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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方复见方楚宜已经将其拿出来了,蹙眉疑惑道∶“这长的怎么这么像,像——”
方楚宜说着就下意识看向自己小兄弟的位置,很快脸色突变。
艹了一声。
这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两者形状上的相似。
方楚宜虽然是个单身狗,没有那方面经验,倒也不至于纯到不知这玩意是做什么使得。
他眉头越拧越紧——
难不成原主是个小gy?
偶尔需要用这个疏解?
他虽然不了解gy,但也大致知道是走后门的。
艹!
方楚宜一想到自己现在用的这个身体,有可能以前真的被这玩意弄过,做为一个钢铁直男实在是接受不了,隔应得赶紧将其扔了回去,生怕方复又编排他,决定先发制人,怒道∶“这什么玩意?谁把它放我柜子里的?”
方复不敢出声,因为他家少爷那漂亮的脸蛋此刻都已经要气歪了,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看,他就知道少爷肯定接受不了!
少爷能喜欢王爷,不代表少爷就能接受自己能生,能被那个!
他承受不住少爷的怒火,这事还得王爷来。
方复连忙道∶“少爷莫生气,这估计是以前哪个下人给放错了。”
方楚宜∶“赶紧拿出去扔了,实在是脏眼睛。”
方复点头附和∶“对,脏眼睛,我这就去扔!”
方楚宜简直郁闷坏了,本以为是小金库,谁知道是这破玩意。
方复生怕少爷给气出好歹,急急忙忙收拾,谁知道里面瓶瓶罐罐也多,滚落在地上,不等他弯腰去捡,手又不小心扯到包袱,一时之间里面的东西全部掉落,春图砸到方复脑袋上,而后弹开掉落在地上摊开,上面画的那个姿势。
简直不堪入目!
方楚宜只看一眼,都觉得灵魂需要洗涤。
怎么古代的人,一个比一个开放。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在方复手脚麻利,很快将这些玩意收入包袱里系好,朝方楚宜说道∶“少爷别生气,我这就拿去扔了。”
方楚宜一听,又叫住了他。
这扔了万一被哪个变态捡到了该怎么办?
片刻后。
主仆二人走到了院子的角落处。
方楚宜指挥道∶“就埋在这里。”
方复∶“……”
方复认命的拿着锄头,在树下刨了个坑,将那惹得少爷不高兴的玩意尽数扔进坑里埋了进去,拿土压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点碍了少爷的眼。
方楚宜这才放心,此等污秽之物就得埋在地里不见天日最好。
方复只觉可惜,这可是宫里拿过来的,玉都是上好的玉,而且少爷将来还能用得上,就这般被厚葬了。
不过转念一想,少爷以后要嫁给王爷,王爷深受圣上厚爱,什么好东西没有。
方复瞬间又不觉得浪费了,他们家少爷开心最重要。
方楚宜做完这些之后,确实心情顺畅了些,看方复都顺眼了许多,毕竟这家伙今日竟然没有编排他,也没有咋呼。
倒是有些反常。
翌日清晨。
方复刚将洗漱器具端进来,就听到他家少爷床上发出一声巨响,匆忙上前问道∶“少爷,怎么了?”
方楚宜刚睡醒眉眼的慵懒劲都没还散去,又平添了几分气恼,捂着刚刚气得砸床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物脏了眼,导致他夜里竟做春/梦了!
梦就梦了,这也不算什么。
可他为什么会梦到一双满是茧子的手碰他屁/股!!!
这怎么能忍?
这如何能忍!
方复走到床头∶“少爷,你好端端做什么砸枕头?”
方楚宜面无表情道∶“做噩梦了!”
这什么噩梦气成这样啊?
方复都能听出方楚宜话里的咬牙切齿,怕他被噩梦扰了心情,劝道∶“梦而已,也不用和枕头过不去,万一伤着了手,那痛的不还是少爷,好了,别生气了,少爷快起来吧,今日不是还要出门吗?”
