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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楚宜这下可没图凉快,穿上了里衣。

    谢元凛待方楚宜重新躺下后,拿着扇子开始给他扇风。

    方楚宜都有些困了,刚刚一番闹腾,实在费体力,他不像谢元凛那般有精力,此刻躺着,小风扇着,整个人昏昏欲睡,懒声道:“睡吧,不用给我扇。”

    谢元凛手上动作没停,柔声哄道:“快睡吧。”

    方楚宜眼皮子沉重,很快翻了个身子,那张漂亮的脸蛋毫无防备朝着谢元凛,睡了过去。

    谢元凛知他怕热,也没去搂他,又给他扇了会儿。

    ——

    天气热,方楚宜也不大愿意往外头跑了。

    整日窝在谢元凛屋子里。

    谢元凛也乐得他陪在身边,就是方楚宜嫌太热,不给碰了。

    最多也就是准许谢元凛亲他时,可以伸个舌头。

    但不能抱着亲。

    也不能摸。

    谢元凛自小习武,体温本就比旁人要高,现在被方楚宜嫌弃,也挺无奈的。

    方楚宜起先画好的稿给了府上绣娘。

    不过绣娘们从未见过这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耽误了几天,最后过来问,才知道该怎么做。

    绣娘们抓紧赶制,很快将方楚宜要的短袖短裤做好送了过来。

    谢元凛拎着这清凉布料的衣裳,觉得新鲜,还是头一回见。

    方楚宜一共让绣娘做了六套,他和谢元凛一人三套。

    谢元凛:“我也要穿?”

    方楚宜:“你可以睡觉穿,凉快些。”

    绣娘特地按方楚宜交代的用的丝绸剪裁缝制出来的,料子单薄摸在手上微凉,做工也简单,好在府上绣娘绣工精湛,即使是简单几块布,也没糊弄,还给短袖下摆绣了图案,让其不至于太过单调。

    方楚宜进了内室换好出来,谢元凛脸都黑了,屏退屋子里的下人。

    谢元凛上下打量着方楚宜,见他肆无忌惮露出两条又直又长的腿,黑色衬得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肤色莹白如玉。

    很漂亮,也很诱/人。

    想把人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谢元凛顿觉有些燥意,面上却不显,打着商量:“太短了,睡觉穿好不好?”

    方楚宜想也不想回绝:“不好。”

    不就是短在了大腿/根下方,也就是现代很常见的宽松短裤。

    这样才凉快。

    方楚宜:“你要看不惯,那我就回我自己的院子。”

    谢元凛:“……”

    谢元凛只好让步道:“只能在屋子里穿。”

    方楚宜当然不会穿出去,府上丫鬟也多,他穿成这样让丫鬟看了去不是耍流氓吗?

    “我就在屋子里穿。”

    谢元凛得寸进尺:“只能穿给我看。”

    方楚宜瞥他一眼,“不嫌短了?”

    谢元凛直白道:“我是不想你被别人瞧了去,我自己看,再短点,不穿都行。”

    方楚宜无语道:“要点脸成吗?”

    谢元凛被骂也不恼,都习惯了,“过来我瞧瞧。”

    方楚宜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觉得新鲜,便毫无防备走到他跟前,“你夜里试试,很凉快的——”

    艹。

    方楚宜被抱了个满怀。

    谢元凛好些天没同他亲热了,大手顺着他的宽松裤腿滑进去,还一本正经道:“是挺凉快的。”

    不要脸!

    ……

    一番胡闹后。

    方楚宜对待此事脸皮薄,再加上青天白日的,羞耻加倍,气道

    :“你若是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谢元凛每次认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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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特别端正。

    这让方楚宜压根没法说他。

    方楚宜冷哼了一声,从他腿上撤了下来。

    谢元凛正待哄哄他,谢勇在屋外垂首,禀告道:“王爷,陛下过来了。”

    方楚宜一听,赶紧回内室穿衣袍,穿戴整齐才出来。

    谢元凛给他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

    “好端端的,他过来做什么?”

