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观独有的一种联系方式,在手机没有信号时充当手机的功能,可以语音聊天。虽然是灵山观独有的,但它其实不是灵山观发明的,是我师父从藏书楼的一本书上偶然看到的方法。”
怀川饶有兴趣地看着罗盘:“有意思。”
云颂疑惑地看向他。
怀川笑着说:“这个东西让我想起来一件跟你有关的往事——回家再跟你讲。”
云颂:“……”
知道他失忆,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所以故意吊他的胃口是不是?
是不是!
“去尘,你们还好吗?”
罗盘中传来一道中年男声,应该是杨豫道长。怀川立即示意云颂专心正事。
云颂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罗盘。
“我们很好。”陈去尘回答,他快速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向杨豫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
那边的杨豫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关心地叮嘱:“我知道了,他们肯定已经怀疑,你们要多加小心。我和其他道长已经赶到你定位最后消失的地方,届时我们会从四个方向围住欢喜神庙,不让一只漏网之鱼跑掉。”
陈去尘想了想说:“我们还不清楚大长老的实力,也不知道他们的神究竟是哪位。”
杨豫:“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不成。”
“当然不是怕,我只是担心有师兄弟因此受伤。”陈去尘虽然很想快点解决,但贸然出手不是他的性格,“明天我们所有学生都会去神庙祈祷,我想等我们探过神庙再行动。”
杨豫笑着叹了口气,改口道:“我也是担心多让它存在一天就多一个人、一个家庭受骗,我也担心你们的安危。既然知道了它的具体位置,当然是尽快解决比较好。我知道你想要更稳妥一点,这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就按你说的来。”
“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你们放心。”陈去尘强调,“明天晚上十二点我会再联系你,如果没有联系,那就是出了问题。”
杨豫严肃地说:“我们会立即赶过去。”
陈去尘:“谢谢。”
罗盘上的光熄灭,背后的符纸成为灰烬。
陈去尘擦干净罗盘,将它放回背包。
然后,他扭头看向云颂和怀川:“我教你们法诀和怎么画这个符,如果我们其中有人遇到意外,其他人也可以联系杨道长。”
云颂说:“好。”
陈去尘给他演示了一遍,本来想多演示几次,但云颂只需要一遍就完全记住了。
陈去尘看向怀川,他很少和怀川交流,面对怀川时他总有种不敢靠近的感觉。
怀川面对云颂时非常温柔,还很爱笑,跟云颂说话就跟撒娇似的,但是他的注意力一旦不放在云颂身上,陈去尘就觉得他格外冷漠,与这个世界仿佛格格不入,甚至感觉他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这样极端的反差让陈去尘直觉他很危险,所以,平时他很少会直接和怀川交流。
怀川察觉到陈去尘的目光,对他稍微一点头。陈去尘知道他也学会了,就不再多问。
“睡觉吧。”云颂打了个哈欠。
陈去尘:“嗯。”躺回床上。
怀川也回了自己的床铺,而且从入睡到起床都没有偷偷爬云颂的床。这让云颂还有点不习惯,比平时晚入睡了半个小时。
七点半,三人醒过来。
因为今天是去神庙祈祷的日子,所以吃过早饭不用再去上课的教室,而是直接去山顶。
为了照顾年纪小的孩子,青年班走在最后面。云颂和怀川他们走在班级末尾,前面是王织意和陈正瑶以及带青年班的老师。
云颂和王织意交换了几个眼神。
王织意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照顾着小孩子的体力,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山顶的欢喜神庙。
迈入神庙大门,每个班的老师开始组织自己班的学生进入大殿,按照队形站好。
和登山时一样,青年班站在最后。
陈去尘上次进入大殿看到神像就觉得身上不舒服,这次也不例外。
等所有人都站好后,站在神像左侧的院长清了清嗓子,神情肃穆地说:“神呐,我们今天又来到了你的脚下,怀着敬畏的心向你祈祷。希望你大发慈悲心,让我们所求皆能如愿,将你掌握的欢乐与健康赐给我们。”
学生们一起喊道:“感谢神。”
院长继续说:“我们信奉你,爱你,如同你爱我们。我们愿意献出我们的生命,只要你需要我微不足道的生命。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只是□□的陨灭,等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你的国度也会降临,我们都会在你的极乐净土中重新复活,得到永生。”
