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使用精神力。
“不要想着霸凌同学,我会盯着你。”
“你,你也要背叛我?”
菲尼克斯最不能接受的一种情况出现了,他自以为和兰度同吃同住,成为了好友,自己什么事都与之分享。
可那座冰山并没有因他而融化,可现在看来,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兰度永远站在他自己认定的准则那一边,而不是“菲尼克斯”这一边。
失落和委屈再次汹涌而来,比之前被塞西尔带来的冲击时更加猛烈。他低下头,散乱的银白发丝遮住了大半张侧脸,声音低哑,带着赌气和自暴自弃:“我,我也要讨厌你。”
“你可以讨厌所有虫,这是你的自由。”兰度出乎意料的冷漠。看着亚雌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无动无衷。
菲尼克斯攥紧了衣服下摆的布料,低哑地否认,“不,我有喜欢的虫。”
“……”
兰度只能看着他的头顶出神,良久,方才叹息一声。
“你喜欢,那就去追求,死盯着塞西尔做什么?”
“嗯。”菲尼克斯低低地应了,但他还是不甘心,不理解为什么兰度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这个看似张扬任性、被物质富养长大的精致亚雌,内心深处,朋友其实寥寥无几。
与他同阶层的虫,要么同样骄纵,谁也不肯捧着谁;要么早早被家族责任束缚,与他玩不到一起。那些试图讨好他、围着他转的,他又嫌对方动机不纯,笑容虚假。
都说粉随正主,在阿诺德追着对他不感兴趣的塞西尔跑时,菲尼克斯也将这个总是面无表情、难以接近、却偶尔会对他流露一丝无奈或做出让步的冷淡雌虫,视作了某种特殊的存在。
一个他可以信赖、可以分享、可以依赖的朋友,一个安全的情感投射对象。
只是万事万物不能尽如他意。
兰度是一块磐石,他那些娇纵的、自我的、试图将一切纳入自己掌控的任性注定无法使之产生偏移。
作者有话说:兰度:傲娇早就过时了
菲尼克斯:(收拾东西跑路)
兰度:……傲娇永不过时
兰度:我尊重所有人的自主权力
系统:那普尔曼尼?
兰度:畜牲不算
很多宝宝猜对啦,没错,会用毛毛虫表情包,鞋子上有蝴蝶装饰,菲尼克斯的原型是:夜明珠闪蝶,一种本体和名字一样美丽的蝴蝶。因为以前的日子过得太好,这孩子天真又不太聪明,大家让让他吧,毕竟孩子上了大学就一直在倒霉。[比心]依旧求营养液之。
第69章爱情保卫战(加更)
学期过半,私底下阿诺德完全痴迷于塞西尔这个看起来普通,却对他这个万虫迷不假辞色的雌虫。
对于习惯了被众星捧月、予取予求的阿诺德而言,塞西尔那份油盐不进的冷淡,非但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而不断刺激着他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塞西尔的日子因此变得格外热闹。他原本规律平静、三点一线的生活,被阿诺德无孔不入的关注搅得波澜不断。
更让他困扰的是,这些关注带来的连锁反应——周围同学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窃窃私语,以及菲尼克斯那明显日益积累的怨念。
经过兰度的提醒之后,他没有再将阿诺德情况再一五一十地告知菲尼克斯,怕阿诺德雷打不动每天往寝室送花的行为刺激到亚雌,干脆咬咬牙搬出了宿舍。
谁知道这个举动惹得菲尼克斯更生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划清界限?”
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头顶,菲尼克斯顺手抄起桌上的香水瓶子,手臂高高扬起——
动作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这个不能砸,高奢孤品,而且,自从知道兰度对香水味道过敏后,他就几乎没怎么用过,瓶身崭新如初,砸了太亏。
他又抄起旁边的手环——
这个不行,之前拍卖会缠着雌父买的,够在主星买一套房。
花瓶——每周换新的鲜切花还开得旺盛,砸了花怎么办?
