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尽职地悬浮在他身侧,淡蓝色的光屏上清晰地滚动着原定剧情中,配角此刻应该念出的台词。
见洛菲迷只是沉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涂生自觉受到了轻视,心中那点好胜心被激起。
他按照台词提示,继续抑扬顿挫地念道:“怎么不说话了?哦——我倒是忘了,现下你说什么、做什么,恐怕陛下都不会在意了。”
涂生将一个恶毒后妃的模样演绎得惟妙惟肖,还不忘和057炫耀:其实这一段我还能用戏曲唱腔来。
057:大可不必。
洛菲迷沉默地闭上眼,神情淡漠,一幅不屑与之置辩的神情,仿佛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涂生觉得这对手实在不配合,都快唱成独角戏了。
他想起台词里还有动作指示,便依言俯下身,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用手背略显轻佻地拍了拍洛菲迷冰凉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陛下他已经——厌、弃、你、了。”
主角攻依旧如同入定的老僧,毫无反应。涂生顿感无趣,像是对着一段不会回应台词的空木桩。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057提供的光屏,确认该说的重点台词都已说完,任务勉强算是完成。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炭火边沿用余温暖着的一块烤饼,色泽金黄,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几乎是出于某种本能,他宽大的袖袍状似无意地一拂,那块尚带温热的烤饼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滑入了他的袖袋之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站起身,“看见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本君也就放心了。既然你当初不屑一顾,将来,可莫要后悔,再来与本君争夺陛下的恩宠。”
说完,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洛菲迷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倒映出那个张扬的背影。
“你会后悔的。争夺一个暴君的注目,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一个只知贪慕虚荣、看不清自身处境的愚蠢雄虫,何其浅薄,何其可悲。
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偏殿,涂生带上在门口冻得搓手的吉克斯和泽夫,几乎是逃离了那片区域。
行至一处无人经过的回廊拐角,他立刻停下脚步,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顺”来的烤饼,也顾不得形象,津津有味地啃了好几口。
“你、你真是我带过的宿主里面,最……最没素质的一个!”057看得目瞪口呆。
涂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噎了一下,强行辩解道:“我拿他一块饼,那是他的福气!权当是他提前供奉于我的,待我日后修成正果,自会庇佑于他。”
略显底气不足地说完,他又补充了一条自认为很有道理的理由:“再说了,从别人嘴边拿的食物才最安全,因为人不会给自己下毒。”
【不问自取便是偷!】057义正词严地下了判决。
“怎能算偷!供奉狐仙的事,能叫偷么……”涂生嘟囔着,忽然捕捉到系统话里的关键信息,“等等,你说我是你见过最无耻的宿主?”
057回想起上个宿主种种坑蒙拐骗、连系统都敢忽悠的行径,上下晃动了一下球体:【半斤八两吧,不过目前来看,你至少还算听话。】
这算什么好评?
涂生腹诽:能被这古怪光球绑来做什么任务的,想必都跟他一样是倒了八辈子霉,死后不得安宁,还要被迫在异界扮演这种莫名其妙的角色。
“我今天还有什么戏份要演么?”他岔开话题,实在对刚才那场独角戏般的表演耿耿于怀。主角攻完全不接戏,让他一身“演技”无处施展,很是挫败。
都说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他观摩了人间百年的戏文,自觉颇有天赋,首秀却如此不尽如人意。
系统查阅了一下后续剧情,满意地汇报:“暂时没有了。接下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腻在主角受卡萨维斯身边,让他感到厌烦。等他发现,与你这种庸俗的妖艳货色相比,还是不争不抢、清冷孤高的洛菲迷更值得珍惜,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就算圆满成功了。”
涂生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问:“你觉得我不如他讨喜?”
“这……”057听从上任宿主的建议辅修了高情商课程,因此回复道,“宿主您自然是风华绝代、魅力无双的万人迷!只是剧本要求您必须扮演这种不讨喜的角色,绝非您个人魅力的问题!”