学生们:“感谢神。”
大殿内让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上了回音。
云颂听他们齐呼“感谢神”,只觉得这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震着他的耳膜。
这样诡异的场景与其说是祈祷,更像是洗脑,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神放弃生命。
院长开始带领大家一起说信仰宣言。
所有学生都低着头,紧闭双眼。
云颂却抬头看向了神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神像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比他上次来时更高,也更瘆人。
院长赞叹:“感谢神。”
学生:“感谢神。”
齐声呼喊的声音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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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祈祷上,他见其他学生都整整齐齐地坐了下来,如同在静修室一般,他也坐了下来。
但这时,院长朝他走了过来:“你们三个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们说。”
云颂看了眼怀川和陈去尘,和他们一起走出大殿,来到院中大树的阴凉下。
院长说:“你们三个刚信仰神,神对你们还不熟悉。为了让你们更快走到神面前,让神听到你们的祈祷,为你们赐福,大长老特意让我带你们去他那里,他来向神引荐你们。”
云颂愣怔片刻,那昨晚他在念境中交代王织意配合他们的计划不就完全用不上了。
下一秒,他喜上眉梢,装模作样地问:“真的吗?我还没有见过大长老呢。”
院长说:“傻孩子,当然是真的。你们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向大长老好好表现。”
云颂用力点头。
院长欣慰地笑了笑,朝站在左侧月洞门前的一位男人招了招手:“让赵老师带你们去。”
云颂顺着他的动作扭头看过去。
看到从月洞门前走过来的赵老师,云颂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冷了几分。他刚刚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这里站了个人。
云颂扭头看向怀川。
怀川给了他一个眼神。
云颂瞬间明白,这个赵老师有问题。
随着赵老师走近,云颂立即察觉到了问题出在哪里,这个赵老师根本不是活人——他面色微微发青,走路的姿势相比正常人总是慢了半拍,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
“你带他们去见大长老。”院长说。
于是,赵老师缓慢对他们提起嘴角,笑了笑:“是新来的人啊,跟我走吧。”
云颂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跟在他身后。
84?开启大阵
◎见到大长老。◎
“咳咳——”
怀川突然掩唇咳嗽了两声,似是不舒服。
云颂关心的目光立即落到他身上,却发现怀川微微向下颔首,似乎是示意他看下面。
云颂疑惑地低下头。
因为赵老师就走在他的前方,云颂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从赵老师的后脑勺扫到双脚。走路时裤脚微微向上提起,云颂看到了他露出来的一截脚腕,或者称呼为一截木头更为准确。
手腕粗细的一截木头。
怪不得这位赵老师走路的姿势充满了僵硬感,原来是被放出来的一只人偶傀儡。
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后,云颂的视线没有多做停留,很自然地移开,重新看向怀川。
怀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云颂看着他的笑怔愣了两秒,即使已经看过很多次怀川的笑容,云颂还是没能提高自己对怀川这张脸的免疫力,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没有防备的时候,免不了会失神一两秒,与之前唯一的区别只有被逮住了能够更理直气壮。
他看自己男朋友怎么了。
谈对象,那对象就是给他看的。
何况他们两个早就在梦里都拜过天地了。
云颂从漫无边际的想法中快速抽身,回过神,他假模假样地关心:“嗓子不舒服吗?”
