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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还能吃了你不成
“那奴婢知道去哪了,”问月笑道,“咱们就去凤宝阁准没错。”
林绣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问这凤宝阁是什么地方。
“凤宝阁是咱们京城最大最有名气的首饰铺子,连咱们公主都在这买东西呢,质量和造型,都很不错。”
林绣笑着点点头。
想必凤宝阁背后的东家,应该是二皇子吧。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马车行了两刻钟,就到了街市,林绣有些头晕,提前下了马车,慢慢走过去。
出来果真觉得精神好很多,在明竹轩里睡多了,林绣每日都很想吐。
问月扶着她,手下的腕子愈发细了,她都有些心疼,“姑娘,您这病怎么不见好呢?等世子忙完,可得让世子给您请个太医呢。”
林绣笑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是总想着睡觉,身上没力气,想必是之前累着了,一直没休息好。”
沈淮之成日忙得不见人影,可还有心思想着她的身体?
林绣闷闷的,等到了凤宝阁门口,才重新打起精神。
凤宝阁高高的牌匾,极为宽敞宏亮的店面,里面热热闹闹,不少夫人小姐都在那选着饰品。
林绣深吸一口气,没急着问,四处看了看。
店里摆着的几枚玉佩,问月说成色都很一般,世子身边的鸿雁都未必会用。
她熟悉些,直接说要去楼上看看。
店家一听,更恭敬了,引着林绣往上走。
“这位姑娘,不知道想要个什么样的玉佩?小的好给您介绍介绍。”
林绣轻咳一声,朝着问月道:“问月,去给我倒杯茶喝,喝咱们自己带来的茶叶就好。”
“哎,奴婢这就去拿。”
等问月一走,林绣才试探开口:“我想要一枚玉佩,名为明月照心。”
屋里静了一瞬,那店家神色立即变得严肃不少,左右看了看,拱手道:“请姑娘稍等。”
林绣松口气,她还是很紧张的,这般像是在和人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等了会儿,店家端着一盘成色极好的玉佩上来,问月也倒了茶递给林绣。
林绣指指旁边的椅子,让问月坐,“问月你坐下,我也不懂,你替我掌掌眼。”
问月知道自家姑娘是个随性的人,也没拘泥,坐在那挑了几枚仔细看。
“姑娘,这个不错,摸起来很润,不过奴婢记得世子有一枚差不多的”
她挨个看,讲了许多,端起一杯茶饮尽,林绣听得认真,也有耐心,正要随便定下一枚,问月突然头一歪,身子往下滑去。
林绣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问月,你怎么了?”
“姑娘莫担心,不过是寻常的迷药,保证这位姑娘醒来,不会记得自己晕倒,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林绣睁大了眼,摸了摸问月的鼻子,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这才放心些。
她把问月扶好,让她靠在椅子上。
店家则让人守着,自己带着林绣去了楼上。
一间雅室,里面无人,林绣跪坐在那,也不敢喝茶吃东西,默默等着。
她的困劲又上来,但掐着自己虎口不敢睡着,最后还是没扛过,以手撑额,打起了瞌睡。
林绣身子一歪,她猛地惊醒,低呼一声以为自己要跌倒,却不成想被人扶住,跌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她心惊不已就要起来,赵则低头看她脸色,眉头蹙得要夹死虫子。
憔悴没精神,病恹恹的。
他直接打横抱起林绣,不管她如何踢腾,一脚踹开了屏风后的一扇门,林绣这才知道里面还有一间卧房。
她吓得哭出来:“二皇子!民女不能和您做这种事!”
