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属于他的那一半空间,记忆中朴素到近乎简陋的灰白色学院标准款被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与宿舍另一侧菲尼克斯同款,只是颜色和细节略有不同的“公主床”:
精致的白色铁艺床架上缠绕着优雅的蔓草花纹装饰,挂着层层叠叠、质地轻软的浅粉色纱幔和同色系的厚重床帘。
床铺上铺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和成套的靠枕,色调是饱和度偏低的雾粉。
“哪有,这是我精心布置的!”
菲尼克斯立刻不满地反驳,他推开不解风情的雌虫,展示自己准备的成果。
“看,我专门挑了跟我的同款。我是不是超级有效率?假期一回来就弄好了!”
“……”兰度艰涩地回答,“你可以不用这么有行动力的。”
“不是说要尊重劳动成果吗?你不能双标的。”菲尼克斯很是不满,为了迎接兰度,他特地提前回校,布置了整整一天。
“你都不知道挂那个床幔有多麻烦!”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辛苦不被理解,漂亮的眉眼都耷拉下来。
——行吧,也挺可爱的。
兰度接受了这个事实,捏了把菲尼克斯气鼓鼓的脸颊,略作安抚:“挺漂亮的,谢谢你这么用心帮忙。”
亚雌原本爆满的怒气值就这样被巧妙淡写地抹去,转而露出了略带傻气的笑容。
宿舍的恒温系统无声地运行着,将室内温度维持在宜人的区间。
兰度脱下厚重的深色外套,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内搭,妥帖地勾勒出他锻炼得当、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的肩背和胸膛轮廓。
他将外套挂好,开始整理自己带回的少量生活物品和新的学习资料。
一边整理物品,他一边顺口问:“开学注册的程序都走完了?”
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想中的回答。
兰度疑惑地回头,菲尼克斯呆呆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神飘忽,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你热就把外套脱了,傻站着做什么?”
他心道,一个月不见,菲尼克斯好像又呆了一点。
菲尼克斯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那件毛茸茸外套的扣子,动作间透着明显的慌乱,脸颊更红了,几乎不敢再看兰度。
他胡乱地将外套扯下,扔到自己床上,只顾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兰度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深究。他走到自己那张焕然一新的床边坐下,指尖拂过柔软光滑的床品面料,触感确实比学院发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和菲尼克斯谈谈接下来的学期计划。
“你……要不要考虑转专业?”
新学期的课程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兰度在假期提前学过一部分,想着菲尼克斯或许跟不上,迟疑之后还是决定提出这个建议。
“我不要!”菲尼克斯骤然听此噩耗,吓得脸都白了,“我不要跟你分开。”
“又不是生离死别。就算不同专业,也还在同一个学校,想见面随时都可以。”兰度见他有些过度反应,将其拉到身边坐下,摆出一副心理委员谈心的积极友好氛围。
“我们慢慢物色喜欢的专业,当然了,要想顺利转专业,你的绩点还不能太差,这学期我会监督你的。”
“那如果我学进去了,成绩过得去,不是更没必要转专业了么?”
菲尼克斯难得聪明了一回,将兰度说得哑口无言。
“好吧,”兰度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短期内无解的问题,“按你自己的意愿来。但是,课业上不能掉以轻心,我会盯着。”
菲尼克斯羞涩一笑,窝进兰度怀里,擅自将原本的学术氛围搅得暧昧。
“……”兰度的表情空白一瞬,但他没有将其推开,而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伸手拿过了床头的便携光屏,调出下一门课程的预读资料,就着怀里这个“暖炉”般的姿势,神色如常地开始了阅读和学习。
待到夜色渐深,宿舍的自动照明系统切换到了柔和的夜间模式。
洗漱完毕的菲尼克斯,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浅蓝色睡衣,顶着一头半干的银发,非常自然地爬上兰度的床,心安理得地在兰度身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稳地窝好。
“回去。”
单人床的宽度本就不算宽敞,挤上另一个成年体型的虫后,剩余的空间立刻变得逼仄。
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相贴,隔着不算厚的睡衣,体温和轮廓都清晰可感,这对兰度而言无疑是个考验。
但恋爱脑上头的菲尼克斯显然没有退缩的意思,“怎么,是不是又想用你那招了?”
“哪招?”
“催眠术啊!”菲尼克斯理直气壮,“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就是看着你眼睛,然后莫名其妙就自己走回床上去了!你肯定偷偷辅修了什么心理学,会那种催眠的招数对不对?”