通讯器——绑定了身份卡,更换程序很麻烦。
显示屏——他晚上刷星网还用得上。
兰度冷眼旁观着菲尼克斯像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漂亮蝴蝶,焦躁地扇动翅膀,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拿起一样,掂量一下,又放下,再拿起另一样,重复这个过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变幻,从愤怒到纠结,从心疼到懊恼,生动得像一场独角哑剧。
兰他没忍住,放下手里的光屏,声音平淡地开了嘲讽。
“找什么呢这么慌忙?”
“你——!”菲尼克斯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闻言立刻调转矛头,瞪向这个不知死活还敢火上浇油的室友,“你还敢嘲笑我?!”
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看着气势汹汹快步走到自己眼前的菲尼克斯,兰度轻笑一声:“拿我撒气?”
亚雌看得一愣,他习惯了兰度这个雌虫总是万事不关心,一天到晚淡淡的死虫脸,骤然看到他如此生动的笑颜,心中猛得一跳,连生气的事都忘了。
“你、就是该多笑笑,这样才讨虫喜欢。”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怪,脸颊微微发热。
“我为什么要讨虫喜欢。”兰度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反问道。
“你难道不想找个雄虫伴侣吗?”菲尼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现在雄虫又不像以前那么少,你可以和喜欢的在一起,不用和其他雌虫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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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个想法。”
“那你休眠期怎么过?”
休眠期。对雌虫和亚雌而言,通常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安抚才能平稳度过。
兰度心中冷笑。他连这个世界的雄虫那套关键的信息素系统都没有加载,生理结构也更接近原版人类,难道还会像真正的雌虫一样有休眠期?系统的“阉割版”设定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来了就死。”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饿了就吃”,然后重新拿起那份论文摘要,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课业上。!
菲尼克斯彻底愣住了,随即瞳孔地震。塞西尔搬走带来的那点气愤,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更重要的是舍友的心理健康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装模作样左顾右盼,随后问道:“你是不是被雄虫伤过心啊?”
“……”
兰度从论文中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平静地看了菲尼克斯几秒,直到把对方看得有些发毛,才缓缓开口:
“不要进行无谓的臆想。有这份闲心,不如多关心一下我们小组期末作业的进度。目前看来,只有你,什么实质性工作也没做。”
提到这个菲尼克斯可来劲儿了,“谁让你们不早问我的。”
那是因为组员们都没指望这个起到装饰作用的亚雌能起到什么作用。
兰度叹息,看着眼前得意洋洋叉着腰的菲尼克斯,“反转在哪?”
“嘿嘿,”菲尼克斯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家主要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们家有座星港,在好几个星域都有大型星港!最主要的业务之一,就是承接联盟军方和民用企业的星舰制造、维修和升级改造!”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期末作业已经手到擒来。
“知道学术诚信和知识产权法吗?”兰度问。
“啊?”菲尼克斯怔住,“我花钱买下来就行了吧?”
完了。兰度以手扶额,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小组里有个法盲加学术观念稀薄的“弱智”队友,这项目前景堪忧。
他调出光屏,将目前由塞西尔主导、他辅助完善、已经完成大半的初步设计草图展示出来,“这是设计稿,你有没有好的想法可以提。”
菲尼克斯这才想起来,小组通讯群他早就因为嫌吵而屏蔽了。他盯着光屏上那些复杂的线条、标注和参数,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漫长的、看起来十分艰难的沉思。
他的目光在各种部件之间游移,嘴唇微微抿着。最后歪歪脑袋,点了点设计图上一个连接主炮塔和后部能量核心的外罩部分。
“上面的这个坠在后头的尾巴不是很好看诶,要不去掉?”
“那是动力装置。”
兰度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怀疑里面空空如也,这个认知水平基本等于低阶丧尸。
他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什么贡献都没有,就等着期末挂科吧。”
“不,不要啊!”菲尼克斯往他怀里一扑,“帮我再想想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吧?”
