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立刻松了手。
方楚宜注意力全在手上,有一种手骨都要被谢元凛给捏碎的感觉,压根没注意谢元凛刚刚不同以往冷厉的神色。
好痛。
方楚宜小声吸气。
怎么力气这么大。
谢元凛反应过来后,重新将方楚宜的手包住,方楚宜的手格外柔软,手指细细长长的,谢元凛清楚自己的力气,庆幸自己现在病情发作没用内力,饶是如此,还是红了一大片,一想到刚刚方楚宜那盈盈泪眼,只觉得心软一片,沉默着,轻轻揉了揉。
方楚宜见状,只觉得别扭,又说不清哪里奇怪,想抽回手,没抽动,“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凛神色温柔,“我弄痛的,自然由我来。”
方楚宜长睫颤了颤,掌心莫名发烫。
“你刚刚做噩梦了?”
谢元凛没抬眸,闻言“嗯”了一声。
方楚宜见他不想都说,不知怎么心里更别扭了,又不知道为何,只好说道:“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谢元凛松开了他的手。
方楚宜:“有没有觉得好点?”
谢元凛:“好多了。”
方楚宜:“哦,那我先回去了。”
谢元凛看了他一眼,伸手拉过刚刚那只手,“怎么不高兴了?”
方楚宜:“没有。”
谢元凛:“今晚别回去了,陪陪我好不好?”
方楚宜:“……”
其实方楚宜本来也没打算回去,他有些放心不下谢元凛。
方楚宜忍不住又问:“刚刚做什么噩梦了?”
这不像方楚宜会做的事,按他的性子,压根就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更别提别人不愿意说的,他决计不会再问第二遍。
谢元凛很快反应过来,眉微微扬了扬。
“梦到之前中毒的一些场景。”
他刚刚不说是因为不想让方楚宜担心,只是现在看来,方楚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在意他,这个认知让谢元凛心情很是愉悦。
谢元凛当时中箭后,并未立即昏迷,射箭之人被他生擒之后,就想咬舌自尽,被他卸掉下巴,当时谢元凛靠着内力将毒素困在伤处,怕它顺着血液游走全身,只是那毒极为凶险罕见,还是有点支撑不住。
射箭之人显然没打算活,一口咬定无解,虽说他乔装打扮过,但从长相来看并不似中原之人,这毒也很奇怪像是苗疆那边的,苗疆最擅长的便是蛊毒之术。
谢元凛不是没有派人偷偷潜入苗疆,只不过还是一无所获。
边关大夫能做的,只是施针压制,再然后殷帝那边很快得到消息,就派人将他接回京调养着。
至今没找到解毒之法。
其实谢元凛派出去的心腹还在寻找,他压根没把希望放在殷帝安排的太医身上。
方楚宜听完后,神色严峻:“苗疆远不远?”
谢元凛失笑,“你还要为了我去苗疆?苗疆可是很凶险的,他们那边全是毒虫蛊虫。”
方楚宜:“……”
这话潜台词,方楚宜不会武功,去了就是送死。
行吧,说的也是实话。
方楚宜:“不能因为凶险就不去了。”
谢元凛手指轻轻碰了碰掌心下的手背,“好了,别担心我了,我不是没派人去过,都无功而返。”
方楚宜:“肯定有办法的,要不放弃。”
谢元凛顺着他的话:“嗯,会有的。”
方楚宜刚刚担心,压根就没注意自己的手被谢元凛牵着,此刻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谢元凛好像是在玩他的手指。
方楚宜动了一下。
谢元凛见状,一点也没松开的自觉,反而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软?”
方楚宜:“?”
谢元凛捏了捏方楚宜的指腹上的软.肉,评价道:“柔若无骨。”
刚认识那会,谢元凛可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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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分明就是端方君子。
现在怎么这般——
方楚宜毫不犹豫吐露两个字:“轻浮。”
谢元凛被说了也不恼,一本正经道:“我只是没见过,你看我的手就不是。”
方楚宜闻言,被带偏了,垂眸落在了谢元凛手上,两人的手放一块,对比实在太明显了,谢元凛的手衬得方楚宜的手可以用娇小来形容了。
方楚宜伸手将谢元凛的手翻了个面,视线落在他手掌上,拿指尖在那茧子处戳了戳,不留情面:“糙。”
谢元凛:“习武之人都是这样。”
他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的,各种兵器都要学,再加上边关打仗那十余年,自然要比一般习武之人还要粗些,是以每次碰方楚宜都不敢用力,实在是方楚宜皮肤太娇嫩了。
提到这个,方楚宜突然想起:“谢勇不是说教我拳法的?这些日子总没有时间,到现在还未开始。”
谢元凛顿了顿:“我也可以教你。”
方楚宜看他。
谢元凛淡声道:“不愿意我教?就喜欢他教?”
