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60-67(第1/14页)
第61章
夜幕低垂,汽车发动的声音成了别墅里唯一的动静。
陆志华被一通工作电话喊走,沉静的客厅只余下三道颀长寥落的身影。
身侧传来低哑阴冷的笑。
“弟弟……”
男人疯一样的喃喃声莫名冒出来。
哐当——
许桓将目之所及的花瓶、摆件全部砸碎,他将那份鉴定报告撕得稀碎,神色癫狂。
“他怎么可能是我弟弟……狗屁、骗子,全是骗子!”
他发疯似的大闹一通,狼狈摔倒在客厅台阶上,面如死灰,疯疯癫癫,像垃圾堆里最不起眼的废墟,无药可救,恶臭不堪。
与他相比,客厅里另一个人显得格外冷静。从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开始,陆宴始终沉默着。
面对这一场闹剧,他眉梢都不曾动一下,面色如常。
“你一早就知道,是不是?”季南星沉声说。
陆宴没有回答,他游刃有余地喊来司机把瘫在地上的许桓带走,而后看向季南星,声音像风一样轻柔:“闹了一晚上,你该累了,今晚想在哪儿睡?”
季南星看着他毫无波动的脸色,浑身的力气和温度都被抽离干净,陆宴什么都没说,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客厅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只余下他们两个人,季南星却连多停留一秒都做不到。他一言不发上楼,身后人亦步亦趋地跟进卧室。
月光从窗台洒进来,照亮陆宴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一张季南星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和从前一样,眉眼深邃,淡漠疏离,那双向来幽深的眼睛微垂着,眼里还带着只有在看向他时才会露出的暖意。
季南星从前有多么深爱这张脸、这个人,如今就有多么恐惧,刺骨的寒意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陆宴想来扶他,季南星却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恶心,他用力拍开陆宴伸来的手掌,一说话,声音抖得厉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宴手指瑟缩着,却没再来碰他。他低垂着眉眼,像过往温柔认错时一样柔软,熟悉的姿态却让季南星感到心里一阵阵发凉。
“更早。”陆宴说。
季南星强忍着胃部的难受,走近一步逼问道:“更早是多早?早在我们去巴黎之前?早在你去美国之前?还是……”
他身形晃动着,努力保持平静:“还是,早在我们正式确定关系之前?‘’”
不依不饶的质问一字一句,看似强势,细听之下却每一个字都发着颤。
陆宴看着他颤抖发白的嘴唇,停顿了会,说:“在我监视你之前。”
话音一落,季南星彻底愣住了。
刚才还混乱的头脑在这个时候骤然变得清晰,他准确地在记忆里找出对应的时间点。
那是从秦家品酒会回来后的半个月。
那段时间,陆宴突然变得格外不安、粘人,当时他以为陆宴只是失而复得之后的患得患失,他既心疼又愧疚,极尽全力地包容陆宴,想要抚平他的不安。
而陆宴回应他的,是将近24小时的不间断监视。
他们短暂地分开,陆宴前往美国治病,再之后……再之后,是游艇俱乐部的那一次乌龙,他们正式确定关系,正式……将情侣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季南星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胃部的绞痛和恶心疼得他肩膀发颤,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感,内心的寒意和刺痛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步步退到墙边,勉强扶着墙站稳,额发被冷汗浸湿,脸上血色褪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这么早知道,早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前……可从游艇会那晚,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你从没有想过和我坦白,是吗?”
陆宴眼底闪烁了下,他垂下眼,低声说:“……我只是怕失去你。”
月光被乌云赶跑,室内暗下来,季南星眼前一片灰黑。
他看不清陆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那张熟悉的脸上,会为了再次欺骗他扮演什么样的神态。
后悔?悲伤?还是不知悔改?面不改色?
都不重要了。
季南星从发紧的喉口挤出一声短促的笑。
低低的一声嘲讽,像在嘲讽被骗得团团转的自己。
“怕失去我……因为怕失去我,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因为怕失去我,所以你冠冕堂皇地打着爱的名头,把我蒙在鼓里,诓骗我陪你一起沉沦?”
