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再干。”
“天快亮了,祭司大人,我得走了。”
林虞嘴唇润红,声音有些沙哑:“嗯。”
魃枭拿着东西走到帐篷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转身出去。
林虞慢慢眨眼,坐直身子从台上跳下来,摸着泛疼的唇瓣,微微皱眉。
魃枭这狗性子,多少次了,也不知道轻一点。
第69章
大雪瓢泼,北磐笼罩在一片冰雪之内,广场中央时刻亮着火光。
族人来来往往地穿梭,在各个帐篷内干活,有的照顾受伤的勇
《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 60-70(第15/18页)
士,有的送药,有的负责清理工作。
部落最大的医疗大帐篷内,时时刻刻都有族医看守。
白天,又有新的一批勇士被送回部落,林虞跟着医疗团忙了整整一天。
临近傍晚,才将送回的勇士们处理好伤情,送到普通救治的营帐内。
自兽潮爆发,每一天都有大量伤患被送回部落。
对比起去年,幸运的是没有人死亡,即便受了严重的伤,林虞也能先借用苍梧的力量帮对方续回一条命。
刚为一名胸腔几乎被野兽爪子撕碎的勇士修复了内脏,林虞收起左手,指上的绿光微微消散。
他抚了抚额头,身体不由往后退开几步。花脸及时扶稳他。
少年面色又急又忧。
“虞巫,不能再用巫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另外几个隔间的族医也纷纷围了上来,都在劝他休息。
重伤的勇士都受到这间大帐篷,由林虞使用巫术进行第一步施救,抛开前几天不说,光是今天,他已经在帐篷里从早待到了晚上。
花脸难得坚持,扶着他去兽皮椅子坐下。
“剩下的人交给我们救治,实在不行,再把大树喊过来帮忙。”
花脸说话时,面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严肃,加上几个族医也拦着他,林虞做望着挡在面前的少年,无奈一笑。
“好,我回去休息。”
花脸松了口气,把他送到帐篷外,还得防着他突然反悔。
林虞一瞬间有点哭笑不得。
这孩子两年以来长大不少,北荒人长得都快,身高和骨架宽大了一圈,比他高小半个头了。
五官轮廓深了几分,加上抹了半年的祛疤药膏,脸上的疤淡化不少,残留着比较浅的印记。
这样看,花脸其实是长得有些英气的。
林虞虽然疲惫,精致清淡的眉眼却难得弯了弯,嗓音微微冷,打着趣。
“花脸长大了,都开始管我了。”
花脸挠挠头:“虞巫,我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雪越下越大,扑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睛。
花脸“哎”一声,赶忙叫了两个巡视的勇士。
“你们快把虞巫送回帐篷。”
林虞没有强留,现在这个时候,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医疗救援的进度。
林虞拢紧身上雪白毛绒的披风,将兜帽挂在发顶上,遮去大半张脸。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走在雪地上,途经广场时,朝身后的两名勇士淡声说道:“你们都去忙,我自己走一会。”
勇士对视一眼,恭敬地离开。
林虞望着雪,视线越过广场上亮着的火塘,下意识摸了摸左手食指的木戒,随后起来揉了揉眉心。
“苍梧,又一年雪期,去年这时候,我和花脸还在抬勇士们的尸体,如今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不知不觉过了两年,答应你的事我还没做到。”
他答应苍梧,要将古树族的传承延续给他的族人后代,不仅没做到,连头绪都还没有。
北磐扩张,几乎一统了整个北荒。
林虞查看过融合进来的部落,没有发现古树族的踪迹。
息壤城垄断了几乎整个蛮荒的巫师,等部落稳定下来,他打算去那里看看,也许能有别的线索。
“此事不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稳定你体内的巫力。”
林虞道:“有些累了。”
他盯着袖中的指尖,未见任何变化。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闪,似乎有些疑惑。
于是不由轻唤。
“苍梧……”
这些天他一直在救人,忙得晕头转向,只仗着有对他替他疏解精神和身体的疲惫。
此刻那道绿色光线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与苍梧的精神连接还在,对方不可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苍梧低叹。
“虞,你那小弟子说得对,你应该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
苍梧目前的力量的确可以疏解林虞的疲惫,但那不过是将他的上限短暂拔高,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连着熬了几天,林虞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只怕伤及根源。
