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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铺子方楚宜自然是看不上,他就看中了两个大产业,绸缎庄成衣店,这种自产自销还省了中间商赚差价,方炳谭没什么新意,成衣店到了他手里也就是吃老本,还有那些郊区的地契,早年方决有远见低价买下看似荒地实际上土壤肥沃,用来开发种粮最好不过,毕竟民以食为天,再加上他一向交公大方,垄断了京城大半粮食,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事,方楚宜肯定不会同他俩说,只能打马虎眼转移话题,“今日天气不错,要不我去王府看看谢元凛。”
一提谢元凛,两个人果然注意力转移,闻言道:“王爷也有段日子没来看少爷了。”
“少爷也是的,整日跟二少走那么近,也不知去看看王爷。”
方楚宜:“……”
小情侣谈恋爱都不天天腻歪,更何况他俩大男人,有什么可看来看去的?又不是天仙,就算是天仙,整日看多了也会腻。
再说,方楚宜为了表示对谢元凛的感激之情,每日变着法的给他做美食,生怕他没胃口,不是他说,就算他以后谈恋爱,都不一定能对媳妇这么上心。
不过话虽如此,方楚宜主动提去看谢元凛,两人还挺高兴,当即去通知下人准备轿子和马车。
这段日子,方楚宜都没出门,冷不丁听到外面热闹的叫卖声竟然还有那么一丝恍如隔世。
王府门口守卫老远看到方楚宜的马车,不等方楚宜下车就迎了上前,“公子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虽然方复每日都会过来送膳食,可方楚宜是一次没来。
方楚宜笑道:“最近有些忙,王爷可在府?”
守卫:“在的,在的,王爷在府中,公子今日来得赶巧,尚衣局的人刚进府,公子您快里边请。”
方楚宜笑了笑:“那我今日来得是时候。”
虽然半个月没来王府了,之前那几天来得勤,去谢元凛院子早已是轻车熟路,都不消前面下人怎么带路,王府的下人对待方楚宜那是能真切感受到的热情,不是方府那种踩低捧高,趋炎附势,就是真心实意为他到来感到开心,让方楚宜莫名其妙的,难不成谢元凛没什么朋友,府上从没人来做客吗?
下人将方楚宜带进院子,正要去通传,方楚宜道:“你去忙吧,我直接进去就好了。”
下人也没异议,毕竟这位公子同他们王爷关系不一般,闻言躬身退下,朝后厨走去,要尽快通知后厨方公子过来了。
方楚宜还没走到门口,谢勇已经出来迎接,他们在房间里就听到了方楚宜同下人说话的声音,谢勇能明显感受到王爷心情愉悦起来。
谢勇招呼道:“公子。”
方楚宜:“王爷在屋里?”
谢勇嗯道:“公子请进。”
屋子里尚衣局的管事笑着看向进来的方楚宜,“王爷刚刚还提到公子,这般赶巧,公子就来了。”
喜服已经赶制完,今日特地带过来试穿,看看不合适之处还需要细改。
地上落了两大箱,入目一片大红,从里到外皆是红。
管事的嬷嬷道:“王爷和公子快些试试,看看哪里还有不妥当之处?”
大婚在即,得抓紧把喜服给完成。
方楚宜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两大箱,不愧是王爷的排面。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试试呗。”
其实他嫌麻烦并不想试,但是见谢元凛看起来还挺期待,毕竟也能理解,毕竟古代大龄男青年第一次穿喜服。
谢元凛矜持地“嗯”了一声。
方楚宜走到他身后自然的给他推着轮椅往内室去,屋里的下人抬着满满两大箱的喜服跟上,待把箱子放好,这才缓缓退下。
方楚宜瞧了瞧箱子,其中一件喜袍极其奢华,上面用着金银丝线勾勒对绣,用饱满剔透的红色珠子穿缀,下摆大片牡丹红似火展翅的蝴蝶落于花瓣,不愧是宫中出品,绣工巧夺天工,一针一线都透着精妙,只不过这喜袍未免有点偏女性化了吧?
方楚宜:“……”
不用想也知道是给他穿的,毕竟另一件就比较简单,只襟口袖口着金线绣着云纹,下摆是威风凛凛的四爪蛟龙。
对比之下,他的真的是太花里胡哨了。
方楚宜更是失去了试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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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换吧,都要试试吗?”
谢元凛见他兴致不高,“可是不喜欢?”
