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男人听了反而笑了,摊摊手,“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报呗。”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补了句,“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会威胁人。”
景时微没再理他,低头去给南方梨发消息。
才打了第一个字,手机就被一把抽走了。
她猛地抬头瞪着他,心里却已经慌了,“还给我。”
男人低头扫了一眼屏幕,随手按灭了,抬眼笑道,“你看你,这么不识抬举,就交个朋友而已。”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往她面前一递,“来,咱俩喝一个。”
景时微转身就往门口走。
男人一步跨过去拦住她,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依不饶,“别走啊,陪我喝会儿。”
景时微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想陪你喝。”
男人笑了笑,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聊聊就认识了。”
她又气又慌,心里只盼着南方梨他们赶紧回来。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许州跟嫂子啊,被增哥拉到一边说话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增哥?孙增吗?
景时微心一沉,想起跟孙增一起确实有个男人。
“我也不怎么着你,”男人语气放软了些,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脸上,“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想认识认识你嘛。”
他顿了顿,凑近半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景时微直视着他,语气不冷不热,“你问我之前,不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韩洋。”
景时微点点头,语气缓了一拍,“先把手机给我吧。”
韩洋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笑着摇头,“给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不找你朋友,咱俩单独聊聊,等他们聊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景时微顿了一下,低声应道,“可以。”
韩洋把手机递过去,就在手机快要落到她掌心的瞬间,他忽然一翻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指。
景时微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地抬眼瞪他,“你放开。”
韩洋不松,反而坏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小手真嫩啊。”
景时微抬手就朝他打过去,韩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笑意更浓,“还真够辣的。”
他一手攥着她两只手腕,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上,语气轻佻,“还挺有料。”
景时微胃里一阵翻涌,脸刷地白了,原本因为喝酒微微泛红的面颊变得毫无血色。
她拼命挣了一下,手腕却被箍得更紧,骨节都泛了疼。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薄睿诚不会放过你的。”
韩洋动作微顿,随即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他可不会为了你一个外人,得罪我们韩家。”
孙增都给他讲过了。
这女人不过是嫂子的朋友,就算真把她怎么着了,薄哥也不至于翻脸。
景时微原以为搬出薄睿诚能镇住他,此刻却只觉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嘴唇微微发抖。
韩洋松开她一只手,顺势拉着她往沙发那边走,景时微被他拽得踉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猛地甩进了沙发里。
沙发虽软,惯性却让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脑袋嗡地一懵,她强撑着想起身,韩洋已经跟上来,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声音带着玩味,“想跑啊?”
下一秒,他整个人扑过来,重重压在她身上。
景时微浑身猛地一颤,恐惧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韩洋单手按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身体压住她的腿,把她死死钉在沙发上。
“跑不掉的,”他空出来的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猎物,“从了我呗。”
他盯着她的脸,目光从眉眼慢慢滑到嘴唇,语气轻得发腻,“真漂亮……不知道一会儿叫起来,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景时微没有说话,只死死瞪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泪。
韩洋被她这副眼神盯得喉结微动,反而笑了,“你这表情,太对老子胃口了。”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景时微猛地偏头,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救命—救命啊!”
