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对王织意一个又一个的质问她却哑口无言。
王织意说的这些话已经在她心中憋了很久,今天终于能够畅快地说出来。
李老师神情恍惚,一味地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神治好了我孩子的病,神赐给了我孩子健康。如果没有神,我的孩子已经死了,神一定存在。”
王织意叹息:“治好你孩子的是医生。”
李老师立即说:“医生也是神安排的。”
王织意被她这句话噎住,但还是想继续和她争辩,只是刚要开口就被云颂拦下。
云颂对她摇了摇头:“先离开这里。”
王织意这才偃旗息鼓,转身去找陈正瑶。
云颂施法打开念境,将念境的出口开在问神学院,一一送出去大家。
最后,云颂看向念境主人。
男生很开心地对他笑了笑:“我是不是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嗯。”云颂用红线牵住他,“去吧,去见见仍在思念你的人,明晚我会送你投胎。”
“谢谢。”男生的灵魂与红线一起离开。
念境因他的离开逐渐消散。
云颂同样出现在问神学院,和王织意一起将少儿班和少年班的学生安置回宿舍。
云颂拿出一叠符,交代王织意:“往每个人身上放一张,严重的半个小时也能醒。”
“好。”王织意立刻行动起来。
走出宿舍,云颂先是看了眼站在校园里的老师们,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直阴沉沉的天空此时放了晴,阴气消失,太阳高照,总算有了夏天的阳光烘烤在人身上的炙热感,风吹过来都是热浪。
老师也都抬起了头。
“原来是晴天。”
不知道是谁喃喃了一句。
89?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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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太顺利了吧。◎
王织意很快忙好了云颂交代的事情,搀扶着陈正瑶走到云颂面前,诚恳地请求:“云道长,可不可以请你也救救正瑶。”
“别担心,你先拿着这个。”云颂先是给了她一张符,然后又从挎包最深处摸出来一张名片,“离开神庙后你带她来这个地址找我。”
杨豫道长马上就要带人过来,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显山露水,尤其他现在身边还有个怀川,万一被人瞧出端倪,只会招来无数麻烦。
王织意拿到名片的第一时间看向最下方的地址:“环溪路66号。”记住地址,她的目光向上,看了眼店名:迷信用品店。
王织意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看了遍,忍不住问:“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云颂理所当然地回答:“店里卖这个。”
王织意的眼神呆愣了片刻:“哦。”
收起名片,王织意跟云颂一起看向面如死灰的老师。他们的眼神空洞茫然,像是走丢许久的孩子,早就忘记了回家的路,尽管四面八方都能自由行走,但他们已经迈不出脚。
王织意小声问云颂:“陈去尘和你哥哥怎么没回来,神庙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哥哥?
云颂一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怀川。
“我们见到了欢喜神,但他的真身不在这里。院长魂飞魄散,大长老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是强弩之末,陈去尘正在看着他。”云颂捡了些能告诉她的事,慢慢说给她听。
王织意惊诧万分:“院长不是人?!”
她怀里的陈正瑶懵懂地抬起头,似乎在疑惑王织意的情绪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王织意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云颂点头:“披了人皮的鬼。”
王织意疑惑:“可是鬼不是都怕阳光吗?”
云颂笑着看了她一眼,声音幽幽道:“不是只有在晚上飘来飘去的才叫鬼哦,鬼有很多种。他这种就是喜欢剥下来人皮穿在自己身上,伪装成正常人的人皮鬼。晚上,他们喜欢把皮脱下来,就像人们晚上睡觉脱衣服一样。”
王织意赶紧搓了搓胳膊上泛起来的鸡皮疙瘩,同时搂紧了怀里的陈正瑶。
陈正瑶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肩膀,慢吞吞地说:“不要怕。”
王织意一怔:“我不怕。”
云颂不再吓她:“等会儿杨豫道长就会过来,后续事情也都是他处理。”
王织意问:“你们要回宁城了?”
