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大段距离。顾明烛抿了下唇,神情有些不解的反问,“我为什么要您喜欢我呢?”
任昕:“你真的很没有教养。”
任昕一次次被她堵话,也是彻底恼怒了。
顾明烛回身按下把手推门离开房间之前,最后没有礼貌了一回,她笑着,声音说的无比清晰,“我其实很有教养,而且我和我妈妈关系非常好。”
门被推开,新鲜空气流了进来,后方书房内却响起杯盏破碎的撞击声……
听见声响,倚在楼梯口的陆天南回头朝顾明烛走过去。
顾明烛心里啪嗒一下烂了个稀碎,她抬眸将视线落在陆天南身上,略带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好像将你母亲惹生气了。”
陆天南闻言,拉紧她手,没有着急回她话,而是带着她往楼下走。
两个人穿过长廊和春光沉默着走到车前,顾明烛有些琢磨不明白陆天南到底什么意思,微微用力的挣开他手。
“你……”
陆天南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搂着她要将她抵在车门前,自己手环在后面当肉垫,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亲吻不似在后院那般轻柔,很急促,将舌尖往里抵的很深。
亲吻声响在耳畔的同时,顾明烛听见他的话。
男人声音沉哑,带着一些难以启齿的水渍声,“抱歉,我妈的事我向你道歉。”
说完这句话,陆天南起身离开她软唇,两人额头抵着,他继续说:“你不用感到矛盾,因为是她先对你没有礼貌的。”
“我知道。”
顾明烛手环住他腰,笑着说道。
陆天南低眸看了她一眼,暗骂一声低下头咬她耳垂。
他浑浊的气息离她一下子近了起来,顾明烛耳朵痒痒的忍不住后缩。陆天南靠紧她,沉重低哑声音在她耳间炸开。
他说,“好想现在就不带进去。”
说完这句话,顾明烛浑身僵了下。
第47章过去
车窗半开着,春风从上面透过来。顾明烛的披散的被吹的有些乱,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的看向窗外,街道中间的冬青卫矛在匀速快行的车辆上形成一道绿线,一点点扯向后去。
陆天南侧头看了她一眼,无声叹气,然后出声,“还吹吗?”
音量不高,被风吹着顾明烛却听清了。
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上半身远离的车窗,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上。
陆天南见此,将车窗关上。
都很有默契,全程没有说一句话。顾明烛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按照预期他们下去要去陆天南奶奶那里,但……
预期没有按照计划进行,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顾盼有些不对劲需要进一步手术。
顾明烛接完电话后,手一软手机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最终陆天南再三追问得出顾盼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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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大,只是癌细胞似乎有些扩散,需要进一步治疗。
不是性命之忧,似乎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但……
陆天南暗自咬了咬牙,昏暗的车内,方向盘上的手握紧了些。
顾明烛至今都不知道顾盼的真实的病情,陆天南受顾盼嘱托没有向她透露一点。
“我无法接受我妈妈的离开。”
沉默一阵后,顾明烛看向陆天南慢慢开口。她声音很轻,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意。
顾明烛不能想象她母亲离开后的生活,顾盼于她而言就像正常神经,顾盼在,她才可以一切照旧的活着,她不在,顾明烛压根无法正常生活。
无数次的深夜,无数次她说服自己,说服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已经提前发现了,可以通过治疗,她们已经很幸运了,早发现了这么长时间。
但每当第二天黎明照常升起的时候,那些说服自己的话便如夜星一下子不见了。
她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呢?如果上天垂怜,她希望她母亲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到100岁。
对啊,上天啊,你竟然已经高抬贵手了,为什么不能彻底放她们一马呢?
为什么呢?
“一切都会有转机的,你母亲不希望你这样的。”
陆天南说什么于顾明烛都没什么用,他能做得就是此时此刻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去医院。
“万一不会有转机呢?”