“万人迷?”涂生根据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然后开始细数来到这个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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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真正“迷”上他的有谁——哇,居然是零诶!
他愤愤地想:定是这异世风水不好,虫妖的审美也与凡人迥异,限制了他狐妖天赋的发挥!
在系统的导航和两位雄侍七嘴八舌的介绍下,涂生索性借着“熟悉环境”的名义,逛遍了大半个皇宫。
期间,他还不忘“路过”其他几位雄君的住所,或是“偶遇”几位颇有身份的雌虫官员,凭借那张脸和刻意张扬的举止,很是拉了一波仇恨,顺便……蹭到了不少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待到天色擦黑,收获颇丰的涂生终于心满意足,准备打道回府。
“今日这般兢兢业业,总该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某只狐狸精为了证明自己的“业务能力”,几乎走断了腿。
跟在他身后,负责捧场和提东西的吉克斯与泽夫更是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他们身为体质本就不算强健的雄虫,这一天的运动量堪称惊人,但为了前途,谁也不敢喊累。
吉克斯悄悄对泽夫耳语:“我们今日这般做派,明日该不会被哪位贵虫找个由头,丢进斗兽场喂那些凶兽吧?”
泽夫听得一个激灵,连忙压低声音道:“怕什么!只管抱紧我们雄君的大腿便是!只要雄君得宠,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想想原先那位洛菲迷阁下……”
他暗示着洛菲迷得宠时,其手下的雄侍是何等风光,得了多少赏赐,直看得旁虫眼红。
吉克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渴望,用力点了点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握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疲惫的“三人组”终于回到了帝寝。涂生揉着酸软的后颈,满心只想着立刻扑倒在那张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大床上,好好补个回笼觉。
然而,他刚踏进卧房,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卡萨维斯并未如他预想的那般在别处处理公务,而是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床榻边缘。
他单手支颐,那双眼瞳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刚刚进门的涂生。
嘶……
涂生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秒切换到矫揉造作的语态,朝虫帝飞扑过去——
“陛下!您今早起身,怎么都不唤我一声就走了?害得我醒来独对空殿,好生孤单害怕!”
出乎他意料的是,卡萨维斯并未流露出不耐,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神色自若地伸臂,稳稳接住了如乳燕投怀般的雄君。
这一靠近,涂生才真切地感受到,褪去了那些繁复沉重的帝王服饰与珠宝,仅着单薄睡袍的卡萨维斯,身上传来的体温是如此炽热,几乎有些烫人。
而那大敞的领口,蜜色肌肤与流畅肌肉线条近在咫尺……
都有点习惯了。
涂生无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将视线牢牢锁定在虫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不敢再往下乱瞟。
“陛下昨夜为何对我那般冷淡?”他继续扮演着深宫怨夫的角色,语气委屈巴巴,“害得我心中惊惶不定,反复思量,可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了陛下不快?”