    谢元凛:“许是岭南的神医进京了。”

    方楚宜当即不抱怨了,这可是大事。

    很快院子外就有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这一路府上下人隔老远都跪在地上。

    殷帝每回过来,身后都跟着一群人,不过都留在了院子里。

    方楚宜行礼,“陛下。”

    殷帝:“王妃也在,不必多礼。”

    方楚宜起身,“谢陛下。”

    殷帝这才看向谢元凛,笑道:“子晏,这就是朕先前同你说的神医泠玄,泠大夫。”

    泠玄从踏进屋子,方楚宜就注意到了。

    泠玄跟在殷帝身后,着月白色衣袍,并无其他修饰,身材颀长,表情淡淡地,一副不卑不亢之态。

    殷帝:“泠大夫,这是朕方才同你提到的镇南王,特地把你从岭南请来,也是为了给他治病的。”

    谢元凛笑道:“神医大名,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泠玄唇勾了勾,淡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如何个不虚传?”

    谢元凛:“……”很好,还装上了。

    方楚宜:“……”客套话听不出来?

    殷帝一早就听说过这神医性格古怪,看病全靠眼缘,不畏权势,最是看不惯虚假客套,谢元凛这场面话定是惹他不喜了。

    殷帝事先不提,这会倒是打圆场:“子晏,快别说了,神医不在意这些虚话,你且让神医给你检查检查。”

    谢元凛伸出手:“那就有劳大夫了。”

    泠玄连脉都没探,直接说道:“不用浪费时间了,救不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片刻。

    还是方楚宜率先开口,恼道:“你都还没把脉,什么都没检查,就说救不了,什么神医,我看是虚有其名才是吧。”

    殷帝皱眉,斥道:“王妃不可妄语,岂可这般对神医无理。”

    谢元凛出声道:“王妃也是关心情切,望陛下恕罪。”

    殷帝见他护着,也不便多言。

    倒是泠玄听了方楚宜的话,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咸不淡道:“中毒太久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你激我也没用。”

    谢元凛握住方楚宜的手,示意他莫要意气用事。

    方楚宜只好住嘴。

    殷帝:“当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泠玄沉吟道:“也不是没有。”

    他这话说完,方楚宜又望向了他。

    泠玄不紧不慢道:“不过很难做到,约等于没有。”

    方楚宜拳头石更了,撇过脸懒得看他。

    殷帝:“只要有法子,多难都要试试,神医且说说看。”

    泠玄:“王爷是靠着药压制着体内余毒,毒抑制到一定时间会回弹更厉害,到时候顺着血液流转全身就无计可施了,其实在此之前,只要把毒给引出来就可。”

    殷帝:“毒怎么引出?”

    泠玄:“有一种蛊专门可解此毒,只不过这种蛊极其淫/邪,且不易存活,需要以鲜血喂养一个月,然后种入王爷体内,喂养鲜血的人在种蛊之时要同王爷交/合三日,蛊虫再此期间受到感应,自会兴奋,可将王爷体内余毒清除。”

    谢元凛:“……”

    方楚宜:“……”

    这话虽然荒谬,只是从泠玄嘴里说出来倒是很容易让人信服。

    殷帝:“那这也不难,为何神医会说很难做到。”

    泠玄:“蛊不易存活,且王爷在此之间药也不能断。”

    药不能断的深意,在场之人都知道是什么?

    谢元凛因为喝药而不行。

    殷帝:“有法子总比一点法子没有强,不如泠大夫就留在王府。”

    泠玄:“左右也没什么事,那我便留下试试。”

    殷帝:“劳神医费心了。”

    泠玄没再开口,似乎不是那种爱说客套话之人。

    殷帝也没久待,他作为帝王日理万机,吩咐太医听泠玄差使,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宫中取,这才离开。

    谢元凛腿脚不便,只能由方楚宜去送殷帝。

    待屋子人一走。

    泠玄道:“饿死了。”

    谢元凛吩咐一旁的谢勇:“让后厨准备些饭菜。”

    谢勇:“是。”

    泠玄坐在了桌子旁,明显放松下来,朝谢元凛道:“手拿来我看看。”

    谢元凛将手摊在桌上,“你刚刚说的真的假的?”

    泠玄探着他的脉:“我什么时候说假话了?”

    谢元凛:“……”

    泠玄:“放心,死不了的,不是你在信中让我说的严重些。”

    这样殷帝才能彻底放心。

    谢元凛蹙眉:“真要用血喂食?”