方楚宜没听出他语气的醋意,委婉道:“你不是不方便吗?”
谢元凛答非所问:“毕竟在你心里,谢勇最厉害,你自然喜欢被他教。”
方楚宜:“?”
谢元凛见他不反驳,有些不满地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方楚宜:“???”
他怎么觉得谢元凛这反应有点像吃醋?
方楚宜迟疑道:“你是在吃谢勇的醋?”
谢元凛很大方承认:“嗯。”
方楚宜有点懵:“为什么?”
谢元凛和他对视:“因为我想当你心里最厉害的那个。”
方楚宜眨了眨眼。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男人的该死的胜负欲吗?
作为谢元凛最好的兄弟,这点他还是可以满足的,再说他之前觉得谢勇很厉害,自从上次谢元凛同他讲过自己在边关的事迹后。
方楚宜:“你不用吃醋,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厉害的。”
真心话。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第46章
直到方楚宜洗漱完。
谢元凛的唇角都没放下去过。
方楚宜抬脚,跃过谢元凛,进了床里头,“快睡吧,夜里觉得哪里难受,可以叫我。”
谢元凛∶“嗯。”
方楚宜余光暼了一眼谢元凛,就这么高兴?
保持心情愉悦也能对病情有帮助。
这样想,方楚宜被窝里的手往外挪了挪,碰到了谢元凛的手背,拿手指点了点,谢元凛偏头就对上方楚宜含笑的眸子,只听方楚宜道∶“不仅如此,在我心里,你相貌英俊,性格品性也是我见过最好的。”
被窝下,因他这句话,谢元凛反手抓住了方楚宜的手。
两人都是偏过头,视线胶在一起。
谢元凛喉咙有些干涩。
他想……亲方楚宜。
方楚宜只以为他太高兴了,觉得自己做的不错,“快睡吧。”
说完抽回手,阖上了眼睛。
谢元凛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
谢元凛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眸光沉沉,很快他俯身凑到方楚宜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月匈口内那颗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
即使两人更加亲密的举动都做过,却没有亲吻过。
谢元凛也一直秉持着君子之礼,并未趁人之危。
只是今日,他心里因方楚宜这些话太过欢喜,实在不知怎么表达。
睡梦中,方楚宜只觉得脸颊有些温热,唇角处更是痒痒的,于是他伸出了舌。
谢元凛浑身僵住了,由着方楚宜的舌尖在他唇上舌忝了一下。
方楚宜毫无察觉,翻了过身子,继续熟睡。
留下谢元凛心头狂跳,难以入眠。
——
方楚宜睁开眼的时候,是被谢元凛从后背搂在怀里,他刚想伸手推那处,待快要碰到时,迅速收手。
差点!
一回生二回熟。
第三回已经习惯了。
抱就抱吧,也不知道多少回了。
就是这个姿势实在是。
方楚宜待清醒后,这才后知后觉,耳朵红了一圈,这回小谢倒没有抵着腰了,而是往下一点。
不偏不倚,抵在了一处难以言说的位置。
方楚宜尴尬到头皮发麻,只是谢元凛还未醒,他也不好挣扎,怕打扰了病人休息。
最后方楚宜伸手,想将小谢挪一挪,他刚要碰到,谢元凛就睁开了眼,眼神不怎么清明,他睡眠一向浅,若不是昨晚没怎么睡,清晨实在困意来袭,估计在方楚宜第一回动的时候就会醒来。
谢元凛下意识收紧了胳膊,将人往怀里带。
方楚宜顿时满脸通红,里衣单薄,彻底撞进缝处。
方楚宜也顾不上其他的,赶紧伸手将小谢往一旁拿开。
谢元凛这才清醒过来。
方楚宜赶紧坐了起来,那白净的脸蛋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瞪了谢元凛一眼。
谢元凛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耳朵不自然泛着红。
两个人谁也没出声。
方楚宜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同谢元凛同床睡觉了。
一次比一次尴尬。
余毒发作来得急去的也快。
谢元凛今日气色好多了,早膳在方楚宜的监督下,喝了一碗粥。
两人谁都没提起晨起的小插曲。
谢元凛:“这两日在忙什么?”
方楚宜笑道:“忙着我的挣钱大计,过两日我的铺子就要开业了,王爷到时要不要捧个场?”
