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南站在她身后无奈叹了口气,向前一步靠近她,沉声,“小满要不要纸巾?”
陆满枝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她回过身看向陆天南没说话,咧着嘴角张开手臂朝陆天南笑。
顾明烛还有些懵的时候,陆天南已然会意低笑。
男人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张开双臂半蹲下。计谋得逞的陆满枝一脸高兴的扑了过去,陆天南抬手顺了下头发,将她抱了起来。
什么手心出汗了,都是假的,她有些累了,或者说大小姐不想走了才是唯一正解。
顾明烛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动作心里有些别样的滋味。
不断涌动的浓绿色的湖泊在东风下不断掀起涟漪,顾明烛有一刻的走神,说实话就算陆天南将一切错误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尽心的宽慰她。顾明烛心里还是会有一些遗憾,陆满枝的遗憾。
她很无辜。
然则这一别样的忧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陆天南开口了。
他目光落在顾明烛肩上,笑着抬手将从柳树上落下的雄柔荑花序拂去后,抬眸看她,淡淡的笑意衬着英俊眉眼,声音微哑,“她不想走了。”
顾明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不想走了,想让我抱,但是又怕给你留下不好印象,所以说手心出汗了。”
公主需要维持在母亲大人面前的好形象,但小孩子眼里的好形象和大人不一样。
陆天南说完这么一席话,被他抱在怀里的陆满枝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顾明烛明白了,但她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因为这样看陆天南和陆满枝两人很有默契,关系也很好,所以……
陆天南为什么以前“没时间”养她。
顾明烛咽下疑惑,没着急开口。陆天南单手抱着陆满枝,另一只手牵着顾明烛往前走。
这座寺庙不高,就在半山腰,爬起来也不难。陆天南在确定顾明烛身体没什么大碍后才带她来这里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顾明烛心里有很多很多疑惑,她需要问出来。
而他……
逆着春风,陆天南看向顾明烛,只是轻轻一眼,他就觉得心里的幸福感几乎爆棚。
他需要为她找一个地方,像祭奠一样,亲手向她献上自己所有的秘密。
……
圆坛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顾明烛有些好奇地路过。三个人走过石板路,拜完庙堂后,陆天南带着顾明烛去了一间房间。
“小满呢?”
顾明烛环顾一圈屋内的环境,整体暖色调的中式房间,东南角有扇窗子,竹影跃进来落在窗前的小桌上。
顾明烛简单观察完房间后回头看向正在关门的陆天南。
“有人带她去玩。”
陆天南说完这话,顾明烛放心地点了点头。看陆满枝对这里的熟悉程度,顾明烛大概可以推测出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有陆天南的人陪她,顾明烛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吗?”
顾明烛有些懵,继续问。
陆天南没说话,从身后牵住顾明烛的手,温热的大掌拉着她往前走。
顾明烛眉头紧了些,但也没抗拒。
两人坐下后,顾明烛率先开口,“你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所以才拉我来这里吗?
陆天南笑着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热水给顾明烛倒了一杯后,抬手摘下碍事的眼镜,清脆的啪嗒一声眼镜放在了桌面上。
两人的对视再无任何阻碍,顾明烛看着他,看见了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沉静但不平静。
黑色长眸没有敛起一丝锋芒,坦率的欲/望赤裸裸展露出来。
顾明烛笑了下,她想人们说的的确不错,人们可以通过一双眼睛看透一个人。
沉默片刻后,顾明烛拿起水杯轻抿了几口热水,就在她准备继续喝时,安静的环境中陆天南突然开口了。
他说:“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
他声音沉沉的,沉吟的嗓音像电流一样击中顾明烛,她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陆天南一脸坦然的接受着她的打量,顾明烛心里咯噔一下,她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愿意解开她的一切问题。
就……这么随意的愿意……
和她袒露一切?