苍梧不介意林虞用他的力量救人,但如果因为救人而误了他的身体,那么他宁可林虞不救那些人。
甚至于,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林虞亲力亲为。
“虞,有些事交给别人做就好。”
苍梧语气透着沉静和一丝威仪,林虞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应。
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冷。
这股冷,并非苍梧真的绝情,而是自然而然的气势和一种距离。
苍梧和魃枭、猊不同。
后者都是普通部族出身,靠着自身力量一点点提升,在血腥中厮杀,从而获得地位,所有动力都建立在生存的基础上。
但苍梧出生起就身份高贵,他是部族的供奉敬仰的始祖,是掌握部族的理。
虽庇佑部族,却不需要理解所有人,难以接触,有一套天生掌权者的准则,这样的人,不需要太多的情感和情绪。
而他,接受过现代教育,平时虽然很少与人往来,也不爱多管闲事,但骨子里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以他现在的身份,林虞做不到毫无顾忌,理所应当的享受别人的供奉。
这也导致了他们在理念上有些不同。
和苍梧认识以来,两人始终维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让他差点忘了这一点。
林虞缓缓眨眼:“苍梧,我知道该怎么做。”
雪越下越大,林虞没有在广场多停留,很快回到帐篷。
先用过其他祭司弟子送来的食物,又简单擦洗之后,没有像平常那样习惯性地刻制一会骨器,而是直接躺进床里,将自己拢在兽皮被褥中,等待睡意。
一缕绿丝光芒从他的指尖蔓延,林虞弯了弯唇角,没有睁眼,享受着疲惫身体和精神被对方一点一点抚平。
草木的气息萦绕在周身,带着宁神的效果,林虞几乎是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股气息之下,很快睡去。
第二天,他是被吵醒的。
尽管帐篷加固过,可狂风依旧将整个帐篷打得哗哗作响。
这一觉休息得比平时还要久,他走出帐篷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去往医疗大棚的途中,碰到石多和昆山在吵架。
“你别跟着我了!”
石多脸颊涨红,转身大喊:“都怪你,帮了倒忙。”
吼完,发现祭司大人就在不远处,连忙闭起嘴巴,低着头委委屈屈地站到一边。
《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 60-70(第16/18页)
昆山毕竟是部落的二级勇士,被他这个加入不久的人当众一吼,万一让部落里的人听见,保不准会对他不满。
林虞望着石多:“昆山又惹你生气了?”
昆山摇头。
“祭司大人,我冤枉啊!我好心帮他打外墙,他倒好,不仅没有谢我,还凶巴巴吼了一路。”
石多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
“石屋已经建了一半,这个屋子一大部分都在地底下,我用石头打了地基和外墙,结果……昆山用打地基的石头打在外墙上,还和我争辩,觉得他没有做错!”
实际上,石多建的屋子,每一块石头在什么位置什么角度,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尽可能地让地基和围墙严丝无缝,避免被风和水透进屋内。
昆山的随手一动,直接让他建得好好的石屋漏了风,那部分得拆了重新砌。
林虞听完石多的解释,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住。
他脑子里闪过了一种念头。
林虞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呵出一团白雾,望着极北方向。
“苍梧,我有件事和你商量,如果没问题,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
三天后,送往极北雪原的第三批药物已经装箱完毕,这趟北上的队伍人员里,包括了林虞。
得知林虞要去极北雪原,部落内部掀起一阵风波,核心勇士们纷纷过来劝他,都被赶了回去。
林虞只和阿黎讲了他必须离开的原因,阿黎听完,郑重地朝他行了一个勇士礼,接着从四团中抽出了一支最精锐的勇士小队,跟在队伍中护着他北上。
这趟队伍里,昆山也来了,还有两名二级勇士也跟了过来。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护着药和祭司,冒着严寒的风雪,直往雪原逼近。
峡谷深处,最前线。
魃枭来到雪原不过五天,就和猊在雪原上配合出几乎完美的作战方式。
猊主近战,操控爆发性的火元素能量,烈焰在四周范围性炸开,将狂暴的力量往扑来的雪兽群上猛灌。
无数头雪兽涌来,有几头冲破防线,踏着冰面,挥起爪子和尾巴,怒嚎着,准备往猊的身上攻击,让他丧命!