谢元凛:“一定。”
方楚宜:“开个玩笑,暂时还用不到你。”
太医例行给谢元凛检查身体,没什么大碍,方楚宜这才放心,下人端来汤药,方楚宜顺手就接了过来,“以后要好好喝药。”
说着便仔细喂谢元凛喝完。
方楚宜闲不住,今日本就打算出府,此刻见谢元凛看起来好多了也就没多留,“晚上再来看你。”
谢元凛见他心都飞了,“嗯,早点回来,我在府上等你。”
——
长兴正在收拾铺子,方楚宜并未要动书肆,是以他清理的是旁边卖文房四宝的店铺,此刻听方楚宜的已经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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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清空腾出来了,只是这些笔墨纸砚一时之间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
方楚宜沉思了一下,反正都是堆积货,这么久也没卖出去,成本也不是他的,当即让长兴找了十个小盒子,然后在拿毛笔写了十个纸条,折叠好,一个盒子放了一张纸条。
方楚宜吩咐长兴,按他的要求去做。
随后,在这条街上行走的公子小姐就听到了一声吆喝,“本店铺清仓处理,亏本大甩卖,都过来瞧一瞧,逛一逛。”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人都喜欢凑热闹。
长兴按要求搬了一个长木桌在门前,上面摆了十个盒子,将行人吆喝过来。
一抬眼见是文房四宝店铺,兴趣顿时降了。
长兴:“小姐,可要试试开个盲盒?”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小姐闻言停下,好奇道:“什么是盲盒,怎么开?”
长兴记性好,按照方楚宜刚刚教的,说道:“小姐面前这有十个盒子,里面每个都放了纸条,每张纸条上写得都不一样,我们铺子里笔墨纸砚都被掌柜写在了盒子了,有一个纸条上是文房四宝一套,而有的纸条只有一个单品,或者三个数量,两个,然而这十个盒子的价钱是一样的。”
周围人开始议论起来。
“一样的银子,买的东西却不一样,那若是拿到的只有单品,不是亏了。”
“就是,这也太不公平了。”
“万一拿到的是文房四宝一套呢?”
“你就知道你能拿到?”
“还是不公平。”
这些人议论归议论,无一人买,却也都没散开。
方楚宜早在长兴吆喝的时候就离开了铺子,混迹在人群中,早就猜到这些人的想法,当即装模作样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这买一个盲盒要多少银子?”
其他人跟着附和:“就是,你还没说多少银子!”
长兴道:“一个盲盒要五百文。”
在场围观的都是不差银子的富家公子小姐,五百文对他们来说倒不算什么,只是还是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开盲盒之人。
方楚宜:“五百文?我怎么知道你这里面都是什么?万一里面都是单品怎么办?”
长兴:“不会的,公子可要试试?”
方楚宜故作沉思,随后装逼道:“不过还挺有趣的,那我开个盲盒试试手气,本公子也不差这五百文。”
长兴:“公子请。”
方楚宜细白的手指在十个盒子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就是不拿。
旁边穿紫袍的男子急了,忍不住催促他。
方楚宜不悦:“我出银子开盲盒,又不是你出银子,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紫袍公子一听不乐意了,当即掏出半两银子往桌上一放,拿了靠里的那个,“磨磨唧唧的,本少爷开给大家看。”
方楚宜勾了勾唇,这才选了一个,这十个盒子虽然长一样,但是方楚宜做了标记的。
紫袍公子将盒子打开,当即眉开眼笑,“本少爷手气就是这么好!笔墨砚。”
长兴接过纸条:“公子好手气,小的这就给您取。”
很快长兴就将三样物取了出来,递给了紫袍公子,紫袍公子接过后,还得意地看向方楚宜,“叫本少爷瞧瞧你挑选这么久是何?”
方楚宜拆开盒子,笑道:“笔墨纸砚一套。”
紫袍男子:“……”
一旁围观的人一看,按耐不住好奇,也想试一试。
方楚宜朝长兴使了眼色,“各位,就还剩八个,想开盲盒的快来试试。”
“我来开一个。”
“我也来。”
长兴:“一个个来,还有的。”
很快盲盒开完了,方楚宜也大方单品的压根没放,里面最少也是两个,大多是三个,大家都是心满意足的,唯有那脸最黑的公子开了个单品。
方楚宜一看,还是熟人。
杜云蒙看向方楚宜手中的那一套文房四宝,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一块砚。
方楚宜心说这人也太非酋了,嘴上却道:“许是你太晚挑了。”
杜云蒙笑笑:“没事,我也不差那些银子。”
行吧。
杜云蒙:“方公子,可有时间?”
方楚宜:“?”
杜云蒙:“我想请公子吃个便饭。”
方楚宜刚好也饿了,便也没推迟。
杜云蒙带方楚宜来的是他第一回见谢元凛的那个天字一号的厢房。
两人坐下后。
杜云蒙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王爷最近身子还好吗?”
方楚宜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咙:“挺好的。”
杜云蒙没头没尾,很是伤感道:“王爷一定很喜欢公子吧?”
方楚宜:“?”
杜云蒙:“其实说实话,我还挺羡慕公子的。”
方楚宜迟疑道:“你别告诉我,你还对谢元凛念念不忘?”
