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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出半点风声,一个也跑不了。”

    两人抖得如同筛糠,却也只能拼命点头。

    其实,也并不一定要喝堕胎药,若是蹦跳、摔跌,极有可能小产,她不想要孩子,却也并不想死,这两种方法都有一定的风险。

    可一想若是生下孩子,她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再险都得试一试。

    “避子药应也是有效的。”应池吩咐了一句,“明日偷偷煮碗我来喝。”

    玉容摇头:“不行,娘子,嬷嬷管得严。”

    应池心乱如麻,若说是跨年那夜所致,她后来也是喝过几次避子汤的,皆是无用吗?

    不会无用,饮了那么多药,腹中更有可能是个畸形儿,应池又不由按了按眼睛。

    事急需快。

    堕胎药凑齐尚且需要多日,应池有时心烦意乱,便也压腿、下腰、劈叉……她每日几乎将高难的舞蹈基本功都练了一个遍。

    而在祁深来时,她也会缠着祁深,让他更重一些。

    烛火昏黄,帐幔内气息未定,许是顾着她学规矩太累,祁深最近甚是克制,虽来得勤,但往往温柔行事,且一次就歇,让应池想借由他达到目的想法有些落空。

    应池的指尖带着刻意与挑衅,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部,声音裹着一丝慵懒又危险的甜腻,像淬了毒的蜜:“世子近来……是不是疏于锻炼了?”

    她的眼尾还染着情动的红,眸光清亮得惊人,对上祁深浮着狐疑的眸子:“没什么,就是奴婢瞧着,不如之前精壮了。”

    她甚至故意用膝盖蹭了蹭他侧腰。

    男人最忌讳什么?尤其在这床笫之间。

    果然,祁深眸光骤然一沉,攫住她作乱的脚踝,透着危险。

    应池不退反进,贴近他耳廓,吐气如兰,字句锋利:“奴婢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若世子只剩这点本事,往后可怎么好?”

    又轻笑一声,带着十足的蔑意,“连我都应付不来,将来若再纳新人,岂不是要力不从心?”

    “牙尖嘴利!”

    句句说着没别的意思,却是句句挑衅,无异于故意激起他的怒火。

    祁深的征服欲骤起,他捂住她的嘴,猛地将她翻身压下。

    再次行事的动作明显比先前加重了几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莫要告饶才好。”

    应池闭着眼睛,承受着那预料之中的冲击,只觉腹中似隐隐传来不适的坠痛了,她便咬牙忍着:“再重一些。”

    祁深哪还受得住,力道也渐渐有些收不住,甚至带着惩罚的意味在最后关头逼问她还敢不敢挑衅他了。

    可第二日一早醒来,应池察觉小腹还是一如既往。

    平坦无比,也不痛不痒,除了身上有些无力外,没有别的不适。

    她也有所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怀孕?

    二月十五早已过了,沈思尔也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应池,她尝试往锁烟楼递消息,但也知道一定会被祁深挡回来的,故而并不气恼。

    索性从沈思莞那里探知了消息,想要找她,往霓裳苑挂红灯笼,她便能知晓。

    都不用问,沈思莞肚子里有几斤墨水她再清楚不过,那诗词是她写的就有鬼了。

    她只在闲聊时说起沈思莞的女婢来,又拿了些铜钱在蝶翅那诈了一诈,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仔细。

    霓裳苑挂灯笼,应池自是看不到,但关于她的事,祁深是事无巨细都要知道的。

    他得知了这个消息,唇角勾了勾,看来她的买卖是又要开张了,也想必过不了多久,那沈七娘又有新词了。

    他也不由失笑出声,细算下来,她刨出来的那财路可真不少,若非都被他堵了去,在这长安城不出几年也会富甲一方。

    他并不需要她能富甲一方,能跟着母亲把规矩学明白就成。

    可惜,规矩是不可能学明白的。

    “这是贵主极珍爱的前朝琉璃盏,你小心些擦拭。”旁边跟着的嬷嬷不由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嬷嬷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碎了两只。

