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放下手上的东西,匆匆往他跑来。
“祭司大人,你醒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今天是阿尼负责留下来伺候,他是五名祭司弟子中年龄最大的,十四岁,气质偏老成,平时多数时候都在做事,很少说话。
林虞重新回屋,用热水简单洗漱后,阿尼从石锅里盛了一碗野菇鱼汤。
“大人,趁热喝。”
林虞晃了晃手中的木碗,鱼肉滑嫩细腻,还有些清甜。
放了从息壤人那里换来的类似葱姜的香料,腥味几乎都去除了,汤水炖得浓白,一口气喝下两碗,肚子有些沉甸甸的。
“鱼汤挺好喝的,鱼肉很嫩。”
阿尼说道:“这是猊大人送来的鱼。”
林虞:“猊?他每天都来吗。”
阿尼轻轻点头。
“猊大人每天都会来一会,送些东西就走了。”
林虞没有再问,继续喝了小半碗。
直到实在吃不下了,他靠在椅子上,胳膊懒懒搭在垫着兽皮毯子的扶手上。
“火苗怎么样了。”
上次离开部落时,火苗因为觉醒陷入昏迷,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看对方。
阿尼道:“他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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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烧热四天,已经恢复一段日子了,我去把他叫过来,祭司大人有什么话就问他吧。”
林虞颔首:“嗯。”
阿尼连忙去叫人,不到一会功夫,人就被带到屋内。
火苗因为觉醒的缘故,每天都被很多人围着看。毕竟那么大个部落,除了祭司大人,大族长以及猊大人,火苗是第四个觉醒元素力量的人。
虽然不是战斗型的血脉之力,但如果能像祭司大人那样成为一名巫师,就能有用刻制骨器的能力,这是非常厉害的。
火苗自从清醒,每天都被很多人围观,连修长老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次,问他怎么觉醒的。
少年局促不已。
“祭司大人……”
林虞仔细打量,火苗比其他四名弟子生得瘦弱,而且眉眼不似大多数北荒人一样粗犷英气。
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别紧张,喝口水慢慢说。”
火苗双手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瑟缩肩膀,很快就把水喝干净。
“祭司大人,我,我好了……”
林虞若有所思地点头:“先坐。”
随后让阿尼也坐下。
他斟酌了一下:“火苗,在你醒来之前,你有没有在脑海的深处里看到一些颜色,平时有没有从四周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能量流动。”
火苗连连点头。
“有,有。”
觉醒之前,火苗就隐隐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些气流的变化,时有时无的,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越想越害怕,同时又好奇,很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这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身体突然着火了,再之后,就昏迷不醒。
火苗面色拘谨:“我,我看到像火一样的光,一闪一闪的,很漂亮。清醒之后,原来隐隐感觉到的那丝……能量变得清晰了一点。”
林虞没有再问,既然火苗觉醒了火元素的巫术,以后可以跟着他学习制作相关元素能量的骨器。
这样一来,制作骨器的压力减轻了一点。
他没有就着这件事继续问,而是和对方说了几句家常话。
“你阿父阿姆在部落吗。”
火苗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闪过几分迟疑,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了。
火苗的阿姆留在北磐部落,他们是去年加入部落的,但他亲阿父很早就死了。
他亲阿父阿姆原本生活在一支游散的部族里,有一年雪期,阿父被袭击部落的兽潮杀死了。
阿姆带他去了另外一支部落,还和那个部落的头领结契。没几年,那个部落被灭,阿姆带着他逃走,再一次加入了一支小部族,和部族头领结了契。
大概过了六年,部族里的人同样被兽潮几乎咬死。
阿姆听说北磐部落招收部族劳动者,两人在北荒流浪,和一些有意加入北磐的小部族结伴,一路辗转,总算带他加入北磐。
林虞发现火苗说起他阿姆时,神色忧虑,但说起那两名部族头领,眼神里没有悲伤,反而有一丝怨恨。
火苗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主动开口。
“祭司大人,其实我一点也不为他们难过,阿姆为了保护我,所以才找那两个头领结契,但我恨他们,他们对阿姆不好,经常欺负她,还,还……”
火苗说着,低头抹泪。
林虞隐约猜出其中原因,让阿尼安慰一下火苗。
别说北荒,整个蛮荒大陆,女人都很少,一个没有契侣的女人,想在这个残酷的地方生存,经历的艰难可想而知。
火苗停止抽噎后,抬起湿漉漉的脸,泪眼汪汪地望着林虞,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如果不是祭司大人选了火苗做弟子,阿姆恐怕已经病死了,谢谢大人……”
林虞扶着他:“起来说话。”
火苗不肯。
祭司弟子在部落里地位不低,仅次于长老和二级以上的勇士,日常中能得到的资源比一般人多。
