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好奇地打量。
陆天南错后一步,看她不动,便向前一步低声给她打开车门。
“上吧。”
男人沉哑的嗓音将顾明烛拉回现实,她啊了一声回头看向陆天南。
陆天南好似是喝了酒的原因,狭长黑眸眼尾很红,浑身上下带着年上的魅惑和引导。
他言简意赅,“上车。”
顾明烛不再询问,咬牙直接上车。
陆天南关上她这侧的门,绕过车尾从另一侧进来。
“回酒店。”
他说完这一句后,车辆便启动了。
顾明烛有些不安地坐在后座上,视线盯着眼前的黑色平板,不知在想什么。
车内宽敞,内色呈象牙白,没有一点难闻的皮革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车一定很贵,顾明烛这样想。她手指摩挲了一阵,鼓起勇气回头看向旁边的陆天南。
不过……
她一回眸,便发现陆天南那双含着醉意的眸眼也在看着她。
莫名其妙的心漏了半拍,顾明烛轻咳了一声,试探性的问,“您这是什么车啊?”
陆天南对顾明烛的第一印象是勇敢,第二印象还是勇敢。
什么都敢尝试,什么都敢问。
他没见过这么简单的人,一点弯都不绕,想法直接开口说出来。
见陆天南眸色有些沉,顾明烛后知后觉的想:她是不是太冒犯了?
空气凝固的短暂时刻,陆天南错开她的目光。
顾明烛:“……”
好奇心害死猫。
她不好奇了。
体温在车内慢慢回温,顾明烛原先冻的有些发抖的身体已然安定了下来,她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面前那个平板。
这车看不到外面,连外面的枯树都看不到。
时间线条越来越长,顾明烛身体有些放松的悄悄往后靠上椅背,舒适的环境下,她开始轻阖眼皮。
“迈巴赫。”
顾明烛身体彻底陷入放松之际,陆天南沉声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
男人声音沉稳,听不出一点异样的情绪,好似反应缓慢的机器人。
本着不让债主的话掉在地上的原则,顾明烛眨了眨眼,抿唇,看向他那流畅的下颌线,发自肺腑的点头感慨,“那您好有钱。”
这句话落在车内,前面开车的魏叔皱眉手紧了一下。
陆天南闻言,回眸深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顾明烛没读出什么情绪。
大佬大概都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顾明烛这样想。
顾明烛挺困的,但她不敢阖眼,因为她知道一旦阖眼睡觉,就不知道在醒来是什么时候了。
……
车内三人一路无言,直到抵达酒店地下停车场。
顾明烛撑着沉重的眼皮,下车跟着陆天南走,他迈的步子大,所以顾明烛也迈着大步子。
于是停在原地的魏叔就这样看着,耀眼灯光下,自己老板身后一直跟着一位步伐凌乱的女生。
蛮……
滑稽?……可…爱。
坐上专属电梯的时候,顾明烛身上的束缚感随着楼层的升高再次浮现出来。
陆天南站在前面背对着她,男人身姿挺拔,黑色硬挺的西服在电梯的灯光下没有一缕褶皱,顺着长腿一路向上,乌黑的头发梳着大背头,整体严肃的令人难以靠近。
滴答一声,电梯到达顶楼。
陆天南先她一步出去,顾明烛耸肩跟上,铺满地毯的安静走道被两人不一致的脚步声彻底搅乱。
陆天南刷卡推开房门,回头目光淡漠的看向顾明烛。
顾明烛会意点头,进去。
顾明烛在他身前弯腰走进房门,陆天南被她那突如其来的弯腰动作搞的一愣,等她进去后,他还有神色严肃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
进去打探一圈的顾明烛扬起笑歪头,“您不进来吗?”
她的笑容不再忧愁,带着独属于她艳丽和灿烂。
坚韧的生命力,他却不合时宜的想到荠菜花的花语。
——为你献上我的一切。
陆天南突然觉得自己酒劲上来了,大脑竟然有些发晕。
房门被他合上,他抬手将黑色西服外套脱下放进门口玄关的柜子里,再弯腰换上拖鞋,男人起身一边解手表一边示意站在廊道分叉口的顾明烛往右拐,进入公区。
顾明烛不再说话,也渐渐收起自己心里那点对奇异事物的兴奋感。
小的奇异让人兴奋,大的奇异让人生惧。
顾明烛现在压根摸不清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迈巴赫、总统套房、贴身平整的衣服……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他的富贵。
《爱欲燃烧[死遁]》 16-20(第5/9页)
顾明烛坐在他对面,沉默着等他开口。
陆天南抬眼看她这副突然安静下来的模样有些吃惊,他笑了声,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抽出一张A4白纸,拿出钢笔,抬手递给顾明烛。
顾明烛有些疑惑地接过,她不是很明白,他借了她多少钱?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拟这份简单的合同?
顾明烛心里徘徊了一阵,抬眼看向陆天南。
他……
应该是名商人,商人,总会拟合同吧?
所以顾明烛将纸铺放在桌面上,上身微微俯趴在桌面上,试探性的开口,“您……您写吗?”