“嗯。”云颂点头,“除了欢喜神藏在哪里还不知道,欢喜神教的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王织意终于露出笑容:“一切顺利。”
云颂笑着说:“是挺顺利。”
说完,他的笑容突然僵在嘴角。
王织意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云颂对她笑了下:“没事。”
“你吓我一跳。”王织意心有余悸,“我还以为我说错什么话了,你突然冷脸。”
云颂说:“就是想起来一点事情。”
两人正说着话,云颂突然瞥见怀川走过来的身影,匆匆止住话头,朝他走过去。
王织意看着云颂明显欢喜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也许这就是兄弟间的相处吧。
“这些老师没对你动手吧?”怀川顺势牵住云颂的手,又欲盖弥彰地挪到手腕。
“没有。”无论是牵手还是牵手腕,云颂都习惯了,完全没去在意他的小动作。
怀川扫了眼校园内的情景,确认云颂没有说谎:“我看到山路上的警车了。”
云颂惊讶:“你居然还知道警车?”
怀川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我只是很少来人间,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啊。”他也就偶尔觉得怀川是“老古董”而已,云颂尴尬得转移话题,“我们去后山洞穴吧,我不放心陈去尘一个人在那里。”
他扭头想跟王织意交代两句,王织意摆摆手:“我知道,我会看好他们的。”
刚放下挥动的胳膊,王织意就看着两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眼前,她好像理解了那天晚上宿管阿姨看他们凭空消失的感受。
白天都这么吓人,晚上肯定更吓人。
王织意再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目光看向学院大门,等待杨道长和警察的到来。
云颂和怀川的身影出现在后山洞穴。
陈去尘已经检查完整个洞穴,正守在大长老身旁。虽然大长老已经昏死过去,但陈去尘依旧没有放轻松,神情戒备。
“你们回来了。”看到云颂和怀川,陈去尘的精神才稍微松懈,“我往里面走了走后才发现洞穴里面还有空间,放着两具还没有掩埋的尸体,一个小孩子,一个青年人。这两具尸体身上都有被施展换魂术的痕迹,其中一具尸体的皮还被剥了下来,只剩下肉。”
陈去尘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但他瞪向大长老时的锐利眼神还是暴露了他不平的情绪。
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另外就是那个棺材很奇怪,棺材外面是槐木,但棺材里面却是青铜,上面刻满了咒文,咒文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我看着像是反写的镇尸符。”
云颂走到棺材前往里面看了眼。
刚靠近棺材他就感受到了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阴气,带着腥臭味的凉意扑面而来。
云颂皱了皱鼻子,低头看向上面的咒文。
“这是用来养尸的阴棺,而且是用活人的精气来养。”云颂跟怀川确认了一眼。
陈去尘立即想到了静修室的神像,每晚大家向神像祷告的时候,神像都会吸收他们身上的精气。原来是用到了这里。
“叶鸿声徒弟用阴气化身了一个自己待在棺材里,大家被吸取的精气便会通过这个分.身供给本体。”云颂看向怀川,“这里面还有他残留的阴气,你能根据这些阴气找到他吗?”
怀川说:“可以。”
陈去尘说:“我们也会帮忙一起找。”云颂和怀川本来就是被他叫过来帮忙,俩人已经帮忙抓住大长老,怎么好意思什么都麻烦他们。
他也取了些棺材中的阴气封存。
云颂拿出符:“把这个阴棺毁了吧。”
他甩手打出几张符,贴在棺材四角,镇住从棺材中溢出来的阴气。
“有青……”话还没有问出口,怀川已经从储物戒中拿出他想要的青铜匕首递到手边。
云颂笑了笑,接住青铜匕首。
阴棺最重要的就是上面的咒文,一般将咒文毁掉就可以破解,但需要用与棺材同源的东西刮,否则会引起阴气反噬。
“我来吧。”陈去尘说。
云颂也不跟他客气,反手递出去匕首。
陈去尘拿到匕首,开始认真干活。
青铜棺材不小,虽说只需要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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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咒文,但陈去尘还是弄了十多分钟。
咒文一毁,棺材内的阴气瞬间散去。
陈去尘擦干净匕首:“可以了。”
云颂接回匕首,随手递给怀川。
怀川将匕首重新放回储物戒,突然,他抬眼看向洞穴入口的方向:“有人过来。”
云颂走到他身边,下意识侧身挡住他。
怀川垂眸看了眼云颂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往他身后躲了躲,于是他如愿看到云颂露出更加明显的保护动作。
陈去尘也望着入口:“杨道长!”