“我告诉你,这次可不行了!”菲尼克斯宣布,同时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整个人像一只死死抱着树干不放的树袋熊,紧紧缠在兰度身上,“不许拿这招对付我!我只要不看你的眼睛,你就催眠不了我!”
他自认为找到了破解之法,然后真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被勒得喘不过几乎要喘不过气兰度心想:你又何尝不是呢?有点阴招尽对着我使了。
精神系异能自然不受什么闭不闭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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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只要兰度想,随时都可以控制怀中亚雌的所思所想。
压在身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很陌生。
他最终没有使用任何能力。既没有推开,也没有施加暗示。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自己逐渐适应这份过于亲密的桎梏,任由那份紧贴的温暖一点点渗透进习惯冷硬的躯壳。
*
收留菲尼克斯同床共枕,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是兰度在经历了一个堪称磨难的夜晚后,得出的明确结论。
这个亚雌不仅睡相奇差,攻击性还奇强无比。在他身上滚来滚去,后半夜还死死勒着他的脖子不放。
兰度在天色将明未明时醒来,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贴身搏击。
他艰难地地将菲尼克斯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搬开,又费了些力气才扯开那被口水浸湿了一小块的内搭布料。低头看着那枚清晰的的鲜红齿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孩子饿了能咋办呢,给他整点吃的吧。
任命般地起身,动作尽量轻柔,没有吵醒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咂了咂嘴的菲尼克斯。
兰度走进那个被改造成小厨房的角落,熟练地起锅,倒入少许食用油加热。
菲尼克斯虽然做事三分钟热度,但在布置和采购方面倒是考虑周全。小型冷藏柜里整齐码放着各种真空包装的半成品食材。
取出两块标注着优质产地的牛排,半解冻后放入已经微微冒烟的平底煎锅,滋啦一声,香气立刻被激发出来。
他默数着时间,精准地翻面,将边缘煎出漂亮的焦褐色。接着,又从恒温保鲜格里取出两枚新鲜的禽蛋,单手在锅边轻轻一磕,蛋液滑入热油中,瞬间凝固成完美的圆形,边缘泛起诱人的酥脆焦边。
这会儿,他没有刻意收敛动静,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宿舍。将煎好的牛排和太阳蛋分别装盘,挤上现成的黑胡椒酱汁,简单摆盘后,他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将还在梦乡中的亚雌拖了起来。
“醒醒,吃饭。”
菲尼克斯睡眼惺忪,被食物的香气勾得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桌上卖相不错的早餐,又看到兰度已经换上了简单的居家服,站在厨房边擦拭台面,眼眸里立刻涌上毫不掩饰的叹服。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我现在看到油锅还有点怕呢,都不敢碰。”
自从上次被热油溅到,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红印,这位细皮嫩肉的亚雌就对需要煎炸的烹饪方式产生了心理阴影,转而迷恋上了更安全的煲汤。
大多数情况下,他只需要按照星网食谱的指示,买齐相应的食材,一股脑丢进智能炖锅里,设定好程序,最后出锅前根据口味调调味即可。
当然,那些或寡淡或鲜美、或成功或略欠火候的汤品,最终大部分都进了兰度的胃里。原因无他,兰度平生最看不得食物被浪费。
“你放了油,又把表面还带着水珠的食材直接丢进高温的锅里,油水相遇,自然迸溅。”
兰度平静地解释,将热好的牛奶倒入杯中,“我这只是把现成的食材加热一下,谈不上厨艺。”
他自认水平仅限于弄熟、能入口。
“反正我不敢再碰了,”菲尼克斯撇撇嘴,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坐下,用叉子切了一小块带焦边的鸡蛋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
“唔……火候刚好。好贤惠哦,亲爱的。”他顺口调侃道。
兰度端热牛奶的手一抖,“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
“以后你做菜,我炖汤怎么样?”
吃饱喝足后,菲尼克斯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提议。
“不如我顺手准备食材,顺手帮你炖上,再顺手帮你调味?”