她喊得很大声,像是要把嗓子喊破,指望着门外能有人听见。
韩洋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停住了,低低地笑了一声,“没用的。”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喷在她皮肤上,语调不紧不慢,“这包间隔音很好的,许州当初装修的时候,特意搞过。”
景时微拼了命地蹬腿,沙发被撞得闷响,韩洋却只是更重地压下来,纹丝不动。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脸上和身上来回游移,像是在犹豫从哪里开始。
“这么美味的美人……”他舔了一下嘴唇,眼里烧着不加掩饰的欲望,“我突然有点不想这么快尝了。”
景时微被他压在身下,胸腔剧烈起伏,那双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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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眼睛里,愤怒和恐惧搅在一起,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以后你跟着我,哥哥定会把你养的白白嫩嫩的,像金丝雀一样。”
景时微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地瞪着他,“滚,你个流氓。”
韩洋盯着她笑,那表情不怒反喜,像是很享受被她骂,他慢悠悠地凑近了些,“在我身下骂我流氓,我就当是你在勾引我。”
景时微声音发颤却咬得很重,“你他妈的,给我滚下去。”
韩洋笑声更大了,低沉地回荡在包间里,他不再废话,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去寻她的唇,景时微猛地偏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压得发白,渐渐泛出青紫色。
韩洋稍稍退开一点,皱着眉看她,“再咬,你的下嘴唇就要破了。”
景时微不吭声,也不看他,浑身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韩洋哼笑一声,俯下身去亲她的脖子。
“咚咚咚——”
包间门突然被敲响。
景时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仰头朝门口望去,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
韩洋动作一顿,随即直起身,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别喊了,门我从里面锁住了。”
门外的人敲了半天,见里面毫无反应,眉头越皱越紧,他低头看了看包间号,又对照了一下手机上发来的号码。
没错。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他侧身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声。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
“薄哥。”
薄睿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拿着钥匙过来。”
电话挂断了,许州愣了片刻,旁边的南方梨察觉到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许州没答话,转身就去找钥匙,步子又快又急,南方梨心里一紧,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几乎是跑着赶到包间门口的。
刚拐过走廊,就看见薄睿诚已经站在那儿了,他没有任何犹豫,抬脚狠狠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走廊都震了一下。
店里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许州冲过去,薄睿诚侧身让开,声音压得极低却怒气汹涌,“快开门。”
许州手有些抖,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猛地一拧。
门“咔嗒”一声弹开了。
光线涌进去的那一瞬间,景时微看见了门口的人。
她嘴唇剧烈地颤了一下,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却没有哭出声。
韩洋正埋在景时微脖颈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惹得烦躁,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妈的,谁打扰老子好事。”
话音未落,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薄……薄哥。”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猛地拽起来,像破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韩洋,你找死。”
薄睿诚的声音不重,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韩洋趴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薄睿诚没有多看他一眼,迅速脱掉外套,弯腰披在景时微身上。
布料裹住肩膀的那一瞬,景时微的眼泪刷刷地流,她猛地扑进薄睿诚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服,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你……你怎么才来。”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抱得那样紧,像是怕一松手就又会被人拽走。
包间门口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南方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隔绝了所有视线。
许州走到韩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踹了上去,“韩洋,你他妈的。”
韩洋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南方梨已经走到酒柜旁,一手抄起一个啤酒瓶,转身走回来。
她蹲下身,对准韩洋的脑袋,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啪——”
酒瓶炸开,碎片四溅。
韩洋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的。”
南方梨眼眶通红,声音却出奇地冷静,“你个畜生。”
话音未落,第二个酒瓶又砸了下来,碎片混着酒液淌了韩洋满脸,鲜血顺着发丝往下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
韩洋怒火中烧,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被许州一脚狠狠踹翻,他瘫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瞪着许州,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许州,你他妈的……你凭什么打我?”
许州冷笑一声,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冷得吓人,“韩洋,你也不看看你动了谁。”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嫂子你也敢动,你是活腻了。”
从薄睿诚进来那一瞬间,韩洋就明白自己动错了人。阴差阳错,动成了嫂子,而他以为的那个“嫂子”,此刻正拿着碎瓶子站在他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我压根不知道她就是嫂子!”韩洋擦了把额角的血,气急败坏地吼,“我要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碰她!”
话落,他趴在薄睿诚脚边。
景时微察觉到那道逼近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薄睿诚眼神沉得可怕,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滚。”
“薄……薄哥,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韩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薄睿诚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看也没看韩洋一眼,直接抱起景时微站起来,“许州,先给他关在这里,晚点我过来。”
韩洋腿一软,几乎是哀求着喊,“不行……你不能关我!”
许州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讥讽,“自求多福吧。”
说着,他领着南方梨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南方梨瞥见地上掉着韩洋的手机,抬脚一踢,那手机便滑到了包间外面。
两人走到门口,从外面把门锁死了。
韩洋疯了一样去扒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开,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忽然想起什么,满地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崩溃地砸着屋里的东西,可包间隔音极好,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薄睿诚抱着人上了车,升起隔板。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下来,他看着她被自己咬破的下唇、红肿的手腕,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景时微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声音轻得像一片纸,“我现在觉得……身上很脏。”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误会什么,急忙解释,“他没有碰到我……只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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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脖子、脸、手……”
薄睿诚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景时微两眼红肿,泪汪汪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发抖,“你会……”她抽噎了一下,声音几乎碎掉,“会嫌弃我吗?”