若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气死沈淮之,林绣宁愿先死上一死。
赵则眼皮一跳,低头睨她:“少自作多情,本皇子可没这兴致。”
林绣踢了踢腿,又去推他,被赵则箍着手腕压在床上,“老实点,给你看看病。”
她一怔,看到赵则身后,那里还站着一白胡子老头。
对方捋了捋胡子,见怪不怪的模样,坐下就直接捏住了林绣的脉搏。
林绣不敢动了,也没力气,晕晕乎乎躺在那,赵则的脸在她眼前花了花,又重新变得清晰。
竟然是要给她看病。
这脉把了好一会儿,白胡子老头才摇头道:“嗜睡,少食,常头晕无力,这位姑娘,你不是生病,是中毒。”
林绣大惊失色,脸刷的就白了,下意识看向赵则,却见对方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
“愚蠢。”赵则语气冷淡。
“刘大夫,她这毒可还有救?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不是取人性命的毒,只是会让人一直无力,最后躺在床上没办法起身,日渐虚弱,如今看着药量倒是不大,应该是用了熏香一类,这样吸入人体的毕竟是少量,但是时日越长,越危险。”
虽不会立即取人性命,但时间一久,躺在床上成了废人,饭都吃不了几口,和死有什么区别。
早死晚死而已。
“老夫开几味提神醒脑的药丸给姑娘,随身佩戴,不必服用,觉得难受了就闻一闻,那香,还是尽早灭了。”
赵则心下莫名一松,意识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又冷了脸,阴恻恻瞥了林绣一眼。
林绣还恍惚不知所措,被他一瞪,眼眶瞬间就湿了。
吓得。
赵则别开眼,送了大夫出去,再回来时,林绣已经起身坐好,端端正正的模样,充满戒备。
他脸色更差,哼一声坐在林绣身边,去捏她下巴。
林绣没躲开,被他直接捏出一汪泪。
“林姑娘这下巴尖的,是想回温陵拿下巴叉鱼不成?若是表弟没钱给你吃饭,本皇子倒是不介意借给他些。”
赵则心情不错,盐税都进了他的口袋,但罪名太子背定了。
再加上顾斐告御状,太子这次不死也要扒层皮。
看在赵景轩这次没有包庇太子的份上,赵则觉得自己,倒是能再留一留好父皇和好姑母的性命。
赵则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林绣惊慌不已,一急就咳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
赵则想到母妃临死前也是这样,脸色立即黑如锅底,揽着林绣在她背上拍了拍。
语气难得温柔不少:“急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第52章床都让你哭脏了
林绣从没和沈淮之以外的男子亲密接触过,哪怕是在青楼。
可这个二皇子,三番几次地这样轻薄于她。
林绣再和软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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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加上身体不舒服,也要爆发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了赵则一把。
气道:“二皇子!你若对沈淮之有气,对公主府有怨,自当冲着他们去,总欺负民女算什么本事!”
“民女无权无势,什么本事都没有,你们耍着我玩,一根手指头就能让民女死无葬身之地,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绣说到后面,愈发委屈,哭声凄惨,她若再想不通一些事,真成了大傻子。
难怪她总觉得晚上闻了那香就难受,难怪绿薇不让别人守夜。
公主不想她进门,直说便是,犯得着这么麻烦要她的命!
林绣越哭越难过,直哭得背过气去。
赵则抬了抬手,还是放下,他不知道为何,心也随着林绣的哭声一起一伏。
那哭声像锥子似的,一下下扎他肺腑。
这不应该。
林绣是沈淮之的女人,他对林绣应该只有不喜和利用才对,怎么会心疼。
赵则沉着脸起身,重重甩上门离去。
林绣干脆伏在那,痛快哭了会儿,她在公主府连哭都不敢大哭。
自从跟着梁如意学规矩,受了多少委屈也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
那些无法诉之于口的苦衷,说给沈淮之也无用的抱怨,还有性命不保的忧心,在此刻都堆积在一处。
爆发在林绣绝望的哭声里。
也许公主和老夫人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她进门,这不过是一种折磨的手段。
她们不喜欢自己,甚至厌恶,不管是青楼出身还是渔女的过往,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鄙夷。
可是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早知如此,林绣绝不会厚着脸皮赖在公主府不走。
是沈淮之说,公主愿意给机会。
是老夫人说,她表现得好。
是公主说,要考验她。
是梁如意口口声声,要将她培养成合格的主母。
林绣哇一声哭出来,哭得悲痛欲绝。
赵则就在门外,攥紧了拳头,最后还是黑着脸推开门,大步走到床边。
“本皇子的床都让你哭脏了!”
林绣哭声顿了顿,抽噎着起身,头也不回往外走,赵则眉毛一跳,拉住她手腕。
“我让你走了?”
