机屏幕,调出来键盘努力打字,但是手机键盘太小,导致他总按错。
什么破手机,屏幕做这么小干什么!
云颂气闷,删掉乱码的字重新打。
“孔随,我这边……”
透骨的阴气突然进入身体,从身体内部渗入血肉,云颂冻得打了个哆嗦,手指再一次按错了地方,按出来一串乱七八糟的话。
“发出去了吗?”怀川轻轻摩挲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的指尖在他的脊背上面写自己的名字。
云颂的注意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是进入身体的阴气,让他后背不断发痒的手指,还是一直没能给孔随发过去的话。
“别捣乱,别动。”云颂想了两秒,决定还是给孔随发消息。胳膊搂住怀川的脖子,云颂趴在他的肩膀上,终于可以稳当地打字。
但是刚打了几个字,阴气进来得更多,越来越冷的温度已经到了完全无法忽视的程度。
云颂咬牙说:“你到底让不让我发。”
“我没有动啊。”怀川无辜地说,“你自己吃进去的,怎么还能赖我?”
云颂气笑了,直接咬住他的肩膀。
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他趁着怀川愣神的时机飞快地打好字。
“孔随,我这边有点事,你可以再晚两天回来,或者回来了先在酒店住一晚。”
扔开手机,云颂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已经有一圈红红的牙印。
他叹息一声,心疼地亲了亲。
“现在可以了吗?”怀川问。
“收起你的阴气。”云颂警告,“上次的灵力还没有吸收,这次不准再弄那么多。”
“好。”怀川从善如流地答应。
两人卧室里的灯亮了整个后半夜,到了天亮时,已经看不出灯光的变化,但卧室的窗帘一直是紧闭的状态,店门的锁也没有打开。
一天缓缓过去。
夜晚到来时,卧室里的灯光再度亮起,卧室隔壁的衣帽间灯光在不久后也亮了起来。
云颂的眼睛被灯光和镜面的光晃得难受。
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遮在他的眼前。
怀川搂着他坐在衣帽间的单人沙发上。
云颂背靠着怀川,浑身瘫软地躺在他怀里。
“可以了。”云颂叫停,说话带着软软的鼻音。
他想起身,但是四肢都没有力气,只好重新靠回怀川的怀里,提出要求:“我要洗澡。”
“吃的是有点多了。”丹田因为积蓄了太多的灵力而膨胀不已,连带着小腹都有了弧度。
怀川摸了摸他的肚子,抱他进入浴室。
清理干净最后一次因为没有“炼精化气”而留下来的东西,里里外外都洗干净后,怀川给云颂穿上睡衣,把他放到床上。
距离天亮不到三个小时。
双修带来的益处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感知不到疲惫,但云颂还是遵从了普通人的作息。
怀川陪云颂睡了两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他就开始起床忙活,先是把昨晚洗的床单被套晾出来,又将衣帽间收拾整齐,然后是准备食材。
安排好一切,怀川等云颂醒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印影响到了灵魂,云颂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怀川。
梦里是一个冬天,下着大雪。
他穿着露脚趾的破草鞋,偷偷蜷缩在别人家的麦垛中。他身上穿的破烂衣服无法避寒,只能把干干的麦秸秆堆在身上,企图以此获得一点微薄的暖意。
雪下得很大,没多久,麦垛表面就覆盖上了一层雪花。遇到雪的麦秸秆变得潮湿,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这是他五岁的时候。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孤儿,在街上流浪。
街上人多,有好心的叔叔婶婶会给他一点吃的,给他一件自己的孩子穿烂的衣服,让他没有小小年纪就饿死冻死。
云颂就这样活到了五岁。
五岁那年,经常给他饭吃的婶婶因村子里爆发疫病去世,她的儿子也没能幸免。
婶婶的丈夫认为是他克死了自己的妻子与孩子,打骂驱赶他离开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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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颂经常和那位婶婶接触,自然也没有逃过被传染的命运。
他预感到自己似乎要死了,为了不让自己死后的尸体继续传播疫病,他打算捡点柴火烧了自己。但是冬天的柴火似乎很难直接点燃,他看到附近有个麦垛,就想着拿一把麦秸秆引燃。他没有偷,他把自己最喜欢的草编兔子放到了麦垛旁边作为交换。
抱着自己不公平交换来的麦秸秆离开时,他羞愧难当,不小心摔了一跤,摔进麦垛中。
麦垛中好暖和。
云颂呆呆地愣住,一时有点舍不得起身。
我就待一会儿。
他告诉自己,只待一会儿,等身体暖和了他再去烧了自己,也许会烧得快一点。
66?陪你长大
◎卿云灿兮,四海颂声。◎
雪越下越大,沾上雪花的麦秸秆已经结了一层冰,给人温暖的麦秸秆变成一根根刺人的冰锥。云颂被冻得脑袋发懵,意识昏昏沉沉。但他还记得自己有需要完成的事情,他想要离开麦垛,可是结了冰的麦垛却将他困在了里面。
他不能死在这里,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四肢逐渐无力,他努力伸出手拨动身上的麦秸秆。身上的麦秸秆被他拨出一块缝隙。
“师父,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一道干净温润的声音在冰天雪地中突然响起。
云颂恍惚中以为是自己快要死去时产生了仙人来接他离开的错觉,他竭力睁开眼,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仙人是什么模样,但他的视线因为神志不清而变得模糊。透过麦秸秆的缝隙,他只看到有一道高挑挺拔的青绿身影撑着伞立在一片白茫茫中,像是被风雪突然吹过来似的。
这道身影弯下腰,一双漂亮的眼睛骤然靠近。
云颂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原来仙人这么好看,像……像什么呢?他懊恼见过的好东西少之又少,竟然都不足以用来形容。
“师父,里面有个小孩儿。”漂亮仙人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说完,云颂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麦秸秆被挪开,他想到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赶紧把破掉的地方用手遮住,不想让这位仙人看见。
