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回自己身边,现在又装作无事发生地看手机。
实则手机上的内容她一点都看不进。
“姿姐!”有人忽然喊她。
樊姿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扔了:“干什么,吓我一跳……”
周彩娇吐了吐舌头:“我还想吃。”
她干脆把一整袋送给她:“给你给你!”
“谢谢谢谢!”周彩娇高兴地接过,顺便关心一句,“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樊姿掐灭屏幕:“随便看看……”
目光神游到段远越身上,他穿着校服,把书包放在胸前,低头看膝盖的位置。
“怎么迟到了?”她开口问。
他眸光动了一下,又恢复原状:“睡过头了。”
她从书包侧层拿出一盒牛奶:“我也一样,明明还打算给你牛奶的。”
说完,牛奶已经放在他手中。
她早就戳穿他的身份,却还是隔三差五给他带牛奶。
“谢谢。”
“幸好你没等我,不然肯定赶不上大巴了。”樊姿叹息一声,安然靠在靠背上。
将吸管插入牛奶盒,段远越停顿一下,随后低声说:“没那么傻。”他赶上了。
在门后站到只剩下十五分钟,确认她不会经过后,一路狂奔,拼了命往学校赶。
樊姿轻轻应了句,然后偏头看窗外的校门。
十分钟期限早就过了,大巴停在校门迟迟没有开动。
“到底是哪位大佛,这么难等。”她忍不住嘀咕。
“梁真泽,肯定是他!”前座传来周彩娇笃定的声音。
但不是回应她,是在和林如茵打赌。
“梁他说,不参加的,不是他。”林如茵在这种时刻格外坚定。
樊姿心道:巧了,就是他。
她眼前的车窗玻璃走过一个惹眼的身影,他脸上表情很臭,经过车窗瞥了一眼窗内,又漫不经心地收回。
梁真泽跟老师随意说了几句,踏上六班的大巴。
他一般不会有什么羞愧可言,刚才的脸上就写着“理所当然”四个大字。
林如茵沉默了。
“小茵,你家梁也太欠揍了。”樊姿清了清嗓子,跟前座说。
她故意把“梁”字咬得很重,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
周彩娇闻声,立刻跟着炮轰她:“他说你就信,你看,这位大爷不仅来了,还故意迟到!”
林如茵嘴里反复都是“他没有”“他不是”“他不会骗人”几句话,一点都没有骨气。
樊姿起了看热闹的心,站起来趴在前座靠背上,玩味说:“他不会是为了你来的吧……梁大少爷怎么看得上这种无聊活动,突然要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眯起眼睛,“原因就在眼前。”
“哦——”周彩娇附和,“他想你了啊!”
林如茵恨不得给她俩的嘴拉上拉链,奈何她一紧张就口吃,现在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是用手飞快挠她们。
挠得两人哈哈笑,止都止不住。
她放弃挣扎,干脆掏出手机求证。
一解开屏幕锁,就是梁真泽发出的信息,时间显示7:43,是在临近启程的时刻。
梁:我一个人。
梁:他们都没空出去。
她稳住发抖的手,发出去一句:刚刚好像看见你了,你也参加研学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随后弹出新的信息:嗯,跟老曾打了电话,还不算太晚。
为什么?
她打出这句。对于他来说,比研学有意思的事情太多太多,压根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屏幕顶端仍旧是正在输入中,梁真泽回信息很快,除非不想回答,几乎都是秒回。
那行字显示了很久,久到林如茵紧张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心都沁了薄汗。
想见你。
短短三个字,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发出。
她感觉心脏要被烫穿,轰隆轰隆的,像是施工现场。
他说,想见她,来研学是因为想见她,做不喜欢的事情是因为想见她……
林如茵缓缓翕动嘴唇,以免自己被这两句话淹没窒息。
她关闭手机,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抬头——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她头顶。
“啊!”
三声不同的音色同时叫出,然后三人齐齐跌回座位上。
“干嘛偷看我手机啊!”林如茵脸上爆红,用她此生最大的声音说道。
“我们没偷看啊!”周彩娇心有余悸。
“我们是光明正大地看!”樊姿更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语气越来越弱,“你就摆在我们眼前,想不看都难……”
目睹一场青春校园偶像剧,她一时不知道该说“啊啊啊甜死我了”,还是“呵男人”。
于是脸上表情卡在两者之间,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段远越:“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
段远越看着一脸轻蔑的她,顺着话问她:“什么?”
前座的林如茵已经发出警告的尖叫。
“男人,这辆大巴,我为你承包了!”她俯瞰整个车厢,用霸总的口气说,然后很快转变语气,“怎么样,感动吗?”