“有。目前,我和塞西尔探讨出来的几个细化方案,各自都有优势和明显的技术瓶颈。我们需要更专业的评估,来判断哪个方向的可行性更高”
“好,”菲尼克斯心领神会地抬起头,“明白了!我马上联系我家星港总部的首席工程设计师!让他抽空给我们做个远程指导,或者……直接派个助理工程师过来给我们补补课也行!”
“嗯,忙去吧。”兰度熟练地将赖在他怀里的亚雌推开,试图重新划清他与其他生物间的距离。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解决完挂科的隐患,菲尼克斯的思维开始重新活跃。
“上次是不是你让我追阿诺德来着?”
“少拉我当垫子。”兰度头也不抬地向塞西尔同步进度。
菲尼克斯跃跃欲试,“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主动出击,爱情不会突然降临,明天我就要去向阿诺德献殷勤。”
兰度敲键盘的双手一顿,想起塞西尔被阿诺德追得不堪其扰,或许也该让那个雄虫感受一下同等待遇。
思及此,他表示支持:“加油。”
得到了盟友鼓励,菲尼克斯干劲十足。但下一个现实问题立刻摆在了眼前:该如何向心上虫示爱呢?送花?阿诺德自己就在天天送。写情书?太老土。制造偶遇?需要精密策划。
为了拿到雄神的联系方式,菲尼克斯忍辱负重地向塞西尔发送了消息。
不料那个雌虫异常痛快地就将阿诺德的账号推过来,一句疑问也没有。
“难道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菲尼克斯兀自脑补了一场复杂的大戏,将信将疑地向阿诺德发送了问好的消息。
【阿诺德:你好,听说你是塞西尔的队友?麻烦你平时多照顾他了。(微笑)】
果然!
菲尼克斯痛苦地闭上眼,不忍再看。
他就知道,塞西尔没这么好心,能如此随意地给出联系方式,只能在阿诺德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情况之下。
这可怎么办?
没有什么能难倒一个菲尼克斯。
第二日,兰度看着亚雌在宿舍里忙得热火朝天。各种看起来功能各异、造型或简约或复古的厨具被拆箱、摆放、安装。
电磁料理台、多功能烤箱、真空低温烹饪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分子料理设备……大大小小的锅碗瓢盆、刀具砧板、瓶瓶罐罐,堆得到处都是。
他们的寝室就空一床,塞西尔又搬了出去,这可方便了菲尼克斯,直接就将一半寝室改造成了厨房。
兰度:“我也想搬出去。”
大学宿舍不查违规电器真是丧失了一些精髓,可惜这个时代大约没有电压不稳导致整层楼跳闸的设定。
兰度没有兴趣闻油烟味,偏偏菲尼克斯对此热此不疲。
“听说以前的雌虫是要给雄虫洗衣做饭的,现在吃的不是预制菜就是营养剂,多没有虫情味啊。我要让阿诺德阁下感受到最真挚、最用心的关怀!”
“你追虫的方式这么复古?”这个说法兰度倒是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在这个科技发达时代还有虫用这种老办法,又不是演偶像剧,难不成还要给心上虫天天做便当么?
“总要都试试,”菲尼克斯换上了纠结的表情,“我觉得光是天天发问好的消息,他应该是不会突然对我产生好感的。”
“每日打卡,满签送对象?”兰度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厨具,“这么用心怎么不从种菜开始?”
“有道理!”菲尼克斯原本还在对着那些厨具的用法攻略大皱眉头,听了兰度的诚挚建议,果真去激情下单了一堆蔬菜种子。
兰度:“……”
他看着菲尼克斯真的在几分钟内,下单了一堆标注着“有机”、“古法培育”、“稀有风味”的蔬菜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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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培植土、智能光照花盆和天然肥料,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那肉怎么办?”
这可难倒了菲尼克斯。
纳费斯特虽然开明,但显然还没有开明到让学生在校内养动物的程度。
“你说的对,买合成肉显得我只是粗加工,没有诚意,但是我们学校可没有畜牧那么古老的专业,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有这个专业你还要去偷学长们的毕业论文吗?
