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肌肉,俯身将主动权全然掌握在自己手里。
久违的感觉,他们共同嘤咛出声。
许乘意快被他亲到窒息,她的身体剧烈抖动几下,听见他在耳边沉喘,“爽么,够不够?”
她往前贴上他的唇瓣,声音发颤,“嗯,你真厉害。”
“我和你前男友,谁让你更舒服,”他的声线沙哑,带着粗糙的质感,见她不说话,他的动作粗鲁了几分,“说啊,谁让你更爽?”
许乘意拧眉,用力去抓他的背,在潮湿的吻中,她嗓音始终含糊,“不要问我这种问題。”
周飏没让她躲开,身体的摩擦加大,一切都是黏腻混乱的,“为什么不能问。”
许乘意几乎快要喘不上气,快感夹杂着痛觉,如同汹涌而来的浪潮将她淹没,她想逃离,却根本无處可逃,只能在他身上索取赖以生存的氧气。
“你再问就走开。”仅剩的一点理智支撑着她,她不要在这种时候回答那样的问题。
周飏浑然不顾她的命令,动作完全没停,喉结上下滚动着,“你让我走就走?”
说完,他弓着腰,动作不仅不缓,反而更加急速,空气里啧啧有声,她每一寸皮肤都烫得惊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堵住她嗯啊的呢喃声,黑沉着脸又问她:“为什么去男生宿舍。”
“什么男生宿舍……啊。”许乘意没忍住叫出声。
“问你话,为什么去男生宿舍?”
许乘意觉得自己快被周飏逼疯了,她脑子含混一片,完全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只停了几秒,他便惩罚似的加快力度,反复折磨她。
她偏过头急促地呼吸,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过是玩游戏提了一嘴,他竟然记到现在,还在这种时候逼她回答。
许乘意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恨不得把他踹下沙发,“宿舍断网了!去的我室友男朋友那儿。”
“只是这样么。”
“不然呢!”许乘意再次低喘出声,又恼又爽,情绪和身体的反应背道而驰,她简直快被自己气死了。
周飏没再说话,用动作回报她的坦诚。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微光照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两具起伏变化的身体。
在筋疲力尽之前,许乘意大脑混沌着问他:“你今天还上班吗?”
“上。”
她看了眼窗外渐升的晨光,估摸已经快五点了,提醒他:“那你现在睡一会吧。”
身上的人没动,下一秒将她翻个身,低头亲她的耳朵,而后费解地甩出一句:“你觉得,你把我弄成这样,我还睡得着?”
……
许乘意再度醒来时,人躺在床上,床帘拉得紧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她忘了昨晚是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周飏什么时候走的。刚抬手揉了揉眼睛,发觉浑身都酸疼起来。
许乘意骂了周飏两句,穿上他新買的拖鞋往外走。一打开门,看见雪已经停了,窗外透着粉紫色的晚霞,大约快到夕阳时分了。
这是睡了多久啊……她有点崩溃。
手機,手机在哪。许乘意凭着记忆开始找,沙发没有,地毯上没有,她穿着拖鞋满屋乱窜,最后竟然是在鞋柜底下找到的。
不知道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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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一看,一堆未读消息。
有一条是十分钟前周飏发过来的,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奈。
【我已经下两台手术了。你到底要睡多久?】
前面还有几条消息,分别是告诉她衣服放在哪里,洗漱工具在哪里拿,然后是他今天的工作安排。
许乘意打了个呵欠,睡了这么久她还是觉得好累,他居然能高强度工作一整天,还连着进手术室。
她又想到昨晚,天都快亮了他也没停。这人精力真是旺盛得离谱。
她摇了摇脑袋,回过去两个字:【起了。】
对面秒回过来一个:【?】
许乘意走进浴室洗漱,顺手发語音过去,“怎么啦?”
这次回得慢了些,等她梳洗完出来,才听见手机滴的一声:【没怎么。只是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提起裤子又翻脸了。】
许乘意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许乘意顿了顿,点了通过。
zy:【会开车吗?】
许乘意想了想,驾龄七年的新手司机算会吗?
她心虚敲字:【会。怎么了?】
zy:【车钥匙我放桌上了,你要出门的话可以开】
许乘意抬头望了望,矮几上还真放了把车钥匙。他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连昨晚他把车停在哪里都记不得了。
她又想到个问题:【那你早上怎么上班的?】
zy:【我开高澍的车】
许乘意对着空气点点头。她想起来以前听他说过,他们两家在同个小区买了房子,不过不在同一幢。
她回过去一个好吧,没再说话,结果对面直接一个电话弹了过来。
许乘意接起来,听见他那边有点吵,“喂?”
