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殷折青道。
逢年点头,说了声还有事忙就走了。
三个人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家看上去条件就不怎么样的人家。
殷折青敲敲门,就有人问了:“谁啊?”
“师兄,是折青。”殷折青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好说话的人,他脸上带着笑,看见殷折青还带了青越和殷决有一瞬间愣住,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快进来,”曲无明从开门到现在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我得有四五年没见折青了。”
曲无明忙前忙后烧水煮茶要招待三人,被殷折青按下了:“师兄,这次就不用了,有孩子呢。”
忘川的茶水虽然他跟青越能接受得了,但殷决的修为还浅,还是尽量不喝的好。
这也没有影响到曲无明的心情:“没事,你下回来提早说一声,师兄托人带点人间界的东西。”
这师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就算没有茶水也能聊的热火朝天。
正听的仔细的殷决突然感觉地面有些晃动,就问边上的青越:“父亲,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照理说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青越与殷折青都应该比他先感知到。
“没有啊。是有什么事吗决儿?”青越还专门探查了一下,并未感到哪里不对。
可殷决却觉得刚才的晃动应该是很厉害的了,不应该没有人察觉到啊。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刚睡起来,现在又困了。
“决儿?”青越也觉得殷决现在不太对,赶紧叫了殷折青,“折青,决儿好像有些难受。”
听到这话,殷折青先给曲无明赔了不是,赶忙查看殷决的状况。
“怎么这么快就瞌睡了?”殷折青抱起要找爹爹的小粘人精,“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想睡觉……”殷决找到了殷折青,趴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殷决睡着了,也不好在曲无明这里待太久,眼看这次忘川之行就要匆匆结束了。
“决儿刚和我说他觉得地面有些晃动,会不会和这个有关?”青越说到。
殷折青看着已经睡熟了的殷决说:“我现在只希望决儿是真的困了。”
已经睡着了的殷决看见眼前小小一只的小兽,以为自己还醒着呢。
直到小兽口吐人言,殷决才猛的想起自己还在梦里。
“你是青越魔尊的血脉?”面前的小兽好像有些激动。
殷决恍惚的点头:“我父亲是青越。”
“太好了!”小兽抱住殷决的脚,“你快告诉青越我被人关在忘川觉林中!”
殷决却是一脸怀疑:“你凭什么要我帮你?”
小兽焦急的转来转去,一时想不出来让这个小孩帮自己的理由,一咬牙:“你告诉青越,就说我是平窦。”
殷决挠挠头:“可我怎么说?现在醒来说吗?”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平窦双爪抱胸。
殷决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爹爹抱着站在渡口边上了。
“决儿,怎么就突然想睡觉了呢?”殷折青看他醒了,忍不住就问道。
殷决却摇摇头,然后拍拍青越:“父亲,刚刚梦里有个小动物和我说他叫平窦,现在在忘川觉林。”
青越神色一变,赶紧追问道:“决儿说的可是真的?”
殷折青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殷决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这件事情会如此上心,只是点头表明自己没说错。
“决儿可知,这平窦是谁?”过了最初的惊讶,青越给殷决解释道,“他是父亲另一位护法,我本以为他在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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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就以身陨……”
青越说着眼眶红红的,他与平窦、赤月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意,虽说如今他是魔尊他们二人是护法,那多年的情义也做不了假。
“父亲不哭,”殷决也没想到这个消息能让青越变成这样,“那就去找他呀。”
“对,去找他。”青越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折青,你还未好全,先带着决儿回去,我救出平窦之后就回……”
“你少来这套,”殷折青叹了口气,“三年前你就不让我跟着你,这回可不行,论打架,你是远不及我的。”
闻讯匆匆赶来的逢年与一旁艄公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也上前道:“此事发生在忘川,那我也有部分责任。”
在三人讶异的注视下,逢年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忘川司渡逢年,见过二位。”
逢年既然已经是忘川司渡,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忘川殿主了,这事与他确实脱不了干系。
有了逢年领路,这一路上畅通了许多。
“就是不知觉林之大,青越魔尊要找的人在何处了。”逢年说道。
既然平窦让殷决带青越来这里,那就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
青越也有自己的办法,想来是他与平窦之间有某种契约,催动之后就有一只看起来极其脆弱的蝴蝶为他们引路。
“这……之前是用不了的……”青越三年前就试过用着契约去寻下落不明的平窦,结果就是显示平窦已死。
蝴蝶引着他们在林间穿梭,在一处阵法前停了下来。
逢年看清阵法后拦住想破阵的二人:“这是我忘川特有的阵法……”
殷折青自然知道这个:“司渡是想表明什么?”