“我母亲……”
陆天南斩钉截铁打断,“不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方向盘打转进入医院停车场,“不会,医生已经和我说了,你妈妈正在做手术,没有性命危险。”
话语间,车辆稳稳当当的停在停车位。
“所以,明烛和我一起上去吧。”
陆天南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顾明烛,声调放轻,很怕惊动她。
顾明烛抬起那双有些无神的眼睛轻声回:“好。”
至此,陆天南松了一口气……
“李安将我后两天的工作推掉。”
“对,全部推掉,如果有急事给我发消息就可以。”
“后续工作你交给副董处理就可以了。”
交代后工作事宜后,陆天南收起手机,朝独自坐在手术室外的顾明烛走过去。
陆天南坐下后,非常自然的拉过她手,自己温热的大掌包着她手,给她取暖。
“饿不饿?”
顾明烛摇了摇头。
顾明烛轻喊他名字,“陆天南。”
“嗯?”陆天南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很显然他很好奇她为什么喊他的名字。
“我和你讲讲我和我母亲吧。”
顾明烛抬眸看向陆天南,白日里明亮的眼睛带上一层雾气,倔强的杏眼开始软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大脑一片空白,灵魂在此刻四处飘动,所以我请求你当我此刻的浮萍,承载我的无助。
陆天南没说话,黑眸落在她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总是爱跟在我妈妈后面,哭唧唧地问我爸爸呢?”
说到这里,顾明烛忍不住笑了声,笑声尽在厌恶自己。
“说实话我现在很不理解为什么我那个时候一直要找爸爸?明明一直照顾我的是妈妈,我为什么要找爸爸呢?”
“我每次提起这个话题我妈妈都会很生气,她会骂我,但每次骂过我后都会抱着我和我道歉。”
“我上小学以后,开始不再提起我爸爸,我不在强烈的要求爸爸的爱,我开始好奇,我好奇我为什么没有爸爸,充满求知欲的我开始拿起稚嫩的手撕扯母亲的伤口。”
“我妈妈一定很痛苦,而当时的我一无所知。”
顾明烛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来。
“后来上了初中,我慢慢开始明白事理,我不再追问我为什么没有父亲,也不再追问我父亲的故事。因为我开始明白,从小到大照顾我的都是我母亲,而不是那位课本中说爱如山的父亲。”
顾明烛声音愈发哽咽,但她还在继续,“上了高中我有时还会发呆,我会想为什么?为什么幼小的我要拼命寻找一个不爱我的身影,为什么我要不断的向母亲伤口上撒盐。”
从传统观念里挣脱出来,顾明烛花了好长时间。一旦挣脱出来,发现耳边那些声音通通不对,爸爸爱孩子,这个论断不是充要条件的。不是孩子爱父亲,父亲就会爱孩子的,一切都不对。
“陪伴与呵护才是爱产生的条件,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盲目的爱。”
“我不信这个。”
顾明烛说完最后一句,蓄满泪水的眼睛看向陆天南。
陆天南喉咙滚了滚,男人手轻轻抚去她眼睫上的泪珠,随后浓重的沙哑声线在顾明烛耳畔回荡,“爱的产生需要很多条件,人们无法更改条件,你没有错,你一直没有错,错的是你父亲,他有错。”
就像政治书上所言,每个人都是社会人,万事万物都有联系。
顾明烛不是单独的一个个体,她不可能脱离社会存在。也就是说她从小到大缺乏父爱,需要父亲的需求也许都不是她的需求,而是社会传统压迫下的需求,是别人在引导着她的需求。
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一个小孩就是需要父母,父亲和母亲缺一不可,都必须有,无数声音碾压着小孩从小灌输他们一个观点。
——父母爱孩子……
“爱是相互的,明烛,请不要为难过去的自己。”陆天南说完这句话,低头轻轻在顾明烛额头上吻了吻。
陆天南想,如果他和顾明烛有小孩,那么爱这个观点将由他和顾明烛向孩子传输,而不是由社会强压灌输。
“我是不是很脆弱?”