杜云蒙脸红了。
方楚宜心说这可真颜控啊,就见了一回,就一直惦记到现在?
方楚宜:“你不会还惦记着想嫁给他吧?”
杜云蒙垂下了头。
方楚宜:“???”
杜云蒙很快反应过来,“我没别的想法,王爷心里只有公子,估计连我是谁都没记住。”
方楚宜一言难尽:“你喜欢谢元凛什么啊?”
谢元凛除了长得英俊,性格温柔,品行高洁,家世显赫……
好吧,确实是值得人喜欢。
杜云蒙鼓起勇气道:“自从上次见过王爷后,我便再也忘不了,我很后悔没有争取。”
方楚宜:“……”
方楚宜:“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帮你给谢元凛带话?”
杜云蒙叹了口气:“我只是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没谁可以说。”
方楚宜实在并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这他俩也不是可以说这些话的关系啊。
而且虽然他和谢元凛是假的,可是在外人看来,他可是谢元凛明媒正娶的王妃,当着人王妃面表达对王爷的喜欢。
真的合适吗?
杜云蒙说完后,人都轻松多了,饭菜上来后,还跟没事人一般招呼道:“方公子,怎么不吃?这些菜都是酒楼的招牌,味道虽不能跟王府比,却也有一番滋味。”
方楚宜被他整的没胃口了。
两人用膳时都没在开口,待吃完,杜云蒙还说道:“以后常来往。”
不是很想。
——
长兴看到方楚宜进来,高兴道:“公子,还是您有办法。”
这些货压着也是压着,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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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卖出去了,除却方楚宜自己贡献的五百文,其他都是净赚,长兴将银子交与方楚宜,方楚宜拿出二十文给长兴,“额外给你的。”
长兴:“多谢公子。”
方楚宜:“屋子收拾收拾,外面招牌得换一个,你这两天去跑一趟。”
长兴:“是。”
方楚宜交代完后,这才打道回府。
回来已是傍晚,晚霞在他身后上空延伸,格外漂亮。
王府守卫:“王妃。”
方楚宜嗯了一声,本来打算去看看谢元凛,刚抬脚又很快收了回来,拐到了回他自己院子的方向。
谢元凛都已经无大碍了,他一去就又要留在那里过夜,方楚宜实在不想发生早上那种尴尬事。
方复和清梅在院子里,正在按他的要求将收集的芍药花瓣捣汁,见他回来,“少爷!”
方楚宜走了过来,打开荷包,给他俩一人三十文。
方复和清梅很是高兴:“谢谢少爷!”
很快,方复打来热水给方楚宜洗手。
方复:“少爷今晚还去王爷那里吗?”
方楚宜:“不去。”
方复:“少爷饿不饿?要不要让后厨将晚膳送过来?”
方楚宜:“嗯。”
中午都没怎么吃,杜云蒙倒是吃的挺香。
下人端来饭菜,上了两副碗筷,方楚宜正要说话,就见碗筷的另一个主人移动着轮椅过来的。
谢元凛:“不是说晚上看我?我一直等你。”
方楚宜:“……”
谢元凛轮椅停在了方楚宜的身旁,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可是我惹你生气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祝大家天天开心。
第47章
方楚宜给他盛了碗粥放他面前,“吃饭。”
谢元凛沉默了。
分明离开之前还对他很温柔,出门一趟回来就这般不冷不热。
谢元凛可以断定方楚宜就是生他气了,只是他却想不出到底为何事?
看方楚宜一副不愿与自己交流的模样。
谢元凛用完膳后,说道:“那我回去了。”
方楚宜:“嗯。”
谢元凛却不动。
方楚宜:“?”
谢元凛突然开口:“有点难受。”
方楚宜一听,心里那点不知因何产生的别扭瞬间被关心压下,“怎么又难受了,方复去叫太医——”
谢元凛抓住他的手,问道:“为何生我气?”
方楚宜没好气道:“你装的?”
谢元凛顿了顿:“没,真的难受。”
方楚宜闻言,由着他牵着,嗓音和表情都软了几分,“哪里?”
太医到底会不会治,早上还说已无碍。
谢元凛不说话。
很快太医慌忙赶过来,给谢元凛检查,方楚宜在一旁表情严肃,“早上不还好好的?”
太医不敢怠慢,仔细询问了一番,才斟酌开口∶“王爷这是因情绪波动而引起的,微臣开副药便是。”
方楚宜∶“?”
古代的大夫真是三句话不离开药,情绪波动不就是心情方面?
这也要喝药?
待太医退下后。
方楚宜劝慰道∶“你心里别想那么多,放宽心点,保持心情愉悦才能有助于身体康健,”
谢元凛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楚宜∶“……”
这哪里是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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