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起身,随意回了句同房睡觉的人的问候,开门先去找领队。
他把紫金丹的用处、自己的思虑都说了,末了说道:“孙队,这事还请你来决断。”
孙国明听完也在思考这事。
钟记药铺的药那么出名,他自是知道的。
就连自家老爷子睡不好,也是去买了安神丹服用后得到改善,现在每天睡得舒舒服服,白天精神得很,瞧着反倒年轻几岁。
再者这药铺有些特殊,是曾经镖局兄弟钟立远的闺女开的。
当初钟立远去世,他给添了帛金。李正拜托帮钟立远闺女找药材种子,他在外走镖时也有在留意。
谁也没想到,原以为双亲去世孤身一人只怕日子难过的一小姑娘,学会了种药材赚钱,还研制出这么好的药丸,开了家药铺经营了好生意。
别说陇川县,就是他们走镖时路过的附近几个州府,也都能听到提及安神丹、养颜膏,甚至是钟记药铺的话。
这钟记药铺,是真真出名了啊。
只是这紫金丹药效有这么神奇吗?居然能够修复因外力造成的身体内部损伤,修复巴掌大的伤痕?
疤痕什么的对习武之人来说无关紧要,孙国明更看重前者功效。
若真能有用,这紫金丹也就成了他们这些刀尖上谋生的人一种保命好药了。
钟记药铺的药向来效果好,只是这紫金丹刚研制出来还未开卖,效果又说的神乎其神的,孙国明还是犹豫。
权衡过一番,他道:“你同我一起去找曹刿吧,把这事和他说清楚,是否服药由他自己拿主意。”
李正:“好。”
曹刿受重伤,住着客栈稍好的中等间,里头只睡两人,还是为了有个照应。
这会孙国明敲门询问,就听到里头曹刿虚弱的应声。
曹刿服了兄弟借客栈厨房煎的药就躺下了。
他也知道这会最好是多睡觉养伤,但身子痛着,脑海里满是自己不能练武押镖后该如何谋生养家的事,怎么也睡不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想到未来的事,眼角也酸涩起来。
这会听到孙队的声音,应声后才胡乱擦下眼角,想要坐起来。
孙国明进门瞧见了连忙道:“你就别起来了,安心躺着,我们过来是和你说件事。”
李正紧随其后,同曹刿打了声招呼。
同屋原本已经睡着的兄弟,听到声响起来,瞧见他们打了声招呼,又找了个角落待着。
孙队直言来意:“是这样子的,李正手头上有瓶紫金丹,是钟记药铺新研制的药物,还没正式卖,送了瓶给他护身的。这紫金丹对你症状或许有用,让李正和你说。”
曹刿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李正把方才同孙队说的话再说一遍,保险起见他也说了,这紫金丹自己还未用过,若是服了无用也切勿对钟记药铺抱有怨气。
孙国明点头:“这事就是这样,曹刿你也好好想想要不要用这药。”
几乎他话音刚落,曹刿就激动应道:“我要用!反正现在大夫也别的办法能治,吃药也是调养着,不如试试这紫金丹。”
他望向李正,“李兄,多谢你念着我的伤拿出紫金丹来。我愿意用这药,吃了没效果我绝对不怨钟记药铺,吃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好转,我都感谢钟记药铺和你的恩情。”
李正拱手:“言重了,只要你能有所好转,这药就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孙国明劝他再想想,曹刿坚持,他也不再劝。
李正把手里这瓶紫金丹给曹刿:“这里头有两颗,五天服一次,温水送服,两次一疗程应该也就有好转了。”
曹刿激动点头应好,看着手里这瓶颇有质感,瞧着很是高级的紫金丹,心里充满期待。
他当即要吃药。
连刚吃过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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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药,可能和这紫金丹会有冲突也顾不得了。
待在角落的兄弟默默端了杯温水给他,都盼着曹刿能有快快好转。
一颗紫金丹伴着温水入肚,倒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只嘴里若有若无的焦香味和辛香味昭示着他吞服下了未来的希望。