兰度将那句吐槽咽了回去,“别折腾了,买几颗蔬菜洗洗掰掰,再挤一点营养剂进去,就算你努力过了。”
“我不要,”菲尼克斯对着布置好的小厨房长叹一口气,“为什么阿诺德阁下不能很贫穷呢?我最擅长的只有砸星币了。”
“他要是贫穷,轮得到你么?”兰度也没忘记主角攻的万虫迷设定。
“这倒是真的,”三分钟热度的菲尼克斯很快转移注意力,凑到兰度身边聊起八卦,“稍有点姿色的雄虫,都被那些手快的大佬养起来了,我们基本都见不到。”
就像他的雄父,当年就是被他那位手腕强硬、出身显赫的雌父,强取豪夺般地带回家的。虽然雌父对雄父极好,几乎有求必应,但那最初的关系建立模式,并非基于平等的恋爱。
菲尼克斯说着,思路又跳脱开来。他走到兰度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在兰度穿着制服也难掩结实轮廓的胸膛上拍了拍。
随后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所以啊,兰度,你要努力,变得更强,更有地位,更有资源。这样以后,你也能养一个自己喜欢的、漂亮又温柔的雄虫做雄主了!不用跟别的虫分享,多好!”
“没兴趣。”
兰度冷下脸,将试图捏他胸肌耍流氓的亚雌拽开,“再动手动脚的,就把你丢到门外。”
天气渐渐寒凉,菲尼克斯仗着宿舍内恒温恒湿的智能环境控制系统,只穿了一件质地轻薄贴身的丝质睡衣,俯身时能看到大片白瓷般的肌肤。
偏偏这只亚雌还毫无自觉,此刻还笑得像个小流氓,“都是雌虫害羞什么啦?”
兰度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即使他不认为自己与菲尼克斯称得上异性,毕竟物种都不同,但如今他的身份的确是雄虫,某种程度来说这段时间他都在占这个亚雌的便宜。
他决定,还是要给菲尼克斯一点暗示。
作者有话说:兰度:物种不同也算占便宜吗?不管了还是先让他别这么没有边界感了。
菲尼克斯:都是雌虫就是好,我狠狠占他便宜!
关于两只都自以为在占对方便宜这件事……
加更,依旧求营养液之[加油]
第70章我是雌性恋
兰度坐起身来,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才吐出:“菲尼克斯,我想我一直在强调,我对雄虫没有兴趣。这句话,我没有开玩笑,也并非托辞。”
他注视着对方那双还残留着促狭笑意、此刻却开始泛起惊愕的眼眸,继续道:“我的取向是雌虫。所以,以后请不要再用过于亲密的举动接触我,这不合适。”
菲尼克斯原本刻意装出的流氓笑意僵在了脸上,反应过来后猛地将睡衣领口一拢,“你之前怎么没说啊!”
“我一直在说对雄虫没有兴趣。”兰度看这样他果断拉远的距离,如释重负。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明确的边界感。
菲尼克斯像是在独自消化这个炸裂的信息,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舍友跟自己出柜了。
这个认知让菲尼克斯的心情更加复杂难言。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环抱住自己、略显防御的姿势,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歪斜,飘向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料到,潜意识里或许一直隐隐期待过的方向。
“那,你有没有喜欢我?”
“不,”兰度果断否认,“我喜欢……”为了打消菲尼克斯的疑虑,他略作犹疑,最后还是用了个跟亚雌性格完全相反的例子。
“我喜欢塞西尔那个类型的雌虫。”
“哦。”菲尼克斯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他脸不红了心不跳了,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默默松开紧攥着领口的手,菲尼克斯转过身,有些木然地爬回了自己的床铺,拉过被子,将自己蜷缩进去,只露出一个银白色的后脑勺。
什么嘛……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雌虫。阿诺德阁下是这样,现在连兰度也……
自己难道就这么没有魅力吗?明明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视线和赞美的焦点。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
一想到自己自作多情问出那句话,他的耳根都燃起了热意。
菲尼克斯愤愤地砸了下床铺,仿佛在宣泄着某种无处安放的挫败和难堪。
“怎么了?”