如此近距离,哪怕能躲开,也会硬生生地挨一记不小的攻击。
就在此时,一道风刃形成的箭射穿了雪兽的咽喉。
猊被继续扑来的雪兽围剿,他不退反进,似乎完全不把连续往身边扑的雪兽放在眼里。
后方,魃枭操控着风刃,从最初的几道变成十几道,再变成三十几道,道道风刃扭曲空气,带着呼啸声,急速射向往猊扑去的雪兽。
风刃从雪兽群侧翼切入,硬生生割开它们的尾巴,爪子。
这一远一近的配合,直把三级雪兽巢当成修炼战士力量的训练场。
猊已经在前线待了足足三天,他需要下去补充一些食物。
而魃枭带领魁等一团的勇士,继续在前锋厮杀。
猊刚穿过峡谷,只见一名勇士在入口处徘徊。
看见他,连忙拔腿迎上来。
整个北荒如今也就两名二级战士,加上猊在雪原上的战斗有目共睹,即便他是熔石勇士部落出身的人,经过几天战斗,很多勇士也将他当成主心骨了。
勇士压低声音:“猊大人,祭司大人来了……”
猊以为自己听错了。
勇士都快急哭了。
“祭司大人来了前线,就在营帐里。”
猊浅灰色的眼睛一滞,赶紧从火兽上跳下来,大步朝营帐走去。
最大的营帐内,一道身影安静地坐在火盆边。
林虞刚到不久,浑身冷得发僵。
尽管有火盆,可这些火在极北雪原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搓了搓双手,听到帐篷外的动静,转过头,看见猊僵在那里,忽然轻笑一声。
他哑声说:“太冷了。”
猊呼吸微滞,,一言不发,直接把身上沾了血的兽袍褪下。
赤裸结实的胸膛带着炙热的体温,还有一股雪的气息。
猊屈膝半蹲,嘶哑地开口。
“……大人,你靠过来,暖和些。”
林虞是真的冷,一路上差点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命能到这里了。
他没有矫情和犹豫,直接往对方身上挨近。
猊微微环起双臂,因为过于僵硬和紧张,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清晰可见,看起来很有力量。
“大人,你怎么来了……”
抱着怀里身体,猊的气息有些不稳。
林虞深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升上来。
“别说话,再抱我一会。”
猊不语,沉默地接受了这份天大的恩赐。
第70章
峡谷后方的首领主营帐,火光通明。
负责在后勤的人将准备好的热水和肉汤端起,神色匆匆。
阿洛在帐内养了几天伤,这两天能下地活动了,出去走了会儿,瞥见这一幕,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枭大还没回来,谁有胆子敢闯进首领营帐?
他把送热水的人拦下:“你给谁送热水了?”
那勇士支支吾吾,半晌不吭声。
阿洛脸色一沉:“说!”
勇士见瞒不住,只好老实交代,附耳说道:“是祭司大人……”
阿洛诧异。
极北雪原的冷连他都受不了,祭司怎么受得了?
“大人怎么会过来?”
勇士摇摇头,接到消息要给祭司大人准备吃的,他也很慌张。毕竟雪原不比部落,除了肉,别的什么都没有。
阿洛把人放走,踩着雪地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他停在首领的帐篷外:“祭司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只半晌,厅里头传来一声清清冷冷的:“进来吧。”
阿洛掀开门帘,定睛望去,果真是他们的祭司大人。
只是……
场面会不会有些古怪?