过了几秒,他应该是走去了安静一些的地方,背景音里的嘈杂褪了不少,“我是怕你要回家拿衣服,所以给你留了钥匙。”
许乘意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她原本也没想走,于是語气轻松地说:“我就穿你的不行吗?”
那边顿了几秒,许乘意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问:“明天我休息一天。你还想住那儿吗?不想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小九。”
“就在这儿吧,我没力气跑了。”许乘意回他,没注意语气有些娇嗔。说完听见那头有人在叫周医生,他应了一声稍等。
许乘意于是开口催促他:“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家等你回来。”
这话说完,等了几秒,对面没了动静。
许乘意正要开口,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透着一股浓郁的笑意。
“这班真有点儿不想上了,怎么办。”
第33章吃……第三口
主任催得急,周飏最后扔下一句“冰箱里有零食,饿了先垫着,下班我给你带吃的回来”就挂了电话。
许乘意原本还不觉得,被他一说还真有些饿了。她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冰箱里果然放着几盒酸奶和巧克力蛋糕,很新鲜的日期,不知道是不是他昨晚买的。许乘意拿出来,坐去餐桌邊吃。
昨天情况太激烈,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里。这么多年没来过了,好像一点也没有变。
客厅墙角摆放着的那盆绿萝,是她送给周飏的,当时是小小一株,叶子都没几片,如今藤曼顺着花架垂下来,很大的一蓬。周飏应该是没再打理过,叶片卷曲枯萎着,它的生命力停在了过去某一天。
许乘意敛了眸,睫毛輕輕颤了几下。
她低头吃了口蛋糕,巧克力夹心甜而不腻,很好吃。
她记得第一次来这里,她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吃蛋糕。
自从多承包了两个业务开始,舅媽就忙得不可开交。许乘意放学回家,家里常是空荡荡的,她便拿点零钱,去附近找家面馆随意对付一顿。住在别人家,她早习惯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给别人添麻烦。
那天是周六,向笛从学校回来。她读的是寄宿制学校,学费和生活费都比许乘意要高。正因如此,每周她回家,舅媽总要在家里做一桌好吃的菜,犒劳她这一周读书的辛苦。那天饭做到一半,工地那邊打来电话,说有工人家属来闹事,让她赶紧过去处理。舅媽便丟下三百塊,让她们姐妹俩出去吃顿好的,而后急匆匆地从家离开。
许乘意和向笛虽是表姐妹,但感情向来一般。向笛从小就跟着父母来了北京,在许乘意父母出事以前,她们只是逢年过节见上一面的生疏亲戚,而今却不得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许乘意能感受到向笛对她的微妙敌意,任谁家突然住进来一个不熟的人都会不高兴,她理解,因此在各种事情上能忍则忍。
向笛显然没有和她一起出门吃饭的心情,她把三百塊揣进兜里,甩开拖鞋躺沙发上,“我减肥,不吃了。午饭你自己解决。”
许乘意点点头,“哦,好的。”
向笛又提醒她:“三百块我要拿去买专辑,不许跟我妈告状,不然以后我就不准你睡我房间!”
许乘意背上书包往外走,她原本也没想过拿那三百,兜里剩下的钱本来就够她花了,“你用吧,我不会说。”
向笛大概是觉得心虚,放下手机对她说:“你可别说我欺负你。要不是因为你来北京住,我妈这两年也不用那么拼命接活,弄得她现在老是出差,都顾不上我了。”
许乘意把钥匙和手机都装进包里,然后转身去厨房把垃圾提出来,她一手拎垃圾袋,弯腰用另一只手把帆布鞋跟掏出来,脚顺势蹬进去。等做完这些,她停在玄关处回头看了向笛一眼,终于有了些姐姐的姿态,“我爸妈有赔偿金,够我挥霍几年的。你这样不读书,背着舅妈和同学鬼混,花的比较多吧。”
说完,没再顾向笛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叫她站住的声音,许乘意关上门离开。
今天天气很好,她想出去吃碗面,然后去书店看会儿书。期中考她成绩糟糕,脑子里的弦一直绷得很紧,不敢松懈下来。结果她常去的那家面馆不知道怎么了,门口贴了停业整改的告示。反正也不是很饿,她索性直接往书店方向去。
从她家到书店,会经过那家俱乐部。许乘意原本想绕路走,但转念一想,哪能次次都碰见他啊,她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么。她戴着耳机,听周飏借给她的磁带,里面都是很短的英文寓言故事,用词简單,语速很慢,很适合她这种哑巴英语选手练习用。
虽然不想碰见他,但许乘意觉得他的磁带无罪,不必受到牵连。
她嘴里小声跟读,完全没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保姆车。
周飏今天约了教练练球,国外来的金牌教练,这趟只在北京待一星期,周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最近几天都在往这儿跑。司机把球杆包递给他,他背上剛走了两步,就看见许乘意从街角缓缓走出来。
她微垂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嘴唇轻轻开合,一看就知道在练听力。平时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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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见惯了她扎马尾穿校服的样子,此刻看见她披着头发,穿着短袖半裙,周飏还挺不习惯的。
午后的阳光异常炽热,灿烂光斑打在她身上,比画还美妙的一幕,入画人却浑然不觉。
周飏三步并一步走过去,恶作剧一样站定在她面前,期待看她下一秒呆愣愣抬头不明所以的奇怪表情。
果不其然,许乘意正走着,突然察觉眼前光线一暗,她立马停脚,微怔抬头,看见周飏正眼底含笑盯着她看。
许乘意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脑子也宕机了,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缘分?
