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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假面,她是卡尔维利,是一个医生。
他在这一方世界行走,理会死亡和新生。
这一双手为无数人入殓,这一双手也从死亡中将无数人拉回。
他行走在丰饶的命途上,心中维持着一片柔软,也在柔软之下隐藏着剑锋。
《[崩铁]在博识尊底线反复横跳》 60-70(第4/15页)
他在那位督战圣女的帮助下接触这个世界的死亡,在静谧的河水中流淌,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消融在流水中,闭上的眼睛并不愿意睁开。
他在接触祂。
黑暗出现翠绿的光亮,注视的一瞥已经变成长久的观望。
祂观望他许久,见死亡也是新生,看骸骨下生长出的新芽,望长生陌客在柔软下所隐藏的锋芒。
祂透过面具看着她。
祂清楚她的打算,也无所谓她的打算——她有索求。
目光停留。
金色的谷穗垂下在他的眉间,朱色的红果落在他的唇瓣。
面具一瞬间承受不应该承受的丰饶力量,静默的流水下,他终于睁开眼睛。
接触死亡,拥抱死亡。
借用死亡,理解死亡。
这是一场无梦的睡眠,这是一场对于丰饶命途更加深刻的理解和践行。
残酷的掠夺生机,凶狠的万物竞争。
祂手臂上的眼睛和祂的眼睛,都看着他。
——但死亡并不是所有的结束,因为在死亡之后,万物生长,生机勃发。
他那一方翠绿的碧石,对上星神慈悲的双目。
是否认可?
她从其中看见慈悲柔和的笑意。
是否拒绝?
她看见星神垂落下的金色谷穗点在她的眉心,看见星神的目光穿透自己的面具和皮囊。
那是久远的注视。
她清楚,她成功了。
在静谧的流水中,在将自己的意识短暂回归死亡,在真正随着死亡的流水流向不知名何处之时,被丰饶的星神打捞。
她咬下唇畔的朱果,如同夏娃在吐信毒蛇的诱惑下咬下罪恶的源果。
但并不迷失,但她依然极其清楚、清晰。
这是对于力量的追寻,这是她自我的选择。
新生涌入,她听见那位慷慨的星神说,“善。”
她遭受祂的点化,她看见星神将一吻落在她眉心。
“令诸有情,皆有所得。”祂纵容卡尔维丽对于祂命途的想法,并给予卡尔维丽所求。
——有关星神的波动达到这个世界的临界点。
星神药师来到这儿,祂放下卡尔维丽离去。
她已经完成她所需求的加冕。
波动消失,她依然漂浮在水中,水流猛烈起来,将她淹没——口鼻涌入水流,卡尔维丽开始挣扎。
还未曾到死亡的时候、还不能真的死——我的实验!!!
手指抓紧面具,面具已经因为药师的到来而脱落,但是卡尔维丽的目标还是达成了——她还未曾成为令使,她只是用卡尔维利的身份在丰饶命途中加冕!
还不够。
还不够——面具抬起,按在卡尔维丽面上。
她主动的接受丰饶令使的身份,无所谓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会造成什么样子的波动。
加冕虽未完成,但也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卡尔维丽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死亡的情况,还是戴上面具更加保险一些。
她听见灵魂的絮语,她听见河流中的哀哭。
是悲恸吗?还是不舍?
卡尔维丽不清楚。
——但是他依然能够和这些亡灵共情,并非令使的权能,而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
河流的波涛越发猛烈,水流击打他身躯,他感受到他们对于安息的渴望。
无数的晦暗之物都在一处堆积,无数的死亡都未曾安眠。
他们对生者絮絮叨叨,他们看着河流卷过的那一位强大的生者,却也深刻的感受到灵魂在他周围的安眠。
他们随着他一起流淌。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情绪。
医生只能感受到自己好像成为了一方垃圾桶,他接受他们的情绪,他从他们的人生走过,他听见无数人死之前的一口气。
命途从未如此的在他的心间展开,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接受的信息在连接外面的建木。
意识连接的一瞬。
卡尔维丽被巨大的数据流冲击的晕过去。
在意识彻底的陷入昏迷之前,她心中极其的狂喜——成功了。
加冕成为智识令使的东西也成了!
