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管理国家,但我想帮你啊。
哥哥,你有这样对过我吗?
弟弟失望得离开,南国就此对北国宣战,也就是百年后,依旧战火不休的巨人国和小人国。
哥哥又心疼又着急,可是,老百姓们眼巴巴得看着他,骤然死亡的国王甚至都没有好好培养继承人,北国百废待兴,只有自己能暂时护住这片故土的安宁。
只是有时候,他也会迷茫,北国是他的故土吗?他为了这个地方,不惜与弟弟决裂,值得吗?
可是,希尔达的离开似乎真的让南国的力量骤失,南国的巨人们再也没有了“想来就随时伸出一只脚踏平北国”的力量,从这个角度来讲,占卜师的说法竟然是对的。
希尔达不是弟弟的孩子,她真的是一个魔法的产物,或者说,魔法的源头。
占卜师兴奋极了,不光是预言成真,更重要的是这竟然就是魔法哎,相信没有一个亲近灵媒的人对此不好奇的,他也想要研究。
智将看不惯他对一个小女孩连哄带骗,又是抽血又是力量实验的,他把这件事告诉正在辅佐小国王安定民心的哥哥,哥哥大发雷霆。
自己毕竟是看着希尔达长大的,就算因为她,自己和弟弟决裂,国王和副将惨死,更有北国无数生灵涂炭,但是,哥哥也决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待她。
哥哥把希尔达带回自己的住处亲自关押,却也不怎么愿意见她,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真的很忙碌,一方面是一看到她,就想起了弟弟那句“你明知道他们都在剜我的心”。
是啊,在自己不在的那三年里,弟弟是真心实意得与小姑娘相依为命的,也是真的把她当成最心爱的孩子。
希尔达就是弟弟的心肝啊。
自己却为了所谓的大义,让他们两两分离。
不能想,一想就会觉得心脏简直抽抽得生疼,他只能安慰自己,现在这样做是对的,要不然,无数愧疚就会成为压死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好在北国并不是无药可救,很快,小国王就将灾后重建得很好,国家也慢慢恢复了应该有的秩序,甚至占卜师都乖乖得不再打希尔达的鬼主意,而是好好地为民间占卜,让他们逢凶化吉,这不仅给他带来了无数的声望与财富,也带来了一个公爵的职位。
哥哥自然不用提,早早地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国大将军,小国王最早就给了他爵位,他想到了死去的副将和年少失怙的布鲁斯,倒底还是接受了下来,但是依旧无心婚姻大事,而是专注地让副将一家学会更多防身和制敌的武术,将来沿袭爵位,也更好地保家卫国。
正值用人之际,智将也没有落下,只不过他看惯了战场的死亡和魔法带来的灾难后,除了正常的处理政事,他和妻子也一起研究有没有解除魔法阵的灵石和灵植。
虽然,探索的过程十分艰难,但是,他总觉得大自然不会如此苛待北国,终有一天,事情一定会迎来转机。
可是没想到,在没有迎来转机前,小人国就再次迎来了灾难。
不是巨人国的大举入侵,而是他们痛失了一位英雄。
哥哥死了。
尽管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会长生不死,可是他的死,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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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太多人心痛,因为哥哥是战场上为了掩护一个小孩,被巨人国的石子压碎了头颅。
射他的巨人愣住了,弟弟也愣住了。
然后就是彻底的歇斯底里,谁让你们真的杀了我哥哥?
无数的记忆终于涌上了弟弟的脑海中,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性格孤僻,没有小孩跟他玩,哥哥就走哪儿带他去哪儿,知道他总是馋肉吃,就教他一起练习弹弓,兔子暂时抓不到,一些大意的飞鸟却总是被他们射下来打打牙祭。
没办法,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嘛,自从父亲也随着母亲去世后,兄弟俩就只能天天想着办法填饱肚子。
从没有毒的蘑菇,到植物的块茎,从掏蜂蛹到打小鸟,哪有功夫和那群闲得没事用开水烫蚂蚁的小孩玩,肚子还在咕咕叫呢。
可即便如此,跟在哥哥的身边,本来是为生存无奈之举的打猎,也变成了一起比赛谁打的鸟更多,谁的石子扔的更远的小游戏。
即便生活过得再艰难,哥哥也不忘弥补了弟弟童年的缺憾,所以,即便后来两人约定远走家乡,以三年之期,谋求更好生活,他也没忘记儿时的快乐。
可现在,哥哥死了。
要说弹弓技术,那还是哥哥教他的啊,怎么现在,变成了哥哥死在了巨人国的弹弓手下?