她看见周飏嘴唇动了动,于是礼貌地取下耳机,听见他懒洋洋地问:“我连着来两天,两天都碰见你。许乘意,我们是不是挺有缘的?”
许乘意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看了他一眼,说:“我要走了。”
“你急什么?”周飏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指了指俱乐部,“昨天你都没看见我打球,今天要不要去看?我和教练打竞赛局,应该会很精彩。”
昨天在更衣室,他才把话说完,她又扔下一句“有事”就跑了。周飏是弄不懂了,她这动不动就跑路的毛病到底从哪儿来的?
许乘意搖搖头,坦然地说:“我不懂斯诺克,看不明白。”
周飏觉得这姑娘真是油盐不进,他难不成真是让她去看成绩的吗?不过就是想在她面前耍耍帅而已。他还从没带过女孩看自己打球,但张维北他们几个老说,他打球的时候帅得一比。这种无聊的话,周飏从不搭腔,此刻却一下就想起来了。
“里面有講解,我给你找一个专业的。”周飏毫不心虚地瞎扯道。
许乘意满脑子都是去书店抢位置,非饮品區的免费座位只有五个,去晚了就只能坐地上。她有点着急,脚步往侧边走了下,“不用了,挺麻烦的,你加油啊。我要去书店做作业了,拜拜。”
说完,她朝周飏摆摆手,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周飏看着她走得飞快的背影,收回视线,抬脚往俱乐部去。
周末的书店,人比平时多一些,许乘意轻车熟路地往二楼走,免费區只剩一个空座,一人位的小桌子,面朝墙壁,又安静又私密,她暗自庆幸今天运气真的不错。
许乘意把作业翻出来做完,时间还早,她又去熟悉的区域借了本书来看,书名叫《台北小吃札记》,一本吃喝随笔,上次来看到第八篇,她还记得講的是归绥街粥饭小菜,作者说那里有家红烧肉,卤烧得腴韧有劲,与白饭拌在一起是绝配。
她低头看得认真,没注意身后来了人,差点被吓得惊呼出声。
周飏盯着她手里的书,了然的语气:“原来你喜欢研究美食啊。”
许乘意回头,看见他站在身后,正往前俯身和她说话。他的脸微微发红,身体冒着股热气,一看就是剛运动结束的样子。
大概是觉得这样说话她脖子快扭断了,周飏把球杆包取下来放地上,蹲下来和她讲话,“发什么呆?”
许乘意压低音量,“你不是竞赛局,怎么来这儿了?”