但漂亮仙人看到他后还是皱起了眉。
云颂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脑袋也垂了下去。
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双脚。
“这小孩儿可怜呐。”云颂听到这个走过来的人的叹息。他偷偷瞟了眼这个被漂亮仙人称为师父的人,对方穿着道服,看起来是位道士。
云颂声音低低地反驳:“我不可怜。”
漂亮仙人的师父突然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那怪我说错了。”
云颂没有回应他,而是扭头看向漂亮仙人。
他不敢看脸,视线最多停留在胸口。
“你是来接我离开的吗?”他满怀期望地问。
漂亮仙人蹲了下来,给他撑伞。
云颂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眼神慌乱,但让他更加茫然无措的是漂亮仙人突然脱下来身上的外袍披到他的身上。宽大的衣服将他包裹住,上面还带着仙人身上的温度,温暖得让他鼻子酸涩。
身上有了热意,云颂沉重不堪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精神。
“你想去哪里?”仙人问他。
“我不想去阴间,听别人说那里很吓人,可不可以让我变成一朵花或者一棵树,如果不可以的话,变得别的也行,一滴露珠也很好。”云颂说。
“怎么不想变成人?”仙人的师父问他。
云颂如实回答:“可是我当人不是很快乐,大家都有家人,可我却很孤独。”
“你这么小知道孤独是什么意思吗?”仙人的师父笑着问,“孤独可不是——”
“我知道,孤独就是一个人吃饭,睡觉,数星星。”云颂说,“然后这样日复一日。”
仙人的师父沉默了片刻。
云颂注意到仙人师父和仙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像是进行了什么交流,然后决定下什么事。
“变成一朵花,一棵树也会孤独。”漂亮仙人说,“花在花丛中,树在森林里才不孤独。”
云颂看向他,安静地听他说话。
“你刚刚问我是来接你的吗?”漂亮仙人对他伸出手,那只手也是如此好看,“我是来接你的。但不是让你变成花,变成树,你想做我的师弟吗?”
云颂呆呆地看着他。
漂亮仙人笑着说:“我会陪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数星星,还会陪你修炼,长大。”
云颂听到了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他垂眸看向漂亮仙人的手,干净修长。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了冻疮的手,又肿又粗糙。
而且他还得了很严重的病。
想到自己的病,云颂惊出一身冷汗。
漂亮仙人不是他的幻觉,他会把病传染给仙人:“你快离我远一点!我生病了!”
“我知道,没有关系。”漂亮仙人笑了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轻而易举就制止住了他疯狂的挣扎,将他从麦垛中拉起,“我们去治病。”
“小孩儿,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治病。”仙人的师父说,“你要是愿意拜我为师,我得提前跟你说好,你需要学捉鬼除妖的本领,你要是怕鬼就不行了,我们以后会经常和鬼怪打交道。”
“我不害怕。”云颂看着漂亮仙人的眼睛,轻声但坚定地重复,“我什么都不怕。”
“好。”仙人的师父爽快地笑了笑,“你且记住为师的名字——叶道清。遇到事了就报为师的名字,虽然没什么用,但也能让对方思考两秒,给你逃跑的时间。”
云颂懵懵懂懂地看向漂亮仙人。
“我叫怀川。”漂亮仙人莞尔一笑。
云颂喃喃道:“怀川。”
“嗯。”他听到了一声含着笑的回应,后知后觉回应他的这道声音比梦中的怀川更加成熟。
“怀川?”云颂从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他就看到了怀川的脸,感受到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云颂望着他这双与梦中相差无几的漂亮眼睛,心中某个地方像是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又湿漉漉,他情不自禁地偏过头在他的掌心中蹭了蹭,“我刚刚做梦,梦见了你和师父。”
怀川的眸色微深:“梦见了什么?”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雪天。”云颂回想着梦境中的每一幅画面,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怀川向他说过名字后发生的事,一旦竭力回想,灵魂就会疼痛难忍。
因为酆都大帝心印对灵魂的影响,他的记忆恢复了一点点,但绝大多数仍是一片空白。
可是能这样恢复一点点也是好的。
他知道了怀川真的是他师兄,他们两人之间有些根深叶茂的渊源,不会轻易分开。
云颂将梦境讲给怀川听:“是你发现了我。”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60-70(第10/16页)
没有这段记忆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叶道清捡了他回去,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怀川。
“你先发出了声音,我才能发现你。”听到他想起来的是这一段记忆,而非那些不好的,怀川的心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轻松。
“你和师父为什么会经过那里?”云颂问。
怀川将他抱进怀里:“我和师父一直在四处游历,刚好走到了你们村子附近。听说村子里有人得了疫病,师父就带我过去帮忙救治。”
怀川回想当时的情况。
大概是因为那天遇见了云颂,他的记忆格外清晰,就连那堆麦垛旁有只草编兔子都记得。
“本来我们不打算走那条路进村,但是天突然下雪,师傅担心生病的人抗不过这场风雪,我们就选了那条距离虽近但更难走的路。”
路过麦垛时,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听见麦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于是,他扭头看了眼。
就这样,怀川看到了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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