她将自己的意识交给黑暗,她就是他,他就是她。
面具的一面也是她的一面,他也是她的一面。
……啊。听着真的很复杂。
卡尔维丽心想,这种事情笔记做出来都感觉好麻烦。
她放任自己的意识沉沦入一片黑海。
死亡的水流中,一片白色衣袍裹挟他的身躯,带着无数灵魂死亡奔流入静谧的死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从死亡的长河中睁开眼睛,他看见一片无恒的花海,圆月高悬于天际。
“……这一方世界死亡的尽头,居然是一片花海吗?”医生看着前方的花海,他起身坐起在浅水中,水流轻柔而澄澈,却极其的安静。
灵魂仿佛寻到归处,水流中的絮叨也听不见声音。
水珠滴落在地上,从医生的长发、衣袍之间滴落。墨色长发末端垂入水中,随着水流的波动流动。
医生在流水的浅滩中坐了许久,或者,应该说一会。
他最终还是起身来,步履稳定。
长发更长了一些……他有些无厘头的猜测,这些和仙舟联盟扯上关系的星神都喜欢长头发吗?
长头发一点儿都不好打理来着。
……不过实力如果足够强,那的确可以稍微追求一下外表。
医生向岸边走去,他听见很多很多的声音,这些声音让他的头有一瞬间的轰鸣——他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脑子里面还是不太习惯接受如此多的信息。
建木现在在他的引导下有往权杖发展的趋势,而这种东西连接的是自己的大脑。
他无法确定现在的建木能够算出一些什么,不过他能够清楚自己大概距离自己的实验结果已经很近了。
……只需要小心波尔卡·卡卡目就好。
也只需要小心波尔卡·卡卡目就好……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人体到底还是难以得以达成机械的计算程度,建木在向他传递信息,在他下达计算这个世界本质的命令之后。
身体机能还不能废弃……身躯要是彻底的崩溃,自己只能完成实验中的一步了。
实验结果难以完美……不,应该说,实验的代价有些超出自己想要付出的。
好麻烦。
他在心头想,自己可不想要在后面接受精神无时无刻的数据冲击。
在达成自己想要的实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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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之后,就还是将这一颗建木毁去吧。
现在……
他跌倒在花丛之中,抬头是皎洁的月光,手边是几乎无际的花原。
水珠已经不在继续滴落了,他能够忍受疼痛,也能够为了自己的实验蛰伏许久。
实验证明他的成功,至于接下来的事情……
还需要等待。
等待,等待铁幕终究要破壳的那一日,等待世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铁幕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完成自己的实验。
建木的枝丫在生长,计算出那个结果并不需要多久。
——我需要用计算堆叠出一个不可忽视的数字,借用这个数字短暂的打破祂对于知识边界的定义。
是保护吗?
还是……这是一种不由分说的霸道呢?
他只从过往的实验中看出祂对于自己的杀意,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存活大概是星神博弈之间的一环。
在壁垒之外,到底会有什么样子的风景?
他在期待。
……墨发白袍的人躺在花中,他是她的面具,他是她的伪装。
他和她在不同的皮囊下,有着一样的灵魂和心脏。
为什么要纠结面具不是本人?
她是他,这一点无需要改变。
他安详的陷入睡眠,在实验完成一阶段,后续阶段只需要等待的情况下。
——在死亡的花丛中。
丰饶的目光已经远去,星神的目光却依然还落在这儿。
卡尔维丽并不贪心想要吸引更多星神的目光,她只会酌情选择一些踏上更加久远的道路,其他的?
她认为不需要也不重要。
你给我我难道就要接着吗?
白厄能够成为毁灭的绝灭大君你看他愿意成为吗?
卡尔维丽自己算一个对于各方力量来之不拒的人,其原因是她和各个派系之间那叫做一个没有啥深仇大恨——有仇的人活不到第二天。
人是现在结仇的,下一秒人就已经在火葬场的路上了。
卡尔维丽,真要搞人绝对不会犹豫任何一点儿。
犹豫就会败北,心一软仇家要是没有杀干净呢?