曹刿又多喝了几口水,终于露出重伤后的第一个笑,朝李正道谢后,又谢过孙队和同房兄弟的关心。
孙国明挥挥手:“都是应该的,不必客气。既然药服下了,就早些休息,我们也先回去了。”
曹刿点头应好,再次道谢,从那带着些哽咽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还在激动着。
李正回了自己房里,其他三个兄弟早已睡着,呼噜声交错震天响着。
他躺倒在床上,想着曹刿吃下紫金丹多久能有好转,想着自己包裹里还剩一瓶紫金丹,想到菱娘的交代和钟记药铺,思绪翻飞,不知多久才睡着。
接下来一路,走镖队伍一直提着警惕心,好在小打小闹都能应付,再没有那天一样冒出一群贼匪,其中还有武功高手。
他们顺利达到目的地交货,稍作休息又原路返回。经过通州府郊区,还特意绕路从别的方向走,好在没再碰上那群贼匪。
这趟走镖费时二十余天,曹刿也服用完一瓶紫金丹,过了五天有余。
第79章高价
这次走镖的人都知道曹刿服用了钟记药铺新研制的紫金丹的事。
他们知道钟记药铺是以前的兄弟钟立远的闺女开的,也都盼着这紫金丹有奇效,能让曹刿伤情好转。
不说再保持最好的状态走镖,起码还能练武,留在镖局里教学徒也是好的。
曹刿自己更是上心,就盼着能够恢复如初了。
他这段时间跟着队伍走,虽说路途疲乏了些,但吃住待遇都是最好的,也能养伤。
从服用紫金丹后,他就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吃药那天晚上没什么感觉,身子一直痛着,脑子乱哄哄的,也不知道熬到几点才睡着。
好在第二天醒来还挺精神,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那天晚上,许是累了人也没空去想那些担忧,躺下就睡了。
隔天醒来,曹刿就感觉五脏六腑好像没那么痛了,整个人要轻松不少。
接着一天比一天轻松,咳嗽时身子不疼了,就连稍微抬手大幅度活动下也不见抽疼。
服药五天后,他已经能够正常跟着押镖队伍步行前进,身上的力气恢复七八成,背着佩剑也不觉得有负担。
曹刿如期吃下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紫金丹。
到这会他已经很有底气,这紫金丹真有奇效!
或许他真的可以彻底恢复,不受这次重伤影响,继续练武押镖!
从孙国明、李正到队伍里的其他兄弟都为他高兴。
曹刿到返程后期,几乎和平常没有两样,如果不是身上的淤青还在,他都不敢说自己曾经受过伤。
而身上的淤青未散,也只是时间问题,他感觉自己随时能打一套拳法,或者和人比武一番。
一回到云州府,还没到陇川县,孙国明做主让曹刿到医馆找大夫仔细看下情况。
云州府这边大夫水平肯定是要比陇川县高。
其他人自是答应,都快到镖局了,不差这一会。
医馆大夫先把脉,而后说道:“脉搏平稳有力,没有什么问题。”
曹刿听完下意识露出笑容。
孙国正激动:“当真没事?”
他又重复在通州府那边大夫的诊断。
大夫听完皱起眉头,又重新把脉问诊,还查看了曹刿身上的伤势。
“实在奇怪,如果真有你说的伤那么严重,那么通州府的大夫诊断是没错的。但现在看脉象触诊都是康健状态,这恢复速度着实新奇!”
孙国明和曹刿对视一眼,都知道那是紫金丹的效果了。
曹刿不放心问:“大夫,照我这个状态,还能正常练武走镖不?”
大夫笑道:“那自然是可以的,你这身体康健得很,练武走镖都不成问题。我刚把脉啊,连一些陈旧暗损伤都没有。”
“我也好奇问一句,你到底吃了什么药有这效果?”
曹刿和孙国明对视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把紫金丹的事说了。
大夫沉吟半响:“紫金丹……这钟记药铺确实厉害,每回卖的药都不同反响。”
像安神丹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曹刿和孙国明笑着回归队伍,等待中的兄弟们瞧见他们的笑,也就知道结果了,各个笑着道声恭喜。
“恭喜啊曹兄,这回有惊无险!”
“曹刿你小子好运道,在通州府那会还以为你……没想到这会全好了,多亏了那紫金丹!”
“那紫金丹药效当真了得,曹刿你受这么重的伤都能这么快恢复好。那看来我也得去买瓶随身备着,这可是能保命保饭碗的好药啊!”