对哦,今日还得出门考察一下。
幸好这梦得模糊,不真切,方楚宜迅速将这梦赶出脑海,开始洗漱。
方楚宜已有好些日子没出府了,每次出门,身处那繁华热闹的街道,他都不禁感慨这京城真是空气中都飘着金钱的芬芳,当真是富贵之地。
马车一路停在了西街的一家木匠铺子,方楚宜神清气爽下了马车。
只听方复道∶“少爷,这家木匠铺生意最好,做出来的东西结实又好看,价钱也公道。”
方楚宜今日过来,就是想先打探打探,定做模具的成本是多少?
木匠铺子的门面不是很大,见有客人过来,店铺掌柜立刻笑脸迎了上来,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想要定做什么?”
方楚宜让方复拿出他昨日画好的图交给店铺掌柜,问道∶“掌柜的,这种可能做?”
掌柜∶“公子想要做多大的?”
方楚宜比了一下∶“可以吗?”
掌柜点头,仔细道∶“做是能做的,只是这般小巧,价钱自然就贵一些。”
方楚宜今日的目的就是来问价的,“多少?”
掌柜∶“这要看公子想要用什么样的木头?我们这边有——”
方楚宜毫不犹豫道∶“就要最普通的木头便是,做的多。”
掌柜见状∶“八百文。”
寻常人家做一张普通桌椅需要五百文,但是因为这个模具实在小巧,上面还有图案,做一个就很费时间。
方楚宜内心计算了一下,八百文一个,他要做一百个,那就是八两。
八两?!
折算到人民币,也有好几千,实在太贵了,看来不管在哪,纯手工都是这么贵。
方楚宜试探道∶“我若是做的多,价钱可能再少些?”
掌柜∶“公子要做多少个?”
方楚宜比了食指。
掌柜为难道∶“十个的话——”
方楚宜∶“一百个。”
掌柜一看是个大单,当即道∶“最低每个可再少个二十文。”
二十文四舍五入约等于没少。
方楚宜∶“……”
掌柜见他蹙眉沉吟,便道∶“公子也是第一次来,就每个再少十文,真的是最低了,公子这些东西不好做,工期也长,每个七百七十文,公子若是可行?”
方楚宜∶“我在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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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那公子想要多少?”
方楚宜∶“四百文。”
方楚宜的砍价宗旨,对半砍。
掌柜∶“……”
木匠老板本来见方楚宜衣料昂贵,长相气质一看也是不食人间烟火,大户人家的少爷。
谁知道竟这般抠搜。
方楚宜和方复直接被赶出了店铺。
方复无语∶“少爷,你可真敢说,你都没看那掌柜脸都黑了,我都害怕他动手,你这也太侮辱人家了?知道的以为你是想定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挑衅。”
方楚宜被撵出来,不服气道∶“那他问我想要多少,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价,我说了,他又不乐意了,那他还问什么?”
方复心说那他也不知道你这么敢啊,一般少个五十文都顶天了,他家少爷倒好,一下子去一半。
当时那掌柜脸都气变色了。
幸好这边对面还有一家。
这家掌柜一看是个大单,也爽快,当即给少了五十文,七百五十文一个。
方楚宜觉得还是太贵了。
他能怎么办?他现在身无分文!
昨晚在卧房翻了半天,找了半天,然后发现这少爷是真的穷,唯一一个玉佩,上回还给了谢元凛,换了他的令牌。
方楚宜表示要再考虑考虑。
后来,方复带着他东西街的几家铺子都问了一遍,发现大差不差都是这个价。
手艺人真是挣钱啊。
搞得方楚宜都想学做木工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若是方复知道了,定又要嚷嚷他家少爷的手怎能做这般粗使活。
来来回回逛了有一个时辰了。
方楚宜腿都要酸了,也没了兴致。
眼见快要到晌午了。
方复试探道∶“少爷,这离王府还挺近,要不要去看看王爷?”
方楚宜今日本来还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谁知这小小的模具都这般贵,更别说盘店铺了。
他是个穷人!
他不配!
此时方楚宜也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心,听到方复这般说,便道∶“既然你这么想看王爷。那便去王府吧。”
去王府找他的好兄弟谢元凛。
方复嘀咕道∶“可不是我想见王爷。”
方楚宜装没听到。
他也不想好吗?
