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团会和。
魁跟个恶霸头子似的,拿着一把三级骨器,抵在老族长的脑袋后敲了敲,将他踹倒。
除了他,砍风,烈这些战士团的核心人物都在。
这次北磐部落带了一千五百名勇士过来,虽然不及熔石部落的勇士多,但为首的核心勇士还有小队长,全部人手一把至少二级的骨器。
光是这些骨器,就足以给他们增加不少的战力。
倒在地上的老祭司突然指着林虞身侧的猊,喘着气,睁大眼睛。
“都是你!我早就该把你杀了!你这个怪物!竟然把部落的祭坛全部摧毁,你给熔石部族带来了灾害!”
望着满身灼伤和箭伤的猊,一部分跟着猊的勇士气不过,扬着脖子,粗声大喊。
“放屁!猊大人为了救我们,为了整个部落,一直在战斗拼命,为了熔石部落出生入死!”
“他作为第一勇士,抵御过多少部族的侵袭,在兽潮里斩杀过多少荒兽!这样忠心勇猛的猊大人,被你残害了多少年!你个老不死的,你才是给熔石部落带来灾害的人——”
昆山也忍不住站出来指着老祭司,大声宣告。
“猊大人从来没有对不起部落,没做过害过部落的事。反过来,老祭司却要让大人死。如果今天祭祀大会开始,被抓起来的息壤人,那些被骗进来的外族人,还有熔石部落身上着火的人,女人和孩子,全部会成为祭品!”
“老不死的要活活烧死那么多人,还想害死猊大人,甚至夺取猊大人的力量!”
老祭司耷拉的嘴角微微一抽,在祭司弟子的搀扶下,踉跄地站起来。
“你们这些勇士早就有背叛熔石部落的心,竟然联合北磐人来害我们,还来污蔑我!”
猊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走到老祭司和族长的面前。
他还没有开口,林虞却笑了一声。
清冷的笑音很轻,声调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望着老祭司:“这些话说出来,你信吗。”
林虞指着猊的背影,指着他所走的方向。
猊所走的地方,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迹,而他的身上,早已灼伤溃烂,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狰狞交错,格外触目惊心。
他继续看着周围的人。
“说出去,谁敢相信,这会是熔石部落的第一勇士?他走的这条路,踩的不是敌人的尸体,而是他的血和尊严。他是熔石部落最强悍的守护者,却没有得到尊重和爱戴,反而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们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
“熔石祭司,妄想窃取火神的力量,为了这个野心,他不择手段地残害熔石族人。”
“他和息壤人勾结,得到了一种稳固地火的办法,那就是用活人祭祀,不断地把人丢进火洞里,用人体来吸收暴动的能量。”
“老祭司说猊是怪物,说他得罪了火神,才会引起地火频发,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猊的体质特殊,非但不会引来地火,相反可以吸收地火。部落里每一次暴动的地火,每次都被他吸收到身体内。所以,他日日夜夜,长久地承受烈火灼烧的痛苦,只为换来熔石部落的平和。”
“祭司想要他的力量,这才污蔑他。只要他死了,老祭司就用从息壤人那里换来的办法,将猊的力量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而熔石部族里的人,包括为部落付出了那么多年的猊,不过是祭司获取力量的垫脚石,”
广场周围一片寂静。
跟随着猊的勇士压抑着粗喘的气息,双眼怒红。
猊的兄长修,此刻哭声哽咽,恨不得上去跟老祭司拼命。
猊看着林虞,无波沉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痛苦、有无奈,煎熬,动容,还夹杂着一些湿润。
熔石老祭司面如死灰,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能被一个外人揭露得一清二楚。
他望向族长,手微微颤抖。
随即挥动骨杖,指使追随他的勇士和祭司弟子,抖着声喊:“这个外族人在胡说,你们,你们快去把他抓起来!”
“谁敢动我的祭司?”
人群中忽然让出一条道,魃枭冷笑着,谁都没看,只顾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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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去了。
他咬牙切齿的。
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想着见到林虞后怎么收拾。
可看见人的那一刻,整颗心又痒又气,无从下手。
正准备开口,却见那老祭司忽然变得扭曲,眼底闪过丝丝不甘与决绝的笑容。
他推开祭司弟子,猛地将骨杖插入一侧的石柱凹槽,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骨杖顶端的红色兽晶上。
“以我全部精血,献祭火神,开启火焰巫阵,焚尽一切邪秽!”