“是啊,哪怕再贵也值得我们买瓶带着,说不准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当然,能不用上那是最好的,就当花钱买个安心了。”
大家说着说到买紫金丹的必要性去,都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给自己备上一瓶的。
从云州府回陇川县的路上,曹刿和李正并肩走。
曹刿:“李兄,这回多亏了你给的紫金丹。这药还是钟兄的闺女特意给你的,说到底救了我的未来保住我的饭碗,能否请你带路,我也当面和侄女道声谢?”
李正知道他的诚心,任谁研制出来的药能这般救自己,都得把对方当救命恩人供着,道声谢是应该的。
他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钟记药铺那边只做早上从巳时一刻到午时一刻的生意,咱现在过去铺门也是关着,钟侄女早就回村了。不如我们明早巳时一刻再在药铺门口碰面,一道去感谢钟侄女?”
但凡押镖回来,他们次日总是能休息的。
曹刿以前同钟兄不算熟悉,所以和他讲起钟映菱,李正也未曾提起平时称呼,只道是钟侄女。
曹刿点头:“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先前对钟记药铺没怎么了解。那行,我们就明早在钟记药铺碰面,多谢钟兄了。”
两人在路上约好明早的事,回到镖局又是等领队孙国正汇报这次走镖的事,完了还有一堆人好奇紫金丹的功效。
曹刿自是兴奋与人分享,李正也乐得留下听各种夸紫金丹的好话,到最后散了各回各家,已经是日近傍晚。
又是新的一天,钟映菱和四郎来到药铺门口,同排队的顾客打过招呼后,进铺子里忙营业前的准备。
四郎往博古架上摆今日要售卖的药,像安神丹、养颜膏、顺气散各摆十瓶,那是因为博古架上摆太多不好,剩下的都放在后头存柜里。
而紫金丹同样也是在博古架上摆了十瓶,但这是仅有的十瓶,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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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卖这十瓶。
四郎有些犹豫问:“二姐,紫金丹真要卖这么贵吗?一瓶十两银子,怕是真能买得起的人不多。而且和前面那些药相比,贵太多了。”
先前药效很好的安神丹、养颜膏,最多也才卖三两一盒。
饶是如此,头回听说紫金丹的药价,四郎也是惊住了。
他恍恍惚惚到现在,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钟映菱笑道:“你就说紫金丹的药效如何?和安神丹、养颜膏比起来。”
四郎毫不犹豫道:“那自然是极好的。”
安神丹、养颜膏重在调理,让人能睡得更舒服、变美,而紫金丹是救命的药效,能让人受了内伤快速恢复,还能祛除狭长的伤疤,对有些人来说也算救命了。
今天是安神丹正式售卖的第一天。
在此之前,药铺做了十天的试药活动,每天两瓶的免费试药都被人领光,而后停了将近八天。
这期间,最先免费领药去试用的顾客陆续高兴回来反馈自己的好转。
小腿留下半指长疤痕的妇女笑得喜气洋洋,说自己小腿那处现在光滑如初,半点看不出留过疤的痕迹。
她依旧借着柜台遮挡展示给钟映菱看,店里其她女客也是能看到了,咂声道稀奇。
于是当时在店里的男客虽说不能眼见为实,但有那么多的女客证实,对这事也信了八分。
再是那个搬沙包的壮汉,他回来做了几个高难度费力气的动作,脱了衣裳给大家看淤青早已消散,笑说自己身子全好了,感觉比受伤前还要有力气,已经能在工地搬好几袋沙包都不累。
他瞧着是个嘴笨,只会老是干活的人。
原以为那天为了免费可能让自己快速伤好的紫金丹努力争取说出的保证话已经是极限,这会当着众人的面兴奋比划分享着服药后的变化更是一把巧嘴啊。
若不是在场有那天见证全貌的顾客在低声和身旁人保证真有这事,大家怕是要以为这是钟记药铺雇来的托了。
自那以后,陆续有用过紫金丹的顾客回来分享这药的神奇效果。