耳边传来某座冰山平静的问话声,自从来到这所学校,菲尼克斯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在阿诺德面前像个透明虫,追求攻势笨拙又无效;在塞西尔面前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现在,在兰度面前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什么也没有!”他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随后埋进软枕里,假装自己是一直没有智慧不懂尴尬为何物的鸵鸟。
*
每天早晨都是菲尼克斯的复活日,只要他重新睁开那双眼,前一天的挫败、尴尬、伤心、愤怒,似乎都能被一键清零,他又能元气满满、目标明确地投入到新一天的征程中。
清晨,兰度不是被规律的生物钟唤醒,而是被菲尼克斯笨拙的炒菜声吵醒的,虽然还不到摔裂碗碟、切破手指或是闹出火灾的程度,但也少不了热油点溅到皮肤上这种小意外。
“我明明都是按星网的教程来的,怎么还是会这样。”
菲尼克斯捂住刺痛的手背,打算去找烫伤膏,转身时手臂撞到了锅柄,于是连锅带菜“咚”的一声巨响砸在地上。
世界安静了。
菲尼克斯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看着倒扣的锅,看着自己忙碌一早上的成果以最狼狈的姿态摊开。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笨?什么都做不好呢?学习跟不上,追雄虫追不到,现在连想学着做点体现心意的事情,都搞得一团糟。
“……”
兰度洗漱完毕,从卫生间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菲尼克斯像座失魂落魄的雕塑般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近乎实质化的低气压中。
“再乱搞我真要把你挂校园论坛上了。”将欲哭无泪的菲尼克斯拉到一边,兰度看出了他心情不佳,于是自觉承担起了打扫事务。
“我刚买了家务机器虫的!”
眼见兰度俯身去收拾他造出的残局,菲尼克斯恍然回神,慌忙起身去拆堆在角落的纸箱。
科技改变生活。几分钟后,一台圆头圆脑、闪烁着友好蓝光的家务机器虫被激活,伸出灵活的机械臂和吸盘,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60-70(第19/19页)
开始高效而安静地处理地上的油渍、残渣和那口可怜的煎锅。很快,地面恢复了光洁,空气净化系统也默默加大了功率,驱散着残留的气味。
兰度解放了双手,也腾出了心力去安慰大受打击的亚雌。
现在的菲尼克斯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劲。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今天请假吧……实在没心情出门了。”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
“平时课堂出勤和参与度占期末总评的百分之二十,”兰度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将试图缩回被窝的亚雌扯了起来,“扣多了,一样会挂科。不想延毕,就乖乖去上课。”
菲尼克斯被强行拉起来,趿拉着拖鞋,像只失去梦想的咸鱼,眼神空洞地咽着毫无滋味可言的便携营养剂,喃喃道:“挂就挂吧……反正我也学不好……雌父最多骂我一顿,还能把我逐出家门不成……”
兰度寄出了大杀器:“那等阿诺德毕业了,你还得在学校里多坐几年牢。”
“!!!”
这个可能性让菲尼克斯不敢再有躲懒心思,出了宿舍门,他亦步亦趋跟在兰度身边,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前往教学楼的路上,菲尼克斯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只是默默跟在兰度身边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他没头没脑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要是雄虫就好了……”
因为菲尼克斯出了点意外,兰度错过了每日晨练的时间,正想着是不是下了晚课后补上。冷不丁听到菲尼克斯来了这么一句经典名台词,不由身躯一震。
谁把好虫卡塞他手里了?
“是雄虫又怎么样?”
“那我们就能凑合过啦。”菲尼克斯快走几步,和往常一样黏在兰度身边,不顾他的冷淡排斥,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说喜欢你。”兰度挣了挣,没甩开,便由着他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菲尼克斯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甜美笑容,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嘛,不用一直强调啦!”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对吧?就像现在这样。”
哦,这样的笑容你以前从未对我展示过。
兰度冷嗤一声:“你这样我怎么找对象?”
他暗示性地捏了捏菲尼克斯细白的手指,看着亚雌白皙的面颊染上绯色,“还是说,你把我也当成可攻略角色了?”