他闭了闭眼,心脏和胃部都被撕扯得疼痛不堪。
“陆宴,跟我在一起的这两个月,看着我一点点规划我们的未来,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像傻瓜一样和所有人坦诚你就是我的爱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享受你病态的占有欲,还是在享受那种不为人知的背/德德快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知道真相以后,我要怎么回头面对这段关系?”
“你说你爱我,你说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可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你想起过我这个人吗?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一直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陡然落下,陆宴脸上的血色也被抽离干净了,他克制地走近了一步,抬手想去撩季南星被冷汗浸湿的额发。
“——别碰我。”
季南星偏头躲过去。
空气迟滞了一瞬。
陆宴目光暗沉下来,他很少对着季南星露出这样冷漠的神色,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阴沉冷厉,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塑像。
像猎豹盯紧猎物般的目光投过来,阴森的冷意从脊柱往上爬,季南星下意识瑟缩了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害怕陆宴的一天。
下巴被人抬起来,耳廓落下温热的吐息,季南星却感到遍体生寒。
陆宴轻柔的吻落在他眼角,“我想过,想过很多次,做过很多次假设,推演过很多种可能。可是只要一想到你知道以后会离开我,尽管只是推测,只是预想,我都无法接受。”
他轻轻用唇碰了碰季南星的侧脸,像对待珍宝一样怜惜。
“我只是没办法,我不能确定,我不能赌,赌世俗的目光和灵魂上的亲缘关系你到底能不能接受。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敢再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真的爱你,很爱,爱得只要你稍微动摇一下,我都无法接受。季南星,我只是太爱你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说得虔诚又真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懊悔。
陆宴眼中温柔的目光像要将人溺死,他握住季南星的手掌,在手腕骨上轻轻吻了吻。
轻软的触感,却让季南星感到森冷无比,他一把抽回手,眼前人却孜孜不倦地追过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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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抬手一甩——
啪——清脆的一声响,他一巴掌将陆宴的脸拍偏过去。
“你疯了……你果然疯了!”
陆宴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他没有去碰自己发红的侧脸,只是趁季南星晃神的片刻,将他的手掌放到唇边,亲吻上面用力扇出来的红印。
“疼吗?你太白了,一用力就会红。”
他心疼地亲吻着,季南星甚至怀疑自己从来认识过这个人。
陆宴把脸贴在他掌心,看着他因为震撼而睁大的瞳孔,眼里的暖意一点点散去。
“你说的对。我是疯了,从你第一次离开我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他阴恻恻笑了声:“你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沉睡的脸有多害怕吗?我看着你眼睛闭起来,安安静静地睡着,明明那么温馨、那么漂亮的场景,我却总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你就这么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像去年一样,永远这么睡下去……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所有人都告诉我检查很顺利身体很稳定,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如果我再失去你一次,该怎么办?”
“我处理你的后事,拿着你的骨灰,明明只比我矮一个头的人,拿在手里却只有一个轻飘飘的罐子。我拿着你的证件去办死亡证明,办事员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想了半天……却发现,我连一个合适的关系都不配拥有。”
“季南星,你喜欢的那个陆宴回不来了,他早就死了,跟着你的骨灰一起死掉了。你回到你以前的家住过了,所有陈设都和你以前一样,但有东西不见了,对吗?你小时候的相册,你生日的录像带,找不到了。”
季南星心里一颤:“……你怎么知道?”
陆宴轻轻撩动他微乱的额发:“我拿走了。你去世以后,我在那里住了,很久。你那本相册和录像带被我锁藏在保险箱最深的地方,跟华务所有最见不得光的文件藏在一起,只有我才能打开。我当时想,你这么不爱拍照的一个人,如果连这些也丢了,那关于你的东西,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我疯了?”陆宴笑着说:“我亲手为爱人操办了后事,帮他办理了死亡证明……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发现他才是我的亲弟弟,换做你是我,季南星,你会怎么做?”
