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那片异常柔软的颈肉。
魃枭滚了滚硕大喉结。
他记得那天,就是咬破这个位置,伴随着一股冷香,似乎有一种摧毁意志的力量涌进嘴里,沿着四肢百骸膨胀。
甜得让他发狂,让他彻底丧失心智。
当男人露出齿尖,触碰到后颈,林虞使劲推了一把。
他冷声说:“你要是咬下去,我体内的巫术就会衰减,混乱。”
魃枭紧绷后牙,忍得舌头发麻难耐。
“只吃一点。”
林虞讥讽一笑,拍了拍男人紧绷的面庞。
“你这头野/兽,会只吃一点吗。”
既然和男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他不会为那事要死要活,当然,也不会任由对方胡来。
魃枭目光隐隐泛红,拖着他的腰臀抱起。
“我不咬后颈。”
又保证:“让你舒服。”
舒服了就让他干,总该可以了吧。
说着,把人往胸膛上按。
用力粗糙的大手径直扯开兽皮,臂弯一颠,将林虞托得更高。
很快,握住兽皮包裹的两截小腿。
部落里的兽皮衣都是宽松袍子样式,很方便钻进去。
林虞气息一滞,眼形优美的眸子微微垂下。
拿来遮挡的小裤很快消失。
他修长的指尖抓住男人落在肩上狂乱的头发,揪得对方两只耳朵和脖颈发红。
魃枭耳朵被抓出血珠,整个人依旧纹丝不动,没抬起过脖子。
帐篷里渍渍响。
过了许久,魃枭面目赤红,身躯直起,将林虞笼罩。
急促的气声落在林虞耳畔。
濡湿炙热的唇慢慢啃吃他的耳垂,快到嘴巴的时候,林虞启唇吸了一口气,眉眼流着水,扭过脸堪堪避开。
他推开男人的嘴巴,不要吃自己的味道。
魃枭“嗬”地一笑,长舌舔了舔。
“舒服吗。”
说着,臂弯将他托起。
雄俊的体魄正要扑下,一阵尖锐的长唳似要刺破帐篷,连风雪的被搅乱了。
那声音比号角还要深厚,势头变得逐渐浩大,就落在部落上空,刺得人耳膜发疼。
霎时间,静谧的雪夜被彻底打破。
帐篷外迅速响起一阵骚动,巡视的勇士发出怒吼。
魃枭脸色立刻变了。
眼底的猩红和贪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警惕。
林虞扫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男人,他缓缓撑着胳膊,反复呼吸几次,随即拉起被弄得乱糟糟的兽皮衣,稍微整理了一下。
接着慢慢直起身,绕过被撞歪的桌台,径直走到透气的窗口后面。
林虞撩开兽皮窗帘,只见笼罩在部落上方的天空依旧灰蒙,但不似往日那样死寂深冷。
雪色迷雾中,仿佛被无数道黑影分割,似有什么庞然怪物入侵,还是长着翅膀的,不断在天上徘徊,怪叫。
林虞想起刚到这个世界那天,天上也有会飞的庞大黑影。
盯着黑影,他问:“那是什么。”
魃枭口吻冰冷。
“兽潮。”
第29章
怪鸟的尖唳,勇士的怒吼,奴隶们的惊叫,嘈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彻底打破雪夜的安寂。
魃枭变得越来越难看。
大手落下帘子,一把将林虞提溜回去,放在床上,沉声叮嘱。
“在帐篷里好好待着,哪都别去。”
林虞有些疑惑。
他知道荒原雪期会爆发兽潮,可为什么魃枭的脸色却不同以往。
“这次兽潮有什么异常吗。”
魃枭褪去情欲的眼睛格外冰冷阴狠。
“兽潮提前了。”
按以往经验,兽潮还需十几天才到,今天晚上却提前出现了小型野兽群。
说着,抓起丢在毛毯上的兽皮,随手往身上一套,拿起弓箭准备离开。
魃枭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记住别乱走。”
林虞抬了抬眉睫,漆黑的瞳眸天生隔了一层雾似的,裹着兽皮坐着没动,不紧不慢地,淡淡地“嗯”了声。
等帐篷内剩下自己,他平复了一下刚才失控的心跳,接着走下床,拿起挂在木架子的布,用温水打湿,沿肌肤按压,将那个狗一样的男人舔过的地方仔细擦干净。
外头间或传来动静,隐隐听到魃枭和其他头领的声音,脚步声此起彼伏,又有弓箭划破夜空的寒气。
林虞始终安静,把腿脚擦干净,慢慢走到桌台面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还没刻完的兽骨。