“是我,你们辛苦了。”一位穿着藏青色道袍的男人走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周正,看着像是严肃的人,但说话语气却很温和。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道士。
“修道之人自然要承担起捉鬼除妖,保护大家安全的责任。”陈去尘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不过这次行动我并没有出多大力,全靠云老板和他朋友——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云颂,云老板,旁边这位是他朋友,姓怀。”
他顺势向杨豫介绍云颂和怀川。
“云老板,怀先生。”杨豫同他们打招呼。
云颂感觉到杨豫在打量他和怀川,但没有恶意,所以他也没在意,礼貌地回了一句。
“他就是大长老吗?”杨豫扭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眼神冷冽,吩咐身后的小道士,“既然还活着,那就把他带回玄灵观好好审审。”
云颂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陈去尘跟他汇报欢喜神的情况。
杨豫皱起眉:“你说他是叶鸿声的徒弟?”
陈去尘点头。
“如果是真的,这件事非同一般。”杨豫眼中泛起浓浓的忧虑,“恐怕要召开一次天师大会商讨了。”他扭头看向云颂和怀川,“还希望到时候能邀请两位一起参加。”
云颂委婉地说:“有时间的话。”
他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的开会没兴趣。
杨豫诚恳道:“还请两位一定要来。”
云颂见他这么认真,只好答应下来。
杨豫的话题又回到他们身上:“这次行动都累坏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就放心住在玄灵观里,休息好了再在彭城玩一玩,不着急回宁城。神庙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会处理好。”
“希望不会打扰你们。”云颂客套了一句。
“不打扰,放心住。”杨豫笑着说。
云颂也笑了笑。
“走吧。”杨豫吩咐两个小道士。
两个小道士抬起大长老,离开洞穴。
云颂和怀川走在最后。
怀川低声问他:“怎么答应住下来?”
云颂低喃:“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还是王织意的那句话提醒了他。
在彭城暗中发展了多年的欢喜神教,就这么被他们解决了……虽然有怀川在,但一切都未免太顺利了。
90?后生可畏
◎让你的神尽管来吧。◎
怀川笑着揉了揉云颂的头发,看起来像是在跟云颂打闹,但云颂一看他这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就知道他跟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杨道长,有件事我想问问。”云颂开口。
杨豫停下,特意等云颂走上前:“你问。”
云颂也不拐弯抹角:“我很好奇是哪边先发现了欢喜神教的存在,彭城还是灵山观?”
陈去尘回头看了眼云颂,眼中的思索一闪而过。云颂这么问肯定有原因,或许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因此,他虽然也知道,但没有贸然接话回答,而是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是彭城。”杨豫自责地说,“说起来也怪我失职,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他们的存在也不会有这么多家庭受害,这么多无辜的人葬送生命。”
云颂沉默地听着他的懊悔。
等他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云颂说:“能讲讲具体的事情经过吗?”他语气平静,与充满怜悯的杨豫相比,看起来竟有几分冷漠。
“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个女生来玄灵观请我帮她看看她的男朋友,她觉得她的男朋友像是换了一个人。”杨豫一边回想当时的情景,一边事无巨细地讲给云颂听,“女生和她男朋友相亲认识,刚在一起三个月。女生说他们刚认识时男生非常体贴细心,还很喜欢小动物。端午节假期他们分别回了趟家,打算和父母商量订婚的事情。假期结束,两人见面,男生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淡,脾气也古怪起来。”
杨豫笑着看了眼云颂:“你是不是觉得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对情侣因为订婚的事情闹了别扭,或者说男生之前都是装的,现在不装了。”
云颂扬了扬眉,但也没有反驳他。
杨豫继续往下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但女生说他男朋友不仅突然变得讨厌小动物,有天,她甚至看到她男朋友弄死了一只流浪猫,而那只死去的猫特别干瘪,就像里面的内脏全被掏空了,只剩下外面一张皮。”
云颂跟怀川对视了眼。
这个死法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她觉得他男朋友被鬼附身了,所以来了玄灵观。”杨豫说,“我那日正好闲着,就跟她去了趟她家,见了见她男朋友。这一见面,我才发觉大事不妙,她男朋友哪是被鬼附身,分明是被人施展了换魂术,换了个灵魂。”
云颂想了下时间线,恐怕就是这次成功让欢喜神庙选人的偏向从小孩到了成年人。
但换魂术是禁术,记录它的书已经被怀川烧掉,杨豫又是怎么知道的?