吸收了血液的红色兽晶瞬间碎裂。
老祭司双眼蓦然瞪大,喉咙“嗬嗬”低响,随即整个人被抽干一样,迅速萎缩,变得无比干枯,当场倒地毙命。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面以及附近的范围,骤然裂开。
阵法红光大盛,小半个广场竟然完全塌陷,脚下高温沸腾,热浪直冲,无数道火柱喷射而起!
“小心——”
林虞冷声呵斥,身上自动鼓荡起一层浅淡的风圈。
只眨眼间,他和周围站在阵法内的的人脚下一空,竟往深谷急速坠落,顷刻被吞没其中。
比起地火还要灼烫的火柱迎面喷涌,林虞在有风圈护持的情况下,仍被冲击得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要被灼烧,意识甚至模糊。
谁都没料到熔石部落广场的中心地下,居然藏有一个上古用来祭祀的巫师阵!
极高的火浪/逼/退边缘的所有人,熔石部族部分勇士竟然开始反抗。
魃枭怒吼:“魁!”
魁接到指令,怒吼一声。
他的骨器散发出灼目光芒,砍风和烈与他配合,用骨器迅速将反抗的熔石勇士直接杀了。
鲜血横流。
这时候,只有以暴制暴,以杀止杀,才能彻底断绝他们反抗的心。
一片混乱中,魃枭催动着兽血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往火海深处冲去。
在他之前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猊毫无迟疑,在所有人被吞没时,他更快的往下飞扑,尽可能的挡在前面。
无数赤红的火焰,争先恐后朝他的身体里涌,整个人几乎被烈火包围。
直到他的手、脚、身躯,甚至整张脸都淹没在火中。
唯独隐隐露出的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林虞摔下的方向。
猊将地下的火焰尽数往身上吸,整个人迅速燃烧,浑身的肌肉因为高温和剧痛变得扭曲,随时都会溃裂爆体。
魃枭跃入阵中,操纵着急速流转的风,在林虞摔下前将人接住。
最先落地的,是猊的身躯。
随后不少人摔在地上,有的当场被熔烧死亡,有些痛苦哀嚎,尚存一丝生机。
而猊,倒在地上,浑身像是没了力气,肌肉仿佛融在火中,整个人似乎已经没了形状。
林虞隐隐看到对方一双枯寂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始终望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却仿佛流转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彩。
猊承受着身躯爆体前的痛苦,没有哀嚎,也没有求救。
他已经为这样的结局做好了准备。
只是在死之前,想多看林虞一眼。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被火烧得猩红,但里面却是平静的,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丝留恋。
林虞有些恍惚,忽然垂眸,心脏骤停了一拍。
在魃枭落地的一瞬间,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快过大脑,连忙往猊的方向靠。
魃枭扯着他:“没用了,他这样已经死了。”
林虞摇头。
完全顾不上理智思考,顾不上去衡量利弊得失。
“有,还有机会……”
他颤动着说了一句,随后催动风之种的本源力量,将猊身上的火焰尽数吹散。
下一刻,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
浑厚而精纯的木元素力量如同清泉,源源不断地涌入猊的胸口,沿着那具破溃的身躯蔓延,渗入每一条经脉。
绿色的光圈将猊笼罩着,随后慢慢扩大,笼着地下的每个人,勉强护住猊的最后一口气。
随着时间流逝,那些狰狞可怕的外伤,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缓慢修复。
林虞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全靠意志支撑。
他感受到了一股急剧暴动的火元素能量。
林虞深深缓了一口气,尽力保持冷静。
注视那双睁开的灰白双眼,他轻声道:“猊,听好,别放弃,你会活下来的。”
随即咬开另一边手的食指,鲜血渗出,落在猊的嘴上。
林虞的血,充斥着他的本源气息。