他唤出好几天没联系的苍梧。
“你知道兽潮吗。”
“古树部族从未出现过兽潮。”
古树一族自久远诞生,拥有与自然共情沟通的力量,植物和野兽都会下意识亲近,或者臣服他们。
鼎盛时期,古族族的文化传播非常广泛。
但也有难以影响的地方,比如北地荒原。
蛮荒大陆太大了,地势广袤独特,部族分散而居,放在从前,古树族也是不会想要踏足这样落后,野蛮的地方的。
苍梧微顿,道:“过去,我所到的其他部族,只发生过小规模兽潮。自从蛮荒被阴霾笼罩,动植物纷纷异变后,才出现这般大规模的兽潮。”
林虞没做多想,话锋一转,和对方说了些最近的体悟。
林虞高度集中心神,这一把骨匕,花了他三天的时间,此刻,把最后一笔元素图文勾勒出来,注入一丝元素力量。
瞬间,元素阵的纹路暗光流转,整把骨匕瞬散发出莹莹白光,看起来和那把木匕差不多。
他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柴禾,对准一划,轻易而举将木头剖开。
用兽骨做出来的匕首,表面看跟上次的那一把木匕差不多,但品质和力量的呈现,比木匕还胜一筹。
精致清淡的眉眼微微上扬,林虞心底难得溢出一丝孩子气,下意识的,有些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把这份成果分享给脑海里的那道声音。
“苍梧,你看……”
话音刚落,他收起骨匕,眸光落在空荡荡的帐篷。
“可惜没能让你看到。”
苍梧的声音听起来缥缈遥远。
“虞,我已经看到了。”
有的话不适合说出来,他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这一丝魂识封印在戒指中,无数年来,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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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漫无边际的黑暗,看不到,触不到。
如今林虞就像他的眼睛,漫长沉寂的岁月里,好像出现了些什么,一点一点地多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却逐渐触拨他的内心。
苍梧能从那冷淡的声音里,听出一些除却理智以外,更多的心绪,比如隐忍,不甘,或无奈,叹息,甚至是小小的抱怨。
和林虞每天说几句话,似乎成了每天隐隐期待的事情。
但这些他都不能与对方说,只化作唇边的,一丝若隐若无的低叹。
深夜,勇士依旧在外头巡视,以防被天上的怪鸟袭击。
林虞依旧凝神克制骨器,随着精力和体力的流失,眼皮越来越沉重。
骨针掉落在手边,他枕着胳膊伏在桌面,渐渐闭上眼眸。
与脑海那道声音切断联系之前,林虞指尖微微发热,好像看到一抹微弱的绿光。
微光一闪即逝,随即肩后传来暖和的触感,叠放在床上的兽皮,再次悄然无声地披在他身上。
*
天亮以后,怪鸟的叫声消失,魃枭进入帐篷。
林虞惊醒,从桌子上抬头,顺手捡起掉在地上兽皮,脸色微微不解。
魃枭看了他一眼,拨动火盆里的木柴。在外头待一夜,眉毛上凝结冰霜,火一烤,整张脸和兽皮衣渐渐湿了。
林虞静静打量,魃枭偏过面孔:“好看吗。”
“……”
他收起视线,抱着石罐,到外面挖了点干净的雪。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望见广场上挂着几只兽尸。
正是昨天夜里出现在上空的怪鸟,看起来阴森骇人。
嘴巴很长,坚硬锋利,如同银白色的倒挂的弯钩,长着漆黑大翅膀,单个体型,竟有林虞半个身体那么大。
魃枭走到他身后:“这是雪鸦,性情凶猛,经常在夜里活动,能盘天上一晚上。它一嘴巴下来,能直接把人的手叨开,入了雪期就会时常出现。”
又补充:“它们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兽潮快来了,平时如果遇到,身边没有人的话,得赶紧找能藏身的地方避一避。你这体格,部落里的崽都比你强壮,扛不住,很快就被叼走了。”
