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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40-50(第1/18页)

    第41章吃……第十一口

    许乘意被他硌得痒极了,伸手去推他。

    “周飏,你别这样弄我!”

    但实在太痒了,她没忍住笑了几声,犯了吵架的大忌。

    周飏没管她,抬着下巴又动了动,青色的胡茬刮过柔嫩的皮肤,许乘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动作之间,两人靠得更近。

    他们就这样闹在一起,双双都丢了呛人的架势。

    过了会儿,周飏凝视着她,很诚恳地说:“对不起,不该那样说你,我道歉行吗?”

    许乘意嗯了声,她也不想和他吵:“师兄有女朋友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周飏听她这样解释,更懊悔了,“我知道,是我犯浑了。”

    许乘意觉得他今晚说话煞有介事的,有些好笑。她眼神不自主扫过车窗外,零星有几个业主停好车往楼上走,穿得精英笔挺。

    她收回视線,打算提醒周飏回家,却瞥见他一脸难受地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皱起。

    “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上楼好不好?”

    周飏指了指外套,“没事,帮我把药拿出来。”

    许乘意侧身探去后座,在他口袋里摸出铝碳酸镁,“吃几片?”

    “一片就行。”他估摸着间隔时间在两小时以上,情况也不严重,吃一片足够了。

    许乘意低头替他取出来,像照顾病人似的,直接放他嘴里,指腹轻轻划过他唇瓣,被他抿了一下。

    她冲他发气:“不难受了是吧?”

    “我难受,你就能消气了?”他开始耍无赖,也不管这话有多不合适。

    “怎么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许乘意不悦地瞅他一眼,“我本来也没生气,刚才那些都是气话的。”

    周飏笑了笑,伸手去抱她。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许乘意觉得周飏今晚格外黏人。

    他埋首在她脖颈處吸了吸,声音跟着软下来:“就是我一邻居,上次跟你说过,才从国外回来,我们大概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她走的时候还是小屁孩一个,我们能有什么?”

    上次回家吃饭,他也察觉出来,何菀青确实有意给他俩制造单独相處的机会,变着法地找话题热气氛,但这种事,只要自己不乐意,别人再怎么撮合也没用。

    许乘意嗯了声,想了想问他:“我今晚住你这儿,方便吗?”

    他喝醉了,一个人在家,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周飏皱眉看她:“找茬是吧,能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以为我不换密码,是为了什么?”

    许乘意把电脑装进包里,“誰知道,万一你是記性不好。”

    “是,我就一金鱼脑袋行了吧。”

    许乘意垂头笑起来,突然觉得喝多了也有好處,他今晚明显顺毛不少。

    “可能有一点不方便。”周飏突然开口。

    许乘意抬头看向他,不知道这人在卖什么关子。

    他偏头看过来:“主臥给小九住了,次臥床不大,你得跟我挤挤。”

    许乘意原本以为周飏在跟她开玩笑,结果进了屋子,果真看见小九横行霸道地躺在主卧大床上,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她没忍住骂了句:“周飏你是不是有病啊?”被一只貓欺负成这样。

    周飏把外套搭在沙发上,手叉在腰線处站着。到底是喝醉了,站直了还挺晕的。

    他说:“講講道理,我是被誰的貓挤走的?”

    许乘意没搭理他,走过去撸了撸小九脖子上的软毛,后者舒服地哼哼两声,一点不生分,直往她身上蹭。许乘意笑着捧起她的脸,发现以前小小的一只貓,如今要两只手才搂得完。

    一时不知道是周飏太会养,还是确实过了太多年了。

    小九是舅媽工地上的工人养的,那时候工程完工验收,样板间要拆除清场,所有东西要么拉走要么就地处理,舅媽忙不过来,让许乘意帮忙跑腿送了几天饭。

    最后那天,她在拆了一半的柜子后面,听见很轻的貓叫。现场负责的人说,这只猫是工人之前养着玩的,拆房时嫌麻烦就直接丢下了,没人管,告诉她看上就拿走,不用报备。

    她没想过要养猫,毕竟那时她连养活自己都够呛,何况住在别人家,她也没脸提出养宠物这种话。

    结果这只小猫一路跟着她,一直跟到公交车站。瘦弱的橘黄色小奶猫,就那样靠着她的裤腿,一动不动地黏着她。

    许乘意是相信缘分的人。她们萍水相逢,也许是天意,让她照顾它一程。

    她把手里的保温盒抱好,蹲下来,朝小猫伸出手,郑重地问它:“你要跟我回家吗?”