他一步步前压过来,季南星看着他偏执的眼睛,步步后退:“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一条疯狗。”
陆宴痛快应下,他终于撕去所有伪装,彻底表露出阴暗的本性:“季南星,现在疯狗的锁链在你手里,你要管怎么处置,都可以。”
“但无论你怎么选、怎么做,打我、骂我、从此以后恨透了我,都好,都无所谓……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再放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他幽深的眼里泛着沉沉的冷意,季南星被逼退到床边,他看着眼前压近的黑影,声音也发着颤。
“你想做什么?陆宴,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宴按着他的手腕抵在床铺上。
而后,手上骤然一凉,他被牢牢铐在床头。冰凉的金属手铐搁得手腕发疼,季南星拼命挣扎着,却被死死禁锢住。
陆宴俯身亲吻他发红的手腕,语气认真又怜惜:“别动了,再动又要疼了,我舍不得你疼。”
季南星错愕地抬起眼:“你……你想软禁我?”
陆宴轻柔抚摸他的额发:“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太远。”
他温柔地说着,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阴暗的鬼怪一样森冷阴沉,没有一丝温度。
季南星顿时遍体生寒,他本能想要逃离,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你……你发什么疯!放开我,你放开我!”
陆宴任由他抽打着,目光沉沉,拥抱着他的力度却没有丝毫松懈。
“恨我也没关系,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时间还很长,你总会原谅我……”
“季南星,我总能让你继续爱我。”
第62章
季南星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房间。
一个空旷得近乎诡异的房间,地面铺着天鹅绒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开满郁金香和绣球花的庭院,两条小径从花圃间延伸出,直直通向一片高耸的、没有缝隙的树墙。
禁锢着他的手铐和脚链被取了下来,季南星尝试动了动,恢复自由的身体却还是酸软无力。房间大门从外面锁住,无论他怎么摇动把手,都没有反应。
屋内还有一个装修华丽的衣帽间,满满当当摆满了各类顶级品牌的高定男装,成衣系列放在另一个衣柜里,每一件都是季南星的尺码。大部分标签吊牌都没有摘,从品牌礼品卡的日期看,这个衣帽间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房间内还有一扇侧门,直通一间敞亮的画室,面积是季南星是半山别墅画室的两倍不止,屋内几乎一比一还原了季南星在工作间的陈设和画具。
季南星冷冷打量着这个堪称豪华的空间,开满郁金香的庭院、专业的画室和装满他尺码的衣帽间……这是一个几乎专门为他设计打造的华丽囚笼。
大门传来咔哒的声响。
陆宴系着围裙,端着餐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像每一个和熙的清晨一样,朝他温声道:“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季南星被牵到餐桌边坐下,早餐依然是他惯爱的口味。
他是中国胃,在巴黎和罗马的几天他吃不习惯,当时陆宴还忙着处理白家的产业,但不管多忙,他每天还是雷打不动,一早起来给季南星做早饭。
今天也同样,一切和他们在欧洲那段甜蜜的时光别无二致,但季南星只觉得讽刺。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陆宴轻声问。
季南星连勺子都没动一下,他没有被囚禁的害怕和瑟缩,目光平静,神色淡淡:“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陆宴脸上的完美笑容僵住了。
“就算你拿走我的手机,但我还有工作,Emily和顾问联系不到人肯定会问。你可以骗张昊,但你能骗过陈医生吗?”
陆宴脸上的笑消失了:“世界上不止陈源清一个心内医生。明天会有新医生过来帮你做检查,我帮你请了新的艺术顾问和经纪人,Emily那边他们会处理好。季南星,你有你的梦想,你想画画,我可以让你心无旁骛地画,那些琐碎的小事、那些占据你时间的人,都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季南星低低笑了声,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那你呢?”
陆宴握着他的手腕骨,在那颗浅浅的红痣上亲了一下:“我是你的爱人,我们理应永远在一起。”
季南星冷冷抽回手:“建好的画室、一早准备好的衣帽间……陆宴,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陆宴没有计较他的冷淡,他起身走到季南星身侧:“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要控制你的生活,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他神色平静,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认真,把囚禁说得稀松平常,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履行完美男友该做的事情。
季南星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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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了口气:“陆宴,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你这是违法犯……”
最后一个字他没忍心说出口,他闭了闭眼,深深舒了口气:“你把我放了,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陆宴将双手撑在他身后的桌上,将人围堵在餐桌和身体之间,一字一句地问:“牵手、拥抱、接吻、做/爱,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是吗。”
他平淡地说着,像是预判了季南星的回答一样,神色冷漠。
“像之前在病房里一样,推开我、躲着我,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忘掉一切,各自安好。季南星,这次你想用什么身份来劝我,接过吻的朋友?还是……做过爱的弟弟?”