段远越面无表情,准确来说,眉尾抽了抽:“有点恶心。”
“……”樊姿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形容恶心,“你还有一次机会。”
大巴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窗外闪过一帧一帧的风景,近处她的脸就格外清晰。
段远越演技极差,机械地吐出几个字:“嗯嗯,感动。”
“没意思……”樊姿哼地一声躺回座椅。
“你想听什么?”他侧目,神色平淡。
“喜欢,好喜欢,呜呜呜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樊姿的演技也说不上好,十分浮夸。
只不过她好看,所以表情再多也只是平添生气,一举一动,皱眉眯眼都毫无违和,天
《摇尾巴》 22-30(第14/16页)
然的漂亮。
发尾扫过他的肩头,带着白玫瑰香气,离开时还尤有余味。
“喜欢,好喜欢,樊姿。”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沙哑的,像是吐息似的,一字一字洒在她眼里。
如果不是看着他,她很容易错过他的声音。
太轻了,车厢内只会有她听见。
或者说看见。
樊姿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他似有若无的目光落下,纤长的睫毛扑簌,戳在她心口,泛一阵刺痒。
“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她快要失智,他才有意收了阴谋,道出后面那句话。
断句太有歧义,以至于她没法判断是否是有意为之。
他看起来只是在照做,表情冷淡,那丝缱绻仿佛只是樊姿的臆想。
“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她不肯落下尘,将手伸向段远越,在离他几寸的位置停顿了片刻,然后心安理得地落在他头顶,“乖。”
他脸上没什么较大的情绪起伏,视线平移至她眼角,又默默垂下:“然后呢?”
说话时嗓音有些哑,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
“然后?”樊姿不懂,悠悠收回手。
“你想听的我说了。”他向她解释。
“哦——”樊姿点点头,向他靠近了一些,“刚刚梁真泽就是这么说的,我复刻一下而已。”
“有点恶心。”想起她浮夸的演技,再套在梁真泽身上,脑子里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
她满意地看着他:“英雄所见略同。”
段远越算是明白她想听什么了。
樊姿折腾完,安然躺在座椅上,掏出耳机开始选入睡的伴奏。
那时候蓝牙耳机还没彻底流行,周围基本都用的有线耳机,听歌前要将杂乱的耳机线理清楚。
她在软件歌单选了比较平缓的纯音乐,塞一只耳机在左耳,余下一只,看也不看递给段远越。
“喏。”
纯白的耳机,耳机线缠绕在她指缝间。
“不用了。”他拒绝。
“还有两个小时车程呢,你不听歌也没事做。”樊姿顺嘴劝了一句,没多勉强他。
如她所言,段远越没有任何娱乐方式,确实除了发呆无事可做。
他认真思索了一番,终于还是抬手拿起她指间的耳机。
樊姿见他有动作,想也没想,直接略过他的手指,凑近耳边帮他把耳机塞好。
手指碰到耳垂,冰凉的肌肤留下一点温度,她一离手,就烧了起来。
樊姿重心全在音乐上,收手后从书包里翻出眼罩戴好,在黑暗里闭目养神,“不用谢,到了记得叫我。”
徒留他呆愣愣地僵在座椅上,过了很久才木然回一声“嗯”。
耳朵是容易一碰就红的部位,敏感的人更是很难消褪。
樊姿手上没轻没重,擦到碰到,都是经常的事情,他红着右耳,能感觉到一边火热一边冰凉,奇怪得不行。
她说,以后都会对他好。
这句话听着更奇怪,字面意思是承诺,语气却散漫、敷衍至极。
段远越闭上眼,模仿她靠在椅背上进入浅睡眠的样子。
呼吸也跟着放缓——
樊姿,你在开玩笑。
但我会当真的。
第30章
耳机里的弦乐很快让他昏昏沉沉,盯着前座挣扎了一会儿,他也跟着闭眼小睡过去。
大巴靠座不能调整,颠簸中很容易偏到一旁,他维持稳定没多久,感觉到肩上一沉。
樊姿睡得很香,靠在他肩上无意识蹭了蹭。
她身上有让他安心的味道,没过多久,脑袋往她那边垂下,路过人看着像是互相依偎。
大巴驶出市外,在已经开发成旅游景点的燕来山脚下行驶,终点是附近的度假村。
轻微颠簸过后,车辆稳稳停在度假村门口,面前是一大片商业化景区。
“同学们,收拾行李下车!”邓志强在前车门口吆喝,叫醒一车睡得懵懂的学生。
樊姿皱起眉,往依靠的方向贴近。
耳边有细细的笑声,她带着满脸起床气睁眼,还没适应光线,停了几秒才看清楚眼前。
周彩娇拿着胶片相机,林如茵躲在她身后偷笑。
“来,笑一个。”她乐呵呵地说,咔嚓一声记录下她怨气腾腾的模样。
樊姿懵了,眼神蜕变成孩童般的稚嫩:“你什么时候带的相机……”
“放包里一直没拿出来,嘿嘿,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记录一下……”周彩娇笑得更加张狂。
“啊……”樊姿保持着依靠的姿势,现在才反应过来,猛地弹开。
段远越看着也刚睡醒。
耳机被她扯掉,另一端在他耳上安稳地挂着,他默默摘下,握在手心里。
“喂,你们也太无聊了吧!”她跳起来去夺周彩娇的相机。
周彩娇身为一名合格的体育生,当然没让她拿到,贱兮兮地摇了摇相机,“想看吗?”