顾明烛从陆天南怀里起来,泪眼朦胧地看向陆天南,男人英俊的面容在一层雾下还是很清晰,顾明烛陡然发觉有些可笑,她好像一直在向陆天南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真的毫无防备的在依靠他。
“没有,我不觉得这是脆弱。”
陆天南抬手环住顾明烛腰,将她抱进自己怀里,有些薄茧的大掌一下一下的顺在她背上,给她顺气。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陆天南抬眸看向身前的手术室,坚定唯物主义的他不断在内心祈祷,向上帝祷告:
请让顾盼平平安安吧。
请善待她们吧……
半夜两点,做完手术的顾盼在机械中间缓缓睁开了眼,她面容好像消瘦了许多,眼睛也有些浑浊了。
顾明烛就坐在她身旁,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模样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有些湿意。
顾盼目光柔和的看了她女儿一眼,但很快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站着的陆天南身上。
陆天南对上目光,顿了一下后,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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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放下心来,她带着呼吸器轻轻说话,“不要为我担心,妈妈一切都好。”
很短的一句话,顾盼说的很慢。
说完后,顾明烛没说什么只是低头靠在顾盼怀里,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她怀里轻声说:“妈妈,我快要结婚了,我们打算等以后生了小孩再办婚礼。”
“我打算让你让我的小孩一起参加我的婚礼,好不好?”
顾盼低眸看着自己女儿单薄的脊背,湿润的眼眶带着笑意她回:“好啊,妈妈很想参加你的婚礼呢。”
顾盼手轻拍着顾明烛的背,像是在安抚她一样。怎么不期盼呢?妈妈很希望你能遇见一个足够爱你的人。
妈妈知道,有些时候,他爱你,你才会更爱自己。
顾明烛从顾盼身上起来,顾盼目光柔和的看向自己女儿,像是在拼命的记住她的模样。
顾盼看着她的模样,像平生第一次见到自己孩子一样笑了,她说:“我们明烛一定会幸福的。”
一定会的,妈妈希望你永远永远都爱自己。
一个星期的陪伴治疗下,顾盼有了好转,面色红润了许多,说话也利索了许多。顾明烛也终于开心了起来。
她开始放宽心和陆天南回南湾院去住,让护工照顾晚上的顾盼。
推开大门,顾明烛发自内心的笑容扬了起来,她将包包放在门后的柜子上,陆天南一脸宠溺地弯腰给她拿拖鞋,顾明烛穿上好,一跳一跳的跑到客厅。
璀璨明亮的琉璃灯就在顾明烛头顶,站在门口的陆天南却被她的笑迷了眼,他觉得什么灯光都不如她的笑容亮眼。
顾盼在慢慢好转,医生说顾盼一切体征都很好。这些消息让顾明烛开心的几乎要飘起来。
她穿着裙子,打开胳膊笑着在客厅中央打转,“我妈妈快好了!”
陆天南心里一酸,抿了下唇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明烛还在笑,她声音大了一些,她说,“我要让我的小孩参加我的婚礼!”
陆天南眉心一颤,他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胃里张张的,胸口有些闷,他抬眸先前看去,目光落在跳动的人身上,他笑了,他想他明白这是什么感受了。
——幸福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谁懂中药的魔法攻击
哦……手机在放【万家灯火,却没盏灯留我。】
这对吗?
第48章过去
红色结婚证被摆在床头上,顾明烛绯红的脸埋在白色枕头里,一点都看不见。
黑色发丝落在后背,女人后背光滑细腻,蝴蝶骨好看的很。陆天南喉咙一紧,抬手按着她胯骨,声音暗哑,喘着粗气,顾明烛听着只觉后背一阵酥麻。
他道:“我们要个女儿好不好?”
“嗯?”
顾明烛额头溢出些汗,她没说话。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彻底交融,安静的房间内响起规律的节拍。
顾明烛意识有些涣散,她高中的时候很讨厌那些考试的时候发出声响的人,拿着按动笔,四指握住笔身,大拇指指腹按压笔帽,一下一下又一下……在考试那种静谧的环境下让人烦躁的上头。
“国内医疗技术还是不怎么好,我们去英国生好不好?”
“生下来,我们找人带。”
笔芯头被按出来,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声震动都鼓动在顾明烛耳膜上。
“好不好?”
