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慢慢吻她的脸颊,“嫣儿真乖”
林绣感受他唇的温度,熟悉的灼烫感,许多夜里,她的玉郎都会这般与她温存,林绣心中熨帖极了,与他缠吻在一起。
沈淮之低低叫了声嫣儿。
白日父亲的话,母亲和祖母失望的模样重新萦绕进心头。
沈淮之又有了那种迫切想与林绣生个孩子的念头,疯了似的在脑海里生长。
有了孩子,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嫣儿兴许都不会离开他。
沈淮之捧着她的脸,盯紧了林绣双眼:“嫣儿,咱们生个孩子。”
第39章准假
林绣一怔,望进沈淮之满是柔情蜜意的凤眸,往往被他这样看着,林绣心里都软成一片。
她是舍不得拒绝的,更何况林绣一直都想拥有自己的儿女。
她漂泊惯了,有了夫君有了孩子就是扎了根,林绣眨眨眼,软声叫他:“玉郎”
“嗯?我在。”沈淮之轻轻蹭她的鼻尖。
“嫣儿想不想生?”生下有着他们两个骨血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像极了他的嫣儿才好。
林绣心跳得很快,但还是有些担忧,“我从前吃了些乱七八糟的药,在温陵也一直没怀上,会不会不能生?”
那会儿她和沈淮之可比如今荒唐,有时候白日里沈淮之都缠着她不放。
可是林绣肚子没动静,去看了大夫,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说缘分没到。
沈淮之安慰她:“你养好身体,改日我请宫里专精妇人科一道的太医来给你把脉。”
林绣见他这般上心,便柔声笑了笑,不过她目前最苦恼的还不是身体。
是没名没分,生什么孩子。
林绣眼巴巴瞧着他:“玉郎,我已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咱们的孩儿可不能——唔!”
沈淮之似不想听这些话,掐着林绣尖尖的下巴,重重一吻。
林绣喘了口:“玉郎我——”
声音尽数吞没进沈淮之的唇舌间,沈淮之放肆又纵情地与她接吻,仿佛沙漠里行走多日的旅人,迫不及待要汲取津液。
林绣没什么力气,推了几下放弃挣扎。
沈淮之感受到林绣的配合与响应,吻突然又急切起来,他也顶受了多方压力,不敢也无颜面对林绣刚刚的话。
现下他做不到许给林绣准确的承诺。
莫说是妻,就连妾,沈淮之突然就失去了刚回京时的万全把握。
他害怕被林绣看穿此时的慌乱脆弱,只能用亲吻和拥抱缓解这种焦虑。
沈淮之啃噬般亲下去,将林绣的唇弄得水润润,含含糊糊喊着嫣儿,缠绵悱恻的模样,让林绣也无比沉沦。
玉郎是爱她的,只是身不由己,林绣在心里不断回应着,玉郎,她的玉郎
沈淮之手熟悉地探入她衣襟,手下的腰更细了,这般憔悴瘦弱,在府里吃尽了苦头。
全都怪他的无能。
沈淮之愧疚,懊恼,自责,痛恨他的无能为力。
“嫣儿,嫣儿”沈淮之压着人倒进床褥,想要安抚,“放松些,别这么紧张”
他只是焦躁不安,需要不断的亲密缓解这种压力。
但林绣许是病了不舒服,无形中抗拒着他的动作。
沈淮之不喜欢这种感觉,轻轻吻着林绣让她放松。
林绣从窒息般的吻里解脱,迷迷糊糊觉得又困了,她抓住沈淮之作乱的手,哑声道:“又不急在这一时,玉郎,让我休息呀。”
养好身子才能给他生儿育女。
沈淮之热血上头的冲动稍稍冷静,粗粗喘着气,暗道自己混账,嫣儿还病着,怎能受得住。
他额贴着林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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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眉心,柔声说好。
屋里总算静下来,只剩两人缠绵纷乱的呼吸,也由急变缓,林绣实在是困极,眨了眨眼便睡着了。
屋外问月端着托盘不敢进来,她听到自家世子那迫切失了分寸的焦急,不同于一贯的冷静。
就好像即将失去什么,想抓住却又使不上力气。
明明在和林姑娘做着亲密的事,却又那般无助。
问月兀自想着,门突然开了,世子那张漠然冷淡的脸没什么表情,端走了她手中的托盘。
“世子!”问月赶紧小声喊道,“姑娘膝盖上的伤也要换药,腿和脚也肿了,让奴婢进去伺候吧?”
沈淮之拧眉,看向托盘上的药和粥,淡声道:“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问月愣住,世子哪做得来伺候人的活呢?