周飏眼神不自在地移开,罕见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今天状态一般,提前结束了。”
事实是他今天打得心不在焉,再加上确实技不如人,全程被虐爽了。他当时就想,幸好她没去看,不然真是丟人丢大发了。
“周飏,我这里是一人位。”许乘意出声提醒他。
他就这样蹲着和她说话,怎么看都很奇怪,让她浑身不自在。
周飏嗯了声,看了眼旁边的饮品区,“去那里坐好不好?我请你喝饮料。”
许乘意摇摇头,那里的菜單她看过,一杯柠檬水就要58,她倒也不是没钱,只是觉得不划算。
周飏见她没动,卖惨道:“快点,我腿酸。”
许乘意撇了撇嘴,她想说你腿酸就起来啊,我又没要你和我说话。
但她觉得这样太伤人了,忍住没说出口。
她把桌上的书拿上,背起双肩包跟着他去了旁边。这里冷气更足,桌椅更软更舒适,许多客人都在低声交谈,氛围没有那么安静。
刚坐下,周飏就问她:“喝什么?我去点。”
许乘意看了眼桌上的提示牌,一客一单,她心里叹口气,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
周飏点点头走过去。点单的人排着队,他站在队伍中间,身高很优越,许乘意一眼就能看见他。
在学校里,碍于很多因素,许乘意极少有这样明目张胆打量周飏的机会。
再加上此刻他背对着她,让她胆子又更大了些。
多半是打球的缘故,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运动,手上戴着护腕,半干的黑发随意撩去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棱角,年轻男孩最适合的就是这样清爽的打扮,少年气十足。
但许乘意觉得,这种风格在周飏身上,好像还要更好看些,说不出来的好看。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在他转身看过来之前,她摸着脖子低下头。
就这样视线错开——
作者有话说:一些必要的回忆环节,考虑了很久,还是想让他们的故事更完整一些,希望大家不要失去耐心。都是插叙,篇幅不会很长的,我尽量写得有趣一些(鞠躬)
第34章吃……第四口
过了会儿,周飏端着两杯饮品和一块蛋糕走过来。
“店员说是今日限定,抹茶榛果千层,你试试好不好吃。”
许乘意捏着包里的58块,一时有点难做。犹豫了会儿,她还是把钱递给他,“我不知道你买了蛋糕,这是柠檬水的钱。”
周飏突然乐了,“干什么啊许乘意,能别搞这套么。”
说完,察觉她表情异常认真,周飏也跟着敛了笑意,“是我拉你过来聊天的,你原本在那儿坐得好好的,压根用不着付钱。所以这东西也是我勉强你吃的,你能赏脸尝一尝就算给我面子了,明白没?”
许乘意被他说晕了,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有哪里隱隱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周飏没给她细想的时间,他靠去椅背上,问她:“你作业写完了?”
“嗯,这周作业挺少的。”许乘意喝了口柠檬水,点点头。
“我还没写呢。”周飏自然地和她聊天。
许乘意没懂他这话的意思,想了想问:“你想抄我的?”
周飏不可思议地把吸管从嘴里吐出来,笑着问她:“许乘意,期中你倒數第三,我正數第三,我犯得着抄你的吗?”
许乘意当然知道他多少名,她还知道要是语文他少扣点,能甩第一名十好几分。但他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吗?
她脸色冷下来,垂头喝水,不再想和他搭话。
周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假咳两声,赶紧找补,“那个,我没那个意思,对不起啊。”
许乘意繼续不理他。
周飏第一次发现自己嘴还挺笨的,他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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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嘴唇,“所以我说咱俩同桌,我能幫幫你,结果谁知道你和陶晚换了位置。”
许乘意闷着嗓子回他:“不需要你的帮忙。”
周飏为这事憋闷了好几天,没忍住繼续说:“下次咱俩要能再同桌,你别跟别人换了,行吗?”
许乘意闻言拧眉,周飏这话是不是诅咒她呢?除非她名次比倒三还差,不然她哪来的機会跟他坐同桌?
她很郑重地告诉他:“我不会永远倒数,周飏。”
“……我没那个意思,”周飏真感觉自己要汗流浃背了,“我是说,万一我考砸了呢。”
他觉得自己和许乘意这人脑回路就没同频过,她每次的反應都出乎他意料之外,常常把他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话鬼才相信,许乘意没理他。
周飏说:“我只是想和你同桌而已。”说完又补一句,“好在下周又换座位了,不然我得被陶晚吵死。”
许乘意不解地问:“她哪里吵了?”
周飏见她终于来了兴趣,坦白说:“她话很多。”
“她不是话多,是开朗。她性格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歡和她玩。”
许乘意说的是心里话,在班里她常跟陶晚一起玩,可以说陶晚是她唯一的朋友,但对陶晚而言不是。从不同班级,到不同年级,她的朋友不计其数。有时候她们手挽手去食堂吃饭,中途總会有不同的人过来和陶晚打招呼,请她喝酸奶。
周飏满不在意地说:“是么。”反正他一点也不喜歡。
刚说完,手表震动了下,他看了眼,从兜里摸出手機接通,对面應该是来接他的,许乘意听见他说,我在前面那条街的yokey书店,你过来吧。
他放下手機,对她说:“我得回家了。”
许乘意点点头,“谢谢你招待我。拜拜。”
周飏看着她没什么波澜的表情,欲言又止。他又想到昨天傍晚在便利店碰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便利店角落,旁边放着吃剩的饭团透明包装袋。她好像和家里关系不好,總躲在外面不回家。
他终于决定说什么,但她已经低头继续看她的书,一副不打算和他说话的模样。
周飏顿了片刻,暗自叹口气,“周一见,许乘意。”
“嗯,周一见。”
周飏刚走,许乘意包里的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向笛发来的语音消息,她没耐心听,直接点了转文字。
【喂,我晚上去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告诉我妈我们俩在外面学习,所以你现在不准回家啊,晚上九点半准时在小区门口汇合。记住没许乘意,不许露馅!】
许乘意不知道帮她隐瞒好不好,但她知道要是告诉舅妈,剩下的日子向笛得把她闹死。
她不情不愿地回了句:【哦】
书店八点就关门了,她之后又能去哪里呢。许乘意撑着脑袋,觉得有些心烦。
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竟然又站在她面前。
他撑着桌子,垂头叫她,“喂,许乘意。”
她有些露怯地望着他。
他语气稍显紧张,生涩又真诚地邀请她:“我家里没有人,你要不要去?我们可以一起做题。”
他的眼睛很漂亮。这是许乘意心里第一个声音。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周飏的眼睛干净清澈,和他本人一样。
许乘意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问他:“你家里九点前都没人吗?”