将雪鸦的兽尸挂在广场,也是为了给它们发出警告,让它们别轻易靠近。
林虞无视对方最后一句话,记住雪鸦的样子。
出来这么一会儿,魃枭看他手指冻得红通通的,皱着眉拉他进帐篷。
*
白天,毛毛大雪盖着整个荒原。
魃枭睡了一觉补充体力,林虞则在桌子上雕刻兽骨。
帐篷外不时走过巡逻的勇士,这个天气没什么活干,连奴隶都被安排出去巡视。
又一阵嘈杂的叫嚷,林虞起身,停在帘子后探听周围的动静。
隔着厚厚的的帐帘,听到花脸和大树说话的声音。
两人举着一把木矛,跟在一群奴隶身后,似乎要外出。
“花脸,大树”。林虞隔着帐篷,风雪中声音飘远模糊,好在大树和花脸都听到了。
大树回头沿着周围张望,天冷以后,林虞很少出帐篷,花脸见不到他,心情低落了几天。
大树放低声音:“花脸,附近没有祭司弟子出现,你和鱼……大人说会话,我给你守风。”
自打林虞教他们认识药草、缝割伤口,大树就不能再用从前的眼光看待花脸的这个阿兄。
他比花脸大好几岁,部落没被冰岩人打进来时,他曾跟在青土族祭司的身边干活。
如果不是青土族没了,说不定已经成为一名祭司弟子。
所以大树知晓的东西更多。
在他心底,花脸的阿兄绝非普通的奴隶那么简单,他所知道的东西,就算是冰岩部落的祭司,似乎都不知晓。
私底下,他称呼对方一声大人,才对得起内心的敬畏。
花脸杵在帐篷外,欣喜又小心翼翼地跟林虞说了几句话。
原来,领地附近陆续来了几股兽群,所以他们这些奴隶都被叫去帮忙,负责驱逐野兽。
族长还发了话,奴隶打死的野兽,上交一半给部落,另一半可以自己留着。
这亦是奴隶纷纷往外涌的原因,就怕去晚了分不到肉。
两人不好逗留太久,很快就离开。
林虞若有所思,下一刻,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奴隶觉得是天大的恩赐,却不知道这是冰岩部落自私自利的举动。
利用一些奴隶做诱饵,从而引开兽群的注意,发起袭击和围剿,这跟把奴隶放到猎区里当诱饵有什么区别。
腰身忽然一紧,林虞整个人落入温暖结实的胸膛之中。
林虞撩了撩眼皮。
魃枭揉着他的腰,力道越来越重,钻进兽皮衣里。
男人喷着粗气。
“给我干一次。”
林虞冷冰冰的。
魃枭微微咬牙:“昨晚没干成。”
林虞淡道:“你有别的话说。”
魃枭一滞,把他抱起来夹在腿上。
“明天我就走了,到极北之地,最前线的雪原。”
林虞:“抵御兽潮么。”
魃枭:“嗯。”
同时使劲揉了一把:“走之前给干一次行不行?”
没等林虞开口,整个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倒在厚实绒密的兽皮垫子上。
魃枭回味似地舔了舔嘴角,想起昨夜吃过的好东西。
如同一只贪婪的野兽,饿极了,钻进兽皮衣内。
林虞微微偏头,几缕长长的发丝贴在眼睫毛上,他闭紧眼睛,唇角隐忍着合起,不由咬住牙。
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唇间溢出一丝破碎的声音。
又过片刻,撑起胳膊肘努力直起上半身,指尖一抬,攀附到对方结实的肩膀两侧。
魃枭好半天才抬头,如火的眼神烧起一片猩红。
男人缓慢地舔了舔嘴角,吃的渍响,脸贪婪和邪肆,喉结快速滑动。
一抹绯红自林虞眼尾蔓延,朦朦胧胧的眼睛搅起了水,打破脸上的清淡。
魃枭当着他的面很夸张地吞咽,紧接着让他攀紧肩膀。
俊伟的身体流着汗,抱起林虞直接站起来,把他放到那张桌台上。
他哑声提示,指尖揪住这人的耳廓轻轻一扯。
“别把这里碰坏。”
魃枭笑了,汗水从下巴流到脖子上,被揪了一下的耳朵赤红。
似乎舒服得脖子上的青筋不住跳动。
“如果坏了,再给你重新打一张。”
直到晚上,漫天风雪。
*
《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 26-30(第11/14页)
魃枭知道林虞爱干净的习惯,自己只用兽皮粗略地围着腰胯,亲自烧水,将床上的人擦了两遍。
林虞安静地躺着,微微睁眼打量这头野兽。
他对这人说话不算话的行为,似乎早有预料。
林虞的脸和脖子还是红的,被喂了一些水和食物,没心情搭理对方,懒散地背过身去了。