可没等她再说什么,门就关上了,问月只好去外间的榻上躺着。
沈淮之不想再将林绣叫醒,把粥放在桌上,只拿了伤药坐在床边。
轻轻褪去林绣的里裤,借着烛火,看清林绣肿胀的小腿,膝盖也高高鼓起,刚刚只顾着亲密,都不曾注意到林绣身上的伤。
沈淮之心疼得蹙起眉毛,没急着上药,攥着林绣小巧精致的足在手心按摩揉捏。
又跪又站又要侍疾,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沈淮之稍微用了点力道替林绣缓解放松,见林绣呻吟了声但并未醒转,心知这是累极了,便放心按捏起来。
从前在温陵,林绣也做活,脚上没现在这样白嫩,但却没肿过,如今按在手里,让沈淮之心中酸涩。
他捏完了脚,又去替林绣按摩小腿,等到手下肌肤渐渐温热,感受到手中重新变得柔软,沈淮之才俯身,在林绣的腿上亲了亲。
沈淮之抿了药膏,仔细涂抹在林绣的膝盖,轻轻揉匀了,林绣一动,他就凑过去亲林绣的唇安抚。
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双膝抹匀实。
沈淮之给林绣盖好被子,静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脱了衣服躺下。
林绣习惯性将头扭过来,沈淮之笑了笑,没什么困意,就这样一直守着。
他侧身,攥着林绣的手放在心口。
“嫣儿,再信我一次。”
熟睡中的林绣没什么反应,微微张着唇,沈淮之心下发软,吻了吻也闭上眼睛。
一直到翌日,他还要上早朝,沈淮之才不舍起身。
问月听到动静进来伺候,鸿雁早早送来了官服,她低着头给沈淮之换上,小心请示:“世子,您看姑娘累成这样,是不是规矩课业可以免了?”
若世子不亲自去说,梁妈妈丧心病狂的,只会给姑娘布置更多任务。
沈淮之淡淡扫过窗边,书桌上一摞摞的账本,仿佛还能看到林绣瘦弱的身影,坐在那苦恼地拨算盘。
他面色不动:“近日都不必再学。”
想了想,沈淮之抬脚出了院子,正看到梁如意和绿薇也起了,恭恭敬敬站在那。
“梁妈妈,”沈淮之瞧了梁如意一眼,态度还算温和,“听闻你家中新添了幼孙,不如准你几日假,回去探望?”
梁如意愣怔片刻,恭敬道:“谢世子爷的赏,奴婢正想着去向公主告假呢。”
沈淮之颔首,算是定下这件事,又嘱咐绿薇好生伺候,这才离去。
梁如意送走了沈淮之,转身看向绿薇,绿薇低着头,一副听训的样子。
但梁如意知道,绿薇这姑娘滑得很,又不爱生什么心思,如今眼瞅着都要给林氏本本分分当丫鬟了。
梁如意笑笑:“绿薇姑娘,咱们借一步说话。”
第40章八宝玲珑丸
林绣醒来已到了晌午,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不了似的,但好歹有了些力气。
也有了饿意。
绿薇听到动静进来,开了窗户通风,又将香灭了,这才笑问:“姑娘可醒了,是不是饿了?奴婢让人传膳?”
林绣进公主府以来还是头一回睡到日上三竿,有气无力道:“几时了,梁妈妈可曾生气?我这就起来。”
绿薇笑笑,边让人把饭菜端上来,边扶着林绣坐起,“梁妈妈家里添了小孙子,回去探亲几日,姑娘可算松快松快,偷偷懒也无妨。”
她垂眸看见林绣还赤着的双腿,红肿消了大半,上面有干涸残留的药膏。
早上世子走前,又特意交代她给林绣换药按摩,绿薇听那意思,昨夜都是世子亲力亲为。
世子当真是把姑娘放在心底里疼。
林绣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梁妈妈不在?
那真是太好了。
林绣不是怕苦怕累,只是身子不能这般糟践,她摸了摸小腹,忆起昨晚沈淮之的痴缠。
还要给玉郎生个小娃娃呢。
林绣强打精神,起身穿衣洗漱,吃饭时也努力用了半碗。
她这病就是累着了,只要好好休息,应当不出几日就能恢复。
饭后林绣头一次觉得轻松许多,桌案上再没了一摞摞的账本让她对账,林绣闲坐了会儿,又想到春茗。
满打满算也有半月,沈淮之派出去的人,也不曾递个消息回来。
不知道春茗到哪了,过得如何,林绣一想起来就觉得担忧。
春茗没离开过她身边,性情又耿直不知道变通,林绣就怕她遇到什么事情处理不来吃亏。
这般想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林绣又觉得很乏累,靠在榻上眯了会儿。
再睁眼时外面天都黑了,林绣膝盖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是有人给她换了药。
林绣喊了声绿薇,外间传来动静,绿薇边说着话边进来掌灯。
“姑娘,世子爷刚走不久,您要是早醒一会儿就见到世子了,”绿薇笑,“世子给您换了药,还按了手和脚,您可觉得舒服些?”