顾明烛胃里涌上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不知所措的沉默了。
顾明烛做不到这样坦率的对他,她的逃避都带着恨意。她不想和他解释,也不愿意和他解释,她内心认定她恨他。
恨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毁掉了她的所有。
《圣经》里面有一个小故事,一个有很多羊群的富人和一个只有一匹羊的穷人,过程是富人抢走了穷人唯一的羊,结局显而易见:穷人恨死了富人。
故事很简单也很容易明白,于顾明烛而言,她母亲就是她拥有的唯一的一匹羊,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匹羊,所以她接受不了富人千方百计接近自己抢走了自己的羊。
恨让她不断的逃避不断徘徊。
“作为夫妻,我想我应该向你坦白一切。”
陆天南继续说道,他不想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任何东西,他知道顾明烛现在仍然心怀愧疚地退步,她爱他,所以愧疚地选择闭
《爱欲燃烧[死遁]》 50-60(第12/17页)
嘴推延。
但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他可以引导她主动向他发问,她既然可以选择逃避,他也可以选择主动。
互补也好,相同也好,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就都好。
顾明烛深吸了一口气,素白的手再次碰上水杯,她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后,她抬眸直直看向陆天南,咬牙问出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所以为什么小满小时候在她太奶奶那里?”
时间不够可以找保姆,而且顾明烛不觉得陆天南是一个无法平衡家庭和事业的人。
顾明烛想不明白,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如果陆天南不爱她,那么一切还好解释……但这明显不对,因为爱不可能进行完美伪装。
陆天南猜到顾明烛会问这个问题,他声音平缓沉稳,“因为我那个时候无法照顾她。”
顾明烛下意识皱眉,“什么?”
“严重心理疾病,无法照顾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地,顾明烛愣住了,在呼吸都忘记的下一秒,整个房间可怕的安静。
竹影在桌面上晃动,顾明烛目光有些茫然,她想她需要消化这一句话的意思。
心理疾病……无法照顾……
没有填满的拼图在这一刻完整了,所以那天陆天南在南湾院的反应并非突然,秦京之的出现也并非偶然。
一切都清晰明了之后,顾明烛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原来她竟如此狠心,对一个一直爱自己的人这般绝情,半点没察觉不对劲,甚至从未主动靠近过他。
顾明烛没有再问,陆天南也自然的没有再补充,他目光落在顾明烛身上,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顾明烛抿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仔细看她眼眶有些泛红。顾明烛再次开口,她问:“为什么?”
这三个字很明显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出口都带着漂浮感,忐忑不安的漂浮感。
陆天南声音沉哑,“因为你死了。”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家人的离世给陆天南带来的打击实在过大。医生宣布顾明烛死亡的那一刻,陆天南也仿佛死了,他一个人站在病房看了她好久好久,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连哭都忘记了。
顾明烛死了,这件事怎么也无法脱离开他的大脑,他什么都想不到,调查?安葬?通知?不是的,不是的……
什么也没有,白茫茫的一片,他压根无法思考,大脑只有几个大字:她死了,顾明烛死了,他妻子——死了。
他走不出来,自己也去找过顾明烛只不过没成功,行尸走肉般活着的陆天南没有一点余力照顾陆满枝。
他不能让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受他负面情绪的影响,所以只能将陆满枝送到他奶奶那里,自己尽力去看她,尽力保持正常去看她。
“我……”
顾明烛听完他的话,鼻头一酸,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她承认陆天南的确足够坦率。
比她坦率。
顾明烛只觉得嗓子痛得要死,挤不出一个字节,胸口也难受得发闷,呼吸了半天,只磕磕绊绊开口,“我很抱歉。”
“但……”
“我也不知道我是假死。”
年轻时候的冲动在此刻说起来好像有些搞笑,顾明烛含泪看他,嘴角却有些无奈地勾起笑,“我真的以为我死了,因为我的确买的药,后来发现其实没死。”