也因此,火苗的阿姆有了更好的治病机会,他才会感激不已。
林虞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让阿尼把对方带下去,先平复好情绪再谈。
等屋内重归安静,林虞靠在椅背上,摸着扶手的毛毯,陷入沉思。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稍动心神就又开始困乏。
林虞回到床上侧身躺下,意识渐渐模糊,再次睡了一觉。
梦中,恍惚听到细微的交谈声。
外头的人话很少,没过多久,原本消散的脚步声悄然靠近门口。
林虞微微动了动眼睫,察觉一双眼睛落在身后看着他。
很快,对方就要离开。
林虞睁开眼,伸手拉住对方。
“怎么刚来就走。”
猊猝不及防被抓住,肉眼可见地有些僵硬。
“大人,你醒了。”
林虞“嗯”一声,坐起身:“睡了两天两夜,骨头都酸了,陪我出去活动活动。”
猊拿起挂在木架上的的兽皮外袍和斗篷,帮他仔细穿好,还给他穿了一双厚实的的兽皮靴。
林虞看着一丝不苟的男人,想起前两天的那个吻,忍不住勾唇。
猊抬头,对上这抹冰雪消融一样的浅笑,紧绷严肃的神情一点点变得柔软。
林虞率先起来:“走吧。”
走到外头,发现天快黑了。
明天魃枭应该就带着战士团回来了,到时候部落又有一阵忙活。
林虞望着影子一样跟在身后的人。
“天那么冷,你去哪里抓到的鱼。”
猊:“西地有几条暗河,雪期的时候不会结冰。”
林虞:“远么。”
猊:“不算远,火兽速度很快。”
林虞笑了一下,朦胧幽冷的眉眼闪着温柔。
“鱼的味道很好,不过下次不用那么辛苦,毕竟你现在很忙。”
没等对方继续接话,他接着说:“部落最近有没有人要去北磐一趟,我想捎人送点东西给花脸。”
猊:“昆山准备护送一批物资过去,我让他带上。”
林虞颔首。
“等战利品运回部落,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伤员安置、物资分配,还有他计划的防御城墙,部落里的那些火兽……
每一件事刚结束,就伴随着下一件事的开始。
猊目光闪过关心。
“大人要好好休息。”
林虞眉眼微弯。
“大多数都交给魃枭和你们安排了,我只管骨器和防御城墙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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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大,广场上的火塘亮了起来。
猊微微挪开林虞发上的雪沫:“这里风大先回石屋吧。”
林虞没有继续留在外面,回到石屋内,看着猊替他擦拭头发,清理兽毛斗篷上的积雪。
林虞身体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和浮躁又冒了出来。
一部分是火之种的影响,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猊……
猊是个恪守规则的人,认定什么就遵从什么,包括自制力这一块。
林虞清楚这个人有多么能忍耐,即使快被火焰吞噬,将要爆体而亡的时刻,也从没主动求他出手帮忙。
他想起古巫阵中猊被火焰吞噬时那双望着他麻木没有波澜的眼睛,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那一刻他选择救了这个人。
*
晚上,猊陪林虞吃了晚饭,伺候他洗漱干净,还把床上的兽皮毯子铺好了。
林虞躺了上去。
猊坐在床边,一丝不苟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等大人睡了我再出去。”
林虞半合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没多久,猊的气息有些重,靠近了,手臂撑在他头顶,俯身看他,没有说话,沉默地对准那微微弯起的唇角亲了亲。
林虞没有睁眼,只轻笑了一声。
猊臂弯鼓起,一只掌心来到他颈后严严丝丝拢着,完全托了起来。
林虞一头乌亮的黑发散开,落在男人臂弯。
猊是有野性的,只是善于隐忍克制。
火热的舌头有些笨拙,却强势地撬开林虞的齿缝,喘着粗气,贪婪又小心地探索每一处柔软的口腔。
林虞嘴角的湿润也被舔舐干净。
猊松开手掌,有意挪开下/身。
随即嘶哑地开口。
“大人,我有没有咬疼你。”
林虞摇了摇头。
猊抵着他的鼻尖喘了口气。
随即拿起林虞的手。
“大人……”
猊虽然恪守规矩,有着惊人的意志,可他同样是寡言的。一旦得到首肯,就把那份允许铭记于心。
他不会再说,只有行动。
林虞手指碰了碰。
和那天看到的一样壮观。
第80章
猊就像一团火。
这团火烧得林虞快要融化了。
他浑身使不出力气,脖子连成细细长长的弧度,脸颊半仰,头发落在猊的臂弯里荡开。
合起的指尖虚虚松开,再次被猊拉了起来,重新覆盖上去。
五指用力包裹他的手,带着他用力刮擦。
“够,够了……”
林虞跟握着一团火似的,擦得手疼。
他腾出右手推开压在颈侧的头颅,攥起一缕浅灰色发丝。
猊抬起双眼,嘴里喷出热气,舌头还是湿的。
一向没有波澜的眼睛此时布满野心。
粗粝的指腹摸着林虞泛红的眼尾,猊咽了咽喉咙,往后退去。
男人双膝半跪在床尾,兽皮裙格外显眼。
瞥见兽皮裙上的那圈痕渍,林虞合了合指尖,想坐起来,却见猊突然俯下肩背,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两侧。
男人按着他,面庞紧绷,一丝不苟的神情濒临失控。
只见猊把头颅压得很低,嘴里的气息打在他的膝盖上。
林虞撑起的手肘瞬间软了回去。
余光闪了闪,瞥见对方张开嘴。
他微微吐开湿润的唇舌换气,眯着双眼,眼睫毛濡湿一片,瞳光朦胧迷离。
直到咕咚一声,猊硕大的喉结滚动。
一双结实炽热的手臂托着他的半身,随即将他半抱起来,放在胸膛上,掌心盖着他的后背反复轻拍。
男人嘶哑地开口:“大人,还好吗?”