——那不是完蛋了。
卡尔维丽不是很认识原来的白厄是什么样子的,她认识的白厄对于毁灭大概是恨不得挫骨扬灰。
……安抚不下来的那种。
防备心重的不行又不相信人,在不知道多少次轮回中卡尔维丽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见到的白厄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要是卡尔维丽知道白厄是每一个轮回限时刷新——她只会恍然大悟自己的信用怪不得越来越低。
这种事情卡尔维丽也只能说一句自己没有招数了。
当然,她现在只有这个猜测,她不清楚不知道。
很多人都在等待,很多人都在等待不同的结果。
——星神之下,众生都成棋子。——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在卡尔维丽自己把自己搞到快死的程度上,她见到了丰饶星神药师。
——她不确定这个方法会不会成功,她将自己变成一串数据,她清楚星神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所以瑕蝶式真的“杀”了卡尔维丽一次。
虽然是她自己找瑕蝶要的。
晚上要更新。。。没找了明天要从老家去打工,还差5千字我的榜单啊!!!
第64章
有人推着轮椅来到医生的身边。
“你是怎么过来的?”她生着和医生所见瑕蝶一样的容貌,只不过她失去了双腿,半张脸也被一只灰黯的手遮掩,“龙的尸体阻挡了冥河的道路。”
医生从花丛中醒过来,他不知道面前的泰坦在自己面前等待多久,他只是听见这位泰坦哀然的面容,还有许多的疑惑。
“我顺着河水一路下来的。”医生坐起身来,“这儿的花,是你种植的吗?”
“是我种植的。在这一片安静的地方,也只有种花一种闲暇了。”女孩点头,“我是灰黯之手,死亡的泰坦,塞纳托斯。”
“你的面容,和我所见的一位少女极其相似。”医生并没有急着从花丛中起身,而是认真端详过泰坦的面容后说出这话,“阻挡冥河道路的龙尸,同你有关吗?”
“那就是我。”这位泰坦说,“她还好吗?我的姐姐。”
风吹过花海,仿佛是思念想要穿过层层的花海,而到达更远的地方,借着微风,借着流水,借着无数可借不可借之物,也想要在人生在世的地方,传替一份亡者的思念。
“……你的记忆,居然未曾出现缺失?”医生却更加的惊讶于面前泰坦的情况。
“我不清楚其他的人怎么样,我们最后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们已经各自成为泰坦了。你是来夺取死亡的火种吗?”塞纳托斯稍微歪头看向他。
“不。”医生摇摇头,“我怎么看也不是会要夺取火种的样子吧?反而是你,一直在等待吗?”
“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了。”塞纳托斯坦然道,“或许还能种一种花?照顾一下花朵也是很必要的事情。”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真相。”医生决定尝试一番,他抬起眼眸来,“逐火是一场骗局。”
沉默,很久远的沉默。
面前的少女闭着那一只未曾遮掩的眼睛,她的态度很是平静,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反驳医生的言语。
医生看着她,塞纳托斯未曾睁开眼睛,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长久的落在他的身上。
等待了许久,或许也只是等待了一瞬。
“……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我现在出不了冥河,也早就已经死去。”塞纳托斯轻声说,“阻挡冥河的龙尸就是我的身躯,我所等待的,也就只是和姐姐的重逢。”
“现在,你将这个世界的真相真正的披露在我的面前,而我无法做出你所希望的决定。”她的目光望向远月,“倘若我们火种的传替都成为所谓骗局的一部分……”
她说,“我们的牺牲又算是什么?”
“你和我所见的泰坦不一样。”医生开口说,“他们都曾遗忘了自己曾经为人的过去,而你没有。”
“我之所以还保留着这些,正是因为我在成为泰坦之前所存在的私心。我在带着她飞过冥河之后就已经死亡,所以我未曾行使过塞纳托斯的权柄。”
塞纳托斯轻声说,“我的同伴们……卡厄斯他们,他们清楚自己被欺骗了吗?”
医生轻微摇头。
这位泰坦的神色更加让人看不明确了,“那么,现在在逐火的人们,清楚这些吗?”
医生依然摇头。
“那么……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人之言。”塞纳托斯问,“你需要证据。”
“将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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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当做这个世界的大轮回来看吧。”医生给塞纳托斯展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逐火的人会成为下一个轮回的泰坦来看,你应该清楚?”