他问,“我写?”
顾明烛咽了下口水解释,“我……不是很会,而且您看起来事业有成,应该更熟练一些。”
她一口一个您,让陆天南总是觉得自己不是24岁,而是34岁。
四岁而已,用得上敬称?
他不喜欢,所以他抬眸纠正她,“顾小姐,不用称呼我为您。”
400多平方米的总统套房内响起他这么一句含着酒气的苏音,空旷而悠长。
顾明烛听着头皮有些发麻,内心有些感慨,果然有些人成为声控是有原因的。
她自顾自地思考起来,完完全全忘了回陆天南话了。
陆天南也不恼,男人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玩弄起手中的腕表。脱下黑色西服外套的他,身材更加有料,深蓝色马甲撑着他上身,男人小臂处露出有力的肌肉。
安静的环境下,顾明烛回神,不好意思道,“可是我觉得喊……”
您这个字在他略带警告性的眼神下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声。
“那喊什么?”
他放下腕表冷静道,“你。”
“可是,是不是不太尊重你?”顾明烛紧咬最后一个字。
“冒犯求助我的时候想过尊重陌生人吗?”
顾明烛:“……”
她脸上立马扬起讨好的笑容,咬牙,打开笔帽,握在手心低头,“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借你多少钱呢?”
说一句头更往下低一些,快给桌子拜早年了。
“抬头。”
顾明烛听他的话,脸上再次扬起笑,“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讨好的笑容出现在她面容上有些刺眼,陆天南沉下心,声音平淡,“顾小姐,现在是你借我钱,我们在打欠条。”
难得说这么长一句话,不过顾明烛没有听出他的意外之意。
“我的意思是人都有窘迫的时候,但窘迫不代表低微,光鲜亮丽也不代表高人一等。”
就像学生学历史,历史老师在讲近代史总会说一句话,“落后就会挨打。”
政治逻辑学上将其归结为充分条件假言判断,即只要落后就会挨打,但课本归根结底只是历史的经验总结,而非绝对的逻辑真理。
落后一定要遭受挨打吗?
不是的,现实生活不会按照人们总结出的经验发展,自然运行规则是很难彻底被理解的。
顾明烛被这一句话砸得眼花缭乱,她有些懵了。
陆天南淡声,“我的意思是保持谦卑便好,不要保持低下。”
“毕竟我们都难以预测未来。”
教育先行者总是令人钦佩,顾明烛突然明白了这一句话。
“谢谢……你。”
“但我觉得我真的不怎么会写欠条。”
顾明烛略显羞赧的看向他,万一格式不对没什么法律效果怎么办?
她有这方面的顾虑,陆天南没有,他只是笑笑,起身,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递给她一杯。
顾明烛一脸疑惑地接过。
陆天南拿着茶杯坐下,男人神情严肃,不像是和她开玩笑的,“没关系,写就可以,我保证你写的一定有法律效力。”
沉缓的声音一下子击中顾明烛内心。
她没想到他一下子都能猜到她想的什么。
顾明烛见此也不再推脱,低头开始写,写的中间不忘问,“所以我欠你多少钱?”
“100万人民币。”
顾明烛手抖了一下,她咬了咬牙,左手扶住自己略带颤意的右手写下一百万的大写字。
她继续写,直到写好自己的名字,抬眼问,“你叫?”
“陆天南。”
“天空的天……?”
陆天南打断她笑,“明烛天南,这个天南。”
顾明烛听出他口中的打趣,低头撇嘴打算写下他的名字,不过刚刚起一竖的时候猛然顿住,拿起钢笔抬头,递给陆天南。
陆天南接过,拿着钢笔写下他的名字。
顾明烛问,“要再写一份吗?”
“不用,一份即可生效。”
顾明烛小声反驳,“不是吧……”她记得合同都是要两份的啊,她高中虽然没有学文科,但她也是有常识的啊。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一份你拿着即可,我不拿。”
他问她,“怎么样?”
这人说话好像挑逗,但介于自身的威严和压迫感很难令人产生怀疑,与生俱来的信服力?
顾明烛忽略他的这个问题,提了一个她首要关心的问题,“既然是借钱,我可以拿着这一百万回国治疗吗?”
有点像逃债,顾明烛真诚解释,“各种原因我和母亲被人骗来英国。”说着有些可笑,顾明烛带着苦笑,“我想你知道,贫穷的人很难在这里生活的,所以我想拿钱回国治疗。”
“而且回国工作更方便,我可以更快的还你钱。”
国内工资是没有这边高,但她的工资没有国内高,而且她很容易被辞退,她和母亲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在钢丝上跳舞,没有任何屏障,一旦失误就是失去一切。
陆天南想了想笑出声,夸赞她,“孺子可教。”
反应过来的顾明烛脸不争气的红了。
一会儿的沉默后,陆天南同意了,他补充,“但我建议你母亲先在医院安定治疗一个月再回国。”
顾明烛好奇,“为什么?”
陆天南抬眸看她,难得沉默了,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很不想承认是他还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月的原因。
他觉得这个人很……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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