周飏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但还是立即回答她:“没别人,我一个人住。”
许乘意又问:“如果我去的话,你能不要告诉别人吗?”
她知道陶晚向周飏表白的事,虽然周飏明确拒绝了她,她也发誓说再也不要喜歡他,但许乘意还是有些不安,甚至隐约觉得自己这样是背叛了朋友。
不好的事,只能偷偷做。
周飏点头,他本来也没想告诉任何人。仗着她心情不好,趁人之危邀请她回家独處,不算光彩。但他实在想多点时间和她相處,这样她喜欢上他的可能性才会更多些。
这是他的小心思,自然不会告诉她。
许乘意把剩下的蛋糕打包,跟着他坐上了保姆车,半小时后车停在小区外,周飏开口对司机说:“泉哥,不用送进去了。辛苦稍晚再跑一趟,帮我送她回家。”
泉哥立刻说:“没问题小飏,要出发了联系我。”他本来就是私人司机,职责内的事自然笑着应下。
许乘意没来过这种高档小区,不知道回一趟家还要走那么长的路,光是安保区都有三层。她有些懊悔,今天实在冲动,怎么莫名其妙就跟着周飏回家了,这算怎么回事。
等进了他家,这种感觉更是无法忽视。
他家很大,大概是一个人住的原因,處处都是年轻男孩生活的痕迹。靠墙摆放了一整面球鞋,地上用支架撑着满满一排球杆,各种花色和材质,看得人眼花缭乱。但让许乘意意外的是,房子比她想象的整洁许多,或许是请了阿姨来定时打扫的缘故,每一处都是干干净净的。
周飏背着包走过去,把球杆取出来擦干净,然后摆放规整。许乘意看在眼里,暗自感叹原来不是阿姨的原因,他是很细心的那种人。
她站在玄关处,换上拖鞋,顿时拘谨起来,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周飏没察觉她的不自在,他挠了挠头说:“我能不能先去洗个澡?刚才打完就去找你了,澡都没顾得上洗。”
许乘意松了口气,点点头:“你去吧。”
等到浴室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许乘意才后知后觉场面似乎更尴尬了。
他们身处同一个房子,他在里面洗澡,她在外面坐着等他,耳边靜得可怕,只能听见他洗澡的水声。
许乘意有些无措,她不知道坐哪里比较礼貌,怕把沙发弄脏,于是走去餐桌边,取出蛋糕开始吃,争取分散一些注意力。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什么,冰冰凉凉的蛋糕进入嘴里,却熏得她耳朵到脸颊都跟着热起来。
等到她把蛋糕吃完,周飏也从浴室出来。他换了套白色的居家服,整个人的轮廓都明亮起来。
他们一起坐去矮几旁,那里空间足够大,可以放很多书和文具。两个人都低着头做题,一时间没人说话。
直到许乘意手机响了,是陶晚发来的一堆消息,问她在干嘛,说自己今天想起周飏,没忍住又哭了。
许乘意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她有些坐不住了。
她开口说:“周飏,我想回家了。今天谢谢你。”
说完,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没顾得上他微讶的表情。
周飏没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刚才都还好好的,他正在低头给她整理错题和例题,全是针对她这次期中考的弱项,还差一点就弄好了。
“还不到八点,你父母催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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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乘意愣了愣,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该回去了。”
周飏见她说着就要站起来,也有些急了,“你等等行吗,我待会把理好的题集给你,对你有用的。”
说话间,许乘意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她下意识别开脸。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两下,她没来得及去拿,被周飏看见了。屏幕上亮起陶晚的名字,还有简短的消息提示。
人对自己的名字都会敏感一些,周飏没看见她发的内容,但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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