云颂佯装不解:“换魂术?”
杨豫解释:“是一种换魂夺舍,以此来达到永生的禁术,据说这本书已经被毁。师祖曾向我师父提起过,所以,我也了解一二。”
云颂一副了然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夺舍,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害人的邪术。”
怀川眼中带笑地看着云颂。
走在前头的陈去尘脚步顿了顿,他不太明白云颂跟杨豫撒谎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坏事,所以,他选择继续旁观。
杨豫情绪复杂地感慨一声,重新说回女生的男朋友:“换魂术成功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如果再次施展,还有换回来的一线生机,但她的男朋友从发现异常到找到我们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再没有换回来的可能,现在她男朋友的身体里只是一个陌生且充满恶意的灵魂。”
女生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悲愤交集。
“出于安全考虑,我将她男朋友带回玄灵观暂时看管起来,同时也想对他审问一番,奈何他什么都不说。”杨豫说,“他的父母知道他被我们带走后,来玄灵观大闹了一通,迫于舆论压力,我们只好将他放回家。但他父母闹事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神降临到了他们儿子身上,我们以此为突破点,走访了他们的邻居,并从邻居那里知道了欢喜神的存在。”
《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 80-90(第16/16页)
云颂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往陈去尘那里看了眼,得到了陈去尘肯定的点头。
但云颂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知道欢喜神的存在后我就联系各道观的监院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同时将情况汇报给上面,然后开始在彭城查欢喜神教的踪迹。”杨豫说,“上面非常重视,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位负责组织教会活动的小组长,从他手里获取了一批信徒名单和几个聚会地点,同时知道了欢喜神庙的存在,但他们被带到神庙和离开神庙都是晚上,只知道神庙在山上,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只有更亲近神的信徒才知道。”
云颂愣了下,他和怀川、陈去尘去神庙的时候是白天,带他们去的陈老师没有丝毫避讳,导致他以为所有信徒和学生都知道神庙所在。
原来不是这样。
那么陈老师如此堂而皇之地带他们去到神庙,背后会不会有别的目的,还是单纯认为他们三个人有去无回,所以才不放在心上。
“之后就是灵山观因为一个孩子也发现了欢喜神教的存在。”杨豫平静的讲述中陡然浮现一丝怒气,“他们居然还对小孩子下手。”
杨豫重重叹了口气:“因为神庙在彭城,所以余道长找我一起合作,计划了这次行动。本来我们安排来神庙卧底的人是去尘和我的两个徒弟,但去尘极力推荐你们和他一起。现在看来,他没有选错,后生可畏啊。”
云颂客套地回了句:“运气好而已。”
“诶——这我可不认同。”杨豫抬起头看了眼天空,“我可都看到了,能召唤出酆都大帝虚影的人,我活了这么久只见过你一个。”
云颂蓦地扭头看向怀川,召唤出酆都大帝的虚影?怪不得他看向怀川的时候,怀川露出了心虚尴尬的表情。当初教他的时候,怀川只说了句这个召雷镇邪咒很厉害,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用,也没说会召唤出他的身影。
怀川无辜地看回去。
外人面前,云颂不打算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问杨豫:“你怎么知道是我?”