“是么?我倒没瞧出来。”卡萨维斯低笑一声,伸手,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掐了掐涂生白瓷般的脸颊,“你自顾自睡得昏天黑地,哪里还记得朕姓甚名谁。”
这略显亲昵的举动让涂生浑身一僵,眸子因惊愕而瞪得溜圆。
他愣了一瞬,这才继续接戏道:“总、总之,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四处寻找陛下您的踪迹!可是这皇宫太大了,我怎么也遇不到您……”
“知道了。”卡萨维斯打断了他的诉苦,语气听不出喜怒,“往后朕若不在,你自行打发时间便是。”
涂生今日在宫中的“丰功伟绩”,早就有专门的耳目事无巨细地汇报到了他这里。
他松开揽着涂生的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在初步确认这只漂亮雄虫除了那张脸和略显蠢笨张扬的性子外,似乎并无其他更深的心机与威胁后,他便不打算再在其身上耗费过多心神了。
“睡吧。”
作者有话说:卡萨维斯:蠢笨张扬。
过段时间后……
卡萨维斯:很可爱。
[比心]依旧求营养液,溺爱一下孩子好吗?好的。
第38章亲密接触
卡萨维斯话音未落,涂生便觉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将他轻轻推倒在柔软床榻上。
随即,那条他觊觎已久、触感极佳的毛茸茸毯子被扯了过来,严严实实地覆盖在他身上。
这是他数百年来,第一次与旁人同榻而眠。
没预想中的不自在,身侧传来的沉稳呼吸声与稍高的体温,反而驱散了深宫夜晚的孤寂与寒意。
他侧过头,借着床头那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仔细端详着卡萨维斯的睡颜。
白日里如烈日般灼灼逼人的帝王,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掩饰的疲倦。
纵使是战无不胜、被传颂为虫神化身的强者,维系一个庞大帝国的运转,应对四方潜在的危机,其精力也并非无穷无尽。
涂生安静地看着,为他的殚精竭虑心生同情。
他做狐妖时,那叫一个逍遥自在,漫无目的地在山川间游荡。
若偶遇凡人遭难,心情好时便随手帮上一把;更多时候,他更乐于现出原形,寻个阳光充足的屋顶或是枝叶繁茂的树梢,蜷缩起来,一睡便是数日。
尘世的光阴于他而言,如同山涧溪流,平静无波地淌过,转眼便是百年。
他向来贪图安逸,连修炼都算不上刻苦。既有乌合镇的凡人诚心供奉香火,他便乐得清闲,从未想过要追求多么强大的力量。
如今想来,前世那般轻易地被修士一剑诛杀,是否也源于自己的懈怠?
他闭上眼,尝试感知此方天地的灵气。
反馈回来的是近乎干涸的贫瘠,此界的能量似乎与他的妖力体系格格不入,可供汲取修炼的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分钟热度的狐妖很快便失去了奋发图强的兴致。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如今他背靠虫帝这棵大树,只要继续扮演好“妖艳宠妃”的角色,想必也能安稳度日,继续他的享乐大业吧?
思及此,他悄无声息地唤出系统:“057,按你所言,我扮演的这个配角,最终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系统从待机状态中苏醒,回答:【根据原世界线记录,在后续剧情中,你会逐渐意识到卡萨维斯心中始终只有洛菲迷。因妒生恨,你会多次尝试栽赃陷害他,失败后更会铤而走险,暗中对其下杀手。最终阴谋败露,被卡萨维斯亲手识破,驱逐出宫墙。】
【养尊处优、并无独立生存能力的你,顶着“谋害雄君”的恶名,又因洛菲迷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声望,在主城中处处受到排挤与针对,无法立足。最终只能黯然远离权力中心,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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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诞生灵智以来,何曾受过这等颠沛流离之苦?即便是前世被斩,那也是死得干脆利落,何至于沦落到那般凄惨落魄的境地?
他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满:“我不喜欢这个结局,改掉。”
【你还想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重塑肉身了?】057熟练地祭出杀手锏,【若是完不成任务,导致世界线崩溃,你我都将受到主系统惩罚,届时你魂飞魄散,还谈什么修炼成仙?】
它见涂生沉默,又放缓语气安慰道:【其实往好处想,等你被逐出主城,大可以寻一处山清水秀的无主之地,安稳睡上几年。待到此方世界主线自然完结,我们的任务就算自动完成,你照样可以回去。】
涂生彻底睡不着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被赶出皇宫,在蛮荒之地艰难求生的画面。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无人会供奉他这样来历不明的妖物。他那点微末的幻术,在此地身强体壮、能征善战的虫妖面前恐怕不堪一击。就连身边这位看似给了他一时庇护的虫帝,对他也不过是虚与委蛇,毫无真情。
他的未来,简直是一片惨淡,看不到丝毫光亮。
“哎……”生活不易,狐妖叹气。
原本陷入浅眠的卡萨维斯骤然睁开双眸,瞬间锁定了身侧仰躺着的雄虫。
只见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眉头微蹙,满是愁容,与白日里那副张扬娇纵的模样判若两虫。
“有何烦忧?”虫帝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一位深宫雄君能烦恼什么?