兰度启动家务机器虫清理厨房,冷冷戳破了菲尼克斯的小心思。
“嘿嘿……”菲尼克斯被拆穿,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甜了,照例凑过来挽住兰度的胳膊轻轻摇晃,“我都没怎么尝过你的手艺嘛……以后多做好不好?我想吃。”
兰度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了:“如果课业不忙,可以。”
这算是默许,他心里却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琢磨,是不是该尝试复现一些前世记忆里的中式菜式了。总是啃牛排、吃草料或者用营养剂凑合,确实也有些腻味。
“今天还要晨练吗?”菲尼克斯眼睛一亮。“你之前都起得太早了,其实我也想锻炼锻炼的。”
宿舍楼底层确实有一间设施相当不错的公共健身房,不过工程系的雌虫学生们大多醉心学业或实验,热爱体能锻炼的比例不高,至少兰度以往早起去的时候,那里总是空荡荡的,难得见到几个身影。
至于菲尼克斯,他觉得兰度的肌肉练得刚刚好,也想拥有同款。
“你目前最要紧的是先增加能量摄入。”
兰度圈了一把亚雌细骨伶仃的手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原型是竹节虫。”
“喂!很多超模虫形就是这个,你真没品位!”
菲尼克斯顿时拉下脸,“跟你这种铁直雌虫真是聊不来。”
“多吃点吧。”兰度不懂艺术,只知道这个亚雌瘦得不像话,先前揽他腰时就被那细细的一小把吓了一跳。
“好哦,”菲尼克斯听出兰度语气里的关心意味,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后要喊我一起锻炼,别忘了。”
“嗯。”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记得喊我锻炼!
几个小时后……
兰度:起床。
菲尼克斯:这么冷的天正适合长肉,你说对不对?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乐意看小情侣日常,先这样吧。其实兰度的能力是很适合上战场的但他是ptsd人士,就让他过个和平美好的校园生活吧。[彩虹屁](我已经想好一个番外要码什么了嘿嘿嘿)
第76章性冷感
新学期伊始,纳费斯特学院的课程表便给了兰度一个下马威。他要忙着补基础知识,想到之后的实训课更是头疼,省心些的课程少得可怜。
纳费斯特虽然不算军校,但从中毕业的学子多是会进入研究所或是军工企业工作,因此,像今天这种思想理论课自然也是不能落下。
曾经的文科生兰度对此可谓得心应手,一边划重点,一边还能抓住身边菲尼克斯的手指美美把玩。
但是今天一向黏人的亚雌却像转了性子,只顾低着头拿着终端和旁虫热聊。
兰度先是瞥了一眼,然后是第二眼、第三眼。
【菲尼克斯:你要不要回来住啊?】
【塞西尔:不太方便吧?】
【菲尼克斯:放心啦,现在我和兰度在一起了,不会打你对象的主意。】
【塞西尔:你很有勇气呢,不过,前些天阿诺德搬过来了,所以……】
【菲尼克斯:我的天哪,好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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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塞西尔:这……】
【菲尼克斯:哦没有打听你隐私的意思,就是我觉得兰度有点性冷淡,所以想找你出出主意,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谈……】
兰度看不下去了,伸手不由分说地没收了亚雌的终端,用气声道:“好好听课,少编排我。”
菲尼克斯立刻扭过头,淡紫色的眼眸泛起水光,嘴唇微嘟,试图发动他最擅长的卖萌攻势。
然而兰度只是平静地将终端塞进自己抽屉深处,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示意他收声回神。
卖萌无效的亚雌只得悻悻然闭上眼,开始痛苦地背诵大段大段关于职业道德与行业操守。
好不容易捱到一天的课程结束,还要被兰度逮住抽查要点。
“你要是能抽查点别的就好了。”
夜色降临,菲尼克斯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准备挨挨蹭蹭,见兰度又拿出了题集,不禁两眼一黑、口出狂言。
兰度品了品这话,良久品出点颜色,顿时额角青筋直跳。
“别皮,否则哭的是你。”
但是性压抑的菲尼克斯不管这些,他灵活地翻身,径直坐上兰度腰间,双手撑在对方肩侧,眼眸在昏暗床头灯下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指尖不安分地滑过兰度的睡衣领口,顺着颈线向下,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你怕什么嘛,都是雌虫又不会怀虫蛋。”
哪有谈恋爱会不喜欢亲密接触的呢?菲尼克斯理所当然地想着,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他脸色骤变,撑起身子,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兰度平静无波的脸。
“你、你不会想让我做攻方吧?”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雌虫对这方面好像没什么需求,但是如果要自己效仿雄虫对冷淡的兰度这样那样的话……
菲尼克斯咬咬牙,觉得自己又行了。
“要我含泪做1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没什么经验,你的体验感不一定很好,多多包容。”
他换上了一副牺牲颇大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像接受凌迟般动作迟缓,充满不情愿。
兰度一把握住他准备解开扣子的手,“不是这个原因。”
亚雌卸了气,重重躺在兰度身侧。
“那是什么原因,纯粹不行?”