祭司大人背后披着兽皮毯子,面容清淡的席地而坐。
他身前放着一盆热水,双手浸了会,拿出来时,猊头领展开一块兽皮布,替祭司大人擦干。
随后,猊头领两只手掌又把祭司大人的双手牢牢包起来微微搓揉。
阿洛惊掉下巴,呆呆地杵在原地。
这,这……
如果给枭大看见,一定会气疯。
另一边,林虞的手在路上就差点冻僵了。
泡入温水,虽然渐渐回暖,但依旧僵得
《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 60-70(第17/18页)
有些难受。
猊给轻搓了一会儿,手心才彻底热起来。
他望着对方:“已经好很多了。”
猊沉默,转身去拿油膏。
接着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冻得泛红的手搭在膝盖,低着头,如同注视一件宝物,抠出油膏,仔细往两只手上抹匀。
林虞想起来阿洛还在,就问:“有什么事?”
阿洛如梦初醒,结结巴巴的。
“听说祭司大人来了,就过来看看……”
林虞淡道:“我来这边有点事要做,别让太多人知道。”
阿洛忙答应。
同时心想:祭司大人才一个守护战士,多一个也没关系吧……
毕竟猊头领可是二级战士,和枭大一样。
而且……祭司大人的守护战士好像太少了。
相传母神的身边,可是跟了十二名守护战士的。
林虞打量对方,忽然说:“你升二级勇士了。”
阿洛面色微红,忍着欣喜说道:“嗯!”
“多亏了大人的骨器,我杀了一头二级雪兽!”
杀完雪兽之后,他虽然受了重伤被抬回来,但过程所悟颇多,加上对战时突破了原来自身的极限,时机一到,正好就突破了等级。
阿洛对祭司大人充满了感激,眼眶都憋红了。
如果不是大人给的骨器,他根本不可能靠自己杀死二级的雪兽,更不能在重伤之后得到及时的救治。
他努力憋回眼泪,哽着声,略微腼腆道:“让,让大人见笑了……”
林虞浅浅弯唇,注视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年轻勇士,轻轻点头。
“恭喜。”
回想起来,阿洛最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上次去狩猎时,先被猊抓回熔石部落,囚在水牢一段时间。紧接着,来到前线不久,又受了重伤。
但他此刻脸上并无半分气馁,北荒人的生命力就如同这里的风雪一样,十分顽强坚韧,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活着。
阿洛望见祭司大人浅淡的笑颜,一时出神,顿时不知所措,局促不已。
简单问候几句后,不敢多留,匆匆退出帐篷。
猊话不多,一直沉默做事。
不管林虞和谁说话,对谁笑,他都没有意见,只是心里堵闷。
他盛了一碗肉汤,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
此时帐篷外风声呼啸,盖过火盆燃烧的声音,风太大了,兽皮门帘哗哗抖动。
林虞捧着汤饮啜,看猊身上有几处血迹,伸出指尖碰了一下。
猊一滞,低头解释:“这是猎物的血。”
白皙细长的指尖滑到他的肩膀。
猊左肩头肉眼可见地紧绷。
上面有前几天被雪兽刮过的伤痕,涂过兽油以后,这两天基本结痂了。
他哑声道:“大人给的软甲很好用。”
林虞瞥向放在一侧的软甲,上面有裂开的痕迹。
“等回去以后,我帮你修一下。”
猊没有拒绝。
他和林虞相处的机会并不多,等过几天,就要返回熔石部落,为对抗今年的兽潮做准备。
因此,和林虞单独相处的时间变得格外珍贵,即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能待在对方身旁,就算只有片刻,也让他感觉满足。
夜深了,林虞用过一些食物,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
他在暴风雪中赶了好几天的路,精神和体力基本到了极限,这会儿想睡,躺在床上又因为冷而无法睡着。
背着身走在不远处的猊,微微侧目。
林虞说:“冷,睡不着。”
尽管烧着火盆,但这点火对比起迎来雪期的极北之地来说,实在微末。
林虞整个人的状态早就到了极限,却因为冷,迟迟无法安稳睡眠。
猊担心他的身体,往前几步,来到床边坐下。
结实的臂弯很轻地托起林虞的后颈,尽可能放松身体紧绷的肌肉,把他放到腿上枕着。
火属性的战士,即便在极寒之地,也能够变得如同一个火炉那般,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递到林虞身上。