方楚宜:“那倒也没有,就是脱来脱去比较麻烦。”
谢元凛:“成亲一辈子只有这一回,麻烦些是正常的。”
方楚宜心说那是你们古代,现代离婚率很高的,离婚再结婚多了去,不过古代还三妻四妾,大哥不说二哥话了。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笑道:“我想看看你穿上嫁衣是何模样?”
方楚宜:“……”
方楚宜磨磨蹭蹭不愿意换,这让他当着谢元凛面换这花里胡哨的嫁衣,实在有些丢脸。
“不换,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更不换了,保留一些神秘感,等成亲那天你就能看到了,你快试试。”
他又不期待,可不像大龄男青年谢元凛。
谢元凛沉吟片刻,“既如此,那我也不换了,保留些神秘感。”
方楚宜:“?”大可不必。
方楚宜拿他刚刚的话调侃:“毕竟一辈子就这一回,你不试试,别到时候不合适该如何是好?”
谢元凛:“……”
屋外候着的人见他俩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有不妥当之处?”
谢元凛:“并无,一切正适合,有劳嬷嬷跑这一趟了。”
管事嬷嬷笑道:“应该的。”
既然并无不妥,那就不需要再做修改,喜服便留了下来,谢元凛让她们回宫述职,方楚宜的那一箱,谢元凛命府中下人送往方府。
方楚宜吃着点心看着王府院子里的下人忙碌,觉得王府下人也挺闲的,整日就对着那几盆花捯饬着,没活找活干,也没见那花开得有多好。
谢元凛似是随口一问:“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方楚宜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目光,“也没干嘛,就在院子里宅着。”
谢元凛已经帮了他好多了,方楚宜不想让他掺和进来,没必要让他操心,这事要自己才能体会快.感。
谢元凛这段日子经常被殷帝召入宫中,确实不像之前那般空闲,但也不是一点没关注方楚宜,前两日召来暗卫问了方楚宜院子里情况,知晓他最近同方世荣走得很近。
谢元凛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之前暗卫还禀告过此人对方楚宜的龌蹉心思,当时谢元凛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有趣,现在……
之前方世荣经常找方楚宜麻烦,按理说依照方楚宜的性格不像会搭理他。
方楚宜疑惑道:“怎么这般看我?”
谢元凛:“你若是遇到什么事,可以同我说。”
方楚宜虽然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提这个,玩笑道:“知道了,以后摆不平的事都来找你。”
谢元凛凝眸看他,判断他这话的真假,少时开口道:“我不是同你客气。”
方楚宜眸子里笑意慢慢溢出,“谢元凛,你人怎么这么好?”
———
从王府回来已是傍晚。
方复:“少爷,今日王府送来了一个大箱子,放在屋里了。”
方楚宜:“喜服,放好就是。”
方复:“二爷过来了两回,也不知是有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
方楚宜早就料到了,毕竟王府送来这么一个大箱子,怎么可能不惊动方炳谭,这老东西估计抓耳挠腮好奇是什么?
送来之前,方楚宜就特地交代王府下人不要说是什么,大张旗鼓的送,不要低调,去了直接和门口下人嚷嚷说是王爷送给方公子的。
方楚宜:“估计很快还会再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方炳谭就过来了,“小楚可算回来了。”
从前见他那虚伪的面庞,方楚宜毫不在意,静静看他像表演,现在知晓他是杀人凶手后竟然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实在令人作呕,方楚宜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听方复说二叔下午来了两回,可是找我有事?”
方炳谭笑道:“清单已经列好了,还有要宴请的宾客,二叔特地过来同你商量商量,看看还有漏掉的没?”
成亲当天,不只王府要宴请宾客,方府这边也要大.操.大.办,摆酒席,请亲朋好友过来,不过方家没有旁系亲属,那天估计宴请之人也都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和方炳谭妻妾那边的家属,但方家到底也是京城大户,又和王府结亲,肯定要办的热热闹闹。
方楚宜:“客人这些,二叔做主就好。”
方炳谭:“那行,客人方面二叔就做主了,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清单,你看看如何?”