兰度沉默片刻,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宿舍。”
“所以?”菲尼克斯没跟上思路。
“不要在宿舍乱搞,这是基本原则。”
“那我们正着搞。”
“……给学校一点尊重。”
兰度有些啼笑皆非。他翻身侧卧,将闹别扭的亚雌揽入怀中,手指轻柔地穿梭在那如绸缎般顺滑的银发间,安抚着他躁动的小情绪。
“这种事,我希望是婚后再做。”
“你是哪个王朝复活回来的吗?”菲尼克斯吐槽,“都雌雌恋了还搞贞洁观念。”
“……”
兰度不理会亚雌欲求不满的碎碎念,只是低下头,微凉的唇轻轻碰了碰那白嫩透红的耳垂,继而沿着柔和的颊侧线条,最终落在菲尼克斯因抱怨而微微撅起的唇上。这是一个短暂而温柔的触碰,浅尝辄止。
菲尼克斯瞬间僵住,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脖颈都染上绯色,活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蟹,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热气。
眼看他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兰度不禁失笑:“又菜又爱挑衅。”
肆意嘲笑的后果就是挨了亚雌羞愤欲死的几拳。
打打闹闹,相拥睡去。再醒来时,兰度面对的就是一只誓死与床铺共存亡的瞌睡虫。
“起来,”兰度握着菲尼克斯纤细的脚腕,试图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不是说好一起晨练?”
菲尼克斯则死死扒着床沿,闭着眼睛,整个下半身悬空也绝不妥协,含糊哀求:“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然后就该上课了。”兰度哪能不知道菲尼克斯在想什么,五分钟过去之后,他只会央求下一个五分钟。
一番拔河未果,兰度忽然松开菲尼克斯,一言不发转头离去。
“诶?”
失去对抗力的菲尼克斯愣了一下,随即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光着脚丫就跟了上去,像条小心翼翼的小尾巴。
“真生气啦?我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的……阿嚏!”
早春清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喷嚏。兰度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菲尼克斯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就跟了出来,眉头立刻皱紧。
“怎么不知道多穿点?”他不由分说地将人推回宿舍内,语气带着责备。
“如果你真的不习惯早起,我们可以改成夜跑。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和我玩闹算浪费时间?”菲尼克斯又不高兴了,见兰度没有真的生气,便开始作。
“你什么意思啊?嫌我烦了?”
“……不是。”兰度有些头疼。他只是觉得,强迫菲尼克斯改变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来完全迎合自己的步调,并无必要,也显得自私。
“我们没必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至少,他希望菲尼克斯能得到充分的休息,而不是因为恋爱而顾此失彼。他们每日同寝,亲密无间,理应不至于陷入这种难舍难分到影响作息的境地。
“你说没必要?!”菲尼克斯差点气晕过去,冷着张小脸气呼呼地将兰度关在门外。
“那你忙自己的去吧!”
“……”
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的兰度沉默几秒,回想要是在游戏里遇到这种情形该如何挽回好感度。
按理该送点礼物的,但是菲尼克斯会喜欢什么呢?那些化妆品首饰他不太懂,思前想后,还是向唯一熟悉些的雌虫求助。
【兰度:雌虫会喜欢什么?】
【塞西尔:你不就是吗?】
【兰度:……我在想给菲尼克斯的礼物。】
【塞西尔:钱。】
【兰度:你是本虫吗?】
【塞西尔:现在是阿诺德,总之你的雌虫缺钱那就给钱,但是不能直给,得绕点弯子;你的雌虫缺爱,那就给他很多爱。】
【兰度:受教了。】
【塞西尔:都老乡客气啥,我先删聊天记录,让塞西尔知道我偷看他通讯器,就甭想进房门了。】
【兰度:……好。】
没想到主角攻受的进度如此之快,倒是阿诺德的风格和他初见时温和有礼的个性大相径庭,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放下终端,兰度陷入沉思。菲尼克斯显然不缺星币,纵使他表现得再恋爱脑,出身和自身能力也决定了他物质丰裕。那么,是缺爱吗?似乎也不尽然,他性格开朗,追求者众,家庭也是美满幸福。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70-80(第11/18页)
兰度想不出什么太好的主意,至少菲尼克斯喜欢黏着他,那就随他的想法尽量陪着他好了。
晨练结束后,兰度比往常更早地回到寝室。刚推开房门,一个带着浓郁橙花香气的身影便扑了上来,但在即将撞入他怀中的前一刻,又硬生生刹住。
“哎呀,我忘了。”菲尼克斯慌忙后退几步。
“有个香水品牌方找我做推广,我就试了一下味道,”他神色紧张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会难受吗?要不先出去,等空气循环系统工作完再进来?”