尤其是融合了风之种后,血液中蕴含的本源力量变得越来越浓郁。
现在的情况,让猊咬他的脖子是不可能了,给对方喂血,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当下唯一救回猊的办法,就是让他突破等级,成为战士,从而拥有可以承受,甚至融合火之种碎片的体魄。
随着大量巫术的耗尽,以及鲜血的流失,林虞越来越虚弱,摇摇欲坠地半跪,勉强挤出一丝力气。
“喝吧……”
一旁,始终沉默的魃枭突然动了,上前时,僵硬地接住了林虞,把人抱在怀里。
他刚才好像失去反应,头脑一片空白。
明明清楚,此刻救人再重要不过。
但理智如此,内心深处却被强烈的情绪撕扯。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
亲眼看着他的祭司,正在赐予另外一个男人新的救赎和重生。
第58章
熔石部落的广场上浓烟滚滚,不久之后,一道接一道的无形风元素将浓烟席卷,滞留在四周的烟雾逐渐散尽,重现视野。
周围的一片狼藉,魁和砍风相互对视,立刻带人将塌陷的地坑围起,不许任何人靠近。
魁走到坑洞边缘,探身朝底下张望。
确认底下的两人平安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枭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魃枭揽着怀里的人,盯着那只抵在其他男人嘴边的手指,胸腔压抑着波动,头也不抬地下达指示。
“找几个人下来,把还活着的人带上去救治,至于熔石部落,你和砍风先接管。愿意归顺的人,先把他们安置好,不愿意归顺的放他们走,谁敢动手,全都关起来。”
三言两语将事情安排下去,魃枭眼皮抽了抽,忍无可忍,直接抓起林虞的手指,反复擦去上面的血渍。
“给他这些血足够了。”
林虞耗损过度,身体十分虚弱,此刻脸色白得骇人。
魃枭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一是担心林虞的状况,二是给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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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林虞稍稍缓神,勉强支起身子。
他检查猊的身体情况,算松了口气。
猊续回最后一丝生机,眼睛里的神采多了些许。身体依旧不能动弹,但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他。
即便被魃枭瞪了好几回,也不肯转移半分视线。
林虞抬手,手心缓缓地,覆在对方始终凝视自己的眼睛上……
“猊,战斗已经结束了,好好睡一觉,之后可能会发烧几天。”
又道:“这几天无论看见什么,不要抵抗,只需顺从它,接受它就好,等到一切结束,你就会醒来。”
因为虚弱,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猊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和安然。
他的意志逐渐松懈,眼皮贴着那双温软的手心,闭上眼,不一会儿,立刻沉沉地陷入昏睡。
一旁的魃枭微微咬牙,说的话冒出酸味。
“祭司大人,他没死,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说着,将林虞打横抱起,很快跃出土坑,消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
林虞实在太累了,被魃枭抱起来后,没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
*
再次醒来,正值半夜。
他正身处在一间石屋内,床上铺置着柔软的兽皮,他已经被清洗过了,穿着干净的袍子。
林虞枕在兽皮枕头上,身体完全被抽空似的,四肢绵软,特别乏力。
不久,门口被人推开,魃枭端着一个石碗走进屋内。
见他醒了,魃枭吹了吹碗里的汤,一勺喂到他嘴边。
“你身体太过虚弱,先吃点东西补补。”
林虞微微张嘴,喝下一口汤,轻轻抬眉。
“是鱼汤。”
魃枭扶着他靠在胸膛上,一手拿碗,一手握着勺子舀汤。
鱼汤稠白,温热适中,顺着喉咙慢慢滑进他的肚子。
喝完一整碗,林虞竟有些意犹未尽。
见状,魃枭又去盛来一份。
林虞有些惊讶:“你做的?”
魃枭颔首:“祭司大人看不起我?”