方楚宜接过,见方炳谭在上次的基础上将之前从方楚宜屋里搜刮的珍贵玩意一一列上,没有一点藏私,除此之外,还写有两间小铺子,真难为他了,从那么多铺子里特地挑了最不挣钱,营业额都快成负的了,不过苍蝇腿也是肉,正好省钱了,他不用再买店铺,回头改装改装他就能直接用了,再往下有一张地契,位置靠郊区,是一间四合院。
看得出来这已经是要了方炳谭的老命了,到他的极限了,要是再不行,老东西估计连夜抠抠搜搜找还有没有不挣钱的铺子了。
方炳谭若不是惦记着方楚宜说得王爷准备了一大箱奇珍异宝,方炳谭当真舍不得,即使那郊区四合院不值什么钱,即使一直闲置没有用途,他也舍不得给方楚宜,东西就算烂在他手里,他都不愿意给方楚宜。
好在大婚当日,新郎官会携带聘礼进门接人,王爷的聘礼给了方炳谭很大期待,这才让他没有太过痛心,毕竟这些损失可以有聘礼填补。
方楚宜仔细看完之后,合上道:“可以的,虽说不比王爷准备的多,倒也像样了,不会给旁人说闲话的把柄。”
方炳谭一听不比王爷准备的多,心里那点痛意也没了。
方楚宜可劲让他期待,到时候一个子拿不到气死这个老东西,“今日我去王府,刚好看到王爷正在核对,有好些御赐之物,圣上赏赐了不少,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二叔也莫要心疼这些,到时候不会亏了二叔的。”
方炳谭一听,乐开了花,嘴上虚假道:“小楚说的什么话,二叔给你准备嫁妆是应该的,怎么会心疼?二叔高兴还来不及。”
方楚宜佯装不知:“二叔有心了。”
方炳谭而后又状似不经意问道:“对了,听说王爷今日送了一箱东西,小楚可看了是何物?”
方楚宜:“尚衣局赶制的喜服,今日刚完成,王爷便送了过来。”
方炳谭一听是喜服,便也没了兴趣,“宫里效率还是快。”
方楚宜:“那是自然。”
方炳谭:“那既然这些清单小楚没异议,二叔过两天就将其送过来。”
方楚宜:“辛苦二叔了。”
———
一晃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距离大婚就剩下三日了,整个方府都透着热闹,到处悬挂着大红灯笼,就连方楚宜的院子都喜气洋洋,方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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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梅两人,正在学着剪喜字,嘴里念叨不停,方楚宜在院子的躺椅上懒懒地看他俩在那兴奋。
清梅:“少爷,你要不要试着剪一个,到时候贴在床头。”
方楚宜接过剪子,三两下就剪出了一个,比他俩在那笨手笨脚学了半天剪要好看多了。
“少爷手真巧。”
清梅喜滋滋地拿着方楚宜剪的喜就要去贴,方楚宜赶紧制止道:“就贴窗户。”
最后整个院子就连大树都未能幸免,全部贴了喜。
方楚宜:“……”
这两天院子也很热闹,方炳谭那边的各房都出动了,不过方楚宜很乐意他们过来,毕竟每人过来都随一件礼,方楚宜是人一个没记住,但方复准备的大箱子都装满了,方楚宜看着那满满当当金灿灿翠绿绿的颜色,心情很是愉悦,再加上方炳谭送过来的八箱嫁妆,方楚宜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一个人从穷光蛋变成有钱人,只需要成个亲就好。
大婚前三日,新人是不能见面的,方楚宜也不知道谢元凛那边是怎么个情况,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比这边应该还要热闹,收的份子钱估计也不少,就光皇帝估计都会赏赐不少。
大婚前一日,方楚宜院子来了一群宫人,前面带头的是上次宣旨的太监,方炳谭在一旁陪着笑。
大太监:“方公子,这些嬷嬷是陛下特地让她们过来教您礼仪的。”
方楚宜:“???”
教什么礼仪?
不过大太监也就是过来通知的,其他并未多说,便将这些人留下。
领头的老嬷嬷笑道:“公子,不用拘束。”
方楚宜:“……嬷嬷请坐。”
老嬷嬷:“奴站着就好,若是公子准备好了,那奴这就开始了。”
方楚宜心说教就教吧,也就这么半天了,“开始吧。”
很快方楚宜就绷不住了,耳廓爬上了一抹红意。
艹。
方楚宜万万没想到教的是床笫之礼。
嬷嬷手里还拿了本巨厚无比的春.宫.图,打算给方楚宜讲解。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卧槽,好尴尬啊,好尴尬啊
感谢灌溉~
第34章
方楚宜简直如坐针毡,老嬷嬷面色如常,语气平静,若不是那讲解的图实在不堪入目,方楚宜还以为她在教什么正经书呢。
实在太尴尬了。
方楚宜目光是一点没往上面瞧,艹,他作为一个直男,在青春期最冲动的年龄,都没看过v,主要太累了压根没时间往这方面想,没时间好奇,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这么劲爆,这家让他看这种男人同男人之间的,旁边还有人仔细讲解指导。
还是杀了他算了。
老嬷嬷:“公子,床.笫之欢是夫妻之间最寻常不过之事,没什么可害羞的,且王爷腿脚不便,到时还需要公子主动些。”
方楚宜:“……”
谢谢,他和谢元凛清清白白好兄弟,决计不会做这些玷污他们兄弟之情。
再说谢元凛不是不行吗?