相片早就成像,被林如茵捏在手里。
“让我看看!”
抢不过周彩娇,还能抢不过林如茵?樊姿三两下就拿到了相片。
她哼哼一笑,坐下来好好品味周彩娇的拍照技术——相片里她靠在段远越肩上,长发披散在两人肩头,眉毛拧着,眼睛十分不爽地盯着前方,像只攻击性极强的龇牙小猫。
段远越半阖着眼,面色冷淡,长睫遮住眼睛,头微微向她这边偏。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恋,她觉得照片里的他在看她。
她回头望向段远越,后者安静坐在座位上,盯着另一侧的车窗。
“怎么样,我抓拍得好吧?”周彩娇见她沉默,意味深长地说。
樊姿皮笑肉不笑:“把我拍得跟道上混的一样,别练短跑了,社会新闻需要你。”
“别嘴硬,我知道你很满意!”周彩娇狠戳她的漏洞。
樊姿一时语塞。
大巴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邓志强的声音在车门处响彻:“还不下车,准备在车上过夜吗?”
几个人赶紧听话下车。
段远越走在她身后,准确来说是走在所有人身后。
樊姿回头:“我们被偷拍的时候,你是不是醒了?”
段远越温吞地说:“嗯,刚醒。”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问不出来,幸好周彩娇折返到她身旁,手指夹着一张照片:“喏,这张更好看。”
“……你到底拍了几张?”樊姿凑近她,手比划成刀架在她脖子上。
“姐姐,就两
《摇尾巴》 22-30(第15/16页)
张,我发誓!”周彩娇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
樊姿高傲地轻哼一声,没收了相片,把她打发走。
她手里这张更平和一些,是在两人都还没醒的状态下拍的,他们静静依偎在一起,发丝相融,拍下的时候,或许呼吸也混淆,交缠的气息形成彼此心安的空间。
其实第一眼看,很像一对般配的小情侣。
“不怎么样嘛……”她下意识否认,把相片塞进书包的夹层里。
村口,领队老师简单给几个班排了队,每班分为两列,由一班打头,十三班殿后,一起去参观古建筑和文化展览。
樊姿一行人来得晚,站在所有队伍的最后排。
不过队伍纪律松散,买水、买零食都能短暂离队,只要在队伍里不走散,站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还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一旁的段远越。
他短暂地呆了几秒,然后接过相片:“给我?”
樊姿答得心不在焉:“对啊,不然侵。犯你的肖像权了。”
他翻过照片,看见那张皱眉不耐的脸,她的身旁还靠着装睡的自己。
“不是有两张吗?”段远越没眼力见地开口。
“……那我都给你?”樊姿转过头凝视他。
“不用了。”他认真地摇头。
“那张拍的我比较好看,所以,你要也不行。”樊姿很不客气地说。
“哦,我不跟你抢。”段远越语气淡淡,把相片放进书包。
樊姿从鼻间哼出一声“嗯”,看着周边仿古的小镇建筑。
“姿姐,要不要吃炸鸡腿?”周彩娇回头捅捅她的胳膊。
刚结束漫长的车程,她现在见不得半点荤腥:“不吃,还没缓过来呢。”
“我想吃,你陪我?”周彩娇狗腿地圈起她的手臂。
队伍已经乱成一团散沙了,领队老师干脆在前方扯着嗓子喊:“自由活动!十二点之前,到古树这里集合!”
“走吧,”樊姿妥协,向身旁看了一眼,“你要不要一起?”
段远越摇头,很自然地说:“书包给我。”
她将书包放下,递到他手中:“别弄丢了。”
他应了声,拽着书包搭在肩上,往古树方向走。
段远越一走远,周彩娇就立刻凑上来,揶揄说:“怎么干什么都带他?”
樊姿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若有所思:“你不觉得,他一个人很可怜吗?”