    眼见着到了贵主面前,应池还是那个模样,连磕头请罪都很敷衍:“是因为奴婢昨夜被世子叫去问话,一夜未睡好,精神恍惚才酿此大祸,奴婢不是故意的,求贵主高抬贵手,饶了奴婢这一回。”

    看似句句恳切,实际上搬出来了世子来作伐。

    孙嬷嬷高声训斥:“把这院子的所有东西擦一个遍,便可功过相抵。”

    应池蹙了蹙眉:“我不擦,嬷嬷派人打我一顿吧。”

    若是能被打一顿,孩子掉了也可以顺理成章。

    “你!”孙嬷嬷气得够呛,他们这北静王府什么出过这等子货色!

    尚且要骂人,却见这时花匠来报,说除了丹若,其余盆株都莫名其妙枯枝,花匠战战兢兢查了半晌,发现竟是浇花的水里掺了少许盐卤。

    问应池,应池自是不承认是自己做的:“若是奴婢做的,这样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伶牙俐齿。”李言蹊扫了下方跪着的人一眼。

    这些日子她何尝看不明白?这小娘子就是故意的,没礼貌,没教养,教也不听,罚也不从,一说重了罚重了,第二日祁深一准过来替她告饶。

    但她做的那些尚且让她生不起气来,她不至于跟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计较。

    曲江别苑的事她又何尝不知?堂堂世子强求一寡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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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可真够难听的。

    但与嘉宁县主的婚事也迫在眉睫,她本不想亲自动手,伤了母子感情,但儿子实在护短护得厉害。

    应池终于等着长宁公主说话,这是她这些日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等着她亲口罚她,或者打她一顿,这样她也好告状。

    想来想去,李言蹊却想了一个稳妥的法子:“抓了她,扔了外院的马厩里去,谁也不许去帮她,也看好了她,莫要走失了她。”

    府里这些人肯定不会帮她,这话就是说给可中庭跟着应池的两个小婢女的,让她们学话给世子,罚她有理有据。

    而且支到外院去,他想见人还得费些功夫。

    这算什么?罚不像罚,打也不像打,隔离她?

    “我不去。”几个人来抓应池的时候被她轻巧躲过。

    她跑得快,上蹿下跳,院里的婢女婆子围堵抓她,李言蹊只觉额头的筋突突直跳。

    找这么个人,做个粗使女婢都嫌磕碜,他是专门来气她的不成?

    第87章惩罚

    马厩旁那间堆放草料杂物的屋里,尘土混着干草和马粪的气味,扑面而来,应池捂着鼻子皱眉,有点想呕。

    给她安排的孔嬷嬷觑了她一眼:“你就住这里。”

    “我不。”应池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尽管一众抓她的婢女婆子没一个灵巧的,被她遛了两圈后都累得气喘吁吁,但架不住最后叫了外院的壮汉过来。

    钳制她的两人还算客气,只从后压了她的肩膀,三下五除二就压着她到了这杂院里。

    “不?”孔嬷嬷叉着腰,满脸的不耐烦,“由不得你说不,好生教你规矩你不学,得罪了贵主,你就得在这里清理马粪。”

    应池打量着环境,故意咳了一声:“我可是世子身边的人,你要是敢虐待我,等世子回来要你好看!”

    孔嬷嬷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再说些别的,扔给了应池一套粗布衣服:“干不完没饭吃!”

    守着应池是这样言说,但回头给马厩管事的还是打了招呼,到底是伺候世子的人,让她做些脏活累活,只磋磨性子就成。

    这里虽糟,却暂时远离了祁深的视线,应池想,或许是个机会。

    许久没被不监视,还真有些不习惯,为避免扎眼,她套上那粗布衣服在这外院绕了一圈,熟悉了下环境。

    除了马厩,还有存放马车、轿子的车轿库,存放杂物的仓库。

    在马厩干活的就是一些马夫和杂役,每日由马夫长安排监督,他得了马厩总管的令,寻到应池。

    “你去把东边那排马厩都清扫干净,粪要除净,草料要换新的,马具也要清洗干净……”

    应池咳嗽两声:“我不舒服。”

    马夫长不允:“来了这儿都说自己不舒服,活可不能少干。”

    “我帮你做吧。”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插话,“张管事,这些活我来做吧。”

    应池转头,看见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虽穿着粗布马夫衣裳,却掩不住一股莫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大概是他太过年轻?