他们打仗是因为生那个愚蠢国家的气,因为生哥哥不偏袒自己的气,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哥哥死在他面前啊。
弟弟力排众议,疯了般得度过那道危险的河流,不顾自己变小,变羸弱的身躯,想要来到哥哥面前,却被当做敌袭,狠狠得隔开。
自己因为小孩而和哥哥决裂,哥哥却因为另一个小孩死在身前,弟弟悲痛难耐,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弟弟失魂落魄得离开,本来自己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孩子希尔达,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想趁乱去找她了。
他记起来了,自己哪有什么孩子啊,那不过是个魔法书灵而已,可笑的是,为了她,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福报,却失去了最爱的人。
现在,天地之大,他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可是,一个小男孩却跑了过来,为他撑着伞。
他说,叔叔,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不回家啊?我的义父是小人国最勇敢的大将军,有什么事你先进来,我们慢慢说。
弟弟看着小男孩酷似副将的双眼,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故事原原本本得讲给他听,然后不顾对方母亲错愕的眼神,自裁在了小男孩身前。
雨下得更大了,密室里的希尔达却猛地站直了身,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四散而去。
先从弟弟的尸骨上离开,祝福了一个叫布鲁斯的小男孩,然后眷念得来到哥哥身边,最后,尽数涌入了这片厮杀后的土地里。
就像是大雨洗涤一切尘埃,也润泽了土地上的万千生灵一样。
弟弟不存在了。
哥哥的遗志却被后人们有条不紊得执行,而且因为那丝力量,哥哥竟然有了类魔法灵体的情况。
他没办法像希尔达那样,化形成一个完整的人类,却变成了一双眼睛。
因为哥哥觉得,这一切的惨案皆是自己引发的,死后变成眼睛,让他再次守护这片土地吧。
——
洛月听完后沉默不已,想必布鲁斯百年后依旧存在,也是被书灵希尔达蛊惑了。
而门外敲门声也越来越响,这是诡异迫切想杀死洛月的征兆。
一边丢道家护身符,洛月一边想,玩家的三个人生阶段是怎么一回事。
转机在百年后终于来了,他们该怎么阻止希尔达?
第88章
于庄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太简单了。
他威胁着威尔士公爵带他去见那个子嗣,果然,他就在一个完全不像是密室,更像是酒窖的房间内见到了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警惕得看着他的女人。
小姑娘手脚上都有着做过无数实验青青紫紫的痕迹,又干瘪得没剩几块好肉,看上去简直惨不忍睹,她看到于庄来时,眼里闪现出一股强烈的期待。
“快把我放走吧!”希尔达说,“这个老变态,他把我抓走后一直虐待我,还是唐顿庄园好!”
显然,她认出了本的身份,还觉得老东家的关押待遇更加优秀,想当着面跳槽回去。
带路的威尔士公爵本能得想说什么话来阻止,但是于庄的飞刀就这样横在他的脖颈上,抵住了他的命脉,也止住了他的话语。
“你身边的人是谁?”
于庄想不明白,天时地利之下,谁还能比自己先来到关键npc的身边,难道又是一个特殊npc?
红姐没有说话,希尔达却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想知道吗?要不直接过来看看吧。”
于庄挟持着威尔士公爵,就这样警惕得走了过去,哪知红姐一个暴起,对着于庄说,“选定玩家决斗。”
【叮——确认玩家无误,现开放零和游戏杀人规则:
1、游戏中,不要摘下面具。
2、面具即身份,除非你想放弃做人。
3、玩家杀人前需找到另外两个灵魂状态,对方的能力会成为你的能力,对方的意志也会成为你的意志。
4、倒底谁才是真正的你?还是确认清楚比较好。
5、万物相生相克,魔法也是一样。
6、不死不休,是玩家的结局。
7、环环相扣,却是巨人国的命运。】
糟糕,另外两个状态在哪里?于庄这才觉得自己大意了,而红姐却直接乘胜追击,想要一举摘下他的面具!
这力量,好强!
于庄差点被红姐忽如其来的力道给撕碎,只好咬牙用出珍藏的道具。
【替身人偶符:极其珍稀的保命道具,有了它你就可以金蝉脱壳,拥有一次逆境翻盘的机会,拥有它的玩家真的是很幸运呢。】
如此珍贵的底牌就这样被浪费在这儿了,倒是他小瞧了这个女人,也小瞧了这个虚弱的npc。
于庄赶紧逃亡,他现在心愿未了,可不想被摘下面具,放弃做人。
于庄的心愿是杀死洛月,而洛月现在的心愿却是睡一个好觉,明天有精神找找老侍卫长布鲁斯了解情况。
他明显认识自己,还让自己下毒给威尔士老夫人,所以洛月的身份倒底是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对规则还有哪里没有想明白。
索性,金手指能给她答案,想不明白,不如睡觉。
【叮——检测玩家已完成“早睡早起,怪谈爱你”签到,现发放金手指二选一,三分钟死亡视角或指定规则纸中随机错误规则一条,玩家的选择是?】
洛月摘下护眼罩,选择最初的那张规则,“指定面具游戏中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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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规则。”
【叮——检测成功,现为玩家勾出错误规则5:玩家的三状态记忆不共享,这才是乐趣所在。】
什么?