王府那片就没这般热闹,周遭安静,马车一路畅通驶到王府门口。
这回守卫看到方楚宜下车走过来,躬身客气道∶“方公子,可是来找王爷的?”
方楚宜∶“嗯。”
这话问得,他来王府不是找谢元凛还能找谁?
守卫道∶“王爷此刻不在府上,今早进宫,现在还未回来。”
方楚宜∶“……”
这么不巧?
方楚宜∶“那算了,我就是路过。”
方复在一旁腹诽,少爷就是嘴硬,什么路过,明明就是想见王爷特地过来的,不然他只是提议,少爷就立刻过来了?
他们方府可是和王府是两个方向!
守卫∶“王爷应该也快回来了,方公子若是有急事,可先进府等候。”
方楚宜∶“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不用那么麻烦——”
方复见状,赶紧扯了方楚宜的袖袍,小声道∶“少爷,王爷也快回来了,就进府等等。”
守卫见状,只以为方楚宜真是遇到什么事不好意思开口,如今整个王府都知道这即将是他们府上的另一个主人,当即说道∶“王爷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便叫了个下人,过来带方楚宜进府,直接带去了王爷的院子。
这可是未来王妃,来了还能让他在大厅等吗?
方楚宜∶“……”
谢元凛也喜静,院子里下人并不多,此刻有几人正在院子里给种得花松土,浇水,见方楚宜进来,一同看向他。
方楚宜得了注目礼∶“……你们忙,不用管我。”
都能被直接带进王爷的院子,一看就同王爷关系非比寻常,又见方楚宜只一袭软烟色衣袍,并无其他配饰,可那张脸蛋却生得异常明艳,方楚宜的漂亮是有攻击性的,美得很嚣张夺目,好在他平时表情淡淡地,那份美倒是收敛了些。
都知道王府即将迎来王妃,倒也不难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很快方楚宜被热情请到屋里,不多时桌子便上满了点心,茶水。
不消片刻,王府所有下人都知道未来王妃在王爷房里了。
方复感慨道∶“王爷府上的下人都同王爷一般,好相与。”
方楚宜不置可否。
谢元凛回来时,方楚宜正捻了块茯苓糕往嘴里送,快到晌午了,他实在是有些饿了,边吃边道∶“你说谢元凛不在,我们回去便是了,现在估计还能赶上吃午饭。”
非要留下来。
方复站在一旁,率先看到谢元凛过来,下意识道∶“王爷。”
方楚宜饿死了都,又塞了一块,闻言道∶“王爷,王爷,你心里就只有王爷,要不你留他这好了。”
方复生怕他继续乱说,赶忙道∶“少爷,是王爷回来了!”
方楚宜停下往嘴里送糕点的手,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谢元凛,眨了眨眼睛,想打招呼嘴巴里又全是吃的,面对谢元凛这种斯文有礼之人,可不像对方复那般,得文雅,他迅速嚼了嚼嘴巴里的糕点。
谢元凛坐在轮椅上,见方楚宜那吃得面颊鼓鼓的脸蛋,这个可爱的动作和他那张漂亮艳丽的脸反差中又带着异样的和谐。
方楚宜三下五除二咽了最后一口糕点。
谢勇已经将谢元凛推至到他跟前,只见谢元凛伸手将他腮边的点心屑拿了下来,动作很自然,笑道∶“可是饿了?我这就让后厨准备些吃的送过来。”
方楚宜∶“?”
艹。
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为何谢元凛笑得这么温柔?
方楚宜狐疑地看向谢元凛。
方复可是知晓他家少爷对那两天之事失忆,想着两人都见面了,少爷肯定会察觉,这事还是得交由王爷安抚,便朝谢勇挤眉弄眼道∶“我们看看后厨膳食做好没?”