怀川捏了捏喉结:“有一点。”
云颂看到被他捏得微微泛红的喉结,目光凝了凝,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云颂都要怀疑怀川这个动作是不是故意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云颂下意识抬起手,临时更改了方向,摸了一下他的侧颈,自然得像给怀川驱赶了一下蚊虫。手指离开时,指腹在他喉结蹭了下。
怀川脸上的笑意更深。
云颂放下手,给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
怀川从容地收起笑。
云颂也收起分到他身上的关注,全部注意力都落到即将进入的院子中。
迈过月洞门,云颂感觉视野豁然开朗。
与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供奉欢喜神的院子相比,这座院子更加宽敞,同时也更具有历史气息——所有建筑看起来都像是一百年前的东西,阳光照射,可院子却给人一种阴冷厚重的感觉,像是蒙了一层湿哒哒的棉布,令人透不过气,就连阳光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院子四四方方,东西南北都有房间,有点像是以前四合院的布局,但所有房间都一模一样。地面上铺着青石砖,青石路以院子正中间的假山为中线向四面八方延伸。
云颂看着这些排列规矩的青石路,蓦地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可能是时间过于久远。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了王织意曾经说过的门,同时他心中也隐隐感到了奇怪。
自从踏进这座院子,云颂就感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升起的寒意,越是往院子中间走,这股寒意越是厉害,搅他心烦气躁。
云颂先是看了眼陈去尘,果然,陈去尘表露出来的不适感比他更加强烈,眉头紧皱,好像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攥紧手。
他又扭头看了眼怀川,怀川还是一如既往随性自在,不受一点影响,只不过脸上的表情相比刚才格外冷冽,眼神冷漠地望着那座假山。他很少见怀川露出这种嫌恶冷厉的眼神,立即就意识到这座假山大概有大问题,让怀川都懒得挂起那副温和有礼的表情。
怀川察觉到他的视线,回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视线交错了一秒,云颂读懂他的眼神。但现在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探究假山究竟有什么问题,赵老师已经带他们走到门口。
赵老师抬手敲了敲门。
云颂看到了他手背上淡淡的木头纹理,乍一看会以为是青筋,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同。
“大长老,人已经带过来了。”赵老师说。
片刻后,屋子里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你先下去。”
大长老的声线很独特,说话时腔调慢悠悠的,有点像是上了年纪的人的说话方式,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很年轻,只不过给人感觉不舒服,冷不丁听到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赵老师听话地退下去。
云颂试着推了下房间门,房门被轻轻松松地打开,但房间内却没有大长老的身影。
“没关系,你们先进来。”大长老的声音继续从屋内响起,云颂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屏风后面似乎有个人的身影晃动。
云颂余光瞥了眼略微紧张的陈去尘,陈去尘最后走进房间,关上房间门。
云颂抬脚走向屏风后面。
走过去却发现刚刚晃动的不是人影,而是纱帘。屏风后面摆放着欢喜神像,与其他享受供奉的神像相比,被摆放在这个房间的神像似乎过于随意,连张正儿八经的供台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桌面摆件。
云颂的视线略过神像,看向往房间更里面走的门。撩开纱帘,云颂率先走进去。
内室的光线昏暗,空间不是特别大,但欢喜神像还是在第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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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闯入云颂视线,牢牢抓住他所有的注意力:这个神像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神像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说供奉在神庙大殿中的那座神像让人有微妙的不适,那么这座神像已经将那种不适感具象化,在看到它的一瞬间,云颂的大脑仿佛被敲了一下,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地跳动。
手腕上突然传来淡淡的温热,身上的不适感瞬间被驱散。云颂垂眸看过去,发现腕上的翡翠镯颜色比之前绿了许多。
这是酆都大帝印在保护他。
他扭头看向陈去尘,陈去尘咬紧了后槽牙。但他显然也有护身的东西,很快就恢复正常。
“大长老?”内室也没有看到大长老的身影,云颂一边喊人,一边仔细打量眼前的神像。
突然,他的眸光一紧。
这座神像与其他神像并不完全一样。
其他神像一看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这座神像却不是,祂更像是人。没有夸张的嘴角上扬弧度,眼神中充满了野心与欲望。
云颂还想继续打量,一个黑色身影突然从神像后面走出来。他戴着宽大的兜帽,整张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中,模模糊糊。
如果不是有影子存在,云颂会以为对方只是一团凝聚出人形的黑色雾气。
云颂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鬼气。
应该来源于他种在体内的鬼。
“大长老。”心中的想法百转千回,云颂面上仍然不显露,看似恭敬地问了好。
大长老的声音不冷不热:“还习惯吗?”