“付正平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救了我。”
“我很讨厌那个因为你放弃生命的自己,所以很恨你。”
因为无法谅解年轻的自己,所以将愤怒和恨都迁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她当初的爱人身上。
静默的时间终于在这一刻往前推了一下,陆天南听着她口中的恨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些快感,没事,没事,起码她现在已经愿意说出口了。
她愿意发泄自己的情绪了。
什么恨不恨的他不在乎,他要她好,他要他身心健康没有任何负担的继续活下去。
陆天南只是对她说,“我允许你恨我。”
我允许你将你对年轻自己的发泄全部埋怨到我身上,我愿意承接你一切负面情绪。
我只是想接住你的情绪,好坏不重要,你最重要。
陆天南说完这句话,顾明烛抬手将眼角的泪擦去,她轻轻笑了下,心里的酸楚感几乎将她淹没,她抬头笑着看他,说出一个认定的事实。
“陆天南,你真的很爱我。”
陆天南愣了一下,眸眼深深地看向她,不置可否。
承认自己爱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可羞耻的,承认自己的脆弱也没什么可羞耻的。坦然接受自己就是拥抱新生活的第一步。
他看着她,只觉得这一眼仿若万年,男人嘴角一弯继续接话,“我已经准备好回答下一个问题了。”
不管你问什么,只要你问,我都愿意说出口。
顾明烛跌进他眼眸,心里一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缩了下,她突然低下头笑。
她笑得很突然,陆天南有些不知所措。
没等陆天南反应过来,顾明烛笑着笑着眼泪溢了出来,她叹了口气,重新抬头看他眼含笑泪,“我不想问了。”
如果每一次询问都是一种检验,那么我想我此刻不需要再检验什么了。
白驹过隙,转眼七年。顾明烛也得坦然一点,承认爱恨都很重要。于是她抬起眼眸,那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他。
女人笑着轻轻落语,“我爱你。”
陆天南愣了一下,显然些没预料到。
于是她咬字清晰的继续补充,“一直。”
哐当一声,血液被搅乱。
陆天南只觉心脏骤然猛缩,桌面上的竹影在春风下彻底打乱——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经常觉得自己写得一塌糊涂
再次跪谢大家一路支持
第58章现在
今夜南湾院的月亮枕了三人湾。
顾明烛和陆满枝盘着腿对坐在床上,陆天南不在陆满枝房间,他很识趣的没打扰她们的交流。
“所以妈妈以后都不会离开了吗?”
陆满枝穿着长袖红格子睡衣,袖口处挽起了一些,露出白嫩的皮肤。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顾明烛问道。
顾明烛忍不住笑了笑,她抬手勾住陆满枝温热的小手,轻声:“妈妈和你担保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离开。
顾明烛说完这句话后,陆满枝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她站起来朝顾明烛扑过去,勾住她脖子,扎进她怀里开心的闷声嘟囔,“那以后妈妈会陪我去游乐园?陪我去……旅游?会陪我去吃麦当当?会陪我…开家长会吗?
《爱欲燃烧[死遁]》 50-60(第13/17页)
”
陆满枝小胳膊环着她脖子,说完之后她微微松开,低头看顾明烛的表情。
她表情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陆满枝想说很多很多,但她好像说不出来好多,她想她妈妈先答应她。
顾明烛抬手轻揉了下她的左脸,笑着说,“当然可以。”
“小满想做什么,妈妈尽最大努力陪你。”
“好耶!”
陆满枝得到她的肯定答案后,松开环她的胳膊,低头吧唧亲了她一下。
顾明烛心里也是涨涨的,她只是想尽量满足陆满枝的请求,想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一些。
爱不好说出来,但她想尽可能地表达出来。
粉色葫芦小灯发出暖黄的灯光,顾明烛将陆满枝哄睡着后,轻轻起身给陆满枝掖好被子,离开房间。
不长的走道,陆天南一直在拐角处等待。
顾明烛一出来他就注意到了。
陆天南穿着深灰色睡衣,没戴眼镜慢悠悠地朝她走来。顾明烛见他过来,转过身靠着扶梯看着面前的水晶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熟悉的檀香味绕了过来,顾明烛明明是后背对着她的,没有正面在看他,但当他靠过来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后背发麻。
短暂的发麻紧缩后,顾明烛看着不高处璀璨的水晶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陆天南侧头看她,没有说话。
一切局限性都打开后,两个人是否可以和好如初呢?破镜重圆的戏码真的可以毫无芥蒂的上演吗?
