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微点点头,偏头看他,“确实。”
薄睿诚顿了一下,应道,“那以后多多相处。”
景时微一愣,抬眼看着他。
薄睿诚也望着她。
景时微眼睫颤了颤,半晌才问,“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
“这两天有点奇怪,怎么突然关心我,突然请我朋友们吃饭。”
“我们不是夫妻吗?请你朋友吃饭不是应该的?”
景时微眯了眯眼,摇头道,“不对,我们不是协议结婚吗?”
话落,她感觉头晕反胃,果然喝了酒不能坐太久的车。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协议里又没有写,我不能对你好,不能融入你的生活。”
景时微:“……”
她现在正难受着,没有接话,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还有多久到?”
薄睿诚看着她难受得眉头微蹙,心里也跟着不舒服,他道,“十来分钟。”
顿了顿,他又说,“要不靠我身上,会好一点。”
闻言,景时微心跳猛地加速,随后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身体很诚实,她往里挪了挪,身子一歪,脑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淡淡的雪松香划过鼻尖,很好闻,也让那股反胃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后面两人沉默着到了家。
车子一停,景时微立刻下来了。
薄睿诚下车走到她身旁,见她脸色有些发白。
景时微舒了口气,“舒服多了。”
“以后不喝酒了,”薄睿诚说。
两人往小区里走,景时微笑了笑,“喝酒之后坐车容易晕,平时还好。”
薄睿诚也笑了一下,“意思是不肯不喝?”
景时微抿嘴笑道,“偶尔喝点也还好。”
聊着走着,很快到了单元楼门口,薄睿诚按下电梯。电梯刚好停在一楼,门很快就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沉默了一会儿,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门打开,薄睿诚走在前面去开门。
景时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薄睿诚开门进去,景时微跟着换鞋。
忽然,她开口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薄睿诚顿了一下,“你对我的话怎么理解的呢?”
景时微说,“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但好像也不反感他的靠近。
薄睿诚换好鞋,顺手把她脱下来的鞋子放进了鞋柜。
这个小细节让景时微一愣,她没有这个习惯,向来是脱在哪就扔在哪。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
有时发现鞋子被收进鞋柜里,还以为是保姆干的,毕竟保姆隔两三天才来打扫一次。
景时微到沙发旁坐下,薄睿诚跟着坐在她身旁。
“你不用有压力,”薄睿诚先开了口。
其实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压力。
她侧目看他。
眸子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薄睿诚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他喉结微微滚动,朝她靠近。
景时微感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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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发烫,脑子又晕又蒙。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景时微很紧张,想躲开,又不想躲开。
他们离得很近,只要有一人再往前一点点,就能亲上。
景时微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或者对方的唇太诱人了,她往前凑了一点,两人的唇碰到了一处。
薄睿诚身子一僵,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掌,落在她的后颈上,往前轻轻一带,唇上用了力。
起初景时微没有动,任由他吻着。
后来,便不自觉开始回应起来。
渐渐地,两人已经不满足于唇瓣的碰触,景时微微微张开嘴唇,他的舌/滑了进去,舌/尖相触的一瞬,又给两人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分开时,景时微的唇瓣已微微有些肿。
她垂下头,脸颊滚烫。
薄睿诚捧起她的脸,让她的目光看向自己。
景时微呼吸还有些急促。
薄睿诚再次吻了上去,她的手臂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两人又吻了许久。
分开时,额头相抵。
薄睿诚嗓音低哑,“回房间吗?”
景时微妙懂他的意思,心一紧,想与不想在脑海里来回打转。
薄睿诚见她没有拒绝,便站起来将她抱起,身体突然悬空,景时微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对视,眸中像是拉着丝。
薄睿诚快步将人抱进次卧,轻轻放到床上。
他迅速脱掉上衣,撑在她身上,随即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薄睿诚低头吻着她,从额头到唇。
他的手与她的手掌交扣在一起。
景时微仰着头,他的脸埋在她身前,脖颈被他细碎的发丝扎得有些痒。
情/欲/将要占据主导之际,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有……那什么吗?”
薄睿诚闻言,好看的眉眼蹙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明白她问的是什么,随后嗓音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
半小时后,薄睿诚将人搂住,下巴抵在她头顶,“改天一起去超市逛逛?”
景时微有时候真恨自己秒懂:“……”
她握了握有些发酸的手,没有接话-
次日,她是在对方怀里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昨天的种种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瞬间羞得不行。
“醒了?”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景时微“嗯”了一声,慢慢从他怀里往外退。
薄睿诚却又将人搂紧,嘴角微微勾起,“不认账了?”