云颂说:“挺习惯的。”
他懒得寒暄杂七杂八的事情,象征性的一问一答结束后,云颂直奔主题,佯装激动地说:“院长说你要向神亲自引荐我们。”
兜帽中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大长老依旧面向神像而站,嗓音沙哑:“陈去尘,灵山观观主余九华的亲传弟子。”
闻言,陈去尘神色巨变,做出防御的动作。
云颂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左手摸上左手腕上的桃木剑,盯着大长老的举动,蓄势待发。
但奇怪的是大长老没有任何举动,他依旧望着神像:“云颂,祭祀用品店的老板,但其实也是一位天师,只是目前在帮地府工作。”
云颂挑了下眉,神情放松下来,他已经开始好奇大长老对怀川的了解有多少。
但大长老沉默了好长时间。
半晌,大长老突然有了动作。
陈去尘立刻拿出符,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长老稍微侧了侧身体,有道视线从兜帽中传来,落到了怀川身上一瞬:“怀川……”
他嘴上喃喃着这个名字,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千年过去,你竟然还活着。”
云颂神情错愕地看向怀川。
大长老怎么会知道怀川是千年前的人。
但很快他又闪过一丝疑惑,他和怀川是师兄弟,既然对方知道怀川,为什么会不知道他。
倒不是云颂有多么自恋,只是从怀川对他如此黏糊的态度可以看出,过去他和怀川的关系应该非常好,如果是特意调查过怀川,那么怀川的人际关系应该不会被漏掉。
除非大长老只是听别人提到过怀川。
怀川声音冷淡道:“下个千年我还会在。”
听到怀川活了这么久的事,陈去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长生者存在,甚至就在他身边,怪不得云颂说怀川的实力很强。陈去尘努力维持住冷静的表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大长老为什么会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突然当面点破,明明敌在明我在暗才会更方便他们行动。这个大长老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他觉得他们三个完全不足为惧?
陈去尘心中纷纷冒出的想法也是云颂正在想的事情——大长老未免过于自信。突然,云颂想到一点,大长老大概只知道怀川活了上千年,并不知道怀川如今的身份:如果知道怀川已经成为北阴酆都大帝,大长老根本不可能这么贸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向他们摊牌。
“长生啊……”大长老说起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向往,隐隐可以窥见几分疯狂。
他终于转过身,面朝云颂他们。
云颂看到了他额头中央的黑色鬼纹,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鬼纹在他看过去时还动了一下。
他的右脸依旧在兜帽的阴影中,但露出来的下巴削瘦,看着不太健康。
“你们的身体都不错,神会喜欢的。”大长老阴测测地低语,“尤其是你的。”他看向怀川。
“你想做什么?”陈去尘问。
大长老说:“无聊的过家家游戏结束了,神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们了。”
说完,他突然朝供台上的神像注入怨气。
神像的眼睛中亮起微光,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两只张开的手快速收拢,掐诀。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云颂来不及做什么就突然听到了呜呜的风声,风撞击着墙壁与窗户。
浓重的黑气从脚底下升起,大长老的黑色身影已经完全融入到黑气中看不见了。
云颂想去寻找他的身影,但被怀川拉住了手臂:“是九幽玄阴大阵。”
云颂一怔,想起自己偷学聚阴阵时曾经看到过这个阵法的名字,用处与聚阴阵相同,但比聚阴阵更加凶煞危险。这个阵只能用活人血祭开启阵眼,用的活人越多,阵法越强。
“那些学生!”云颂想到一墙之隔的神庙。
学校里所有的学生老师此时此刻都在那里,他们还一无所知地向神祈祷。
顾不上大长老的去向,云颂反手拉住怀川,另一只手带上陈去尘,快速离开房间。
