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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第20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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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他缓慢地垂下眼,轻声说:“不是为了画展。”

    “九月份,九月份有什么……”

    话没说完,张昊猛地话音一顿。

    季南星还浅浅地笑着,只是失焦的眼底没有染上一丝笑意,他眼底像一湾深不见底的湖水,明明那么平静,可轻轻一眼扫过来,却好像含着绵长的、没有尽头的悲伤。

    九月中旬,是陆宴的生日。

    季南星突然想起最初陆宴递给他的医疗计划。

    要是当初真的听陆宴的话,早一点积极治疗,或许真的能活到九月中旬,真的能帮陆宴过一次生日。

    久违的,季南星竟然感到难过和遗憾。

    他这辈子父母双亡,亲缘淡泊,跟朋友同事关系也算不上好。原以为自己赤条条地来

    《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20、第20章(第2/2页)

    ,也能无牵无挂地走。

    可临到头,不能给陆宴过一次生日,他竟然觉得遗憾。

    季南星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醉酒”的吻。

    他不知道陆宴为什么吻他。

    或许是一时冲动,也或许是他一次新鲜的“感情实验”。

    季南星从来不做无谓的幻想。

    那天晚上,他游移过,后悔过,也愧疚过。

    但现在,他突然不这么想了。

    他摸了摸干涩的下唇,突然一点都不后悔了。

    他不后悔这个初吻。

    他不后悔和陆宴接吻。

    *

    陆宴的生日礼物,季南星一早就挑好了,是一对蓝宝石袖扣。

    深蓝色的钻石切割成方形,在灯光下闪着暗色的光,很低调,却矜贵,很适合陆宴。

    珠宝品牌定制时间很长,季南星打了电话询问。

    客服告诉他,定制珠宝至少要等半年,如果有相熟的sles帮忙,或许可以缩短时长。

    季南星一穷二白,交好的朋友没几个,富二代朋友更是没有。真要说的话,前男友算一个,但给前男友他哥准备生日礼物,求前男友帮忙,怎么看怎么诡异。

    犹豫了半天,季南星的电话打给了徐青。

    徐青家庭条件好,办公室那几个不学无术的二代曾经提起过,徐青戴的手表袖扣,都出自这个品牌。

    电话接通,徐青听到他的声音也很诧异。

    季南星讲明自己的请求,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西北的信号又出了问题。

    “徐工?听得到吗?”

    “听到。”徐青低声应着,“是要给他的吗?给那位……陆先生?”

    “……嗯。”

    话筒里传来一声低沉自嘲的笑。

    “这个牌子需要定制,vic才能加急。但这种小事不过是陆家人一句话的事。南星,与其找我,不如直接找他帮忙。”

    季南星停顿了会,才说:“不太方便。他要生日了,就在下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师兄,我想走之前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但至少礼物可以给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师弟。”

    徐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有些沙哑:“我从前以为你对谁都一样,平平淡淡,礼貌客气,看上去温柔好说话,可每一次,每一次谁想再靠近你一点,又会被你轻描淡写地推开。”

    他顿了顿,像叹了口气。

    “原来不是没人走得进去,只是碰巧,我们都不行。”

    *

    八月份的第二天,陆宴回来了。

    季南星的眼睛依然没有恢复,但对他脚步声的捕捉能力没有退步。

    但是罕见地,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主动出声。

    过了三天没有陆宴的、眼盲的日子,季南星已经能自己在黑暗里给自己倒热水,进食,配药,动作缓慢,但确实可行。

    离开了六天,陆宴再回来,只见到一个冷漠的、抗拒的季南星。

    一切好像回到五月底。

    回到陆宴刚到病房的时候。

    季南星客气、礼貌,扯着虚弱的笑回拒他递过去的水杯,婉拒他喂药的动作。

    他自己掀开被子起身,甚至脚步都站不稳,却固执地摸着墙壁,在桌边站定,摸出药瓶,颤着手倒出药片,缓慢地吃完药,无声地像陆宴证明:

    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陆宴的存在无关紧要。

    有几回,陆宴刚进门,季南星明明抱着平板听书,一听见他的脚步声,身体便肉眼可见地僵住。

    不出三秒,他便摘下耳机,垂下眼,抱歉道:“有点困了,我睡会吧。”

    他整个人窝进被子里,翻过身,只留给陆宴一个瘦削的背影。

    和最初在医院相见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陆宴对季南星有种说不出的纵容,也对他从不怀疑。

    他察觉季南星的异常,或许是自欺欺人,他从不愿意将这种异常与自己挂钩,只固执地忽略那些抗拒的信号。

    季南星睡着,他便照常安静地在一旁办公,有会议或电话进来,就轻手轻脚地出门去。

    有时,季南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胸口堵得厉害,比发病时还要刺痛酸胀。

    陆宴依然孜孜不倦陪着他。

    季南星回避,却也没再劝他回公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共犯。

    唯一的不同是,陆宴对此一无所知。

    而季南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在加重刑罚和及时止损之间,季南星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长达一周的回避,饶是对他毫不怀疑的陆宴也察觉出不对。

    他再一次推脱后,陆宴终于攥住他往回缩的手腕。

    “季南星,你为什么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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