林虞掀开微阖的眼帘,不做回应。
猊轻轻放下他,倒了杯水,很快送到他唇边,慢慢喂着喝了几口。
林虞把水杯推回去,嗓子有些沙哑。
“你自己把剩下的水用了。”
猊喉管一紧,没说话,沉默地将壶中的水用光,但他没吐掉,反而把灌进嗓子里的水全部咽干净。
这样一来,升腾在胸口里的火气才略微压了回去。
林虞:“……”
猊看着他,正要重新去外头拿一壶热水,临到门前,打量自己赤裸的胸腹,以及被扯得乱糟糟的兽皮裙,将兽皮裙重新系好,这才出去。
不远处的阿尼听到动静,连忙把烧好的热水送过来。
猊道:“再拿点吃的。”
阿尼反应迟了半拍,快速从石灶上盛出一碗粗米鱼片粥。
猊接过,穿过漫天的夜雪返回石屋。
阿尼挠头,随即抖了抖肩膀。
看猊大人的样子,不难猜出猊大人和祭司大人的关系。
只不过大族长对祭司大人那样紧张,如果大族长回来发现猊大人留在祭司大人的石屋里,到时候该怎么办?
大族长不会要和猊大人打起来吧。
林虞喝了点粥,任由猊用热水替他清洗。
男人收着劲,动作小心谨慎,怕手指头太粗把这身细嫩的肌肤刮伤,始终用布裹着手擦拭每一寸肌肤。
等他困了,就靠在对方怀中,半梦半醒,望着一动不动守着自己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你也睡会。”
猊没动,只如影子一样在旁边守护。
当天夜晚,猊守到后半夜才从床上站起来。
他替林虞拢好被角,走之前重新往石盆加了炭,将壶中的水放在盆边热着,随即悄悄合门,踩着积雪,准备去忙今天的事。
*
白天,林虞醒得迟。
他懒洋洋地半蜷在床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忽然像看到了什么,又闭上眼睛。
黑暗的意识海中,除了五色元素能量光环,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树。
还是树苗的形态。
细细直直的主干,周围环绕着几节枝干,几簇叶子颜色浅淡,像挂在枝头上的花苞。
林虞有些疑惑,却没有丝毫不安和畏惧。
看到这棵树,反而让他有种熟悉和安心的感觉。
他意念微转,试着叫了一声:“苍梧?”
树叶微微晃动,似在回应,接着,传来一阵磁沉的声音。
“虞,是我。”
林虞诧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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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微顿,沉默瞬息,道:“昨夜……你体内的火之种和其他四种元素力量达到了某种平衡,五颗种子融合了两颗,因此我才从仅剩的一丝意识产生了变化。”
具体昨晚发生的事,林虞脸色微妙,破天荒地没继续接苍梧的话。
他和苍梧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关系,亦师亦友,有些不能诉说的心绪和想法,对苍梧可以毫无保留。
但关于他和魃枭的关系发展,林虞从来没对苍梧提起过,昨晚又和猊有了些纠缠……
苍梧知道吗?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
如果要解释,他该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林虞头绪混乱,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这一刻竟然无法运转起来。
没等他理出个说法,部落广场一阵骚动,紧接着,门外传来弟子火苗的声音。
“祭司大人,你醒了吗?战士团从前线回来了。”
林虞“望着”眼前的树苗,心念稍动。
“苍梧,有些话我下次再和你说。”
他从意识海退出,双眼睁开,恢复平静清明的神采。
从西地裂谷返回的战团,带回了丰厚的战利品。部落中许多族人听到消息纷纷赶去广场上迎接。
林虞还在屋内穿衣,门口吱呀打开,一道身影像风一样闪了进来。
魃枭人没到,双手已经往林虞腰间一揽,长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男人躬身,锋利的下颌搭在他肩膀:“想死老子了。”
路赶得及,魃枭带着先头队伍刚到,身上的雪还没扫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人了。
林虞侧过脸,指尖轻轻抚过魃枭的眉眼,替他拂去鬓角的雪。
魃枭眉梢一挑,还没开口,面色骤变,英挺的鼻子动了动,猛地扎进他颈边。
林虞推开往衣领钻的头。
“你干什么。”
魃枭顺势握紧他的手腕,眼神危险,口吻带着不善。
“你让他碰你了?!”