多年前被山上野猪踹过一脚侥幸逃生,却留下常年积弊,过得有气无力的老汉彻底开了,说是健步如飞都不为过,又有一把力气能侍弄农田,重新撑起破败的家。
常年被丈夫打骂的妇女,好不容易狠下心和离回娘家,留下的浑身病痛却成了绵绵不断提醒着过去一切的纽带,就连帮人浆洗衣物赚个零散钱都吃累。
吃了紫金丹后,她那时不时缠绕着的病痛隐症好了,就连身上留下的紫褐色伤痕也消了大半。
妇人眼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豆蔻少女因为小时候爬树摔下时被树枝划伤脖颈,留下一道狭长的伤疤,这个位置哪怕穿高龄衣裳也遮挡不住。
从那以后,整个人自卑,羞于见人。眼看着要到说亲的年纪,因着这道狭长伤疤有损妇容,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
不止少女忧愁,她爹娘也跟着愁啊,好好一闺女就让这一道疤给耽搁了。若是能回到以前,他们一定不会纵着闺女跟皮猴子似的去爬树。
妇人听邻里说了钟记药铺免费送药,这药能治疤痕的事。她抱着一丝期盼,隔天一早就带闺女去领药。
闺女的疤痕时间太久了,紫金丹据说对刚愈合不久的疤痕祛除效果更好,妇人苦苦哀求才让老板松口,为闺女求得一瓶免费的紫金丹。
闺女服药那十天,家里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一直关注着她脖子上的疤痕,看着它一天天的变浅变淡。
半个月过去,脖子上的疤痕上已经浅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刻意凑近扒拉着看,不知情的人绝对看不出来。
少女喜极而泣,她爹娘也是高兴得恨不得敲锣打鼓。
邻里都知道这家闺女脖子上的疤消失啦,一会夸那紫金丹的药效真好,一会说那姑娘没了脖子上那道疤痕后,整个人看着俏丽多了。
少女和她爹娘也一齐来了药铺,塞了一大袋她们自家捡的山货给钟映菱。
“老板,你家这紫金丹救了我闺女一辈子啊。我们运气好得了你的免费送药,也找不出什么好东西回报你,这袋山货你就收下吧。”
一家三口又对着当天在店里的顾客展示脖子上的变化,不凑近看那是真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哪怕凑近了瞧,也只会觉得那是被挤压磕碰到过会就会消的浅浅红痕。
消去的疤痕无从追溯,但那天见过这少女的顾客就在现场,也能证实这事是真的。
大家伙进一步了解紫金丹的功效,说是能去除刚愈合不久的疤痕,原来连那多年前的巴掌大的疤痕也能去得几乎看不见!
十天送出去二十瓶药,陆续有好多拨顾客回来反馈自己的变化,兴奋谈论着紫金丹的药效。
这波宣传足够到位,就连他们去采买时,都能听到有人在聊钟记药铺的紫金丹。
四郎想了许多,有点明白二姐为什么定价十两一盒了,因为紫金丹完全值这个价!
钟映菱:“紫金丹卖的也是针对性顾客,虽然说十两银子一瓶会拦住多数人,但真正有需要的顾客还是乐意花这十两银子的。”
“再者紫金丹用药珍贵,成本价在那,我也是衡量过后才定了十两银子一瓶的价钱。”
本来她想定价二十两银子的,后来还是退了一步只定十两银子。
让真正有需要的人,攒一攒钱努努力还是有买到的机会。
紫金丹价值在那,她不可能继续卖一二两银子一瓶。
开药铺毕竟不是做慈善生意,再怎么低价也总会有人买不起的。
前面十天的试药送药,给了有需要的人一次机会,能领到用上就是缘分。
当然这十天的试药送药也没白费,直把紫金丹的药效宣传出去,在陇川县目前名气快赶上安神丹、养颜膏了。
名气传扬出去,有需求的顾客就会上门来买。
四郎点头:“我懂了。”
他摆放完药丸,把剩下的放到后头存柜去,再去打扫卫生。
钟映菱则往柜台后的价目表上,紫金丹后面那处空了大半个月的地方添上“十两”二字。
到点药铺大门敞开营业,排队的顾客蜂拥着进来,瞬间无比热闹。
“老板,我要一瓶安神丹!”
“老板,我要买盒养颜膏!”
“老板,给我来瓶安神丹和一盒养颜膏,这回回去可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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