来到院子,整座院子已经被黑气笼罩,阴气汇聚,几乎要在院子中央形成漩涡。
黑色的罡风中响起凄惨的哀嚎。
云颂眼底泛起金光,看向神庙大殿。
那里同样被阴气笼罩,活人气息微弱。
85?白色灯笼
◎树枝上插着人的头骨。◎
黑色的怨气因为九幽玄阴大阵的开启,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朝阵眼汇聚,犹如一张黑色的幕帘将这座山笼罩,天空中透不出一丝光亮。人盯着这些黑气看时,眼睛不久就会泛起刺痛,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尝试抓破眼眶中的眼球。
云颂眼底的金光更加明亮。
目光穿过令人透不过气的黑气,云颂看到了假山下躺着一具淌满了血的尸体,虽然血糊住了面孔,但云颂凭借身影认出了那是宿管阿姨。
云颂眼底的金光闪烁了一下。
突然,院子内的罡风变得更加猛烈,掀起地上的沙石,沙石顿时满天飞。云颂正要抬起胳膊抵挡,怀川已经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怀川侧过头与他对视了眼。
“你自己小心。”云颂了然,拿出桃木剑,十分果断地走到陈去尘旁边,“我们先去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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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去尘瞥了眼怀川,一开始他还对怀川的实力有几分担心,听了大长老的话,他已经完全放心让怀川一个人留下应付九幽玄阴大阵。
但想穿过这个大阵到达神庙也不容易。
云颂和陈去尘的脚刚踏入大阵,耳边顿时响起了无数只鬼魂的凄惨嚎叫,影影绰绰中显露出数不清的扭曲人脸在怨气中浮沉。在看到云颂和陈去尘的时候,这些人脸纷纷奔涌而去。
突然一道剑光劈开混沌的黑气,强大的剑气直接在黑气中撕裂出一条可以供两人行走的桥梁,桥的那头正好是进入神庙正殿的月洞门。
云颂丝毫不浪费时间,和陈去尘赶紧跑向神庙。中途,云颂想到那道剑光回头看了眼,除了当初拿到小桃时简单耍了两下,他好像从来没见过怀川用剑。回过头,他看到怀川已经来到假山下面,身姿挺拔站得稳当,半点不受罡风影响。
他的长发被罡风吹乱了一些。
云颂恍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想不起来,但心情却有些沉郁,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就好像怀川要抛下他了。
“别走神。”陈去尘出声提醒他。
云颂回过神,他们已经来到月洞门前。
因为逐渐离开阵眼,可以看到神庙正殿的怨气浓度明显下降了一些,只是仍然像是一场黑色大雾让人只能看到近处的东西。
云颂的脚步陡然停下。
陈去尘一脸警惕地盯着月洞门前的黑影,手中的符纸已经亮起金光,符文流动。
赵老师动作僵硬但迅速地朝他们接近。
云颂和陈去尘立即闪身避开他的拳头,与此同时,云颂抓住赵老师胳膊处的活动关节。
“大长老是在成全他们,既然他们已经答应为神舍弃生命,那现在就是他们履行诺言的时候。”赵老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开口。
“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吧。”云颂的灵力凝聚在手指,咔嚓一声捏碎赵老师的活动关节,但下一秒,赵老师的胳膊突然一百八十度旋转,手指变成锋利的尖刀直奔云颂心脏而去。
云颂反应很快地松开他的胳膊。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赵老师碎掉的关节重新恢复,刚一恢复他就再度出手。
他的身体一点点伏到地上,双手双脚同时着地,看起来像是一只蜘蛛。手和脚都变成了尖锐的武器,上面布满气味腥臭的尸毒。
就算是天师,一旦碰到尸毒,顷刻间也能被感染,丧失战斗力,慢慢变成行尸走肉,云颂和陈去尘出手时不得不小心他的尸毒,而傀儡身体的每个部位就算被打碎了也能够很快重组恢复。
云颂和陈去尘打碎的竟然还没有他恢复快。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神庙中的学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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