    小猫也不害怕,将脑袋搁她手掌心里,左右蹭了蹭。

    一段奇妙的缘分,从那刻缔结。

    大概是看出她神情中的动容,周飏倚在门边,故意分散她注意力,“先陪我成吗,明天再認亲也来得及。”

    许乘意斜他一眼,从床上坐起来,余光瞥见床头放的那款枕头。

    小九屁股正大咧咧地垫在上面,尾巴在logo处扫来扫去。

    这不就是她之前没舍得买的那款?

    ……

    一瞬间,什么伤感情绪都荡然无存了。虽然希望小九过得好,但不能比她还好吧?

    等她洗完澡进了卧室,才发现周飏这人比以前还讲究。床品要用最好的,灯光和香氛也恰到好处。这里的地段比高中那间公寓更好,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二环夜景。

    大概是累着了,周飏已经闭上眼,胸腔有规律地起伏着。那双淡然的眸子沉靜阖上,平白添了一丝脆弱感。许乘意蹲下来,悄悄看了会儿。

    她忽然产生一种,真的和周飏在一起了的实感。她好像确实踏入了他二十六岁的世界。

    崭新的,向往的,让她神摇目夺的。

    “周飏,”她轻声唤他,“晚安。”

    许乘意掀开被子一角躺下,整个人瞬间像被羽毛妥帖地包裹住似的,恨不得立马闭上眼美美睡一觉。但加班要做的活还没弄完,她微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脑敲打,好在喝醉的人睡得很死,她那点动靜压根吵不到他。

    十二点半,许乘意呼出一口气,ppt总算是赶完了。她把文件拖进群里,让杨浦明早把缺少的数据补上去,然后交代小孙做做排版美工。

    谁知道后者秒回了一个收到。

    大学生果然能熬啊,许乘意打了个呵欠,把电脑合上。

    她拿起手机,看见陶晚先前发来的消息,邀请她周末去新家温居。她想了想,周飏要上班,自己应该也没有别的安排,于是回了个ok。

    刚发过去,旁边的人就动了动,微弱的光線刺得他半眯起眼睛,嗓音像被砂纸磨过,“睡不着?”

    许乘意看过去:“我吵到你了?”

    “没有,喝了酒容易口渴,”周飏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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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起来,看见她放被子上的电脑,“怎么不去书房工作?”

    许乘意把水杯递给他,“怕你不舒服,叫我听不见。”

    周飏接过来喝了几口,吞咽间,他逆着光线看向她的侧脸,有一丝疲倦。

    思忖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问道:“这套房是不是有点小了?”

    次卧确实不大,当初他嫌麻烦,也没摆放什么书桌之类的。

    许乘意哑然,没明白他这话从何而来,“这还小?”

    也就比她那儿大个五六七八倍吧。

    她暗想,少爷还是太不知道人间疾苦了。

    周飏捉住她的手,手掌轻抚她的手背,一种全然包裹的姿势。

    他的呼吸节奏没变,过了许久才开口:“等结婚了,我重新换个大的,好不好?当初买这里就是图方便,离医院近。”

    说完,他感觉到旁边的人身形一滞,眸光久久未动。

    她就这样沉默地凝望着他。

    等了很久,周飏没忍住问:“我吓到你了?”

    她仍旧没说话。

    这次他眉头拧起,语气带了丝抱怨,“许乘意,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想过我们会结婚。”

    “不是。”

    她终于开口,否認了他的胡思乱想。

    “不是那个意思。”她又重复一遍,脑子仍然在发蒙。

    她一个人太久了,久到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人这辈子没有什么永远不会分开的家人,也没有永远知心要好的朋友。过往的经历,给她造成了很多负面的影响,以至于让她很难平静积极地面对“家”这个字,更遑论和另一个人组建家庭。

    陌生会滋生恐惧,同时也让人手足无措。

    过半晌,周飏叹口气,将她往怀里搂:“是我问的太急了。如果你需要时间准备,那我们就慢慢来。你要想多谈几年恋爱,我也乐意。”

    多谈几年,把失去的六年补足回来。反正结不结婚的,他早就打定主意和她一起了,或早或晚,有什么影响。

    许乘意把脸朝他胸口埋了埋,“周飏,你为什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你父母呢?”

