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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74(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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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琅琅再次问道。

    咔——

    门打开了,古妍已提好裤子,迟疑地走了出来,“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周琅琅蹙眉道。

    古妍一脸惨白,额头上还渗出了不少细汗。

    “你不会…便秘了吧?”周琅琅试探问道。

    便秘就是指秘结吗?

    古妍旋即摇头,“我没有。”

    她走到洗手池前,一边洗手,一边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居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头发…有点少。

    再一看还在打量她的周琅琅,虽然带着护士帽,但露出来的头发一看就很多。

    原来当医生容易秃。

    古妍似有所悟。

    洗完手后,她的情绪也整理好了,她最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样才不会被兄嫂嫌弃。

    跟随周琅琅回到诊室后,面对拿着检查报告坐下来的病人,她下意识就给对方把脉,看得周琅琅和病人同时目瞪口呆。

    “我挂的不是…西医吗?

    《陛下,痔治吗?》 70-74(第7/8页)

    ”

    “咳!”

    古妍故作镇定地说:“我也学过中医。”

    “对对!咱们古医生以前也干过中医。”周琅琅这才想起来。

    闻言,病人由惑转喜,忙问古妍:“我这脉象如何?”

    古妍说:“滑数脉,有湿热。”

    从小耳闻目染,她确实懂中医,也懂把脉,但却看不懂病人递来的检查报告。

    那一串串阿拉伯数字,还有奇奇怪怪的符号,令她头晕眼花,只能拼命在脑子里搜索另一个古妍的记忆,“你这病…没救了。”

    “啊?”病人一惊,忙不迭地问:“痔疮不是割了就行吗?不会变成癌了吧?”

    周琅琅也是一脸莫名,赶紧拿起检查报告仔细查看,扫到出“出血性坏死”几个字后,垂眸看向古妍,朝她挤了挤眼睛。

    割了就行啊!怎么就没救了?

    古妍感受到她的暗示,立即改口:“还能…再救一救。”

    “呼……”病人如释重负,“麻烦古医生安排手术吧,越快越好,我疼得不行了,好久都没拉出一坨好屎来了!”

    送走那个病人后,周琅琅一把摸向了古妍的额头。

    “是有点烫,古医生,要不你请假回去休息吧,别影响明早的手术,剩下的病人我帮你转到胡医生那里。”

    “请假?”古妍一愣,就是休沐吧?

    她请假了,穿过人头攒动的门诊大厅,看着那些或忙碌或焦急或担忧或哀伤的脸,感到好奇又迷茫。

    “原来这个时代的女子就算20几岁了不嫁人,也不用缴单身税,但要上班,上班才有俸禄…工资,上班还能请假。”

    “能挣钱了,就不用仰仗兄嫂的鼻息过活。”

    她豁然开朗,望着门外的春光灿烂,迈下了阶梯,寻着另一个古妍的记忆,慢慢朝住处走去。

    古妍的家就在医院附近,是原来的医院家属宿舍,现在医院不分配住房了,许多退休医护人员也搬离了家属院,干脆就把房子租给新来医院的人,价格划算,古妍也租了一套。

    住着住着,房东一家打算去国外定居,亟需折现,就把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低价卖给了古妍,那里就成为了她的家。

    古妍的父母都还活着,活得还挺好,没有兄嫂,但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是父母再婚后分别生的,跟古妍不亲,父母跟她也不亲。

    不是孤儿,却在这座大城市独自生活。

    “真好!”

    古妍用钥匙打开了家里的房门,嗅闻着从阳台飘来的茉莉花香,她展颜一笑,“不跟家人一块儿住,真好!”

    家里布置得简单温馨,比她过去住的那间屋子舒适多了,而且厕溷变厕所,她不用每天都喂猪打扫猪圈了。

    哗啦啦——

    她反复摁着马桶冲水键,感到无比新奇,跟着又扯下挂在旁边的手纸,是纯棉纸巾,不是竹片厕筹,用了就扔进马桶冲走,不用洗干净继续用。

    电灯开关也被她反复把玩,明亮的光线照得她双眸生辉。

    玩够了电灯开关,她又每间屋子挨着查看,从客厅到阳台,再到厨房,最后是卧室。

    她拉开了衣柜门,看着那些形形色色款式简洁的服装,眼睛又亮了亮。

    “内衣、内裤、袜子……”

    她逐一打开了抽屉,认着里面的衣物,点头评价:“衣服的穿法简单了,但分类更多了。”

    换上挂在衣帽架上的珊瑚绒居家服后,她走到书柜前,翻看着一本本书籍,以此来了解现在这个身份,以及所处的时代。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下的古妍也在看书。