林绣一听沈淮之刚走,心里还有些失落,不过活动活动手脚觉得松泛许多,心里又不自觉地甜蜜。
沈淮之亲力亲为做这些事,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问:“世子可说去哪了?晚上还来不来看我?”
昨夜是陪着她一道睡的,林绣今晚也想沈淮之在身边,有他在心里踏实。
绿薇笑容僵了僵,别开眼将灯罩放好,“世子没说,奴婢也不敢问,想必是回自己院子了,咱们世子忙着呢,处理不完的政事。”
林绣没错过绿薇刚刚闪烁的眼神,心下已经猜到沈淮之或许又去了流云阁。
可琳琅不是在侍疾吗?
林绣状若无意道:“绿薇,老夫人身子如何了?可还需要人侍奉?”
“奴婢去膳房的时候听慈安堂的丫鬟说了一嘴,说是无碍了,夜间咳得也没那么厉害,昨个儿都没起夜呢。”
林绣伺候了五六日,知道老夫人到后头其实病好了许多,夜里再没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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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肺的咳嗽。
她自认照顾得无微不至,那晚才稍稍松懈,没成想老夫人早上竟然会晕倒。
如今琳琅只伺候了不过一晚,府里就人人都知道老夫人大好,这让林绣有一种辛辛苦苦努力来的成果,被人在后面捡走了一样。
其实她也很用心了。
林绣心不在焉想着,也许沈淮之是去慰劳自己的妾室,毕竟那是她名正言顺的女人,又为了他在长辈跟前孝顺。
哪怕是为了堵长辈的嘴,为了安抚琳琅,也该去做做样子。
她不能这样善妒,要理解玉郎才是。
林绣压下那丝酸涩,努力不去想沈淮之在做什么。
或许也就这一晚,明日沈淮之就该来陪她了也说不定。
林绣这样想着,心情总算好些,但一直到第二日,第三日都没见到沈淮之。
她还是累,一整日除了用饭喝药,几乎都是在熟睡,哪怕醒着也是懒洋洋的没精神。
听绿薇说夜里他来过,没多待便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留宿。
林绣愈发笃定是去了流云阁。
她心中发堵,怎么也静不下心思,在院子里随意走了走,听到小丫鬟在讨论今日的晚膳。
说是厨上在滚元宵。
林绣才想起来,今日都是正月十五,上元节。
那这个时辰沈淮之应当在府里才对。
林绣喊绿薇过来,轻声道:“可否去向膳房要些食材来,我想亲自做些汤圆给世子送去。”
明竹轩有个小小的灶房,做这些应当是足够了。
这种小要求,趁着梁妈妈不在,绿薇就能做主,她招来个机灵的小丫鬟,让林绣把需要的都说了。
林绣要做八果玲珑丸,食材复杂些但也都是常见的,那小丫鬟眼睛转了转,脆生生说保证一样不少。
这两样是林绣幼时在青楼所学,她那会儿年级不大,偷偷去盯着厨房做饭,看着端给那些恩客的汤圆,馋得直咽口水。
还是一个心软的姐姐偷塞给她一碗。
林绣咬了口,里面馅料用青红酒炒制,足足八种食材。
长生果碎、芝麻、糖冬瓜、蜜金桔、桂圆肉、核桃仁、蜜饯和金枣糕,裹上糯米粉和炒黄豆粉,别提多香。
林绣就吃了这么一次,却记到了现在。
她来了精神头,去小灶房转了圈,让一婆子烧好火,就在一旁等着。
那小丫鬟去得快,回来得倒也不慢,提了个食盒,跑得气喘吁吁。
林绣让绿薇抓了几颗银瓜子给她。
食盒里是她要的东西,一样不少,公主府这般精致富贵的府邸,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做出来肯定比幼时的味道还要好。
绿薇在一旁看着,好奇道:“咱们京城倒不吃这么复杂的元宵,原来是要包的。”
其实林绣在温陵也没怎么吃过,在青楼时好东西要留给客人和那几个生意好的姐姐,她们就随便吃一口,馅料都少得可怜。
后来去了十里村,三年里也不曾吃过什么汤圆。
“看着复杂,其实不难。”林绣笑笑。
林绣手脚麻利,做活又是做习惯了的,过了会儿就捏了个白白胖胖的汤圆出来。
绿薇帮着一起,总算赶在晚膳前煮了一锅。
林绣只盛了五个到碗里,小心搁进食盒,“剩下的让大家分着吃吧,尝个新鲜。”
绿薇刚刚咬了一个,满嘴的香甜,皮薄馅大,的确好吃。
她接过食盒,“奴婢刚刚遣人去问了,世子还在清晖堂,咱们现在过去,时辰正好。”
再晚些,世子恐怕就要去陪着长辈用膳了,今晚毕竟是过节。
林绣点点头,解了围裙净手:“那走吧,咱们快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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