林虞没有否认。
魃枭深深吸了口气,胸膛不停起伏。
他日夜不眠,冒着几天风雪赶回部落,就为了尽快见到林虞。
没想到……
魃枭眼底烧着火,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屋内卷起细微的风流。
林虞皱眉,淡声问:“你要做什么,因为生气,想现在弄塌我的屋子?还是去找猊。”
魃枭喉咙一滚,声音还没吼出来,林虞手臂勾到他的脖子上,把他拉近,仰头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别生气,战团刚回来,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忙完了,你想和我说什么都行。”
魃枭狠狠盯着他,眼神从刚才阴森变得灼/热。
“给老子等着。”
又道:“这几天晚上我要留在这里。”
林虞秀长的眉眼轻挑,答应了。
接下来魃枭要做的事很多,倒不担心对方突然“发疯”。
魃枭低哼,目光从林虞的眉眼移到嘴唇,双手捧起他的脖颈,手指严严实实地卡在他颈后,气势汹汹地低头,舌尖狂暴地钻进柔软的唇缝中,肆意搅弄。
等林虞被魃枭抱着亲了一顿,几支主力战团陆续地抵达部落。
修带着几名长老,跟着砍风安置回来的勇士,清点人数以及战利品。
风雪声夹杂忙碌的脚步声,林虞刚穿上的兽皮外衣又变得凌乱不堪。
他推了推魃枭。
“起来,干活了。”
魃枭懒洋洋地不动,抱着他用力吮/吸。
“老子路上合眼的功夫都没有,刚回来,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林虞嘴唇湿红,泛着水光,缓缓吐了口气。
“喘气就喘气,别咬我。”
魃枭欲/色不满,说的话夹杂不满。
“昨晚他让你爽了,就不管老子了是吧?!”
和林虞认识两年多,他再清楚不过。
这个人看着瘦弱单薄,可头脑和意志力绝非普通人可比。
如果林虞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
就连最初的自己,对他想硬来时,一样被林虞用巫术放倒了。
别说他如今是北荒上最大部族的祭司,又有那种奇怪的巫术,就算是二级战士,想从他身上讨到好处可不容易。
林虞指尖一绕,揪紧魃枭的头发。
魃枭嘴角扯了扯:“不疼,随你拽。”
林虞松开,摸着他的眼皮。
半晌,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起来,你先睡一会。”
魃枭松开紧皱的眉宇,二话不说扒光身上的兽袍。
赶了几天路,虽然冰天雪地的,但他从前线回来,抱得又是很爱干净的林虞。
为了不被林虞找借口嫌弃,用对方刚才洗漱过的水匆匆擦了一遍身体,随即占去大半个床,揽着那截柔软的腰肢闭目养神。
直到午后,雪势小了些。
林虞半靠在床头,腰身依旧被魃枭牢牢圈着,动弹不得。
此刻,他没有强行挣脱,而是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三级兽骨刻制元素阵。
门外,砍风迟疑地站着。
砍风忙了一上午,原本想找枭大商量一下后续的事,到枭大石屋找不着人,便转了个方向,停在祭司石屋门外。
林虞抬眸:“什么事进来说吧。”
砍风推门而入,看到枭大侧着身半靠在林虞身上,微微摇头。
他递出手里用来记录的木板,林虞接过,扫了一遍,很快有了主意。
“先清点伤员,如果有死亡的,尽快将他们埋葬,安抚好他们的亲人,给出一定的补偿。另外,抓紧时间把可分配的战利品统计出来,尽早把这些物资按贡献点发给大家。”
刚经历完兽潮,正是人心浮躁不安的时期。
这时候的奖励不能拖延,早点发给众人,让他们看到坚持付出后的回报,才能稳住人心。
又说:“等勇士们休息几天恢复体力后,选一天集体庆祝一下。”
砍风点头,拿着木板又急匆匆地离开。
林虞等人走了,注视圈外腰上的手臂。
“满意了?”
魃枭睁眼,目光灼灼。
男人眼底布着淡淡的血丝,嘴边带笑,用长着胡茬的下颌往他腰侧摩擦,顺势亲了亲腰上的软肉,忍不住咬了一下。
林虞推他:“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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