说着便把谢勇给拉走了。
方楚宜疑惑地对上谢元凛那漆黑深邃的眼,只见谢元凛眸光柔和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方楚宜都懵了。
不是,谢元凛今日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这般温柔了。
方楚宜只觉莫名其妙∶“我没事啊。”
他还想问问谢元凛今日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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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又道∶“我就是听方复说你那天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好,就过来看望一下你。”
方楚宜说完又玩笑似的补了一句∶“这不是怕你前两日过来看我,被我传染了风寒吗?特地来关心关心你。”
谢元凛闻言愣了一瞬,见方楚宜神情自然丝毫不是作伪,迟疑道∶“风寒?”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工具人实锤了
下一章更新依旧是凌晨
第22章
如方复所说,谢元凛离开之前脸色不好看,确实是,他从方府回来后没过多久病情就又发作了,本来体内余毒未清,之前一直用药压着,除了上回当着方楚宜的面痛过一回,其他时间都稳住了。
偶尔发作,也只是做给殷帝看的。
许是前两日照顾方楚宜没仔细喝药,又因太劳累没休息好,回来便病了,今早才好些。
是以,这两日对方楚宜院子里发生的事,谢元凛没刻意去问,暗卫便没禀告,所以并不知晓,是以方楚宜只提风寒之事,让谢元凛一时之间措手不及。
屋子里随着谢元凛短暂的沉默而静了下来。
方楚宜见他露出这个反应,更是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谢元凛对上他那清澈莹润的漂亮眸子,那晚方楚宜在高/潮中,有一瞬间是睁开了眼睛的,湿润润的眸子雾气蒙蒙含着泪花可怜兮兮的望向他,不像此刻里面有的只是茫然疑惑,
谢元凛其实不知道那晚方楚宜是一点意识没有,如今才得知那些主动,那些亲密,那些粘人,是无意识行为,方楚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趋势。
方楚宜眉头蹙起。
谢元凛唇角勾了勾似是自嘲,片刻之后,神色恢复正常,脸上重新挂上他那一惯完美的面具,温雅带笑。
眼神也没了刚刚的缱绻温柔。
谢元凛缓声道∶“嗯,确实是风寒,我也被方兄传染了,这两日一直躺床上。”
风寒二字,咬音似带了点刻意,仔细一听又好像没有。
方楚宜∶“……”
他严重怀疑,谢元凛这是想碰瓷他。
方楚宜∶“真风寒了啊?”
谢元凛看向他,那深黑的眸子里情绪隐藏的太好了,方楚宜和他对视,压根什么也看不出来。
谢元凛蓦地笑了一下∶“好了,不逗你了,没有,这两日只是身体不适。”
他这一笑,气氛又恢复如常,人在方楚宜眼里也正常起来了,似从前一般。
方楚宜莫名松了一口气。
方楚宜又捻了块点心,肚子实在太饿了,王府点心做的还怪可口,让他忍不住胃口大开,“你一大早进宫做什么?身子可有好些?”
谢元凛从方府回来病情发作,殷帝是知道的,就连他留宿了方楚宜的院子未归的原因,殷帝也是一清二楚。
毕竟太医是殷帝的人,谢元凛这边发生的任何事,殷帝都知晓。
谢元凛知道殷帝一直不放心他,从他回京以来,就派人暗中监视他,只是后来见他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异动,这才撤了人,只留下两位太医在王府。
今早,殷帝派人将他传入宫中,为的就是他帮方楚宜度过情/热期这件事,话里话外都是他俩虽已私定终身,到底还没成亲,赐婚圣旨也还未下,没名没分发生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对谢元凛的名声不好。
话里话外都是替谢元凛考虑。
既已发生了这件事,成亲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殷帝对他说道∶“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正好还有一个月筹备时间,子晏觉得如何?”
下月十五这个日期刚好处于微妙点。
方楚宜的下一次情/热期时间。
之前殷帝着急赐婚,谢元凛因算计颇多,便压下来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谢元凛对方楚宜……
如今谢元凛没什么异议,便道∶“子晏全凭圣上做主。”
殷帝当即开怀大笑,给谢元凛赐婚这事总算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元凛想到方楚宜心情也变得不错,他想着方楚宜一直惦记着这事,若是他听了该是会很高兴的。
不过他并未急着去方府找方楚宜,实在是这两日他因病着也并没功夫去想他如今和方楚宜之间的相处,到底两人做了那般亲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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