    马夫长挑眉:“嘿,程昭!你又来多管闲事?上次替人干活挨的罚忘了?”

    “反正我活干得快,多做一些也无妨。”程昭言罢吞咽了下口水,他眼神闪烁,却不敢直视侧边。

    从刚才看见她,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还以为是自己被贬失意生出了幻觉……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自诩为唯粉,见到本命的第一眼,别说是背影,哪怕是一个后脑勺都可以认出,但眼前的人让他认,他却不敢认了,简直太像了,也太像了!

    以为做了好事的程昭并未察觉到旁边的应池已火冒三丈。

    “你干什么,谁要你帮忙。”应池立时蹙眉,对面前人的热心极其不满,她冲程昭凶道,“本来可以不用做的,你为什么要应,你想做自己做好了。”

    面前人下意识地微微偏头,下颌仰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悦地抿嘴不满……程昭的指尖开始发麻,大脑在疯狂尖叫着“荒谬”!

    这个动作,这个角度,他见过!无数次!在那个被千万次慢放、评论里满是“wsl”的出圈神图里。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莫非她也……若是真的,他怕是要晕过去了,在梦里写书了……比如,和自己的正主一块穿越是什么体验?

    体验之一就是,一向爱说爱笑的程昭有些手足无措了,连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他充满歉意地看向面前人,在人视线投过来的那一刹那倏地移开。

    他也不想的,只是嘴比脑子快一步,一开始并不确定,只是存了接近的心思,现在他几乎确定,可是也更疑惑了。

    应池看着那人拿起木叉,默不作声地开始清理了,动作是麻利又迅速。莫非是单纯地热爱干活?

    她也有察觉到有温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然每当她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那人就忙低下头继续忙碌。

    “奇怪的人。”应池咕哝一声,却感到一阵恶心,她抓住栏杆,脸色发白,最后不住地干呕了半晌。

    突然,一竹筒清水被递到她面前。

    程昭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固执地举着水筒,也不说话,也不敢看她。

    应池一眼瞧出了他的意思,本想拒绝,但她实在难受得厉害,只接过来漱了下口。

    水温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让她舒服了许多。

    “谢谢了。”她勉强说道,把竹筒递回去的时候,却注意到程昭的手在微微颤抖,下一瞬她看见他的眼泪竟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你怕我?”应池疑惑外加震惊不已。

    他哭了……天哪,这是干什么?

    “没、没有!怎么可能!我就是……就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是你……吗?”

    程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语无伦次地想要说清楚什么、问清楚什么似的,可刚一张嘴发出的是一声哽咽的、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气音,也变了声调。

    他满脑子都是她对他说了谢谢二字,难以表达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最后干脆心一横,转身逃走了。

    应池被骇住,吞咽了下口水。

    她看着那人清扫完马厩后,开始按照马夫长所说清洗马具了。

    “你又来?”应池制止他,有种欺负了别人的错觉,“真的,别做了,去忙你自己的吧。”

    程昭一扭头,见周围的人往这边看,他正对上她的眸子,刚想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只默默地拿起刷子继续干活,耳朵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应池无奈地叹了口气。

    暮色渐沉时,祁深才过垂花门,便见母亲身边的老嬷嬷提着药吊子匆匆而过。空气里弥漫着苦参混着沉香的涩味。

    “世子可算回了!”孙嬷嬷行了个礼,“贵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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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得心口疼,这会子刚服了药歇下。”——

    作者有话说:87章:我好短……抱歉orz

    第88章复杂

    “何故?”