说完,她低下头,把脸埋得很深。
她自己都嫌弃得不行,那男人碰过的每一处,都让她恶心得想吐,薄睿诚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不会。”
景时微却不信,埋在他怀里,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会吗?”
“不会,”他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只会心疼你。”
景时微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怀里一直哭,哭得肩膀都在发抖,薄睿诚没再说话,只是稳稳地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一直到了家里。
景时微一进门就冲进了卫生间。
薄睿诚听见水声哗哗地响,一声接一声,像刀子割在他心上,他站在门外,几次想敲门,又把手放了下去。
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出来。
他轻轻敲了敲门,“时微。”
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她带着应激反应的声音,又尖又哑,“别过来!”
薄睿诚张了张嘴,喉头发紧,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他没有再敲,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沉默地等着。
又过了十来分钟,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景时微站在门口,脖子、手、脸都被搓得通红,有的地方甚至隐隐渗出血丝。
薄睿诚皱紧了眉,走过去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半晌,景时微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韩洋还在许州的清吧里吗?”
薄睿诚点头,目光沉静。
景时微眼底掠过一丝狠意,“你要找他算账吗?”
薄睿诚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道,“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景时微轻轻点了一下头,顿了几秒,又问,“那……我能自己来吗?”
薄睿诚一愣,随即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只要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我们现在就去。”
薄睿诚嗯了一声,“好。”
她心里清楚,韩洋家境不错,就算报警把人送进去,用不了几天,照样能被放出来,不如亲手还回去,才真正解恨。
“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后果吗?”景时微忽然停了一下,眼里浮上一层担忧。
薄睿诚看着她,声音沉稳,“不会,你尽管做,我给你兜底。”
景时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十二点,薄睿诚开车带她到了那家清吧,这个点,里面人依然不少。
两人径直去了包间。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瘫在沙发上的韩洋,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这人已经从之前的人模人样变得狼狈不堪。
韩洋一看见他们,猛地从沙发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们,声音发颤,“薄哥,嫂子。”
紧接着,他连连说,“嫂子,真的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就是嫂子啊。”
话落,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他跟孙增聊的时候,他问那个不是嫂子,他当时好像就是指的眼前的女人。
可他跟孙增关系这么好,他没有理由陷害他啊,他摇摇头,定是他看错了。
景时微冷笑一声,“你要是知道是我,那受到伤害的是不是我朋友了?”
韩洋一愣,慌忙否认,“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
景时微懒得再跟他废话。
在这包间里多待一秒,她就心慌,就会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些画面。
她不再犹豫,抄起棍子就朝他身上打去。
韩洋被打得嗷嗷直叫,想跑,却被薄睿诚带来的保镖一把拦住,其中一个保镖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景时微一棍接一棍地落下去,每想起一点刚才的事,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你个臭婊子!”韩洋疼得破口大骂,“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可不会放过你!”
景时微手微微颤了一下,反而更狠地挥了下去。
没过多久,地上的人没了动静。
景时微停下手,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慌,她偏头看向薄睿诚,声音有些发紧,“不会……打死了吧?”
薄睿诚走上前,伸手探了探韩洋的鼻息,语气平静,“放心吧,死不了。”
景时微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声音轻了下去,“走吧。”
薄睿诚嗯了一声,转头吩咐保镖,“送回韩家去,再跟韩家人说一声,下次再不好好管教儿子,就还是别人替他管了。”
保镖应道,“好的,薄总。”
话落,薄睿诚搂着景时微往外走。
到了门口,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势不小。
司机看见他们,撑着伞小跑过来。
两人上了车,往家开去。
回去的路上,景时微忽然开口,“你不是周五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虽然亲手报了仇,脑海里却还一遍遍翻着今天发生的事。
薄睿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忙完了,就赶紧回来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我给许州发信息,让他们出去一下,当时他俩正好在卫生间,就晚进去了会,如果不是我,你也……”
他说到这里,抬手捂住了脸,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他只剩后悔。
景时微伸手抱住他,低声道,“不是你的错,是韩洋的错,他就是个人渣、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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