菲尼克斯的心思并不难猜。他的确藏了点不服气的小心思。
既然兰度明确说不喜欢他这个类型,那他偏要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至少能让这只冷冰冰的雌虫习惯自己的靠近,产生一点超出普通朋友界限的纵容。
这多少能弥补一点在阿诺德和塞西尔那里接连受挫的自信。但他没想到,这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兰度毫不留情地看穿,并且如此直白地戳破。
菲尼克斯的脸涨得更红,羞恼地甩开兰度的手,大步往前走,“知道了知道了,要跟你保持安全距离。”
亚雌的想法就像透明的玻璃,一眼就能看穿,情绪全写在脸上。戳穿他的想法,兰度也没什么成就感。
只是在亚雌不再缠着自己贴贴后,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绪产生,他很快将这归咎于习惯被打破后的短暂不适。
*
之后的几天,菲尼克斯果然痛改前非,至少在肢体接触上收敛了许多。但他对阿诺德的追求攻势并未停止,线上了闲聊问候,线下送礼献殷勤。
几次三番之后,阿诺德再迟钝也发现了塞西尔的室友疑似对自己图谋不轨,果断开始冷处理。
开玩笑!塞西尔本虫至今对自己爱答不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别的雌虫有联系,更是没有半分可能了。
他可没给自己定制什么“追妻火葬场”的剧本,因为他一直都在“追妻”的路上艰难跋涉,从未停歇,哪还有余力应付别的?
从菲尼克斯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过于热情、不懂分寸的追求者形象,像是照镜子,这反而促使他更加谨慎地反思和调整自己对塞西尔的追求策略——要更尊重对方的空间,更注重精神层面的交流,更有耐心。
菲尼克斯丝毫不知自己被当做了反面教材,只是苦恼阿诺德阁下似乎很忙,总是不回他的消息,还很高洁,什么礼物都不收。
“啊,他真的好不一样,发的信息都写的这么文雅有条理。”
在菲尼克斯长吁短叹之下,兰度好奇心发作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婉拒追求者的通用模板,一艘就知道是相关话题点赞最高的回复。
“你平时是怎么拒绝追求者的?”兰度委婉地发问,按理来说菲尼克斯也不乏追求者,不应该对这些话术完全不了解。
“直接说不喜欢就好了啊。”
菲尼克斯一脸莫名其妙,“直接说他长得丑也行,但有被报复的风险,雌父不喜欢给我处理这些麻烦。”
行吧,这个亚雌的字典里没有委婉两个字。就连上次被围着要联系方式,也是拿他做幌子。
“阿诺德就差直说让你别骚扰他了。”
兰度毫不留情地指出真相,“很明显他现在心里只有塞西尔,你难不成想当2+1?”
“什么?!”
那个词精准地戳到了菲尼克斯的痛点,他一直告诉自己是在勇敢追爱,和塞西尔只能算公平竞争,何况那个雌虫还相当没眼光看不上阿诺德,自己有的是机会后来居上。
但兰度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这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可偏偏……他回想起阿诺德所有的冷淡回避,回想起对方回复中永远围绕着塞西尔的核心,回想起自己一次次被退回的礼物。
他的行为,在旁观者眼里,似乎真的很不堪。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才不是!”
菲尼克斯转身跑开,不想被兰度发现自己发红的眼睛。
最讨厌这个雌虫了,他一点都不支持自己,只会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他在虚掩着的教室门口停下,扶着冰冷的金属门框喘息,想进去找个角落平复一下翻江倒海的情绪。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前一秒,里面隐约传来了熟悉的交谈声。
是阿诺德和塞西尔。
菲尼克斯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动作瞬间僵住。他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将自己藏在门边的阴影里,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我喜欢阿诺德
兰度:我喜欢塞西尔那个类型的
塞西尔、阿诺德:666拿我们当ply的一环
[爆哭]都在养肥吗?好惨淡的追读。来点营养液吧,就当喂小菲了。(菲尼克斯:谢谢,但我喜欢喝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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