怎么当他王妃还需要学这个啊?
方楚宜内心是拒绝的,然而老嬷嬷实在强势。
老嬷嬷指着图上画的的一个上位姿,“公子请看这张,承受方在上,是将来公子与王爷最合适的一种姿.势,这种方便公子主动掌控。”
救命,谁来救救他。
方楚宜假笑道:“嬷嬷,这些我都已经提前看过了,不劳烦嬷嬷教了吧。”
老嬷嬷闻言合上春.宫.图,一本正经道:“既然公子都看过了——”
方楚宜以为要结束了,刚准备松口气,就听老嬷嬷下一句说道:“那老奴就来考考公子,看看公子学的如何?”
方楚宜:“……”
不至于,真不至于。
老嬷嬷严肃道:“公子,奴是圣上指派过来教导公子好好伺候王爷的,公子莫要让奴为难,若是圣上问起,奴也好向圣上交差。”
都拿皇帝出来压人了,方楚宜哪里还能不配合。
方楚宜:“嬷嬷,您继续。”
老嬷嬷对方楚宜的乖顺很是满意,便指着刚刚的图继续。
最后,在这方面就只知道是走后门,其他一无所知的方楚宜愣是被老嬷嬷耳提面命听了不少。
方楚宜被迫听完,从一开始的,原来是这样?到后来,卧槽还能这样?
直男的世界观和知识面得到刷新和扩充,尽管方楚宜一点也不想了解。
老嬷嬷很尽职尽责,事无巨细,讲完已入夜了,方楚宜立刻坐直身体,心说这下可以停下来了吧?
谁知老嬷嬷让清梅煮了碗面,让方楚宜吃下后,竟然开始差宫人伺候方楚宜沐浴,这方楚宜不能忍了,他可没有让别人看他的习惯,说什么也不愿意,这下提谁都不好使,洗个澡他还能洗不干净吗?瞧不起谁呢?
老嬷嬷见方楚宜坚持,最后便由着他去了。
一行人在屏风外候着,方楚宜在里面沐浴,简直昏昏欲睡,看那老嬷嬷这架势,今晚注定是不能入眠了,方楚宜料想的没错。
老嬷嬷在屏风后道:“公子沐浴完,请换上新衣。”
方楚宜按照要求穿上了大红色里衣,大红色中衣,卡在了喜袍上,光这喜袍就里三成外两成,格外繁琐,外面老嬷嬷叫了几次,“公子,请快些,别误了吉时。”
这不是还早着,天都还未亮,能误了什么时辰?
不过方楚宜最后还是让她们进来了,老嬷嬷雷厉风行,指挥着三个宫人给方楚宜穿衣,两个宫人给方楚宜擦头发,方楚宜索性也不挣扎了,让抬手臂抬手臂,让转身转身,很快喜袍就穿好了,中间腰身高高束起,方楚宜的腰格外窄细,老嬷嬷在一旁不由称赞方楚宜的腰,以及方楚宜的好相貌。
方楚宜坐在梳妆台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老嬷嬷在一旁交代之言话佛是催眠曲,他什么也没听进去,身后宫人正在给他梳发,一梳梳到尾,老嬷嬷念着吉祥话,然后开始盘发,方楚宜最后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反应的提线木偶,等他反应过来,视线瞥到一旁的镜子,表情都要裂开了。
这他妈是谁啊?
在方楚宜昏昏欲睡时,眉毛不知被谁修整了眉形画了眉,唇上也抹了口脂,那本就艳红的唇稍稍收敛了些,好在皮肤白找不到一丝瑕疵,最后并未擦粉,经过淡妆的修饰,让方楚宜张扬嚣张的明艳脸蛋变得柔美了些,多了些娴静温良之意。
老嬷嬷挺满意,之前方楚宜美得实在太具有攻击性了。
方楚宜拳头石更了,实在太过分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画了眉涂了唇!
压根不给方楚宜出声抗议的机会,直接将金灿灿的头饰戴在了方楚宜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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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喜帕落下。
方楚宜麻了,坐在床上,彻底摆烂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天色渐亮。
方楚宜实在熬不住了,他自从来这边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生物钟早就养成,还没等他身子一歪想躺床上补觉,两边已有人扶住他,在一旁的老嬷嬷说道:“公子,身姿要端正,吉时已到,一会王爷就要来接您,到时看您歪歪扭扭没个形象,成何体统。”
方楚宜打了个哈欠,懒得理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些人是真能熬啊。
也不知道谢元凛那边是不是也像他这么惨?