陆天南见她不怎么说话,起身将她翻过来,顾明烛艳美的面容上带着几滴泪珠,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了陆天南,挤出声音,“都好。”
“你亲亲我好不好?”
这是她今天晚上的第一个诉求,陆天南低声答应了。
他抬头吻上她唇角,不顾一切的侵占她的气息。口水交换的声音让顾明烛脸彻底红透了。
陆天南手背碰了碰顾明烛灼热的脸庞,暗笑了一声,换了个动作吻上她耳垂,“宝宝身上都是橙花油香味。”
顾明烛在浴室泡澡时用的橙花油,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清淡香气,她喜欢浓厚的猛烈的玫瑰香气。
但……
很意外,她就是在网上买了这个,她有些好奇别样的感觉,也许一切都会不同。轻柔的橙花味淡淡的茶香味,不够浓厚,需要细细嗅抿才能感知到。
这种时候一切都刚刚好。
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束缚早已不再,两个人尽情拥抱,没有言语的后半段任由爱欲燃烧。
后半夜,迷迷糊糊的顾明烛被陆天南抱去浴室清洗身体。
给她清洗身体这件事陆天南已经很得心应手了,放好温度适宜的水,将她抱进去,挽起衣袖捧起清水给她清洗,修长有力的骨指不断流连,他笑着,手部在某些部位会多加停留或者增加力度。
“你不对。”
顾明烛抬手抓他胡作非为的手,忍不住吐槽。
陆天南笑了笑,没有反驳她。他不和脑袋晕晕的睡鬼一般计较。
清洗好后,陆天南给她披上浴巾,站在她身后,拿起干毛巾轻轻给她擦头,头发不再滴水后,他拿起桌面上一瓶粉色护发精油,拧开按动三下挤出三滴浓厚的精油。
陆天南暗笑了声,将精油均匀地涂抹到自己手里,卡在手缝里面,然后细长泛红的手指碰上顾明烛有些湿漉的头发。
指甲朝下插/进黑发,顺着头发到底,然后出来,反复动作,直到手缝里的黏腻感消失。陆天南换个手法开始将大面积的黑发夹在两手心中间,不断摩擦涂抹……
直到完全吸收……
扰人的吹风机声很快停止,陆天南抱起顾明烛往外走去。床单换了一个,整齐的铺在床上,陆天南将顾明烛放进被褥后,起身将开着小缝的窗户彻底关紧。
窗外清风再也进不来一分,陆天南打开空气清新器,然后走到床边,弯腰带着凉意的手沿着顾明烛的皮肤往上。
顾明烛皱眉,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皮看向他,忍不住抱怨,“干什么?”
声音哑哑的,好像被人欺负一样。
陆天南没再动,跪在床边亲了亲她脸颊,笑的开怀,“明天去见我奶奶好不好?”
上次有事耽误了,这次怎么也得去一趟。他奶奶天天埋怨他不让她见自己孙媳妇。
顾明烛乖巧地点了点头。
陆天南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里面的手向下滑动,最终停在她此刻平坦的小腹上,他沉吟的嗓音格外明显。
他微微按压着道:“这里……”
顾明烛顿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睁眼看他。
顾明烛和他对视着,隔着空气,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得到陆天南那双深邃漆黑的瞳眸。
他笑吟吟地开口:“是不是很热?”。
夜色彻底颠倒,晨光微露,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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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被早起的陆天南喊起来。
两个人坐车到达目的地。
顾明烛第一次见张秀和就是在后花园里,她和陆天南站在翻新的土壤上,明媚的阳光洒下来,刺的顾明烛有些晃眼。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前方弯腰割菜的老人轻喊,“奶奶?”
张秀和抓油麦菜的手一松,顺着阳光看向离她不远的顾明烛。她愣了一下,笑着直起身,拍拍手将手里的碎土打掉,“明烛,是吗?”
陆天南听着话,带着顾明烛往前走一步,认认真真的给顾明烛介绍,“我奶奶,以前京博馆长,张秀和。”
没等顾明烛接话,张秀和急忙摆手笑,“你奶奶我现在就是一个颐养天年的老人。”
陆天南此刻站着阳光下,笑着给顾明烛摆手表示无助。
顾明烛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看,最终被逗的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张秀和目光柔和的看向顾明烛,扫了一眼陆天南,“结婚了?”