“你……”季南星被说得一噎。
直白到近乎粗鲁的话被冷漠克制的声线说出来,陆宴瞥垂下眼看他,淡淡道:“季南星,你退不回去,我们之间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因为性别问题,你现在已经怀孕了。我不喜欢小孩,但如果是你的,我可以接受。大着肚子喊哥哥,也可以,我不介意。”
清晰疯魔的声音钻进耳膜,季南星脸色唰一下子变得煞白,陆宴将他牢牢堵着,周遭的空气都被对方占有,那股熟悉的、属于陆宴的、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味道涌入鼻腔,季南星却只觉得惊惧害怕。
他连逃都无处可逃,“你……别说了……”
下巴被人抬起来,陆宴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亲吻,低声说:“别生气,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会戴的。”
季南星被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发-抖,他连挤出一个字都乏力:“……你简直、你简直无可救药。”
陆宴将他冰凉的手掌包在掌心里捂暖,俯身在他脖颈边轻轻嗅着,“我有在吃药,我听你的话。”
季南星遍体生寒,他猛地推开陆宴的怀抱,冷声质问:“你的病根本没好,你连苏医生也一起骗了,是不是?”
陆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检查也是真的,医疗报告都是真的,我没骗她。只要你在我身边,幻觉确实没再出现过。只要不离开我,我就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毫无悔意地认下,季南星哆嗦着后退了一步,像一脚踏空一样,强烈的不真实感席卷了他。
陆宴去美国那半个月,他真心诚意相信他会改,相信他会认真治病,相信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现在回头再看,当时陆宴承诺他的一切,没有一样是真的。
他突然想起陆宴去美国前的那顿平平无奇的早饭。
那时,陆宴面容消瘦地出现在他家门口,交给他两张展览门票,轻柔又真诚地说他愿意放手,愿意尊重他的兴趣爱好,尊重他结交新的朋友……
但眼下——
他冷冷看向陆宴,“你去美国之前,给我两张门票,说会尊重我,但展览前几天秦挽却突然出国……是不是也是你的安排?”
陆宴眉宇淡然,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心虚:“我只是把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一个去意大利的交流会,和一场与你的约会,我没有逼迫他做任何事情,他只是在你和前途之间做了决定,他只是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爱你。”
季南星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地笑:“所以呢?你明确排除他的存在,再装模作样地把门票给我,看我为你动容,为你心软,怕你吃醋、怕你难受去哄你……看我被你骗得团团转的时候,你很自豪,是吗。”
陆宴沉默了,他脸上冷静漠然的神色终于出现一道裂缝,“……我没那么想。”
“但你就是这么做了。”季南星冷声说:“陆宴,你一直在骗我。”
他看向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陌生,他没有在现在的陆宴身上找到曾经让他动容深爱的那个影子。
时至今日,季南星已经分辨不清陆宴那些生动的委屈、难过、生气、爱意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从重逢到现在,陆宴无时无刻不在骗他,从最初的监视,到伪装的病历报告,到最后隐瞒两人真实的关系……他的每一次心软、每一次原谅都是陆宴精心计算后的结果。
他像个被热恋冲昏了头脑的傻子,沉浸在和陆宴重逢的爱恋里,无条件地相信他包容他,丝毫没发现,身边的爱人用精湛的演技编织了一个又一个专属于他的骗局。
直到最后,直到今天,被诱骗进这一个专属于他的囚笼。
季南星冷冷打量着这幢华丽而阴森的别墅,终于不得不承认陆宴所说的——他曾经喜欢过的那个陆宴确实死了。
上辈子的季南星死了,连带着他深爱的那个陆宴也随之陪葬。
可笑的是,季南星又活了,可那个笨拙又爱着他热心市民陆先生却因为他的“死亡”彻底消失不见。
季南星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责怪谁,好像谁也没有错,失去爱人的痛苦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连患得患失、偏执不安的疯子,他曾经相信自己可以慢慢治愈对方,可现在,一层血缘关系的枷锁落下来,他还能蒙起眼睛欺骗自己,真的当做无事发生过,继续和陆宴在一起吗?
能吗?
可以吗?
他不知道。
至少现在,他看着不得自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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