无非是帝王的恩宠、身份的尊卑、权势的得失、财帛的多寡。这么一想,对比他当初对洛菲迷那几乎掏空库房的赏赐,自己对这位新宠确实称得上吝啬。
是因为未曾得到实质的承诺与厚重的赏赐,所以感到不安了么?
卡萨维斯长臂一伸,将身侧的温软身体揽入怀中。
出乎意料的是,怀中的雄虫没有丝毫的挣扎或畏惧,反而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乖乖依偎着他。
也许是被拒绝得久了,骤然遇到一个毫不排斥与他身体接触的雄虫,反而有些不习惯。
虫帝的手拂过涂生单薄的肩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只要你安分守己,听话些,该有的自然都会有。”
掌下触感纤细,与他相比,雄君的身体显然纤弱了些,卡萨维斯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你还得多吃点,免得以后使不上力。”
再次被迫将脸埋进那片坚实温热胸膛的涂生:“……”
他脑中飞速运转,结合此话的语境与对方的行为,几秒后,恍然大悟:这虫帝,果然还是在觊觎他的身体!
不错,很有眼光,懂得欣赏他这具完美皮囊的价值。
涂生内心对此表示了高度的认可。只可惜……
他的元阳之身关乎修行根基,是断不能轻易破去的,否则于大道有损。
翌日,涂生直睡到日头西斜才悠悠转醒。
他撑着身子坐起,后腰便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胀钝痛。
“嘶……”
这全怪卡萨维斯。
昨夜睡着后,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牢牢环在他的腰际,那力量大得惊人,任他如何暗中使劲都无法挣脱分毫。最后只得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
此刻虫帝早已不在寝殿。
听到内间动静的吉克斯立刻端着温水与毛巾进来伺候梳洗,见涂生不住揉按后腰,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笑意,压低声音道:“雄君昨日侍奉陛下,想必是过分操劳了。今日合该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是。”
一旁的泽夫也适时奉上温热的茶点,语气满是谄媚与兴奋:“恭喜雄君!听闻这可是陛下头一次与雄虫同寝至天明。只要雄君能牢牢抓住陛下的心,假以时日,那尊贵的雄后之位,想必也是手到擒来!”
涂生张了张嘴,却感到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
他与卡萨维斯昨夜的确同床塌,盖着同一条毯子,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这样想来,他们俩怕是洗不清污名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下这无谓的清白之争。
在人前,涂生依旧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慢条斯理地用完了迟来的早膳,或者说午膳。
“雄君,还有一桩喜事。”吉克斯强压着满脸喜色,引着涂生来到外间,“陛下一早便赐下了赏赐,足见对您的恩宠!”
帝王临幸之后便是赐下财物、提升位分,这流程倒是与凡间戏文里的一般无二。
只见殿中陈列着三口硕大的镶金木箱。一箱是码放整齐、金光闪闪的金币与银锭;一箱是琳琅满目、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首饰;还有一箱则是用料考究、刺绣精美的华贵衣物。
好在涂生是只有见识的狐妖,面对这珠光宝气的景象,尚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没有流露出太过惊喜失态的神情。
他转念一想,那位平民出身的洛菲迷都能对这些不屑一顾,而我——
我简直太喜欢了!
这些由凡人巧手制成的、亮晶晶、闪亮亮的物件,有着一种原始而直接的吸引力,让他很难移开目光。
他随手挑了几件成色不错的首饰和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赏赐给吉克斯与泽夫,不忘端着架子敲打一番:“往后只要你们忠心尽责,用心办事,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名雄侍喜出望外,连连叩谢,表足了忠心。
打发走他们去原先的寝殿搬运自己的私人物品后,涂生立刻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指着那三口大箱子,双眼放光:“057,这些东西,你能想想办法,都给我收起来吗?”
057绕着箱子飞了一圈,无奈地表示:【宿主,很抱歉,我并没有内置储物空间的功能。更何况,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又无法真正拥有,何必如此执着呢?】
“你不懂,”涂生抚摸着冰凉滑润的宝石表面,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这些财物,足够我在乌合镇……不,在好几个城镇,重建气派非凡的狐仙祠了!”