顾明烛不认可。
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顾明烛明艳的眼眸闪着水晶灯的光芒,她没有回头语气淡淡,宛若秋日落叶,“陆天南,我突然觉得有些惋惜。”
陆天南没接话,他喉咙滚了下等待她的继续。
顾明烛转过身,两人目光对视,她笑,“我们就这样错过了五年。”
我就这样逃避了五年,我就这样说服自己恨了你五年。
陆天南目光有些沉,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跨不过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又似乎不应该困扰他们,或者说……
这个问题可以换种方法困扰他们。
所以他开口岔开话题,“我母亲的确有错,我不否认。”
“但付正平这个罪魁祸首才是真的罪该万死。”
顾明烛有些茫然的挑眉。
“解决他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夸大自我、缺乏共情能力、有至高无上感、存在人际剥削、傲慢自大……这些特质都足以支撑一个结论:付正平是典型的NPD人格。
陆天南注意过他办公室书柜上的书,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最为醒目。他喜欢戏剧,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但人生怎么可以由他人掌控,违反规律就要遭到反噬。
生存还是毁灭?
答:毁灭。
容山寺出来的短暂20分钟路程,陆天南向她坦白了一切,所有的真相。明白一切的顾明烛不可能不恨付正平,她妈妈不想让她恨付正平是为她好,但她恨付正平也是为她好。
两个人条件不同,所以为此作出不同选择,这无可厚非。
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付正平也是如此。
顾明烛愣了下反问:“怎么解决他?”
她接话很快,她明白陆天南的意思。
对,历尽千帆她的爱情握在了手里,爱情的确很重要,但什么又不重要?拥有了爱情就要结束吗?
不是的,爱情只是第一步,或者说无数步伐中的其中一步。
生命中的每个构成都很重要。利益也很重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更为重要。她要付正平付出代价,付出他生命难以承受的代价。
“或者说我应该怎么做?”
“周一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付正平那边你稳住就可以,在公司继续保持和他的良好关系。”
良好关系这四个字被他着重咬下,男人长眸一眯,显然有了预谋。
顾明烛爽快答应。
时间也不早了,陆天南回身走了两步抬眉示意她回房间去休息。
顾明烛抿唇反问:“你这边有我睡衣吗?”她语气质疑,脚步却很信任的跟上他。
垂下的大掌卡进柔软的指缝,软硬相抵,温热的触感传到心脏,顾明烛低头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内心颇有些疑惑,不是?她刚刚不是还在担心两个人关系吗?
怎么……
就这样自然的牵上了呢?
“家里什么都有。”
“你确定?”
陆天南笑,“我觉得……”
“不穿也可以。”
“靠!”
……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洗漱好穿上淡紫色的睡裙的顾大小姐已然忘记了刚刚的不适和心里那一点徘徊,站在床前趾高气昂的问他。
她是突然搬过来的,两个人压根就没有提前商量。
所以……衣帽间怎么都是衣服?
“陆、天、南!”
陆天南坐在床边,笑着看她。
两人对视几秒,他就可以肯定自己现在非常幸福。
他不紧不慢的回答,“助理准备的。”
换床垫的时候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件事对他来讲是肯定的事,无非是时间问题。
他陆天南绝不放手。
顾明烛像是察觉什么似的,眼神滑过一抹笑意,她俯身靠近他,女人身上那抹浓郁的甜腻玫瑰香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
她笑着靠近,陆天南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有些燥热。
见陆天南上套,顾明烛一下子直接起身,施施然抽身离去。她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直接进去,闷声,“我要睡觉了,你关灯。”
顾大小姐很会使唤人。
陆天南侧头看了眼鼓起来的被褥,嘴角勾起一抹笑,起身先打开台灯,然后啪嗒一下关掉了大灯。
顾明烛表现的很是从容,但真当身旁传来声响,热度好像传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抿了下唇。
不过……
这种紧张没持续几秒,因为在她神游的下一秒,陆天南的大掌直接揽起她柔软的腰肢。
顾明烛后背靠上了他坚硬充满热度的胸膛。
没等她问什么,身后的陆天南低头亲了亲她颈窝,声音低哑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结婚证?”?!