林虞:“……没有这个意思。”
魃枭低沉哼了一声。
“我不像祭司大人那么没有良心,做什么都没想着我。”
林虞:“……”
魃枭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鱼汤,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尽量放轻了力道。
他语气不善,硬邦邦的,继续开口清算。
“老子就怕你吃的少,不想你饿了,瘦了,跟花脸学了几手伺候你。你倒好,转头就把老子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让你离开部落,呵。”
林虞:“……猊,他是个……”
没等他说完,魃枭一勺鱼汤堵住他的嘴,目光变得凶狠。
“不许提他。”
林虞无语。
就着魃枭的投喂,将鱼汤喝干净后,又道:“他体内有火之种的碎片,一旦觉醒,成为战士,吸收了碎片的力量以后,至少也是二级战士。把他招进部落,对我们有好处。”
魃枭将碗放下,砰地一声,显然是不乐意再听到林虞刚醒就提起别的男人。
在魃枭发起火气前,林虞抬手,温软细滑的指尖贴到他的下颌,将那张阴沉深邃的脸扭过来,四目相对。
魃枭一怔,粗声道:“祭司大人想做什么。”
林虞眉眼很浅弯了弯,眸底荡漾开一丝很浅的暖意。
“那天,你第一时间跟着我跳下火池,我很高兴。”
生死关头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决心,魃枭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为被坚定选择的那一方,说不高兴是假。
“算起来,我跟你已经经历过三次生死,有些关系只属于我和你之间的,没有人比得上。”
魃枭目光闪了闪,刚才的火气一扫而空。
宽大有力的掌心反握住林虞的手腕,将他的手心按在嘴上。
魃枭啄了一口林虞的手心,紧接着。将人的手腕扣在头顶,压到床上。
林虞没有挣扎,放任魃枭的动作,一头漆黑柔软的头发散在兽皮枕上,他的乔装易容已经卸去了。
火红的兽皮,映得脸颊更加白皙,因为瘦了一圈,下巴有些尖尖的,眉眼朦胧清淡,静静地望着人,似乎在邀请魃枭做一些别的事情。
魃枭毫不客气地低头,吻上他微张的嘴唇。
微微凉的唇瓣软得不可思议。
魃枭亲了很久,难得这次林虞没有挣扎,安静地仰躺在床上,等同于默认了这样的行为。
魃枭一路沿着他润红的唇往脖子上蹭,还要再往下时,被林虞轻轻推开。
清淡的脸庞有些泛红,魃枭把他圈在怀里,又亲了一口。
片刻后,粗哑道:“行,等养好身体再干。”
林虞:……
他呼吸有些凌乱,静静的靠在魃枭怀里,闭上眼睛进入识海,通过连接的精神感应,先检查苍梧的状态。
那天,他耗用太多的木晶能量将猊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苍梧在他昏睡的时候,也沉睡了一段时间。
好在此刻已经恢复几分。
林虞心有歉疚,没有唤醒对方,而是让其继续沉睡,以便加速恢复。
再睁眼,从魃枭怀里起身。
“外面怎么样了。”
魃枭撩着他的头发:“我们接管了熔石部落,已经让魁和砍风坐镇去了,等你休息结束,再召集所有人到广场,宣告新部落的规矩。”
林虞没有反对。
“你打算怎么管理这个部落。”
熔石距离北磐部落较远,就算骑着独角马,日夜不停的赶路,来回一趟,最快也要将近二十天的路程。
魃枭沉吟,揽在他腰侧的手顺势钻进兽皮衣袍里,毫无阻隔地贴着温热柔滑的肌肤,捏了几下,过一把手瘾。
“我打算以后把砍风留在这边,让他负责管理,你觉得如何。”
林虞点点头:“可以,我还有一个想法。”
“让熔石部落保留原名,作为北磐部落的附属部落发展。同时给他们保留一定程度的治理权,至于核心团人员,由熔石部落和北磐部落的人一起担任,盐池两边共享,战士团相互协助。”
魃枭问:“你就那么相信他们?”