057疑惑道:【人间的香火愿力,对你们妖族而言,当真如此重要?】
“那是自然!”涂生理所当然地答道,“似我等根基浅薄的小妖,若想踏上仙途,超脱凡俗,除了自身修炼,更需要积累足够的人间愿力与功德。只可惜……”
他语气低落下去,“我努力了百年,也只在乌合镇积攒下些许微末声名。”
【你根本就没有在努力吧?】
大略浏览过这只狐妖生平数据的系统,深知其懒散本性,几乎要脱口而出。它最终还是将这句大实话咽了回去,以免宿主恼羞成怒,消极怠工。
“总之,”涂生振作精神,将注意力拉回当下,“受了如此厚赏,于情于理,都该去当面谢谢卡萨维斯。”
他念着这个略显拗口的名字,开始思索该准备些什么回礼才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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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目光扫过那箱华服,他灵机一动:“也罢,便让他大饱眼福一番,权作回礼好了。”
他精心挑选了一件此界风格的丝绸白袍,款式依旧秉承着此地“豪放”的传统,袒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与半边臂膀。从赏赐的首饰中拣选了一套造型繁复的黄金披肩项链,以及一对镂空雕花的赤金手镯,将自己打扮得光华璀璨,贵气逼人。
为确保风度,他勉强调动一丝微薄的妖气萦绕周身,抵御初冬的寒意。只是他法力低微,这般消耗支撑不了太久。
于是,他立刻让系统定位了卡萨维斯此刻的所在,便急匆匆地出门谢恩去了。
与此同时,议事厅内。
“你写的这都是什么破烂策略?!”卡萨维斯隐含怒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一叠写满文字的纸张被毫不留情地扫落桌案。
站在下首的雌虫名为伊斯顿,他面容苍白,身形略显单薄,与那些肌肉虬结的军雌相距甚远。
然而他面对帝王的怒火,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
这位向来敏锐多思的谋士,自卡萨维斯尚是奴隶之时便追随左右,更是当年策动反抗的核心角色之一。
他们成功了,强大的卡萨维斯用武力扫平了一切障碍,而病弱的伊斯顿则一直是反抗军不可或缺的大脑,负责所有后勤与谋划,与哈尔希恩并为虫帝的左膀右臂。
正因如此,伊斯顿比谁都清楚,这位被外界冠以“暴君”之名的帝王,并非盲目嗜杀成性之辈。也正因这份了解与信任,他才敢明知这份谏言会触怒虫帝,依旧选择在此刻堂而皇之地呈上。
“陛下已造下太多杀孽,”伊斯顿的声音平稳,“如今帝国初定,民心未附,若再举起屠刀,恐怕于陛下的声望有碍,不利于长治久安。”
卡萨维斯发出一声冷笑:“声望?我卡萨维斯还能有什么好声望?伊斯顿,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当初是为何提起刀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对旧势力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追随者的残忍!”
伊斯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单膝跪地,仰头直视着王座上那道如同烈日般耀眼却也灼目的身影:
“陛下!如今切不可再急功近利,妄动干戈!大规模屠戮旧贵族,只会引来更激烈的反弹,让原本可能归附的势力离心离德,请陛下三思!”
“行了,”卡萨维斯略显烦躁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他何尝不知伊斯顿的顾虑有其道理,但某些根深蒂固的威胁,必须连根拔起,绝不能留下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帝王阖上双目,试图驱散脑中的纷乱思绪。
就在这时,议事厅那扇门边,一道浅色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似乎在确认殿内的情况。
随即,一个清越的嗓音起,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陛下?”
作者有话说:涂生:元阳不可泄,有碍修炼。
系统:这是你从哪本盗版话本里看来的离谱说法?
涂生:别管,我欲成仙,法力无边。
系统:有没有人告诉他凡人的话本戏文里的故事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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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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