顾明烛听见这话,愣了愣,反应慢半拍的回头,没等她回复,陆天南道:“结了,婚礼打算后面再办。”
张秀和听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一旁小道上招呼他们两个,“走吧,奶奶给你们闷的饭应该好了。”
说完这句话,张秀和也没刻意等他们两人,自己沿着小路往房子方向走去。
“走吧?”
陆天南垂下的手再次牵起顾明烛,温热的五指插/入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果不其然,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香味。
两个人站在门口,顾明烛看着陆天南笑笑,陆天南也笑。
门口两边都是土壤,白色小花在春风中随意飘荡。顾明烛和陆天南进屋的时候低头撇了一眼,注意到了她往日没有格外注意过的野花。
匆匆一瞥,她很快收回视线。
客厅饭桌上溢出香气,张秀和坐在一旁木椅上招呼着他们两人,“吃饭吧?大中午的饿不饿?”
陆天南牵着顾明烛的手往里走,深棕色的木质地板上响起哒哒的脚步声,顾明烛微微有些走神。
陆天南侧头看她,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那叫荠菜花。”
顾明烛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陆天南继续解释,“荠菜花的花序为白色,花瓣呈十字形,中间花色偏黄,它生命力顽强,常常长在路边或者野地。”
“刚刚在门口匆匆一瞥的野花就是荠菜花。”
陆天南沉郁的嗓音停下,两人也坐在了座位上。顾明烛看着自己面前可口的饭菜,突然有些感慨,她不止一次见过这个野花,但……
在今天她才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有种错位的认真感。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张秀和笑着插嘴,“因为他爷爷对这些很有研究。”
“啊?”
“他爷爷是搞植物研究的,常年在外,不在家。你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还在那座深山里。”
原来陆天南他爷爷是搞植物研究的,怪不得……
“明烛今年多大啊?”
“奶奶我今年21。”
顾明烛仔细想了想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虽然还没到她生日,但过了年她应该算的上21。
陆天南听到她的回复笑了声接话,“那您孙子现在25。”
顾明烛侧头看了眼陆天南,没说话……
吃过饭后,顾明烛和陆天南一起跟着张秀和往楼上走。
绕过走道往书房走,推开书房大门,张秀和回头看了眼并肩而行的两位年轻人,嘴角弯了弯。
她看得出来,陆天南很喜欢顾明烛。
也许吧,也许冥冥之中都是最好的安排,两个人的名字就像一根无形的纽带将两个人缠在了一起。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出自清代姚鼐的《登泰山记》,意思是:青山上覆盖着白雪,雪光明亮得像蜡烛一样照耀着南面的天空。
陆天南的名字是她起的,起的时候希望他开心一些,不要太古板。毕竟他母亲真的很强势。
她希望他能找到自己明烛,如果没有就自己充当。
但……
也许此时此刻他已经找到了。
顾明烛走进书房后,张秀和刚刚将柜子里的玉镯拿出来,晶莹剔透的白玉镯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张秀和拿着镯子走到顾明烛身前,笑道:“说实话这倒真不是什么传家镯子,不过……”
张秀和看了眼陆天南继续说道:“这是天南出生的时候我和他爷爷去寺庙开了光的镯子。”
“寓意很简单,就是保平安的。”
张秀和说完这些话,拿起镯子给顾明烛戴上。
当年她去庙里祈福,大师让她拿自己手上的镯子开光祈福,张秀和当时一听这话还以为要生的是过女娃娃呢,想着要是个女娃娃这镯子等她长大了就给她,结果回家一看……
发现是个男娃。
也许吧,也许一开始就错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此刻镯子还是给了陆天南的爱人。
顾明烛带上镯子后,抬眸看向张秀和,忍不住开口,“奶奶,我感觉待在您这里特别舒服。”
陆天南微微皱眉,低眸看她。
顾明烛继续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呆在这里心里稳稳的,身上有一股很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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