玩家确实有三状态无疑,难道,她们的记忆要共享?怎么个共享法?
洛月终于找到了一点思路,她起床赶紧去找自己的便宜儿子阿尔瓦,“你记得魔法书中的还魂术吗?”
她有点后悔自己阻止于庄拿走魔法书了,如果他提前使用,会不会就直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阿尔瓦刚刚从“金子成山下,自己快乐打马球”的美梦中睡醒,哪想到一睁眼,就难得看到老母亲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他赶紧严肃地思索,“好像……要日见草、共生莲和蛮山石吧,应该就是这三样。”
他当时对点金术看得最认真,其他得都草草带过了,不知道记没记全。
“你跟我来。”
洛月带着阿尔瓦赶紧去找研究魔药的柴尔德家族,这三样东西她就算看到,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家族来处理吧。
果然,阿尔莎看到后,只是略一思索就拿出了材料,“这三种竟然还可以配出还魂术吗?我们这次把它们搭配香草研制出了新的助眠香囊,还想着什么时候搭配着郁金香一起卖出去呢。”
拜托阿尔莎一起邀请过来的梅,也一副好奇的模样打量着眼前的东西,这就是神秘的魔法吗?
但没有太多变数,魔法阵很快成功了,房间内金光大闪,瞬间,洛月,阿尔莎,梅三人眼中同时闪过一瞬金光。
三人不约而同得对视一眼,洛月按捺住了满腔思绪,忽然对阿尔瓦说,“其他的几个魔法你记得吗?隐身术、穿墙术、点金术,还有……变形术。”
这一觉,赫达老夫人睡得很不安稳。
恍惚间,她总是想起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时自己正值盛年,还没有经历日后的种种悲欢离合,那时父亲布鲁斯还在,唐顿家族的事情也完全不用她操心,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是搜集各种各样美丽的首饰就好。
父亲和未婚夫都很宠她,虽说战事上需要唐顿家族领军,自己也从小都被勒令要学习防身术,但由于她遗传了母亲哮喘的老毛病,所以在上过几次战场做后勤后,她就只能被迫放弃了。
之后的生活和其他贵族小姐实在差不多,甚至要更好。
她还有两个闺中密友,一个是继承了占卜术的威尔士小姐,另一个比较特别,她没有贵族身份,但是灵魂上比她们更像一个贵族,她叫阿德莱德,是一个厨师的女儿。
那时候她的生活可真惬意啊,很多时候就只是一起吃着阿德莱德烤的小蛋糕,听听威尔士小姐占卜到的贵族小八卦,就连父亲也在回家后默默来这里,隔着屏风坐一会儿,说是她们的笑声能让人瞬间忘忧,让他觉得自己在外再辛劳,也都是值得的。
可是有一天,威尔士小姐神色不对,她大喊着,赫达,不好了,我占卜到了一个大事,你的父亲会在不久后死去,小人国会有灭顶之灾。
她第一反应是吓一跳,第二反应是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不是说占卜不言生死吗,咱们聊聊八卦就好了,怎么忽然说自己父亲会死?
如果布鲁斯真的死了,小人国最强战力消失,倒是真的有可能会被一直虎视眈眈的巨人国重创,但是,灭顶之灾这句话也太夸张了。
谁不知道小人国失去了子嗣希尔达,没有了魔法力量,他们就一直过不了河吗?
而过不了河,其他的攻击手段尽管出现,也会立马变小,小人国这么多年的防御设施也不是吃白饭的呀。
然而想归想,年轻的赫达还是把好友的预言告诉给了父亲,毕竟好友威尔士家族上一辈的佼佼者,就是那个神秘的占卜师,她们家的话不说百分百得正确,却也绝不容忽视。
尤其这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安危。
布鲁斯作为常年上战场的将军,果然对此高度重视。
毕竟,赫达作为晚辈可能不知道,自己可是亲眼见过魔法书灵希尔达,三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记得自己父亲刚去世时,彷徨无措的他第一次见到神秘的希尔达。
这么多年了,她依旧维持着幼年的模样,要不是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她的恐怖性将会得到进一步的传播。
因为,时光荏苒,王权更迭,小人国不是没有内乱的时候,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道谁说的“得希尔达者,得天下”,这片密室也因此被修缮了无数次。
没有人能够带走希尔达,也没有人能杀死希尔达。
布鲁斯回忆起自己年幼时,曾为一个悲伤的男人撑着伞,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个南国国王,自己义父的弟弟,临死前亲手下的束缚。
那场大雨暂时护住了小人国,也让希尔达几十年来也无法肆意散播新的力量。
但是当布鲁斯来看她时,总会想起那个男人临死前说过的故事。
希尔达是导火索,但当年的事情真的能轻易分个对错吗?