林虞并不好奇猊的举动。
他知道这个人想对他好。
甚至于只要他点头,不说一个字,即便要对方死,对方也不会犹豫的。
所以此刻他没有追问,而是合起眼睫,安心地靠着身后的人睡去。
猊沉默不语,浅灰色的眼眸始终注视怀里的人。
他屏着气息,瞳孔微缩,还要尽力遏制因为喜悦而抽动的肌肉。
甚至忍得身体有些发痛。
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照顾祭司大人。
风雪呼啸,长夜漫漫,峡谷外依旧兽吼声震天。
魃枭后半夜从前线下来。
他一身血污,正准备挖点雪随意清理,一名值守的勇士急匆匆朝他跑来。
魃枭喘着气,见对方神色慌张,还没问话,只听勇士说道:“枭大,祭司大人来了,就在主营帐篷内。”
魃枭心头一跳,勇士揉了揉眼睛,只见他们枭大风一样地卷过雪地,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风雪打着帘子。
帐篷内,魃枭刚走进,面色猛然黑沉,阴森冰冷地盯着猊。
没有开口,但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松开他。
从部落赶往极北雪原的路程异常艰辛,林虞平日里觉又比较浅,加上这段时间劳累,好不容易睡一觉,魃枭并不想吵醒对方。
但要他亲眼看来林虞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猊没有动,更没有放开林虞的打算。
他的命是林虞救的,只听从对方的话。
两个男人目光相对,一个阴森,一个冷漠,空气中火花四射,僵持不下,谁都不让谁。
床上的林虞眉眼舒展,睡眠香沉。
感受到猊周身涌动的火元素能量,魃枭知道林虞靠着对方的原因。
但这还是令他十分不爽。
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火元素的战士。
目光像刀一样射向猊,魃枭迅速解开身上沾满血污的兽皮,朝床边走了过去。
*
天微微亮,林虞醒了。
连日的赶路令他此刻大脑发沉,浑身无力。
刚睁眼,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都在。”
又打量了一圈:“这是在干什么。”
此时他躺在猊
《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 60-70(第18/18页)
的怀里,但左手却被魃枭牢牢握着。
两个男人围着一条兽皮裙,赤着健壮的胸膛。两人一左一右地守着他,跟两座门神似的,脸色都不好看,沉得能滴出水。
魃枭看他醒了,一把将他扯到身上抱着。
“睡够了?祭司大人在别的男人身上睡得倒是沉。”
林虞看猊坐着守了他一夜,充当他的暖炉,有些歉意。
猊低声道:“我愿意为大人做一切事情,大人不必愧疚。”
魃枭目眦欲裂。
“再说一遍?”
猊面无表情,注视着林虞还要开口。
林虞揉了揉眉心,打断两人。
“外面兽吼没停过,有力气吵架,不如出去帮忙。”
魃枭冷哼。
五指捏起林虞的下巴,面向自己。
“怎么会来这里?你太单薄脆弱了,会冷死的知不知道?”
林虞皱眉,推开捏在下巴的手。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关系到对抗兽潮,所以必须来一趟。”
又说:“今天我想去勘察整个峡谷。”
魃枭和猊异口同声。
“不行。”
太危险了,万一受伤怎么办?
“我跟着你。”
“让我跟着大人。”
林虞看着左右两人,叹了口气。
“不用你们跟,我来雪原是做实地勘察记录的,不是做累赘。”
在两个人开口之前,又道:“给我安排几个熟悉峡谷地势的勇士就行,我有骨器,而且不会贸然跑去荒兽出没的地方,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见两个男人依旧没有松开眉头,他语气一冷:“魃枭,猊,前线需要你们。”
在他的冷声坚持下,两个人才勉强答应。
魃枭没有停留太久。
作为族长,作为勇士们的头领,他需要时时刻刻的冲锋。
走之前,即便再不愿意,还是朝猊微微使了个眼色。
猊眼神无波,但接收了魃枭的信息。
他会跟在林虞身边,护着他的安全。
事关林虞,对于刚才的那番话他们听了,但没有完全听从,并且达成了一个默契的念头。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