魃枭将他抱住,嘴角抵在柔软的耳廓,慢慢触碰。
林虞闭上眼睛,嗓音冷淡,眉眼却泛着红地开口。:“我要睡了。”
魃枭轻笑,舔了舔嘴巴,似乎还在回味。
“这回不弄,就抱着睡。”
第二天,帐篷外还是黑的,风雪声浩大,魃枭有了起身穿衣。
林虞迷迷糊糊转醒。
魃枭俯下身,在他嘴角碰了碰。
“我要走了,等我回来。”
转身之际,一只手指轻轻扯住魃枭的兽皮衣。
魃枭挑眉,正准备开口,紧接着,宽大的手掌被塞进一把骨匕。
他瞳孔一缩,怔在原地。
林虞依旧半合着双眼,没抬头看人,嗓音沙哑清淡。
“防身用。”
好像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魃枭嘴角一勾,眼睛又热了。
“魁他们跟着我出去,阿黎留在部落,有什么事就找他。”
又道:“乖乖在这里等老子回来,昨天还没爽过瘾。”
林虞冷着脸:“滚吧。”
第30章
林虞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大雪淋得帐篷外湿漉漉的,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就在帘子外停下。
“我是阿黎,枭大走之前,让我来送东西。”
林虞只探了半张脸,身体仍裹在兽皮里,淡淡嗯一声。
“放外面就行。”
他对阿黎还有印象,上次去一级猎区,在山洞里和他说话的那个勇士。
阿黎原地停留片刻,想起什么,走到帐篷后,扛起石缸,走到就近的位置,挖了一缸干净的雪,放在帘子口前。
等外头没有了动静,林虞揉了揉发酸的腰臀,起身穿衣时,胳膊和腿还在发抖。
精致白皙的面容微微发紧,他冷下眉眼,暗骂一声禽兽。
稍缓片刻,将外头的食物和雪都搬入帐篷内,紧接着靠在兽皮凳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阿黎送来的瘦肉很新鲜,刚割下来的猎物,皮毛已被处理干净。
一旁还有几个皱巴巴的果子,林虞拿起一个剥开慢慢吃。
果子涩味很重,汁水几乎都干了。
林虞谈不上嫌弃,面无表情地吃着,毕竟这地方天寒地冻,也不知道上哪弄来的,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吃完,顺手将果子的种子收集起来,装入一旁的罐子里。
黑夜无边无际,留守部落的勇士和一部分奴隶沿着四周巡视。
那些怪鸟的声音若隐若无地从天上响起,像一阵阵鬼叫,搅得人不得安宁。
林虞披着一张兽褥起身,往石盆多添了两根木头,接着走到角落,从一摞兽骨中取出一根比手臂粗大的骨棒。
这根骨头是从冰甲兽身上取出来的。
三级兽骨,无论韧性,质地都非常好,内壁紧密光滑,只拿着打量,就能感受到一股浅淡的元素能量附着在四周缓缓流动,十分适合做成骨器。
他拿起一块木炭,火光映出他安静清淡的脸庞,开始在石板上绘制图纹。
过了会儿,举起石板打量,说:"苍梧,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戒指闪出微弱的绿光,传出低磁的回应。
“你说。”
“我想尝试制作一把三级骨器,打制这样的兽骨,不知道需要把元素能量控制在什么程度比较合适。”
“我帮你。”
话音刚落,一丝极其细的绿光从他的指尖蔓延,林虞精神一震,似乎有股力量缠绕着他,牵引着他,带着他刻制兽骨,又予以几分精神上的安抚,避免太过疲累。
一连几天,外面都在下雪,伴着野兽频繁的呼嚎,部落内除了一些留守的勇士,其他人都外出驱逐野兽群。
外头纷纷扰扰,无人顾及他,这竟成了林虞少有的闲暇时光。
天快黑的时候,花脸跑来一趟。
“小鱼,我给你送了点吃的东西。”
林虞掀开帘子把人带进帐篷,花脸在大雪中待了差不多一天,冻得直哆嗦,双手通红,脸也有些僵了,眼睛却亮亮的。
他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包用麻布包起来的东西,打开后,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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