    祁深解披风的动作稍停,问着孙嬷嬷,未等其答话,便解下腰间鱼符予乐觉,侧过脸去吩咐着。

    “拿我名帖和鱼符,即刻进宫去请太医来。”

    母亲心气不顺时常点安神香,这孙嬷嬷话急却行缓,想来并不是急症。

    祁深能猜到个大概,故而请太医来,也是想让母亲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气能消上一消。

    脱衣的空荡,孙嬷嬷三言两语便将事说了个仔细。但从她口中出来的,自然全是那奴婢的过失了。

    祁深只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便跨步进了内室。

    李言蹊斜倚引枕,额间戴着简单的云纹抹额,面容却稍显病态。

    “母亲息怒。”祁深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预备亲自喂药,“儿子已遣人去请了太医。”

    李言蹊摆手拒绝已到嘴边的勺子:“你可还记得你送那奴婢来我身边时说的话?”

    “自是记得。”祁深略有尴尬,不经意用指关节轻扫了下鼻尖。

    “说送了个可心人过来,让母亲身边的嬷嬷教些体统规矩。”李言蹊瞥他一眼,“快快送回你的别苑去罢,我尚且还想多活几年。”

    祁深把药碗搁置在案上,只回避笑道:“母亲身康体健,脉象如春藤绕松,寿数且长着呢。”

    李言蹊不理睬他的讨饶。

    但话既说到这份儿上,便也得再提醒一二。

    “嘉宁县主的母亲已含沙射影向我问起两三次,我且问你深儿,这都多久了,纳采礼你备全是没备全?”

    “儿子是觉得……”

    “你总这般搪塞!”李言蹊极不悦地拍了下手背。

    “不瞒母亲,儿子是觉得与东突厥早晚有一战,气力已全然用在了如何建功立业上,对婚配之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故而没有上心,母亲勿怪。”

    说着一长串迂回歉意的话,其实又是推了又推,这话茬儿她都听出茧子来了。

    李言蹊不再准备予以理会,只自说自话:“明日母亲就递帖子进宫吧,求陛下赐婚你与那安乐公主。

    “自古婚配之事,都是父母之命,我也不指望你能拿主意了,如此也算了却我这一桩心事。”

    “母亲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其实纳彩礼也快备好了,没差几样了。”

    “这月十六是个好日子。”李言蹊有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儿子突然想起,陛下今日说过些日子想要去上林苑围猎,尚还不确定是哪一日。”

    “深儿!”

    陛下是酷爱围猎不假,想来外敌虎视眈眈,国库也不充裕,定不是动辄半月的大型围猎,怕只是一两日的小范围消遣。

    可这档口儿子却当借口说出来堵她,怕就是为了让这六礼之事一拖再拖。

    李言蹊的话音刚落,训斥还未完,门外便传来汇报,说是太医到了。

    “殿下这是心火妄动,肝气略有不舒,至于急火攻心,需得静养,万不得动气。”

    过来的时候,孙嬷嬷早已打过招呼,常来王府的这位老太医正闭眼切脉,自是知道如何言说。

    “母亲好生歇息,儿子会好好管教她。”待侍候母亲躺下后,祁深开口怒道,“也且让她这几日在马厩好好受罚思过才是。”

    祁深躬身行礼后大步走远,李言蹊不由闭了闭眼:“我能信他?”

    “瞧着郎君是真生气了。”孙嬷嬷只得宽慰道。

    “怎就是个天仙了?”李言蹊郁郁地吐口气。

    不过回想起人的模样来,倒也是长在了她心尖上,华而不庸,清丽不俗,就是那性子,李言蹊摇摇头,真是可惜了。

    “郎君也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

    李言蹊点了点头,只能当是如此了。

    不用点烛,月光透过门和窗户,就可以将这间小屋照到底,一览无余。

    应池俯身,指尖拂过草垛上新铺的素麻粗布。虽然粗糙了些,但竟连半根草刺都再也摸不着。

    房间里也再无别的气味,干干净净的。

    她蹙紧眉毛打量着,狐疑地捡起素麻布上那一个同样用素麻布包裹着的东西。

    拆开一看,竟是一个饼子?