    泠玄:“怎么?心疼?不过我是没想到你竟然成亲了。”

    最后一句话有些酸。

    毕竟两人年龄差不多,都老大不小了,不曾想谢元凛竟然先于他一步成亲,关键媳妇长得还这般漂亮!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

    第64章

    方楚宜回来时,见泠玄竟然还在,且都坐在了桌旁,大有一副要留下来吃饭的架势。

    谢元凛:“热着了吧?快坐下来歇歇。”

    泠玄在一旁冷眼旁观,见方楚宜一踏进门,谢元凛眼睛就跟黏在人身上似得,嗓音温柔的都能掐出水,顿觉恶寒。

    不就是媳妇长得美,真不至于。

    方楚宜走到谢元凛身旁,脸色不是很好看。

    谢元凛:“可是陛下说你了?”

    方楚宜见有外人在,也没多做吐槽。

    殷帝在谢元凛面前装的善解人意,惯会在方楚宜面前摆谱,一路上都在训斥他,什么既然已经嫁到王府就要知礼,不可那般没有规矩,莫要因为受到宠爱就不知分寸等。

    这万恶的封建主义社会,方楚宜在心里问候殷帝,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受教。

    谢元凛也能猜到殷帝说了什么,将人拉到身旁坐下,安抚道:“别放在心上。”

    泠玄煞风景咳了一声:“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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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还有人。”

    方楚宜这才看向泠玄,神色故作惊讶:“神医还在呢?”

    泠玄:“我怎么觉得王妃不待见我?”

    自信点把觉得两字去掉。

    方楚宜确实看不惯泠玄,就冲他是殷帝找来的,也不知是不是一伙的。

    方楚宜虚假道:“神医这是说得哪儿话,我家王爷还要靠神医给解毒,我供着神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待见。”

    泠玄:“……”

    谢元凛都习惯了,掩饰性地抿了口茶。

    方楚宜看向谢元凛,暗示道:“神医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王爷还不赶紧让府上人带神医去歇息,可不能怠慢了神医。”

    谢元凛:“王妃说的是。”

    泠玄:“?”

    方楚宜正待喊下人赶紧把泠玄带走,谢勇就过来了,身后下人鱼贯而入,将手中端着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而后躬身退下。

    泠玄幽幽说道:“我一路舟车劳顿,疲惫倒还是其次,主要入了京一口水没喝上就来给王爷看病。”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王妃。”

    泠玄见他还一副请求指示的表情,简直没眼看了。

    这什么重色轻友之人?

    行吧,都这样说了,方楚宜也做不来让人饿肚子的恶人之举。

    下人还备有酒,方楚宜拎着酒壶给泠玄倒了杯酒:“神医辛苦了,吃好喝好再多做休息。”

    泠玄也没客气,真的饿了,抿了一口酒,就开始夹菜吃。

    方楚宜计上心来,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有心灌醉他,想试探他是不是殷帝一伙的,“我敬你一杯。”

    泠玄对上他那笑意盈盈的眸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顺势抬手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谢元凛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同方楚宜说泠玄是自己故交。

    主要会牵扯一堆事。

    还没想好怎么同他解释。

    此时看他这般也知他是何用意。

    方楚宜顺势又给泠玄倒了杯酒,劝酒道:“神医别光吃菜啊。”

    泠玄也不推脱,单手举杯道:“酒一个人喝多没意思,王妃也喝。”

    方楚宜毫不脸红:“我酒量浅,不过神医既然说了,那我就陪神医喝几杯。”

    泠玄同他碰了杯:“我酒量也差,喝不了多少。”

    谢元凛在一旁静静看他俩装,随后低头喝水。

    方楚宜只要泠玄喝完就找个由头继续敬他。

    一顿饭吃完,方楚宜不可避免喝了不少酒,不知是不是古代酒和现代酒有一定差距,他自己倒是有些晕乎了,靠在谢元凛怀里,

    泠玄吃饱喝足,看向已经趴在谢元凛肩头默不作声的方楚宜,“就这酒量?”

    谢元凛瞥了他一眼。

    泠玄啧了一声,真护短,“你没和他说我们认识?”

    谢元凛给方楚宜顺着后背,“还没。”

    泠玄也没多问,转了话题,“你们成亲这么久,还没圆房吧?”