景时微:“……”
他看着她说,“今天晚上我搬到主卧去。”
景时微立马道,“为什么?”
薄睿诚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的关系不是进了一步吗?”
景时微连忙解释,“那是我喝多了。”
薄睿诚:“……”
他挑了挑眉,看着她,好一会后他说,“好,等你想让我搬,我再搬。”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两天的功夫,她觉得他们之间变了。
她红着脸,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南方梨听。
南方梨笑道,“你俩结婚他又不图你钱财,刚开始跟室友一样,那是因为本来就不熟。可时间久了,熟悉了,了解了,他肯定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喜欢上你的,不然他为什么突然对你热情?”
景时微撇嘴,“他也没说喜欢我啊。”
“你不是说,他讲‘虽然协议结婚,但协议上没写我不能对你好’——这不就是表白吗?”南方梨弹了一下她额头,“再说了,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一个暧昧的眼神就懂了,如果你对他没感觉,又怎么会默许他亲你呢?”
景时微:“……”
“昨天的酒有问题。”
南方梨笑着说,“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俩呢?”景时微转移话题。
“回去溜达去了。”
“晚上跨年不跟我们一起了?”
景时微沉默了一会儿,“一起呀。”
南方梨笑了笑,“你俩刚更进一步,晚上不一起跨年,甜蜜甜蜜。”
景时微立马道,“朋友更重要。”
南方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晚上,南方梨早早关了门,给店员放了一天假,她们四个先吃了顿饭,又打了几个小时麻将,再跑去商场外面,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跨年。
倒计时结束后,四人一起走着回去。
星霜感慨,“过得好快呀,又是一年。”
景时微点头,“确实快,转眼都毕业四五年了。”
“哎呀,看你们,”南方梨无所谓地说,“讲这些干嘛。过一天是一天,只要开开心心的,这一天就不亏。”
孟颖道,“还是你豁达。”
景时微看着孟颖道,“我真羡慕她这心态,简直太好了。”
话落,手机震了一下。
是薄睿诚发来的消息和一个新年红包,景时微盯着那个数字数了数,六位数。
她没有收,只回了个“元旦快乐”。
随后把许宁可跟梁志远还有其他人发来的祝福,她都一一回复了一遍。
晚上景时微没有回去,明天孟颖她俩就要走了,她们四个便挤在一起睡,结果谁也睡不着,聊到凌晨五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十二点了,孟颖她们买的是两点的票,四个人简单吃了顿午饭,景时微和南方梨便把人送到了高铁站。
分别时依依不舍地磨了半天,直到开始检票,景时微和南方梨才转身回去。
“下次见面估计又要好长时间了,”景时微开着车,看了南方梨一眼。
南方梨说,“没事,等回头咱们去找她们玩,让她们带着咱俩在申城转转。”
景时微点点头,她把南方梨送到蛋糕店就折返了,南方梨嘴上说她早就想回去了,其实是想回去补觉-
景时微回到家里,发现薄睿诚不在,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点点失落。
不过她实在太困了,回去便直接睡到了晚上八点,窗外天已经黑透。
她起床走到客厅,看见薄睿诚正坐在那儿,一边喝茶一边看手机。
许是听到动静,他侧身看过来,“醒了?”
景时微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六点多回来的,本来想叫你一起吃晚饭,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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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微抿唇挠了挠头,“你吃了吗?”
薄睿诚摇摇头,“没吃。”
“那正好,现在去吃。”
薄睿诚看了看外面,“今天冷,你又刚睡醒,叫外卖吧。”
景时微点头。
薄睿诚拿起手机,“想吃什么?”
景时微确实饿了,这会儿什么都吃得下,“都可以,我都能吃。”
薄睿诚应了一声,“那我看着点了。”
景时微轻“嗯”了一声,去倒了杯水,随后端着杯子坐在沙发另一角。
薄睿诚眉头微蹙,不由得笑了,“离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景时微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现在就是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不是,顺屁股就坐了。”
薄睿诚:“……”
“你这可真会顺。”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
景时微脸颊一热,“你坐过来干嘛?”