    “真是的……”应池不由嘟囔,又放回了原处。

    她估摸着又是那个奇怪的人,也不知缘何对她大发善心。但她又不准备在这长久地住下去,收拾得这么干净,让她怎么告状?

    又冷又饿,憋着暗火也无处去发,应池叹口气站起身来。

    身后却传来细微的动静,应池下意识蹙眉回头。

    祁深也不知道在门边立了多久,目光与她对上的时候,唇角便扯出个冷峭的弧度来,早忘了自己是来训人的。

    “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母亲罚你,罚出个桃源洞府来了?你这模样不像是来受罚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应池尚未对这带讽的话说些什么,便见祁深忽然以拳抵口,有想要干呕的架势。

    幸而乐觉还算眼疾手快,忙递过来了颗腌过的酸杏子来,就这样压了下去。

    可应池最见不得别人的呕吐模样,尤其是她这几日本就开始有些孕反,现只觉酸水直冲喉头。

    她用手帕捂着嘴扶着墙干吐了半晌,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却不想她一停,祁深又弯腰干呕了起来。

    “劳驾,你挪远些吐行吗?”应池后退三步,喉间亦跟着再次翻腾,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她撇过眼睛不看他,挥手撵他,想要关门了。

    祁深终于止住,他眼尾都泛着红,一看就被折磨得不轻。

    将半袋酸杏从乐觉手里拿过来,塞到了应池手里,祁深狐疑地打量着面前人。

    他们两个都吐得如此厉害,不怎么对劲……莫非有人下了毒?

    “这两日有吃什么异样的东西吗?”

    听见他这般问,应池唯恐他察觉出什么端倪来,摇头道:“奴婢最见不得别人呕吐,会容易跟着吐。”

    她把问题往他身上扯:“倒是世子,最近好像挺不对劲的。”

    原是这样,祁深若有所思。

    他的确有些不对劲。

    若非好几个太医都说他身体康健,无大碍,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罕见毛病了,尽管现在的怀疑也不少。

    话到这,基本上应池也确定,他这样怕是被她影响了。

    “世子来是带我回去吗?”应池随口一问。

    他没说话,但她知道,他不会带她出去的,怕就是来看看她的惨状的。

    她是被他母亲罚出来的,起码要待个几日,毕竟孝道大过天,他要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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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走才让她震惊。

    应池满脑子其实在想,要是她能从这直接跑掉就好了。

    面前人连带着影子几乎占了半间房,应池只觉压迫,不由往外撵他。

    “我要睡觉了。”

    “你很委屈?”祁深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靠近他一点,然后对上她的眼睛问,他看不出她的情绪如何。

    她很平静,也很冷淡,眸子里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而是一个劲儿地往外推他。

    他想来这,估计会看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扑到他怀里,嚷着她错了,让他别把她留下。

    却不想只看到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

    她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之前,她好像在哪儿都能活得下去,唯独在他身边活不下去。

    莫非是觉得抱他大腿还是被责被罚,没有用?

    眼见着他好像有怜惜她的意思,应池抓住机会在他面前,说了几句长宁公主的不是。

    “王府规矩大着呢,又不是奴婢几日就能学会的,非要让奴婢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世子说奴婢能不委屈?”

    她的语气凉凉的,眉目也透着不虞,“而且……贵主这般磋磨人的法子可真妙,白日铡草,夜间喂马。缘何不赐我一死来得干净?也强过在这儿反胃……”

    她等着他训斥她,可她话还未说完,他就一把攥住她手腕。

    滚烫的掌心吓了她一跳,他的眉头微蹙,眸中情绪复杂,将她又扯近了些:“既然这般委屈……先跟我回去。”

    应池愣怔间已被他拽着往外走。

    她慌忙挣扎:“世子说笑呢?贵主若知道,岂不是……”

    “尚且用不着你担忧这些。”应池只觉得他的眸光软得一塌糊涂,就那样不由分说地把她往门外带。

    风过蛮冷的,刚一出门应池就打了个哆嗦,祁深扒掉了她外穿的粗布麻衣,递给了乐觉:“你换上,在这里待一夜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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