这个时候谈这个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顾明烛脑壳一下子卡顿了。
“嗯?”
陆天南搂得更紧了些。
《爱欲燃烧[死遁]》 50-60(第14/17页)
顾明烛无奈只能扯开另一个话题,“我觉得小满还小。”
五岁的小孩自己一个人睡她不怎么放心啊,今天她尊重了陆天南的教育理念,但……这一刻的尊重不代表认同啊,她觉得她还是得多靠近些小满。
她女儿啊,她的血亲。只要一想起这个顾明烛都会觉得心里好像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陆天南明白了顾明烛的意思,他手松了些,但声音仍是有些强硬,“五岁不小了。”
“什么叫五岁不小了?”
顾明烛皱眉直接转身和他面对面对峙,“我缺席五年啊!五年!”
顾明烛伸出五指在昏暗的灯光下给陆天南比划。
陆天南看着她面前的五指,顿了下开口,“我的意思是没必要陪她睡觉,她一个人很习惯,有需要会喊我们的。”
“一个人习惯不代表不需要我啊。”
“我就是觉得亏欠有点多。”
大人都有自己的顾虑,顾虑导致他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综合自己情况作出的选择自己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小孩子没有选择余地。
陆满枝没有,她没有选择权利,她过去要不要妈妈这个事情从来都不是选项,她不能选。她只能接受自己母亲离开的“事实”。
顾明烛说完这一席话后,陆天南陡然沉默了。
他的沉默让顾明烛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眸瞳放大看他,“你……”
没等她开口,陆天南修长的指骨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触碰着她腕骨。顾明烛一愣,颇有些不明白地抬眸看他,光影昏暗一片,没等她看清陆天南的神情。
陆天南手一勾将她拉近了些,低头吻上她唇角,低低落语:“你也心疼一下我行不行?”
我不是长达五年的等待,而是长达五年的煎熬——反复回忆蹉跎的煎熬,痛不欲生。
轻轻一碰,两人嘴角分离,陆天南补充,“小满的教育陪伴我们慢慢跟进,她很习惯一个人睡觉,那是她的空间她很享受一个人的安静。”
说到这里,陆天南顿了下继续,“所以你来打破我的安静吧。”
死寂般的安静由你打破,也只能由你打破。
顾明烛心脏骤然发紧,她好像真有些不顾及他感受,但顾大小姐不打算就这样认错,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刚和好当然要来好几把火啊。
“所以你不能因为你女儿吃醋吧。”
顾明烛抬手按了按陆天南胸膛,打趣道。
“不能。”
“知道就好。”
顾明烛撇了撇嘴,大人怎么可以和小孩子争风吃醋呢?
陆天南继续,“毕竟没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举办婚礼,你说对吗?”
“嗯?”
顾明烛:“……”
怀疑某人一箭双雕,既在内涵自己和某人的虚假婚礼,又在提醒自己当初的诺言。
“再说吧。”
“再说什么?”
顾明烛拉起被子,“不知道。”
……
月亮渐落,房间内的灯光却一直没灭,两个人聊了好久好久,久到顾明烛抬手示意陆天南关灯睡觉。
陆天南笑了下,起身关灯,然后拥着顾明烛睡觉。五年夙愿在此刻终于实现,陆天南只觉万分感慨——
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数据免疫(完结有2000收藏好像很困难)
再次感谢追更的宝宝啦(大家可以多评论,抽空都会发红包的)
第59章现在
黑色车窗摇下,陆天南看了眼大楼下焦急等待的许怀明,原本平静的黑眸染了些躁意,他回头。
“他又来找你干什么?”
坐在副驾驶整理头发的顾明烛手上动作顿了,她回头看他,语气颇有些无奈,“也许——”
陆天南眉眼压下,“也许?”
“他不是来找我的呢?”
顾明烛坦白,“而且就算来找我也是为了其他人。”
许怀明可能还不清楚她和陆天南的关系,但……顾明烛向窗外探了探,看见在外焦急等待的许怀明后心里的猜测更加确定。
他现在可没心思管她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