“可三年来我并未听闻有人将平护法带入忘川。”三年前,逢年就已经是忘川司渡了。
“那便可以知道平窦之事并非司渡所为,看来忘川也出现了勾结邪修之人啊。”青越召出若絮,只需一招,这阵法就如同纸糊的一样。
他的动作看的殷决两眼放光,这就是他们剑修!人狠话不多!
阵法被破除后,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只白色巨兽趴在那里,艰难喘息着。
“真是平窦……”殷折青抱紧了殷决。
原本听到了破阵的声音警戒起来的平窦看清来人之后就松了口气:“尊上……属下无能……”
“并非你的过错,”拍拍巨兽的脑袋安抚他,青越言语中不乏对自己的责备,“是我的失职。”
“你已经无法自主恢复人形了吗?”殷折青抱着殷决走到平窦眼前。
“如仙尊所见,是的。”说着平窦就看见殷折青怀中的殷决,“又见面了,小家伙。”
殷折青放下殷决,手持符笔开始书写符文。
密密麻麻的符文印在平窦身上,最后一个符文书写完,白色巨兽消失不见,一名白衣男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多谢仙尊相助。”平窦被殷折青打入体内的一道灵力撑着,勉强有了能自己走动的能力。
“你是怎么进到我梦里的?”这个问题从殷决再次见到平窦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第27章有幕后黑手
他问的平窦也是一顿:“难道不是你先找上我的吗?我出现在你的梦境时还是幼年体呢。”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那个梦境是如何来的。
“竟然已经救出了平窦,那快些离开这里为好。”殷折青说的认真,没了之前的玩味。
再次回到渡口时,地面猛地摇晃了起来,可水中的小船却没受到半点影响。
“诸位先走,应当是将衢封印松动的原因,本就是忘川之事,便不麻烦几位了。”逢年说道。
“司渡多多小心。”殷折青说完,带着殷决就上了船,青越架着平窦紧跟其后。
上船之后逢年并没有跟上来,应当是去处理将衢的封印了。
“爹爹,将衢是什么?”殷决看他们一提到这个都很紧张的样子。
“将衢是一个人,”殷折青抱紧了殷决,“他做了错事,被罚在忘川受三十三道刑罚。”
这是将衢到忘川的第一千三百年,三十三道刑罚却是连十道都没罚完。
“他比爹爹和父亲的年纪还要大呢。”殷决想起殷折青也不过一千多岁,不由得感慨修真岁月漫长。
“说起来,曲无明也是千年前追着逢年到的忘川。”青越冷不丁提了一句。
“你是怀疑他与将衢勾结吗?”殷折青皱起眉,“我与他算不上亲厚,也不知他性情如何。”
他又看向平窦:“你可还记着是怎么来的忘川?”
平窦努力回想,却没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只记得当时尊上带我们入了一处阵法,我与几名邪修缠斗……再多的,就记不清了。”
又是这个阵法。殷折青心情不太好,三年前青越就是在那个阵法中受伤的,所说的话与平窦差不多。
“逢年又说并未记着有人带你入忘川,看来邪修已经在忘川埋下了不少钉子。”青越说道。
殷折青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真是阴魂不散。”
“最近又有浮云矿又有邪修作乱,当真是多事之秋。”殷折青揉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浮云矿之事,赤月也与我说了,沧澜魔域暂时没有查出的。”青越站在殷折青身后让他能稍微靠着自己。
“哪有什么能一步登天的好事……”殷折青头疼得不行,谁能想到都出来了还能碰上与工作相关的事情。
小船在常世的渡口停稳,一行人下了船。只见艄公也跟着下船,在渡口的地方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到“暂停忘川与人间往来”。
有不少还在等船的人开始发牢骚,更有甚者打算夺走艄公的船自己划入忘川。
艄公拿起船桨就把那人拍飞了,看的眼殷决目瞪口呆:“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不少打算效仿刚才那人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就连说小话的都没了。
“当然要厉害一点,不然怎么能防止一些闹事的呢?”殷折青带着他走出人群,“也不知道忘川经历这么一遭,又要何时才能开放了。”
多了平窦这么一个伤员,一家人原本定好的计划又是删删改改,准备先带平窦回沧澜魔域。
“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出发。”青越亲亲殷折青的面颊,“也不知决儿是怎么知道的。”
“阿絮,你看决儿这个,像不像你当年发现的那件事情?”殷折青说的是那次只有青越一个人发现有人在比赛上动了手脚的事情。
经他这么一说,青越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受:“确实有些相似,可我并没有睡觉啊。”
“可能是因为决儿修为太低,只能通过梦境的方式来完成这件事情?”殷折青猜测到。
而殷决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在灵舟上的时候,青越好像答应过要带他御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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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等着两个大人说完话,然后就过去找青越:“父亲,不是说好要带我御剑吗?”