    这是她第一次问他,有关于家人的话题。

    许乘意一直觉得,有时候他们很像,都是独自面对生活的那类人。但她深切地知道,他们本质上不一样。

    周飏身上没有漂泊感,他像是夜里航行的人需要的那枚锚点,是一个能让人安心的人。

    不幸福的家庭,大概养不出这样的小孩。

    周飏翻身,面对着她。房间内最后一盏灯熄灭,她的瞳孔在夜色中带上惘然的生机。

    “我媽是律师,有自己的律所,高澍他爸是她的合伙人,我俩也是这样认识的。我爸做储能贸易,常年待在欧洲,我媽就陪着他,定居在国外。但我这人,轴一点,更喜欢国内的生活,当初就没答应和他们一块儿走。”

    许乘意笑了笑,觉得他对自己的评价蛮准确的,“那你会觉得孤单吗?”

    周飏还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我习惯放养了。其实爷爷奶奶对我挺严格的,我受他们影响很大。”

    “他们都是医生吗?”许乘意眨巴了下眼睛,额头轻轻蹭他的下巴。

    “嗯,比较老派的那种,身上学者的气息很重。我爷爷比奶奶更痴迷临床,退休了还被返聘过两次。”

    许乘意安静地听他说,默默把他的话記在心里。窗外霓虹灯光照进来,她仰头,看见他线条分明的轮廓。

    周飏亲吻她的额头,问她:“你呢?”

    他问得小心翼翼,注视着她每一瞬的表情变化,“能跟我讲讲你爸妈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许乘意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妈妈是安徽人,我爸爸是苏州的。他们结婚之后,一起做物流生意,带着我全国各地跑,我在东北,四川,新疆,还有云南都生活过。”

    “好玩吗?”周飏轻抚她的后背。

    许乘意想了想,“云南气候很好,四川很好吃。东北人很热情,但冬天实在太冷。我对新疆没什么印象,那时候我太小了,只记得馍比我脸还大,总也吃不完。”

    周飏轻笑两声,她的描述算是生动。

    他问:“后来为什么来北京了?”

    这次空气沉默了很久,她轻轻回应:“因为一场意外,爸妈去世了,我就被舅妈接到北京来了。”

    周飏将她搂紧在怀里,下巴在她发顶处温柔地蹭了蹭。

    他的怀抱温暖舒适,许乘意轻哼两声,往深处窝了窝。

    过了良久,他问:“舅妈对你好吗?”

    许乘意实话实说:“在她能力范围内,算不错的。”

    周飏松了一口气,察觉到窗外光线有些晃人,他抬手按了床头按钮,窗帘缓缓合拢,光线一寸寸退去,房间彻底暗下来。

    许乘意打了个呵欠,困意渐渐袭来。

    阖上眼前,她轻轻对他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半梦半醒间,她察觉有人替她掖好被角,又亲了亲她的脸。

    恍惚中,还听见他有些低沉的嗓音,含了丝笑意问她:“许乘意,什么时候再送我一盆绿萝,你答应了的。”

    第42章吃……第十二口

    许乘意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她又穿上了校服,抱着课本走在学校那條狭长的走廊上。

    周飏和張维北打完球回来,汗湿的头发被水冲过,视觉上格外清凉。校服袖口被挽到最高,露出流畅有力的手臂线條。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坦荡又执拗地盯着她,目光里满是少年人的不管不顾。

    擦肩而过之前,他忽然叫住她,把手里的冰沙递过来,“小卖部最后一杯了,给你买的。”

    上个周末,她在他家里随口提过,学校小卖部的红豆冰沙很好喝。

    许乘意抬眸,看见張维北瞧热闹的八卦眼神,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课本,加快脚步从他们身邊走过。走远了还能听见张维北贱嗖嗖的声音,調侃他说被嫌弃了啊哥们儿,要不是你丫急着去小卖部抢这玩意儿,我最后肯定能扣个三分。

    许乘意知道,能憋住闭口不谈的就不是周飏了,他对她向来有股不肯收敛的热切劲。

    但她没想到,会是在小区附近碰见他。

    也许已经在周围兜了好几圈,看到她时他有些得意。

    “还真被我遇上了,许乘意。”他从保姆車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她面前来。

    “你要干什么?”她皱眉看他。

    他手揣兜里,表情故作轻松,“今天在走廊,为什么不接我给你的东西?”

    许乘意实在匪夷所思,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放学后特意跑来她家附近堵她,就为了问她为什么没接下那杯红豆冰沙?

    “周围很多同学。”许乘意声音闷闷的。

    “那有什么关系?”他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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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

    “周飏,我们在学校能不能就装作不认识?”

    “为什么?”

    他以为他们现在熟悉了不少,不至于像前段时间一样,她一碰见他就绕道走。那次是因为他突然告白吓到她了,这次呢,又是为了什么?