周彩娇跟着看去,然后惊奇地转头看她:“有吗,我感觉是你在强行让他合群,他看着挺喜欢单独待着的。”
樊姿“啊”了一声:“我这么坏吗?”
“没,反正他也只跟你说话,不算虐待。”周彩娇笑着说,拉着她进了小商店。
樊姿:“……”
段远越的背影被商店的塑料帘挡住,彻底看不见。
她们进了商店,樊姿才后知后觉发现一个问题:“小茵呢?”
“去前面六班了。”
“好吧。”她就知道。
商店炸鸡腿摊前排了一队长龙,拥挤得进不到里面买东西。
她们刚进来,又要走出去排队。
“娇娇,你去排队吧,我买瓶水。”樊姿说,手已经贴到冰柜上,感受从里透出来的凉。
阳春四月,阳光暖融融的,喝冰饮正好能散去她心头的闷。
她脑子里还是段远越暧昧过头的话。
好喜欢,樊姿。
他说话时却淡淡的,没有任何能让她捉到的不妥。
樊姿觉得自己想法太多,有点过了头。
段远越一介木头,他还不一定懂自己在说什么呢。
反而是她胡思乱想,搞得他们单纯的同桌情有些轻微变质。
她有喜欢的人了,是程佑明。
樊姿在心里默念一百遍,然后拿起冰凉的手,打开冰柜的门。
一瞬间,有阴影投在她头顶,替她推开余剩的缝隙,让冷气涌出裹住她周身。
“樊姿同学,想喝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程佑明带着笑意的脸映入眼帘。
樊姿松了一口气:他的出现让她没那么摇摆不定了。
“好巧,你也来买水吗?”她寒暄道。
程佑明带着店外暖和的阳光气息,神色温和:“嗯,你喝什么,我请客。”
樊姿摆手:“不用啦,我就买两瓶水。”
他靠得有些近,身上清冽的柑橘味环绕着樊姿,一抬手,与她肩膀轻轻相撞。
程佑明拿了两瓶水出来:“刚下车,喝这个会舒服一些。”那是两瓶电解质水。
他递给樊姿,又随意拿了几瓶矿泉水。
“你怎么知道我要两瓶?”樊姿抬头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
程佑明抱着一堆矿泉水,眼神往店外看了一下:“看见你朋友也在,就买了两人份的。”
他记得她的朋友。
不知道是记忆力好,还是特意记下来的缘故。
反正樊姿心里是有些欣喜的:“替我朋友谢谢你了!”
“别客气,”程佑明在前台一块结了账,又给她要了袋子装水,两人并排走出商店,“托你另个朋友的福,我们买水的钱梁真泽报销,我还要跟她说谢谢。”
樊姿四处张望了一番:“她在哪儿呢?”
“展览馆那边,应该还在等我。”程佑明指了个大概的位置。
他和梁真泽在一个班,按小说情节来说,校霸校草肯定水火不容,但现实是他们关系还不错,经常在一起打球。
“一起去吗?”他转过头向她发出邀请。
樊姿迟疑了一会儿。能认识程佑明身边的朋友是关系更进一步的验证,但是里面有她不想见的人,而且……
她忍不住往古树方向看去,段远越或许就坐在树下默默等着她,没有娱乐方式,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她逐渐习惯什么都带上他。
大概是因为他很听话,会为她做很多事情,就像一个专属的跟班,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我……”
樊姿还没决定,周彩娇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脖子问:“干嘛,要丢下我走了?”
“谁说的,我正准备叫你呢!”樊姿将心思收回,笑着说,“带个朋友,可以吗?”
“行啊,人多热闹。”程佑明爽快地答应了。
她没再想去段远越如何,跟着程佑明到了展览馆里面,和其余人碰面。
樊姿觉得,她不应该一直想着一个不相关的人,这样太奇怪了。
“阿明,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多了两个女同学?”有人开玩笑说
《摇尾巴》 22-30(第16/16页)
,对她们没什么恶意。
程佑明倒是十分坦然:“是我十三班的朋友,樊姿,周彩娇。”
几个人围上来跟她们打招呼。
周彩娇性格大大咧咧,很快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樊姿,我认识你!”有个寸头男生笑着对她说。
樊姿笑了笑:“我这么有名吗?”
“你长得这么漂亮,没办法不出名吧!”寸头男生夸她,又转头戳戳程佑明的手臂,“阿明,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熟?”
“上学期我给她送了一周的早餐,你不记得?”程佑明反问。
“哦——”男生意味深长地打量两人,“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原来是……”
樊姿将头发别到耳后,笑得还算得体:“别误会,是我们说好了的。”
周围的人听了,懂事地凑上来起哄,跟程佑明推搡着揶揄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