    谢元凛:“……”

    泠玄:“你信中提到的如何抑制情.热期,我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我看他身体和常人不同,你要再不行,估计下回他发作,你该无法满足他了。”

    一句话,成功让谢元凛黑脸。

    泠玄摊手,朝着一旁的谢勇道:“阿勇,我住哪?前方带路。”

    谢勇:“这边请。”

    泠玄站起来的时候,表情还带了点幸灾乐祸。

    谢元凛:“……”

    方楚宜迷迷瞪瞪从谢元凛怀里抬头,咕哝道:“怎么这么晕?”

    谢元凛无奈:“喝多了。”

    吩咐一旁下人准备热水。

    方楚宜重新趴了回去,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喝酒了,“谢元凛!”

    谢元凛:“嗯?要不要歇息会?”

    方楚宜含糊道:“要。”

    谢元凛将他从椅子上抱坐在自己腿上。

    方楚宜哼道:“你又没经过我同意就抱我。”

    许是两人关系不同于上次醉酒,方楚宜有些粘人,紧紧搂着谢元凛的脖子。

    谢元凛一手揽着他后背,另一只手移动着轮椅往内室进,“下回抱你一定征求你同意。”

    方楚宜:“那你问我,我肯定说不许啊。”

    谢元凛失笑:“那你想我抱吗?”

    方楚宜醉酒后显然很诚实,轻轻道:“嗯,喜欢。”

    然后又补了一句,“喜欢你。”

    酒后吐真言。

    谢元凛停下,抓着他肩膀让他坐直,诱哄道:“再说一遍。”

    方楚宜眸子显然不清明,歪着头不说话,片刻后凑到谢元凛的唇边,亲了他一下。

    ……

    下人们端来热水,听到内室里的动静,一个个垂首在屏风外候着,很有眼力劲没进去打扰。

    过了好久,听到王妃呜咽了一声,里面这才没了动静。

    方楚宜被伺候舒服后,没心没肺地趴在谢元凛肩头沉沉睡去。

    像极了自己爽了就不管夫君的渣男。

    好在谢元凛现在不行。

    不过这会谢元凛精神愉悦。

    喝醉酒的方楚宜实诚极了,谢元凛刚刚一边吻他一边问:“喜不喜欢我这样?”

    方楚宜说喜欢。

    谢元凛伺候小楚时,问他:“这样喜不喜欢?”

    方楚宜不说话,直接把小楚往谢元凛手上送。

    谢元凛将方楚宜放到床上,将他凌乱的衣袍脱掉,方楚宜里面还穿着短袖和短裤,谢元凛将床幔拉下,这才让下人进来。

    府上下人都知道两个主子不用近身伺候,将热水放到架子上便躬身退到门外候着。

    谢元凛拉开床幔,坐在床头,拿巾帕给方楚宜擦了擦脸和手,又褪去他绢白的袜,给他擦了擦脚。

    方楚宜睡的很香。

    谢元凛最后净了净手,移动着轮椅出了内室。

    ——

    方楚宜一觉睡到天亮,抬手揉了揉脑袋,慢吞吞坐了起来。

    谢元凛已经不在床上。

    下人端来醒酒汤和洗漱器具。

    方楚宜一边喝着醒酒汤,边问道:“王爷呢?”

    下人低着头回道:“回王妃,王爷在书房,泠大夫在给王爷看病。”

    方楚宜一听迅速喝完醒酒汤,洗漱完,穿上衣袍便去了书房。

    书房院子外守卫看到方楚宜行礼:“王妃。”

    谢勇在门外。

    书房门并未关。

    方楚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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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脚进了书房,见泠玄正在给谢元凛腿上施针。

    方楚宜见状又退了出来,把谢勇叫到院落问:“你老实说,王爷是不是和这个神医认识?”

    谢勇:“……”

    方楚宜一看他这个神色,就知道是认识了。

    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是殷帝的人就好。

    方楚宜没为难谢勇,也没去打扰屋子里的人,“王爷若是问起,就说我回去用膳了。”

    谢勇:“王爷不是故意瞒王妃的。”

    方楚宜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嗯道:“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谢勇看了看方楚宜的背影,又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施针了整整半个时辰。

    泠玄收了针,递给了谢元凛个干净帕子。

    谢元凛擦了擦脸上的汗,朝门外的谢勇道:“王妃刚刚是不是来过?”