薄睿诚没回答,而是道,“别有压力,我们就像之前一样慢慢相处就好。”
可她已经乱了,如果两个人还像以前那样客气疏离,她也许做不到了。
第一次的亲密是意外,但这一次不是,是他情不自禁,也是她半推半就地接受。若还维持从前的相处方式,心里难免会不舒服,毕竟亲密的事都做了,再疏离客气,那真的很难受。
他说,“两个人的关系是慢慢增进的,靠相处时的点滴,靠那些亲密的瞬间一点一点拼凑起来,所以我们慢慢来。”
景时微看着他,他的目光格外认真,好一会儿后,她点了点头,“好。”
他的话,像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安住了她糟乱不安的心,至少,她得到了一个看似很完美的答复。
第19章受伤
元旦过后,距离春节也不远了,学校在上两个星期就放了寒假。
下午,校领导和老师们开完会回来。
“再上两个星期的课,就放寒假了,”许宁可兴奋地说,“我已经订好了去国外玩的计划。”
她看向景时微,“你呢?准备出去玩吗?”
景时微摇头,“不准备。”
“那你这个寒假多无聊啊,”许宁可说。
“还行,寒假去朋友那儿帮忙,”景时微说。
许宁可啧了一声,“景老师,你这么年轻,干嘛这么辛苦,年年寒暑假都找活干。”
景时微:“……”
她寒暑假都会去南方梨那里帮忙,不然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
景时微笑了笑,“钱多了心里爽。”
许宁可道,“挣钱就是为了花,花出去不是更爽?”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国外,”许宁可邀请。
景时微拒绝道,“不想去。”
许宁可撇撇嘴,“行吧行吧。”
梁志远从外面回来,听到她们说话,“许老师要出去玩呀。”
许宁可点头,“对呀。”
“那到时候多发点照片,让我们也看看外面的景色,”梁志远笑着说。
许宁可道,“放心吧,肯定的,别到时候我发多了你们嫌烦呀。”
景时微接话,“放心不会的。”
午休时间被开会占用了,他们聊了几句就去上课,景时微下午没课,备好课后准备回去。
却被上完一节课的梁志远拦住。
他道,“景老师,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文文拿了比赛第一,说要感谢你。”
景时微笑道,“主要是文文聪明,其实我也没帮上多大的忙。”
梁志远道,“景老师别谦虚了,文文说你教她的学习方法,她进步特别大。”
“景老师可别拒绝啊,文文说了,一定要把你请来,不然她见不到你,会难过好一阵子的。”
景时微原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犹豫了一下说,“行,那我去,不能让小姑娘不开心。”
梁志远点点头,“景老师现在是回家还是去朋友那儿?”
景时微答,“去朋友那儿。”
梁志远说,“那我六点去接你。”-
晚上六点,景时微刚和南方梨一起烤好的小面包出炉,梁志远就到了。
景时微看着他说,“来得正好,快尝尝。”
梁志远温声应道,“好。”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咽下后说,“真不错。”
南方梨轻轻碰了碰景时微,“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呀。”
景时微道,“梁志远,梁老师。”
南方梨朝他点点头,“你好梁老师,我叫南方梨。”
景时微还没来得及介绍,南方梨已经自己开了口。
她又问,“你们这是去吃饭呀?”
梁志远点头,“南老板,你要是有时间,一起吧,人多热闹。”
南方梨笑了,“我就不回去了,店里忙,不过梁老师叫我方梨就行。”
梁志远反应过来,“南老板”这个叫法确实不太顺耳,便说,“好。”
景时微在旁说,“方梨,那我们走了。”
南方梨点点头,装了一袋面包,“拿点面包给小朋友尝尝。”
景时微伸手接过。
梁志远道,“那我替文文谢谢你了。”
南方梨笑道,“不客气。”-
薄氏集团顶层,薄睿诚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回去,被孙增拦了下来。
“薄哥,好久没聚了,今天晚上去许州那儿?”
薄睿诚淡淡扫了他一眼,“伯父身体怎么样了?”
孙增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皮鞋擦得锃亮,“老样子,半死不活的。”
薄睿诚:“……”
孙家是薄氏集团的股东,孙伯父病倒之后,将股份全给了孙增,如今孙增在集团里负责营销部门。
“幸好老头子有点良心,把股份都留给我了,”孙增看着他说道。
孙伯父一辈子没有娶妻,孙增是他跟他秘书的孩子,据听说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有的,但那女人有贼心没福气,生孙增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被设计而来的孩子,孙伯父从小不待见他,但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从小也精心培养。
薄睿诚顿了一下,想起刚才他问景时微几点回家、晚上一起吃饭,对方说跟同事出去吃了。
他点了点头,“行。”
孙增说,“要不要叫上睿涵?这小子自从他老丈人把那块地给他之后,就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约他不是在忙,就是在陪温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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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睿诚道,“你不都说他忙了。”
孙增叹了口气,“孤家寡人,不能跟你们这些有媳妇的人比。”
薄睿诚收拾好东西,“走吧。”-
水豚商城的一家火锅店里。
景时微看着对面的韩文文,笑着说,“恭喜文文拿了第一,”说着递给她一个娃娃。
韩文文接过,开心地说,“谢谢景老师!这个娃娃好可爱,我好喜欢!”