“是我忙忘了,多谢决儿提醒。”青越抱着殷决到了外面空地上。
看着悬在地面上的若絮,殷决内心激动的不行。
“需要父亲抱着你吗?”看殷决半天没上去,青越还以为他是害怕了。
殷决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终于站到了若絮上面,殷决激动的都要叫出来了。
青越在他身后,抓住小孩防止他掉下去:“站稳,要飞了!”
带着殷决御剑,肯定是不能和自己一个人御剑是一样的,青越飞的比较低比较慢,但也够让殷决过个瘾了。
飞了一圈还不够,殷决下来后还要缠着青越再来一圈。
“好了决儿,该下来吃饭了。”蝶姑做好了饭,殷折青过来叫殷决吃饭。
“下次我要自己学!”然后飞个过瘾!
殷折青戳了戳他的鼻子:“等你什么时候金丹再说吧。”
带着平窦,他们必然不可能再去坐灵舟,人多对伤员不太友好,而且座位少。
然后殷决就看到了一个可以飞的船。
上面有小房间,还是芥子空间,看着小进去里面却是很大的,舒适度也比灵舟好了太多。
“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挤灵舟呢?”殷决坐在房间里,问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
殷折青咳嗽一声:“因为你师祖,也就是我师尊说过,没挤过灵舟的修士修真生涯是不完整的。”
当年还是个小孩的殷折青去挤灵舟,天机子心大,下来的时候徒弟都快找不见了。
不过这船虽然舒服,运行所消耗的灵石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数字——虽然对青越来说这点小钱不值一提。
预计到沧澜魔域还要两天,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好玩的事情,殷决就窝在房间里好好修炼。
一天一阶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也不是零提升,有进步就是好的。
到达沧澜魔域的时候殷决还睡得迷迷瞪瞪,听见域门口的魔将大声喊“出示相关信息”的时候才醒。
青越的相关信息就是他的魔尊印,可就算他是魔尊,其他人也还是要查验信息的。
在看到平窦的时候,饶是他们也是惊讶的。
查验无误后魔将就放他们通过,看着他们走远,魔将们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魔尊这出门一趟,就把平护法死而复生了?”
“瞎说什么?死而复生这么玄乎的法术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进了沧澜魔域,一切就方便了很多,早早就等在这里的赤月更是带上了一众医修等候吩咐。
早就知道平窦还活着的消息,可比起亲眼看到还是相差许多。真正看到活生生的平窦出现在自己眼前,赤月止不住落下了泪。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完了。”凶神恶煞的表情配上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显得额外割裂。
“总该对兄弟有点信心吧。”平窦说道,这些天吃了一些丹药稍有好转,可他还是很虚弱。
身体的亏空不是光靠丹药就能补回来的,跟着来的医修给平窦看诊开药,看的殷决一愣一愣的。
“感受到这里与外面不一样的地方了?”殷折青问殷决。
“这是仙盟做不到的,”殷折青给他说,“沧澜魔君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魔修都慕强,因着他的影响,整个沧澜魔域都讲究做事要干脆。”
说白了就是有一个起了好的引领作用的领导人,不过带来的效果也是十分可喜的就是了。
殷决刚到这里,看什么都新奇,魔族的作风又与人族不太相同,可是让他看的眼花缭乱。
“沧澜魔域还是与人族比较亲厚的,要是让你去浮烬魔域,怕是光吃的你就受不了。”殷折青笑殷决。
沧澜魔域靠海,多数饮食还比较清淡,浮烬魔域就不一样了,辣菜是他们的一大特色,也只有少数修士才能接受得了。
只是略微看了几眼,他们就要动身去沧澜魔域魔尊的住所——擎苍宫。
“这个名字是我师父起的。”
青越已经换上了代表魔尊地位的衣袍,窄袖玄衣绣金纹,气势逼人,不过在面对殷折青与殷决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霸气。”殷决想为这个师祖鼓掌。
看起来沧澜魔君比天机子靠谱多了。
“尊上,各位城主与护法已经在等着您了。”
“知道了。”青越周身的气度一下就变了,看来他温和的一面也仅仅是对自己亲近的人。
“待会我和阿絮一起去,决儿自己玩,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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