    许乘意觉得这人字典里就没有委婉两个字。

    难道要让她说,我也有点喜欢你,所以害怕在学校会露馅吗?

    她扭头瞧他,“如果被误会早恋,老师会请家长,我不方便。还有班里的同学,也会开我们玩笑。”

    她想到很多人,比如陶晚,比如秦闵枝,但还是挑了个他身邊的人当典型,“张维北不就是吗?”

    周飏还以为是什么理由,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我没想过现在谈,只是一杯冰沙,你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张维北就是一傻缺,他知道了也不会对外说的。”

    沟通无效。

    许乘意抿紧了唇,不再说一句话。

    她想到今天还要去喂小九,没工夫在这儿和他耗,抬脚往前,“算了,我要走了。”

    周飏话还没说完,站了两秒,撇了撇嘴跟上她,结果见她在一家面馆停住脚。不知道和老板说了什么,她从里面抱了只小猫出来,然后蹲下来,在包里摸出猫条,垂头喂它吃。

    “你着急走,就是来喂猫的?”他一面觉得许乘意心肠还挺软的,一面又有点生气,怎么就对他这么铁石心肠啊?

    许乘意没想到他没走,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又问:“连面馆老板的猫你都要管?”

    许乘意瞪他一眼,“这是我的猫。”

    “那怎么養在这儿?”周飏突然想到什么,“你爸妈是不是对你特严啊?”

    许乘意没回头,小九把猫条吃光了,舒服地窝在纸箱里,她揉了揉它的脑袋,站起身来。

    她说:“周飏,我借住在亲戚家里,所以我不能请家长。你能理解吗?”

    周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他猜过她和父母关系不好,或者也和他一样,是被放養长大的,但没想过是这样。

    她的表情算不上轻松,说这话时眼睛甚至都不敢看他,手攥紧磨得发毛的书包带子,指节用劲到泛白。

    周飏很聪明,他瞬间意识到了她的处境很复杂。父母不在身邊或是已经不在了,现在连一只猫都不敢養在家里。总之,生活对她而言可能并不轻松。

    他心里的某处激起风浪,态度變得更柔和。

    “我答应你,在学校尽量克制一点,不让别人看出来,行吗?”

    他看着她,许多想不明白的事在这刻都有了方向。

    许乘意点点头:“谢谢。”

    周飏心口忽然有点泛酸。

    过几秒,他低头看着打盹的小猫,开口问:“要不要把猫養在我那儿?”

    他说:“你可以随时来看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我有一发小特会养猫,保证给你养得很好。”

    *

    早晨还没醒来,许乘意隐约感觉到身侧的动静。

    她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半夜周飏出去喝水,闭着眼睛叫他:“周飏。”

    周飏刚脱了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听到声音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

    “还早,你再睡会儿。”

    许乘意困得厉害,嗯嗯啊啊地回了句,后来不知道又听到什么动静,她仍然没睁眼,恍惚中听见有人叫她宝贝,是她喜欢的声音。

    闹钟响的时候,许乘意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她摸出手机,上面是他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去上班了,早上有台手术要协助。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过二十分钟又发。

    【車钥匙在玄关,不想打车就自己开。】

    言简意赅的风格。

    许乘意挠了挠头,意识到他们俩现在都是直呼对方全名,没什么亲热的称呼,顶多就是她开玩笑时,做作地叫他一声周医生。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好,高效省事,毕竟也没人规定谈恋爱一定要黏黏糊糊的。

    周飏家离公司很近,许乘意直接叫了个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写字楼下。

    小孙今天到的很早,把稍晚要分析的样品分类摆放在了实验台上,几項基本的准备工作也做完了。

    看见许乘意走进来,他从两大箱产品里抬头,“早啊,意姐。”

    “早,”许乘意哟嘿了一声,“今天这么勤快呢。”

    小孙笑了笑。

    忙完手上的活,他凑过来,表情乖巧地开口:“姐,其实吧,我这几天一直想问问转正的事。”

    他有点不好意思,努力措辞说:“就是,现在快毕业了嘛,同学都陆续找到了工作,我也想心里有个数。”

    许乘意挺理解的,这件事她也问过till和人力,公司今年的校招名额还是比较宽裕的。

    她把电脑放桌上,“放心,一直在帮你问,听领导的意思,问题不大。我再去催催人力,看能不能年后签offer。”

    小孙闻言,瞬间喜笑颜开,“谢谢意姐!”

    几个項目堆在一起,许乘意一口气忙到下午四点,终于得空去找till汇报新方案。

    till坐在圆弧型的大办公桌后,听她讲解完,点点头问:“你的意思是,我们把醬料这一步省了,直接改成即食粥的形式?”