    谢勇:“王妃已经知道王爷和泠公子是旧识。”

    泠玄在一旁道:“有的受了。”

    谢元凛:“……”

    谢勇补了一句:“王妃好像不怎么在意。”

    谢元凛最是了解方楚宜,他表现得越不在意,实际上就越在意。

    泠玄:“真是麻烦,好好哄,别耽误了解毒。”

    谢元凛懒得同他解释。

    泠玄:“我去看看蛊虫如何了,太医那边煎的药就不要喝了。”

    昨日泠玄故意那样说药不能断是为了让殷帝放心。

    药抑制了谢元凛身上的毒,但也抑制了谢元凛的谷欠望,那如何能行?他自然有办法可以施针抑制毒性。

    这段时间也刚好让谢元凛恢复谷欠望。

    就是要每天施针。

    谢元凛:“知道了。”

    ——

    “少爷!”

    方复和清梅正在小厨房吃早饭,他们不用同其他下人一起用膳,专门开小灶,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他们家少爷回来了。

    两人在王府养的不错,尤其是清梅脸蛋又圆润了些,可见王府待着舒心,方楚宜这院子也没人来打扰,每日后厨还专门送来新鲜肉菜。

    谢元凛院子的下人够,是以方楚宜留宿他那边时,便没让方复和清梅伺候。

    方复:“少爷用膳了没?”

    方楚宜:“没。”

    清梅赶紧站了起来,“那我让他们准备。”

    方楚宜:“嗯。”

    方复和清梅对视了一眼。

    少爷看起来情绪不高,不会是同王爷闹别扭了吧?

    不怪他们总是这样想,实在是他们少爷除了王爷,对其他人都不是很在意。

    方楚宜用完膳,漱了漱口。

    他这屋子没放冰鉴,没谢元凛那处凉快,便穿着短袖短裤在屋子里,让清梅和方复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伺候他。

    谢元凛进来时,方楚宜正在扇着扇子,听见动静抬眼,起了身,“怎么样了?”

    谢元凛见他神色如常,“怎么回来了?”

    方楚宜意有所指:“怕你不方便。”

    谢元凛:“生气了?”

    方楚宜:“没。”

    谢元凛拉过他的手:“此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瞒你。”

    方楚宜将手抽回,“热。”

    谢元凛顿了顿,解释道:“我和他确实是故交,在边关就认识了,之前中毒时,我就派人找过他,实在是他平日太难寻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得消息知他回岭南,便派人赶在了宫里的人前面与他通信。”

    方楚宜:“认识就好,我看他刚刚再给你施针。”

    谢元凛:“这样就不用喝药了。”

    方楚宜没说话。

    谢元凛:“不生气了好不好?以后都不瞒着你了。”

    方楚宜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觉得谢元凛不同他说这个,是自己不值得谢元凛信任。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谢元凛心下叹气,便将自己同殷帝之间那些恩怨说了出来,“我不同你说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免得你烦心,不是不相信你。”

    方楚宜长睫轻颤,还有些震惊谢元凛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是知道殷帝虚伪,但没料到他竟这般恶毒。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要心疼王爷了。

    感谢灌溉~

    第65章

    方楚宜这会哪还能生气,心疼谢元凛都来不及。

    谢元凛当年父兄皆战死,母亲没过多久也去了,他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少年,朝堂上那些人一个个贪生怕死各个推脱不愿意去边关,他一去就是十年,从未有过怨言。

    可谁又想过他当年也只是个从未离开京城的小公子,从锦衣玉食到边关第一天就水土不服,还要被那些将领轻视。

    不仅如此,谢元凛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伤疤也能看出战场有多凶险。

    哪次不是九死一生?

    辛辛苦苦换来了海清河晏,自己却落了个双腿残疾,身中剧毒。

    如此这般地步,殷帝还千防万防,生怕他康健。

    竟然还在他的药里做手脚。

    方楚宜真的没想到殷帝狠毒至此,不说谢元凛有功于国,且谢元凛还是他亲外甥。

    方楚宜这会心脏酸酸涨涨的,只觉得很难受,忍不住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谢元凛,认真道:“谢元凛,以后有我疼你,我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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