杨豫没有亲眼见到,怎么就这么确定是他召唤出来的虚影,而不是他身旁的怀川。
杨豫诧异地说:“难道不是你吗?”
云颂突然被反问了一句,无奈道:“是我。”
杨豫神情温和地对他笑了笑。
“那个人现在还在玄灵观吗?”云颂问。
“你是说那位女生的男朋友?他已经不在了。”杨豫怜悯道,“半个月前,他死了。”
云颂的眉头微微一蹙。
杨豫说:“换魂术后他只活了半个月。”
云颂心里想着事情,沉默不语。
关于哪边先发现欢喜神教的话题到此结束,几人专心走路,十分钟后回到问神学院。
大长老被放进了道观的车里——他身份特殊,普通的监狱困不住他,暂时由玄灵观看管。
云颂站在学院门口,看到已经戴上手铐的老师们,他们正等着被送进警车。
李老师看见云颂,恶狠狠地咒骂:“神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迎接神的惩罚吧!”
云颂平静地说:“让你的神尽管来吧。”
李老师被强硬地塞进警车。
一起负责彼此行动的吴局长过来跟云颂他们打了招呼:“这次辛苦你们了。”
云颂关心地问:“王秋红名单上的那些人都找到了吗?你们会怎么处理他们?”
吴局长说:“对于只是受到蒙蔽才加入欢喜神教,没有做出违法事情的人,我们都是教育引导为主,帮助他们尽快脱离教会,恢复正常生活。但对于那些违法的人,我们也绝不姑息,到时候该罚罚,该判判。”
“嗯。”云颂突然喊住要走的吴局长,“我想问一下,你们抓到陈老师了吗?”
吴局长遗憾地回答:“还没有,我们的人赶到他家里时,他的邻居说,他们一家人在一天前就匆匆离开了,说是出去旅游。我们去了翠屏山的别墅,但那里也已经人去楼空。我们后来查了小区的监控,他们开车走的,所以我们又调取了道路监控,但在他们离开宁城后,监控里就找不到他们那辆车了,我想可能是用了特别手段,蒙蔽了监控。”
云颂问:“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吴局长皱起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往南,他们似乎有个明确的目的地。”
“我知道了。”云颂说,“谢谢。”
吴局长微微一笑:“不客气。”
等老师们都被塞进警车,昏迷的学生也都被救护车带走后,学校里就只剩下云颂、怀川、陈去尘和杨豫带来的十几个道长。
“我让人先带你们回玄灵观。”杨豫说,“我还得跟吴局长一起做好收尾工作。”
“嗯。”云颂和怀川坐进玄灵观的车后座。
陈去尘坐到副驾驶。
开车的是个年轻道长,和陈去尘年龄相仿。
云颂随意看了眼,靠上怀川的肩膀,眼神逐渐放空。怀川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他想事情,只是手上时不时捏两下他胳膊上的软肉。没一会儿那块皮肤就红了起来,但胳膊的主人毫无察觉。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玄灵观。
玄灵观和陈去尘讲的差不多,香火旺盛。
“参观门票15元一位。”云颂一眼注意到关键信息,忍不住看向陈去尘,“比你们黑。”
陈去尘:“……”
陈去尘想要为灵山观正名,但旁边开车的年轻道士先开了口谴责:“你怎么能这么说?”
云颂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玄灵观的外人在开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玄灵观的人。”
年轻道士气鼓鼓地哼了声。
在玄灵观内部的停车场将车停好,他没好气地说:“到了,下来吧。”
云颂笑了笑,故意道:“谢谢。”
年轻道士一怔,闷闷地说:“不客气。”
怀川笑着牵住云颂的手,打断了他继续逗人:“走吧。”他示意云颂看向早已经等在停车场,准备迎接他们的另外一位小道士。
“嗯。”云颂顺从地被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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