    许乘意把ppt翻到調研页面。

    “是的,首先技术方面我做了研究,难度不大,咱们公司先前也有类似的项目可以取经。其次,我这次跑了很多趟医院,发现大众概念里,粥本身就与温和、养胃是挂钩的。醬料属于复合调味料,算是配角,必须配饭配面,肠胃弱的人群本来就吃得少,需求也相应更低。最后,算是感谢竞品公司给咱们提的醒吧,我们组内开过会,总结下来觉得他们项目失败的原因,主要还是那个问题,调味酱料和中药养生,这两个认知在消费者脑子里是冲突的,产品后期很难铺开。”

    till手撑在下颌处,认真地盯着屏幕,“继续。”

    “当然,做这个改變,目标人群就会变。如果是酱料,那应用场景会更偏家庭,而即食粥还是更加年轻化一点的,考虑到消费者习惯,目前我想的是以常温罐头型、冻干冲泡型,还有碗装即食型三种方式呈现,主食属性强,与医院、养胃、调理高度匹配。当然,这次务必要在前期打响我们的概念,也就是把养生落实在每一餐饭中,淡化中药这两个字在食欲方面的影响。”

    till看得专注,思考片刻,口头表示了肯定:“非常好,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方案。”

    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话锋一转:“但现在彻底改变项目方向,还是比较冒险的行为,我需要和几位领导商量一下。”

    “明白。”

    顿了顿,她问:“till,还有个情况想和您请示一下。我们组的实习生孙利嶙,实习期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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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了,各方面表现都不错。您看看hc,能敲定下来吗?”

    till没搭腔,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接个电话,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哈。”

    许乘意心里白眼翻上天了,笑着回:“好哒。”

    从办公室出来,她累得瘫在工位上。这班上的,一天天跟打仗似的。

    想到昨晚还和袁雾约了饭,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师兄,咱们今天约几点?】

    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抱歉小意,临时出差,具体的回京再聊】

    许乘意啧啧两声,看来研究院的工作也不轻松,上周才刷到袁雾去福建出差的朋友圈,这周又飞了。

    【好的师兄,出差顺利】

    之后一连几天,许乘意都没和周飏见上面。不是他忙着出诊写论文,就是她熬夜加班,马不停蹄的。

    周四,许乘意坐在回家的地铁上,戴着耳机听歌放空,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周飏发的微信,她还没顾得上回。

    头从拉着吊环的臂弯里一下抬起来,她点开聊天框,看见他一小时前发来的,微信自带的叹气表情。

    前面还发了午餐的图,配文:【吃饭了么】

    许乘意心虚地回他:【吃了三明治】

    地铁到站,她往外走,手机滴一声,他问:【晚餐呢】

    【没什么胃口,想回去躺着了(枯萎)】

    那头没再回复,许乘意收了手机往家里走。

    路上接到向笛的电话,问今晚能不能来找她,许乘意想了下,说可以。

    到家的时候,薑圆正窝在沙发敷面膜,前段时间她忙着带几个小网红线下跑活动,累得好几周没停过,现在给自己放了个假,说是起码要歇一周才缓得过来。

    见她回来,薑圆指了指桌上的护肤品小样,“乘意,挑挑有没有你想要的,我今儿去美妆公司,拿了一筐回来。”

    许乘意笑了笑,调侃道:“只要咱俩不失业,家里就永远不缺护肤品和零食。”

    薑圆嘿嘿一笑,从沙发上坐起来:“那可不一定,我看你这样子,保不齐哪天就搬出去住了。”

    许乘意放下包,去餐桌边倒水喝。要换之前,她肯定斩钉截铁说不可能,现在还真不敢下定论。倒不是多离不开周飏,实在是住他那儿,不管通勤还是休息都太舒服了。

    “反正最近不会,”她狡黠地眨眨眼,话锋一转问道,“圆子,你跟陈然,你们俩——”

    “分了。”姜圆头也不抬地说。

    “怎么回事?”

    “他老疑神疑鬼的,我这工作性质你知道,整天和帅哥美女打交道,我总不能谈个恋爱,为了顾及对方感受,把工作也给辞了吧。”

    许乘意觉得也是,要是谈恋爱还得换工作,那空档期的房租水电通勤费,谁来替她交?

    但许乘意挺好奇一个问题的,“他究竟吃你手下哪个网红的醋啊?”

    “kiki,上次来家里给我送巧克力的那个,你见过。”

    许乘意沉默了。那天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敲门,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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