林虞眼皮撩了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完,又开口说:“我睡了多久。”
“三天。”
林虞算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他拢紧身上的兽皮衣袍,缓缓站起身。
“我过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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魃枭面色微变,沉着声音:“他还没醒。”
见林虞已经缓步出了门,再怎么不悦,也只能跟上。
见他实在虚弱,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来。
“老子带你去。”
*
猊被安置在勇士居住的石屋之中,由修亲自照顾。
林虞进去时,人还躺在床上。
猊身上的伤口每天都会涂抹两次黑蝰兽的兽油,加上那天林虞借用木晶能量疗伤,将他身上的伤修复了一半。
短短三天,以猊强大的身体素质,原先遭受的那些严重创伤,此时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修连忙起来:“……族长,祭司大人。”
修这几天忙着照顾猊,还要处理部落的后续事宜。
从北磐人那里了解到北磐部落的内部结构后,他是第一个赞同北磐接管熔石部落的。
修一直不喜欢老祭司用活人祭祀,更不喜欢对方用盐将外族骗来部落的行为。
加上猊是被林虞救的,权衡利弊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在修的劝说之下,不少人都放弃了抵抗,表示愿意加入北磐。
甚至一些被骗来的奴隶,听说北磐部落没有奴隶,只要通过劳作,就能换得粮食和兽皮的时候,也没有选择离开。
有修这个原熔石部落的长老劝说,就像有了调和剂,短短三天,缓解了不少部落内部的矛盾。
修这时担心。
“祭司大人,猊身上的热一直没有退,他当真会没有事吗?”
林虞微微点头:“放心。”
魃枭不冷不热地开口:“既然看过了,祭司大人,该回去休息了。”
林虞没有过多停留。
他的身体状况确实还有些疲惫,需要多加休息调养。
在他离开后,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手指。
*
深夜,忙完回来的魃枭,终于抱着林虞睡了一会。
石屋不远,一股同为强者的气息令他不爽,
他甚至坏心的想:怎么不一直躺下去?为什么要醒来?。
他冷声,毫不客气地开口:“滚。”
猊停在门外,没有进去。
刚醒来,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知道这是林虞赐予他的力量的新生,一向寡言麻木的他,第一次产生了冲动。
所以他来了。
借着距离,朝躺在床上的人看了一眼。
魃枭怒气瞬间暴涨。
将林虞占有性地护在怀里,紧接着拉起兽皮,将人从头到脚地裹起来,不想让猊多看一眼。
正准备出去跟对方打一架,睡得迷迷糊糊的林虞突然睁开眼睛。
他从毛茸茸的火红兽皮钻出脑袋,越过魃枭的肩膀,看清了门外的人影。
林虞按住魃枭的手,微微摇头,轻声道:“进来吧。”
猊没有犹豫地走进屋内。
他的额头浮现两道兽纹,形状如同火焰,那是身为二级战士才有的标志。
融合了一部分碎片的力量后,他的兽血力量觉醒,直接突破等级,一跃成为二级战士。
而他的身形,比起从前变得更加挺拔,魁梧。
在魃枭发起攻击之前,林虞握住了对方的手。
“别冲动。”
猊望着林虞,看着他主动牵住魃枭的那只手。
波澜不惊的情绪,因为林虞,对魃枭产生了几分抗拒和排斥。
猊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话是对魃枭说的。
“放开他。”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59章
猊刚说完,话音落下,魃枭不怒反笑。
他反手将林虞的手腕握得更紧,又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揽在胸膛面前,嘴角扯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他挑衅地讥讽:“你是什么人?老子的祭司,轮得到你来说话?”
猊看着魃枭将林虞一下子圈在怀里,灰白色的双眼瞬间沉下。
额头那两道火焰兽纹的颜色逐渐加深,身体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流动着一股狂暴的元素能量。
他没有立刻动手,重复刚才的那一句:“放开。”
说时,望向林虞,似乎要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只要林虞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的勉强,他就会立刻动手。
不管魃枭什么身份,不管外面有多少人,都要带走对方。
魃枭“呵”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催动兽血力量,额前现出一道清晰的白色兽纹,紧接着,第二道白色的兽纹隐隐浮现。
他的身边,骤然形成一圈旋转的风刃,同样在用行动宣告他的回击。
剑拔弩张之际,林虞从魃枭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顺势从对方怀里坐起。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气息还有些虚弱,清清淡淡的,似乎两人的交锋没有影响到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猊,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猊嘶哑说道:“身体恢复了很多,力量也稳定了。”
回应时依旧只看林虞,余光往魃枭的方向瞥去一眼,隐隐皱眉,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林虞越过魃枭,绕下床,双手拢了拢衣袍,看着两人,站在他们中间。
他侧目望向猊,道:“魃是北磐部落的族长,我是祭司。”
接着简单地介绍情况。
“我们来这里,最开始只想把阿洛他们救回去,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现在……熔石部落已经归顺北磐,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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