塞纳托斯轻轻点头。
“那么,这一趟逐火之旅,也就是将要接替你火种的这一次,是无数轮回的结束。”医生轻声说,“请听我慢慢的道来,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外来者。”
“来自这一片天空之外。”他说,“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为了一场实验来这个地方,在此,我向你述说,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这一重轮回已经重复到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有两位年轻的英雄,硬生生将快要结束的轮回阻断,围绕着他们这一世,开启漫长的轮回。”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也一直在重复轮回?”塞纳托斯明白医生的言语,“唯一所记得的人只有那两位英雄——他们怎么做到的?”
“很是简单,让轮回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岁月的火种无法归还,轮回必将继续。”
“……也就是,杀死一位曾经的战友。”塞纳托斯明白了,“他必定痛苦。作为曾经作为同伴的他们,也不是曾经熟悉的他们。”
“那么新生的他要怎么办?”
她真切的生出担忧来。
“不知道。”医生很不负责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稍微太早了一些,我并不清楚年轻他的选择,也不清楚年少时候的他。”
“我认识的都是卡厄斯兰那,而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救世主白厄。他无愧于救世主的名号,是真正的英雄。但是年少时候的他,我的确从未知晓。”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儿获取什么样子的帮助呢?”
“将轮回的真相告诉每一个人吧,人总是要死的。他们会回归到你这一边吧,将真相告诉他们,将选择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死亡的确是一切的终点,这是他们的终点。”
“那我们呢?我的同伴们呢?”塞纳托斯发问。
“他们在火种之中。无数为了轮回牺牲的人,无数成为泰坦的人……他们的一切都在传替的火种之中。你也会在火种之中,你愿意帮助他们吗?”
医生对她真切的说,“你是真正经历过一重轮回的人,你更加清楚我所说言语的真实与否。”
“一切苦难的源头,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塞纳托斯发问,“我需要清楚这个。”
“来古士。”医生说出他的名字,“这一方世界只是一个权杖而已,对于外界来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如此。”
“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倘若我询问轮回的终点呢?”塞纳托斯问他。
“绝灭大君,铁幕。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终点,但是也有人为了不同的终点尽力奔波——至少现在,铁幕终点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九七。”
——这个数字高的可怕。
但已经是白厄、昔涟、丽维尔卡、那刻夏努力的成果。
依照卡尔维丽的估计,这个可能原来的可能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将这些告知众人,有什么用处吗?”塞纳托斯继续提问。
“唔。添加筹码。至少我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方世界,是两方命途的正面的交锋。对于记忆这种命途来说,记忆越来越多总是更好一些的吧?”
医生推测。
塞纳托斯又问,“你在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身份呢?普通的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吧?”
“……一个研究命途的学者而已,不过现在也可以说是,治疗长寿的医生。”医生轻描淡写。
“……你会离开这儿吗?不,我应该问,你能够随意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她吗?她现在是什么名字?”
“瑕蝶。”
“……这样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名字。我会答应你。”塞纳托斯做出允诺,“但是我的火种并不能够给你。”
“没有问题。”医生起身来,他的长发已经长的和他等身一样长,“我所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火种。”
“要看看这个地方和你一起走来的人吗?”塞纳托斯看着他提出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不了。”医生轻快的摇头,他露出一个很是柔和的笑容来,“我不喜欢在死人面前上演那生死相隔的把戏——但是我会记得我们同行的道路的。”
“很有趣和宝贵的记忆,我会记得他们。”
他走入河水中。
一步又一步,从未回头。
“哼。”无数的人影在他的背后显现出来,王子冷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不愿意回望过去的胆小鬼。”
“只是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吧。”圣女轻声的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呢。”
“他看不见我们。所诉说的也不是给我们。”
“但他肯定说服了凯撒。”
“就连凯撒这样的暴君都能被他说服,所以他也一定能够说服我。让人不爽的啊……是他居然不相信我能够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他们都是医生曾经过去认识的人。
“现在我们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了。”圣女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死去……但感觉还是会很忙的样子啊。”
王子直接点破,“明明是你闲不下来。”
“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圣女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能够为这个世界再做一些事情……我很乐意。”
“哼,随便你。”
医生走过冥河。
医生走过生死。
医生走过已经腐朽的龙躯,走过顺着冥河而走过的灵魂。
他逆流而行。
他并未回头望去一眼,因为在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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