景时微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梁志远故作吃醋,“舅舅给你买的礼物,也没见你这么开心。”
韩文文哼了一声,“那不一样,你买的丑死了,没有景老师买的好看。”
她转头看向景时微,“景老师你不知道,他给我买了四个黑煤球,太丑了,人家是女孩子,喜欢粉粉白白的。”
梁志远捂着脸笑,“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煤球吗?”
“煤球不都是黑的?”
韩文文理直气壮,“我喜欢除了黑色以外颜色的煤球玩偶。”
梁志远:“……”
景时微忍不住笑了笑,“文文说得也没错呀,梁老师下次买点粉粉嫩嫩的玩具吧。”
梁志远说,“行,这下我知道了,快吃,毛肚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他用公筷给她夹菜。
景时微道,“谢谢啦。”
火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景时微接到薄睿诚打来的电话,她看向梁志远,“我接个电话。”
梁志远应了一声,“你接。”
景时微接起电话,但另一头传来的不是薄睿诚的声音。
“嫂子,薄哥喝醉了,你来接他一下吧。”
景时微眉头微蹙,“你们在哪儿?”
对方说了地址便挂了电话。
梁志远看着她,“怎么了?”
景时微道,“我要去接个人,得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梁老师,改天我请你吃饭。”
梁志远看她很着急的样子,说,“没事,咱们饭也快吃完了,去哪儿?我送你?”
景时微摆手拒绝,“不用,我打车去就行。”
梁志远也没再勉强,“好,那咱们一块下去,也吃得差不多了。”
景时微点点头。
梁志远去结了账,一起走出商场后,他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才带着韩文文往停车场走。
韩文文看着他,“舅舅真是笨蛋,你要是喜欢景老师,就别这么含蓄啊,直接一点。”
梁志远点了点她的额头,“舅舅这么明显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能看出他对景时微有意思,偏偏她自己察觉不到呢?
韩文文夸张地说,“超级明显,不过你在景老师面前表现的一点也不明显,明明想跟她一起吃饭,却带上了我;明明想靠近她,却总是找别的理由。你们之间的相处都是靠其他事堆起来的,她就不会多想,以为你们只是同事间的互相帮助。”
梁志远一顿,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要是喜欢她,就追求她,怎么追求呢?买花、买礼物、献殷勤、吃饭,以追求者的身份去。如果她不拒绝,那就是对你有意思。”
梁志远:“……”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到时候再把人直接吓跑了。
随后他想到什么,“你小小年纪懂这么多?”
韩文文笑道,“我们班男生追喜欢的女生都是这么干的。”
梁志远警觉道,“没人追你吧?”这么小的年纪,这可不行。
韩文文说,“有啊,被我拒绝了,我觉得他长得不好看。”
梁志远:“……”
“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接受,你年纪还小。”
韩文文点头,“放心吧舅舅,我不会的。”-
景时微到了对方说的位置后下了车,抬头一看,是一家清吧。
“时微。”
她刚走两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她。
她循声看去,是薄睿诚。
他不是喝醉了吗?景时微满头问号。
薄睿诚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
景时微问,“你朋友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薄睿诚道,“我去了趟卫生间,手机被朋友拿走给你打的,他恶作剧。”
景时微:“……”
这朋友怕不是有病吧。
薄睿诚说,“走吧。”
景时微点头。
两人刚抬脚,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薄哥,别走啊,嫂子来了不介绍介绍?”
薄睿诚没有理会,拉着景时微就走。
男人满身酒味地跑到他们前面,拦住去路,路灯有些昏暗,但他脸上的伤,景时微还是看得很清楚。
男人用委屈的语气说,“薄哥,我是喝多了才给嫂子打电话的,主要也是怕你真喝醉了,没人接你。”
薄睿诚冷冷地看着他,“孙增,我有司机。”
孙增笑了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他告状道,“嫂子,你是不知道,我不就自作主张给你打了个电话,薄哥就把我打了一顿。”
他伸着脸凑近景时微,“你看看,我这张帅气的脸都不能见人了。”
景时微:“……”
这时店里又跑来一个男人。
他喘着气说,“薄睿诚,我就去拿个酒的功夫,他就跑出来了,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喝醉了,明天有他后悔的时候。”
景时微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
薄睿诚道,“许州,你赶紧把他弄走。”
许州点头,随后看向景时微,“嫂——”
还没喊完,他顿住了。
听到薄睿诚喊的名字,景时微也愣了一下。
许州不确定地喊,“景时微?”