兰度打了个喷嚏,但没有产生过度的生理反应。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会和旁人保持较远的距离,反感身边有旁人的气息,反感别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地,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
当然,他一直践行的边界感早就被菲尼克斯肆无忌惮地践踏得乱七八糟。
“没事,”兰度将略显不安的菲尼克斯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好温柔哦亲爱的。”菲尼克斯先是幸福得眯起眼睛,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挣脱出来。
“你把我搞得发型弄塌了!一会儿还要录视频呢!”
以前菲尼克斯对账号的事情不算太上心,但自从新学期开始,他放了百分之二百的心思在上面,即使那点收入还不够自己平日生活费的零头,但他已经做好了以后陪兰度吃糠咽菜的心理准备。
兰度见他努力发展自己事业,虽不知其背后的原因,也为他能够发挥自己的特长感到欣慰。
“之前惹了你生气,我还想做点什么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
眼见着亚雌的面色可疑地泛红,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兰度果断打上补丁,“不能是带颜色的。”
“那就没有了。”菲尼克斯甩下这句话,回到桌前整理发型。
这个世界上暂时只有兰度的美色能让他提起几分兴致。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都是雌虫是不是能随便搞?
兰度:又在作死。
全网最尊重学生宿舍的1出现了,非常有公德心的一个兰度。谁看了不泪目一下?ok依旧求营养液之。
第77章泼点绿色(加更)
菲尼克斯最近很奇怪。
某个午后,他失手打碎了一个香水瓶,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寝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兰度抬眼时,看见菲尼克斯就那样怔怔地站在原地,垂眸盯着脚边的碎片,一动不动。
他自觉地上前帮亚雌收拾,反倒是被如梦初醒的菲尼克斯用手肘推开。
“怎么了?”
“没、没事。”
兰度下意识探出手,想要确认亚雌是不是生了病。
菲尼克斯像是被这触碰惊醒,猛地向后小退半步,眼睛里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抿着唇转身走向阳台,留兰度一人处理那片狼藉。
随后几日,菲尼克斯常常陷入长久的出神。那双惯常灵动的眼眸时常失去焦点,他多次呼喊,才能将他从那种茫然的状态里唤回。
中邪了?
到了晚上,菲尼克斯仿若未觉地晃回了自己的床位,兰度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将亚雌拖回自己的床上,低声质问:
“又爬墙了?”
这个亚雌疑似想断崖式分手,回想起对方三分钟热度的先例,兰度不得不防。
“怎么可能!”菲尼克斯激烈地反驳。
“……”兰度张了张口,又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要自己睡。而他此前还一再要求菲尼克斯保持距离,难不成要自打脸?
“别挪窝了,麻烦。”
兰度不再多解释,将洗香香的亚雌塞进自己的被窝里,假装无事发生。
怀抱充盈的瞬间,某种潜藏的不安悄然平复。他习惯了怀中有他的重量、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但要兰度承认自己离不开亚雌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说不出口。
*
一切的异常并非无迹可寻。对于菲尼克斯而言,达摩克利斯之剑早已悬在头顶,他只是没想到,它会落得这样快。
从他知道自己爱上一个同为雌性的存在开始,就隐约预感到这一天。
雌虫与雌虫的相恋,在虫族社会并非没有先例,但结局往往令人叹息。不是因为世俗眼光,而是源于残酷的生理机制:休眠症。
拥有雄虫伴侣的雌虫或亚雌,可以通过与雄虫信息素的交融平稳度过,甚至能借此增进亲密。而没有雄虫信息素抚慰的个体,则会逐渐陷入失控。
最初是细微的肢体不协调,拿不稳东西,脚步虚浮。接着,虫类的特征开始不受控制地显现。
或许是眼瞳变色,或许是虫纹浮现蔓延。他背后蝶翼的根部持续传来难耐的酸胀和痒痛,挣扎着想要突破皮肤的束缚,完全展开。
若始终得不到信息素的缓解,症状会步步加深,最终导向两个结局:要么在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完全虫化,失去理智,沦为只凭本能行事的怪物;要么,在意识尚且清醒时,做出绝望的选择,向某个雄虫寻求“庇护”,代价往往是失去自由,成为附庸。
菲尼克斯不想认命。他咬牙忍着,一天,两天。身体内部的痛感拉扯他的神经,他必须耗费巨大的心力去压制这种本能,这让他精神疲惫,注意力涣散,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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