    来到新丰已有一月之久,她除了带着柳姬去跟官府的人谈合作,也干起了老本行,斗痔。

    不过新丰这个地方,患痔疾的人不多,最常见的病就是酒精肝。

    可此时并无“酒精肝”的病理概念,更无相关临床记录,只有《黄帝内经》里有提到“肝气郁结”、“胁痛”等症,但归因于情志、饮食不节或外邪,未将饮酒列为致病主因。

    “其实肝气郁结和胁痛就已是酒精肝的症状。”

    古妍翻看着木简,喃喃自语。

    “应该庆幸,现在的发酵酒度数较低,不同于现代的高度蒸馏酒,代谢负担没那么重,表现的症状也相对更轻,所以人们才没有往过度饮酒方面去想。”

    “但陈老翁今日出现酒厥,显然是酒精中毒。”

    陈老翁是柳姬顾来打理桑树林的一名佣工,算是工头,今日晚膳,他像往常那样,跟众人一道喝酒吃肉,可中途却突然昏厥,亏得古妍在场,及时帮他进行了催吐和扎针的急救,命保住了,可仍处于意识模糊中。

    古人把这种因喝酒而晕倒的情况叫“酒厥”,过饮而醉,忽然昏倒。

    可如何治疗,至少《黄帝内经》上没有写,古妍记得《金匮要略·黄疸病脉证并治》有记录,只是写这书的人现在还没出生,虽然她在现代收藏了一本白话译文版,但还没时间细读。

    “先给他开副解酒方子,再针对湿热内蕴、肝胆失调来治疗吧。”

    古妍打了个呵欠,熄灭灯火,准备就寝。

    “哈呼…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啖蒜荠状,大便正黑…原来这叫‘酒疸’,我阿兄还说人家是中邪了。”

    翻看着这本《金匮要略·黄疸病脉证并治》,古妍这才意识到,古文要是放到现代,连护士都当不了。

    但凡治不好的病,或者未曾见过的症状,他一律归为“中邪”,让别人去找巫医别找他。

    “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皆发黄。”

    “疸而渴者,其疸难治,疸而不渴者,其疸可治。发于**,其人必呕;阳部,其人振寒而发热也。”

    她看不懂病人的检查报告,但对这些中医知识,一目了然,阅过便能记住。

    因为有台灯照明,尽管身体已疲累,但她的精神还很好,将整本看完,才关灯睡觉。

    纯棉床单,纯棉枕头和被套,床还软软的,她从没睡过如此舒服的床,躺下就睡着,一夜无梦,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栀子大黄汤方为,栀子十四枚、大黄一两、枳实五枚、豉一升、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卯时,古妍骤然睁眼,跟着就翻身下床,匆忙找到刀笔和木简,“唰唰”写下一个方子,并名为“栀子大黄汤方为”。

    “谁给我托梦告诉我这个方子的?张仲景吗?”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

    早上六点半,手机闹钟响了,古妍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踩在被子上慌张地四下寻找,“是谁?”

    [茅房有人,没有办法,只好拉在**上…小小姑娘……]

    寻声望去,她发现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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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是叫我起床的。”

    “都六点半了?”

    一看时间,她又慌了,正要下床,又猛地想起,医院八点半才打卡。

    她平时都是七点或者七点半才起来,因为今早有台手术,要提前去准备,就让自己早点起床。

    “手术……”

    她在脑中搜寻着古妍动手术的画面,第一个浮现于眼前的就是男人光溜溜的屁股。

    “呃!”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屁股浮现于她眼前,令她愕然失色。

    “这个班…太难上!”

    她捂住了脸。

    可难上还是得上,这个时代的女子就算嫁了人,照旧要外出上班,回到家还要做家务带孩子伺候老公,比在古代还忙。

    当然也有不上班的,那种叫全职太太,但没有收入,只能伸手找老公要钱,跟她当初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

    咽下堪比中药的咖啡,又嚼了一片烤焦的面包,她就徒步去医院了。

    “古医生,你好些了吗?”

    周琅琅见她的气色还是不太好,不免有些担心。

    “好些了,谢谢你。”古妍冲她强颜一笑。

    深吸了一口气,古妍在脑中搜索着关于即将做的这个手术的病人情况,以及手术如何做。

    这是一个直肠癌前侧切除术,适用于12cm以上的直肠上段癌,如果问题不大,可保留**。

    她深知这个手术对患者的重要性,还没进手术室,就已开始紧张。

    “古医生?”

    周琅琅忽地瞥见她居然在发抖,随即又摸向她的额头。

    “我…我可能不行!”古妍攒眉蹙额地望着她。

    “什么不行?”周琅琅问。

    “我…我做不了手术!”古妍艰难地说道。

    我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个番外就完结[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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