薄睿诚眉头微蹙,“你们认识?”
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景时微确定这人是她认识的。
许州笑着点头,“认识,怎么不认识,是吧,景学妹?”
“许学长,”景时微招呼道,“好久不见。”
许州说,“确实好久不见了,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我大她一届,”他看向薄睿诚解释。
景时微嗯了一声,“高中时,许学长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
许州咳了一声,“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那一段渊源。
薄睿诚偏头看向景时微,“我们走。”
说着,他牵着景时微朝车子走去,孙增想跟上去,被许州一把拉住,“你还是挨得轻。”
《婚后拥吻》 15-20(第17/21页)
孙增嘀咕道,“我这不是想认识嫂子心切嘛。”
许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也得尊重人家啊。”
孙增没有接话。
等许州没再注意他时,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么在意啊?这就有趣了!-
回去的路上,景时微发现薄睿诚的手骨节处红肿了,问道,“疼不疼?”
薄睿诚刚想摇头,又点了下头,“疼。”
景时微捧着他的手看了看,“你怎么不换个东西打他?”
薄睿诚本以为她会说“打架不好”之类的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当时觉得他太欠了,晚一秒打心里都不舒服。”
景时微:“……”
“回去上点药,”她说。
薄睿诚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很炽热,景时微不好意思与他对视,便看向前方。
薄睿诚捏了捏她的手,景时微扭头看他,“干嘛?”
“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火锅。”
薄睿诚朝她凑近了一点,淡淡的雪松香夹杂着酒味,让景时微的脸颊不知不觉热了起来。
车上的隔板突然升起。
她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隔板一点一点上升,最后抵到车顶停下。
她脸颊更热了。
景时微推开他,又往边上挪了挪,“好热,别离我这么近。”
薄睿诚跟着坐了过去。
景时微抿唇瞪他,这还是那个看起来成熟严肃的男人吗?怎么变成了这样?
薄睿诚借着酒劲问,“今天跟男同事吃的饭,还是女同事?”
景时微一愣,回答道,“我们学校的梁老师,前段时间他侄女的英语辅导老师病了,可距离她比赛的时间已经不长了,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老师,就请我去帮忙辅导了一个星期,今天他为了感谢我,请我吃了顿饭,那个小姑娘也来了。”
薄睿诚闻言眸子沉了一瞬,随后问,“梁老师,是上次下雨送你回来的那位吗?”
景时微一顿,点了点头。
这也让她想起他之前冷冰冰说的那句话:“我的爱人,在外面,一定是得体体面的。”
她心里一阵不舒服,他不会又觉得她不得体了吧?但这只是同事之间的帮助,而且她也拿了应得的报酬。
“他给了钱,”她又补了一句。
薄睿诚道,“可以拿这个钱,送我一个礼物吗?”
景时微:“……”
她心里正别扭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怕他下一句又说她不够得体,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便道,“可以,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看着买。”
景时微想了想,点了下头。
薄睿诚看着她,心里却暗暗想着,哪天他要见见这位梁老师。
回到家里,景时微就去找药箱。
薄睿诚坐在沙发上看她翻找,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觉得此刻格外温馨,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向往的。
小时候,妈妈爱爸爸爱的总是很沉重,整天疑神疑鬼;爸爸则冷漠,对她、对这个家,总是疏离得很。两人一碰面,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去吵架的路上,家也不像个家。
景时微找到药箱,走到他身旁,“我给你上药。”
其实只是一点小伤,擦破了点皮,根本用不着上药。可被她在意感觉是这么的好。
灯光柔和地铺满了客厅。
景时微低着头,仔细地给他红肿的指节涂药,棉签蘸着药膏,凉丝丝地擦过皮肤,薄睿诚的指尖却微微发烫。
“好了,今天晚上不要碰水了。”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不知看了她多久,沉沉的,像是藏着未说出口的话。
景时微一怔,手里的棉签没拿稳,掉在了沙发上,她想低头去捡,他却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很用力,却让她整个人定住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薄睿诚没说话,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移到她的唇,又慢慢移回她的眼睛,这个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慢得让景时微觉得时间都停了下来。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却没有躲开。
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酒味和药味,交织在一起,有些暧昧,有些笨拙。
薄睿诚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
景时微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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