林绣很无力,瞪着他不说话,已经放弃任何无谓的挣扎。
反正这些皇亲国戚都一样,惹不起。
赵则又被迫看到了她那双泛着红,圆润润的杏眼,心里乱七八糟的,软了软,松开了紧握的手。
“二皇子,”林绣轻声道,“民女感谢您今日带我看病,救命之恩怕是报答不了,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行吗?”
赵则:“”
好划算的买卖。
他一时气结,半晌才开口:“本皇子缺你这头牛不成?”
“二皇子,春茗在哪?”林绣没忘了今天的正事。
她想带着春茗走,再也不回来。
赵则挑眉轻哼:“想知道你那位好婢女的下落?”
林绣点点头,她成日里都在忧心这件事,可二皇子这模样
她抿唇,恳求道:“殿下,您告诉我好不好?我们姐妹两个对您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就是拿来气一气沈淮之?
她现在不觉得二皇子有这个闲情逸致。
赵则看着她精致眉眼,恍惚想起上元节那天,林绣拿着一盏兔儿灯,认真看上面的灯谜。
这般温柔和顺的女子,磋磨在公主府,真是可惜。
就像他的母妃,也是这样性情柔顺的人,最后却毒发身亡在冷宫,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被烧成灰,不知道丢在哪。
赵则静静看着她,突然开口:“林姑娘,能不能再讲个故事给我听?”
林绣一怔,想起赏梅宴那次,她随口编了个故事哄那位小公子开心。
二皇子记到了现在?
她想直接拒绝的,但赵则神色反常,眉眼间带着股忧愁,似在怀念什么,而且他还找大夫给自己看病。
如果不是二皇子,她傻乎乎的都不会猜到自己中了毒才总是睡不醒。
林绣不忍心再拒绝,迅速在脑海里想了几个小故事。
都是温陵那边流传下来的民间传说。
赵则见她松动,心里不知怎么就是一喜,他径自去外间坐下,倒了茶水,又让人换了些新鲜可口的小菜。
“林姑娘不必客气,多吃些,也好有力气给本皇子多讲几个故事。”
林绣无奈,坐在他对面,“民女讲完,可以告诉民女春茗的下落吗?”
赵则表情纹丝不动,不说行但也没说不行。
林绣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开始讲第一个故事。
善良渔夫救了落难小姐,永结连理的一段佳话。
赵则冷笑:“难怪林姑娘会救下沈淮之还以身相许,原来是受这种故事影响,愚蠢至极!”
林绣一噎,脸涨红了,她才不是存了这种心思,只是和沈淮之日久生情而已。
她不理会赵则的阴阳怪气,又讲了几个,但无一例外,都被赵则挑出毛病。
不是书生太傻,就是姑娘笨,最后甚至要说神佛的不是,林绣慌忙打断他:“殿下,要心存敬畏!”
可以不信,但不可以诋毁。
赵则哼一声闭上嘴:“就没有你上次讲过的那种故事?”
关于胎记的。
林绣苦恼地皱起眉头:“那是民女编的,如今让民女再编一个,一时有些想不出来。”
赵则沉默,想起母妃,又想起自己,他问:“那林姑娘觉得,身有胎记之人,是不祥还是一种征兆?”
林绣脑海里浮现春茗的笑脸,因为这半边胎记,春茗可算是受尽冷眼,孩童会笑话,大人会背地里议论。
人都是有偏见的,改不掉。
在青楼时,林绣见过春茗偷偷用脂粉,想掩盖住这片胎记,但被其她姐姐看到,纷纷笑话她,笑得花枝乱颤。
春茗陪着笑脸,晚上在她怀里偷偷哭了。
其实有胎记算什么呢,春茗心里是干净的。
林绣认真道:“殿下,有些人的胎记长在身上,或许不好看,但心底纯洁无瑕,但有些人俊美漂亮,胎记却长在心里,丑陋不堪,民女觉得,这和不祥或者征兆都没有关系,不过是一种借口。”
赵则静静注视着林绣,好一个借口。
他倏地一笑,低头饮茶掩盖内心波动,良久才重新开口:“春茗姑娘就在京城,但她是否愿意见你,本皇子可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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