方楚宜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外面锣鼓喧天。
再然后被一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彻底弄清醒了。
门口有人喊道:“来了来了,王爷来了!”
方楚宜的视线有喜帕遮挡压根不知是何情景,很快轮椅移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方楚宜听到屋里向谢元凛行礼的声音,很快谢元凛那低磁的嗓音含着笑意:“都起来吧。”
谢元凛昨晚一夜未睡,此刻精神极佳,那深黑的眸子此刻缀着笑意,看向端坐在床上穿着喜袍的方楚宜,喜袍不同于平日穿的衣袍,中间极其显腰身,只看身形都能联想出喜帕下该是何等美人。
方楚宜的手里被塞了打着同心结的红绸带的尾端,很快红绸轻轻扯了一下。
老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公子。”
方楚宜站了起来,慢吞吞往谢元凛方向移动,头上喜帕格外碍事,他低着头专注看地。
谢元凛扶住了他的胳膊,温柔提醒道:“当心。”
方楚宜很是丢脸,差点撞到轮椅了,站稳身子后,和谢元凛微微拉开了些距离。
两人并排,各执红绸一段,同心结在中央晃动着,老嬷嬷声音洪亮道:“王爷接王妃回府。”
外面听到动静,又是一挂鞭炮声,鼓乐齐鸣。
方楚宜低着头,悄摸摸往谢元凛轮椅旁靠近,压低嗓音道:“没带聘礼吧?”
谢元凛:“……”这个时候还在惦记这事。
方楚宜没听到声音,轻声喊道:“谢元凛?”
谢元凛:“带了。”
方楚宜:“!!!”什么?
之前就和谢元凛说过,他一个子都不要给方炳谭,前几日还担心谢元凛忘记,特地让方复给谢元凛送了字条,又提醒了一道。
谢元凛安抚道:“别担心,你说的我都记着,不会给他。”
带聘礼是为了不让别人说方楚宜闲话,从王府接亲这么一段路,百姓都在看着,若是没有聘礼,定会传出镇南王对方楚宜的不重视,相反聘礼准备得多,能彰显新郎官对新娘的喜爱,谢元凛备了□□箱,这一路走来,京城百姓早就传开了。
方楚宜一听不会给方炳谭这才放心,也没问为何要带,自然有谢元凛的道理没必要问那么多,走了一段距离,又累又困还饿了,昨晚就吃了两碗面,老嬷嬷还在一旁教育他晚膳莫要吃多,宫里规矩是真多。
谢元凛似是察觉道:“可是累了?”
方楚宜也不像平日里逞强了,这要是走到大门口,他人真要没了。
方楚宜小声同谢元凛抱怨道:“又累又饿还困,你都不知道我昨晚被那个老嬷嬷念叨了一宿,整整一夜没睡。”
这话语气实在像极了撒娇,听得谢元凛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累了就坐轿子,在轿子里歇会。”
方楚宜虚假道:“会不会不合规矩?”
谢元凛:“无妨。”
方楚宜:“我就知道你这人最好!”
方楚宜也没客气,坐上了轿子,依旧是和谢元凛的轮椅并排着,有谢元凛在,在后面跟着的老嬷嬷也不好说什么,没人管着,方楚宜坐上轿子就歪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待方楚宜补了一觉后,终于来到了方府的大门,方楚宜也从轿子下来,方炳谭刚刚在招呼客人,此刻见他们过来,擦了擦眼角,说道:“王爷,我家小楚就交您手上了,以后他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王爷能多多包容。”
听得方楚宜在喜帕下翻白眼。
谢元凛道:“小楚既已嫁与本王,以后自然有本王来爱他护他。”
方楚宜:“……”
方炳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在场之人,谁都能看出方炳谭今日心情格外好,从他看到那十八箱聘礼进府时,嘴巴都裂到耳后根了。
一阵虚情假意的客套后,这才离开方府,坐上了接亲的喜轿。
又是一阵晃晃悠悠,终于到了王府。
王府今日相当热闹,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来贺喜,因谢元凛家中无长辈,殷帝特地以舅舅的身份而不是皇帝来坐镇支持。
新人入府,跨了火盆,同谢元凛一同进了大堂。
方楚宜本来还很淡定着,突然感受到这么多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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