虽然长大后布鲁斯才明白,是故事中的弟弟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当年的国王,但也许是因为他自刎在自己面前,也许是因为他的哥哥,自己义父的悉心呵护,布鲁斯没有太多的怨怼,反而,随着年纪越大,他也越发想不明白那个问题了。
倒底是谁错了?这件事的终点会在哪里?
所以,在占卜师后代的威尔士小姐说出预言后,布鲁斯索性来到了希尔达身边,问问她倒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眼前的魔法书灵如同一个稚嫩的小女孩一样,天真无邪得看着他,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都说人的善恶只在一瞬间,这不都是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引起来的吗?就算她有再大的力量,也无法让每个人都按照她的心意做事啊,何况她被关了多少年了,这么密闭的情况下,虎视眈眈的巨人国又何曾止步?
是啊,希尔达说的没错。
自从弟弟死去后,巨人国群龙无首,可还是本能得想要侵犯小人国,他们过不了河,就用石头砸,像是比赛打水漂似的,但是飞来横祸的可是小人国,死伤无数的也是小人国。
力量和体力都太悬殊了,布鲁斯改良了多版哥哥留下来的护城钉都没有用,他们的武器只能延缓,不能根治这个问题。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头好痛,理智上他知道这个说法是对的,但是,如果故事中希尔达不让弟弟学习魔法书,不对,如果弟弟没有打开魔法宝箱,没有和哥哥约定三年之约……
不对,为什么我会扯到故事里的哥哥?那是自己一向敬仰的义父啊,自己的荣耀和武学都传自于他。
一切的一切都明明是眼前的希尔达不对,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收起巨人国的魔法啊,或者……为什么不能让小人国也变大变强呢?
这个念头一出,布鲁斯心里的弦似乎被拨动了一声,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听不见密室一角滴落的水声,听不见侍卫们轻微的呼吸声,听不见东南方向呼呼吹来的风声,只有希尔达。
她的声音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说:我将如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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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
一瞬间,布鲁斯什么东西都忘记了,只是恍惚中有个念头告诉她,希尔达能联系他不光是因为他有强烈的心愿,更有当年故事中的弟弟庇佑的结果。
弟弟超乎寻常的力量都是希尔达给的呀,所以,解开这样的庇佑,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小事吗?
当然了,还要谢谢那个预言啊,说不出是因为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但是她终于攻破布鲁斯的心防了。
第89章
我叫于庄,一个十分普通的名字,我厌恶这个名字。
因为那是我爸取的,他继承了爷爷的几亩鱼塘和小饭馆,想要大展拳脚把它发扬光大,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鱼庄,正好当时我出生,就把这么美好的希望寄托到了我身上。
多可笑的男人啊,想要经营好这一切,靠自己的双手去做不就好了吗?把这种名字随随便便给我,倒闭了又拿皮带抽我出气,我欠他的么?
八岁的我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我不欠他的,反而是他欠我的,他的所作所为把我妈气得早死,欠我一个完整的家,他每天除了酗酒就是打人,正事也不干,每天领着低保浑浑噩噩,欠我一个好的教育。
有幸的是,我出生在华国,九年义务制下,倒是不缺学费,可他醉生梦死,常常欠我饭钱啊,那会儿好多同学都笑着叫我小矮子,长不高的小矮子,我倒是不自卑,还一个个喷了回去,但是他们躲得老远,好像追不到他们,就坐实了这个可以“被取笑”的名头一样。
他们也不用自己那猪脑子想想,既没按时吃饭,又没好好吃饭,我能长高吗?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
不痛快的时候我就拼命得想,什么时候能快点长大啊,长大到离开这里就好了,这个小镇真是又脏又臭,没有半点值得我留念的地方。
但是我的肚子好饿啊,没有力气跑真是一件大事,好烦。
“这个……给你吃。”
忽然,一个香喷喷的玉米棒就这样送到了我眼前,好像是在说,世界还没有那么糟。
我看着这个眉眼如画的小男孩,他是我同桌,据说他父母都是老师,所以把这家伙培养得也是斯斯文文的,简直是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天使模样。
我这种烂到泥里的臭虫很不喜欢。
“不要。”
可是,肚子咕咕得抗议了一声,好像是在说我的言不由衷,是啊,一碗白米饭配咸菜对我来说都是幸福了,何况是如此香的玉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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