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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才更反常吗?”
他好整以暇,视线描摹她眉眼。
在他身后,墨色天空的一朵云恰好被封吹散,月光是清冷温润的莲子白色,落在他侧脸。
“他们会怎么想?”语调松懒,尾音甚至有轻微的上扬。
明徽无奈。她扭头朝酒店大堂看了眼,里头,裴栖月和她的丈夫还在送客,语笑晏晏。
她和裴湛宁在未捅破窗户纸之前,确实是一对好兄妹,好到可以当左邻右舍的典范;
如果突然疏远了,裴家人会不会发觉他们的异样?
她不得不承认,裴湛宁说得对。
想清楚后,明徽索性一扭身,钻进他车后座,报出地址:
“丽晶酒店,麻烦...哥哥了。”
哥哥。
哥哥。
她好似要用这种方式,不断警示自己,和他划清界限。
午夜时分,车道格外空旷,两旁的行道树是辛夷树。
正值春日,辛夷花开满枝头,花苞如倒擎的毛笔,深深浅浅的粉色,擎满了整条街。
明徽扭着头,默默看着街灯下如瀑的辛夷花,酒意上涌,她微蹙蛾眉,使劲按住太阳穴。
车内很静,只有车载香薰静静地散发出柠檬片的香气,清新,淡雅。
宾利开进丽晶酒店地下车库,稳稳泊入车位。
明徽拉开车门,下车时,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早点睡”。
裴湛宁坐在主驾驶位上,连眼皮都没抬起,轻“嗯”了一声。
她往电梯的方向走,见裴湛宁没跟上来,心底略略放松。
所以说,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吧?
电梯上到总统套房,明徽刷卡开门。
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里,明徽立在黑色流理石洗漱台上,双手掬着清水泼到脸上,卸掉清淡的妆容。
她的卸妆包里放着一板优思悦,恰好今天是吃粉色药片的最后一天,明徽把药片剥出来,用清水送服。
然后她尝试着脫礼服。
不断上涌的醉意让她动作变形,就算使劲反剪着手臂,也够不着隐在礼服中央的水滴状拉链头。
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发。
“够不到?我帮你。”
黑暗里,她听见男人的嗓音。
低低的,沙沙的,如流水击打玉石,带一缕似有若无的悠闲和轻笑。
明徽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房间,除了她还有谁?
她猛地转过头,发丝在灯光下飞舞成圆弧,看见木质玄关墙前,裴湛宁正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里,姿态悠闲,视线不闪不避。
“裴湛宁,你疯了?”
“你怎么在这里?”
明徽极力睁着被酒意染透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突然闯进她房间里的男人。
裴湛宁上前,一手扶住她香肩,指尖浸出的寒意让她森森打了个颤;另一只手摸到她背后拉链,利落地将它拉下。
霎时,伴娘礼服裙如盛开的白色百合,花瓣从她姣好的曲线剥离,露出的内芯柔软诱人。
这副画面着实诡异,明徽的大脑都要运转不过来。
谁能想到,一刻钟前还是好哥哥的裴湛宁,此刻在她房间里,替她脫衣裳,看到她藏在裙子底下,隐秘的春光?
她挣扎着,不大乐意,双手捂住胸口。
如此一来,拉链卡在半腰处,下不去了。
裴湛宁再度开口: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让喝醉的你自己单独待着?”
“乖,别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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