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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80-90(第1/19页)

    第81章if线兰度穿到联姻后

    这是菲尼克斯一生中度过最难捱的寒冬。

    一月之前,他还是社交平台上备受追捧的时尚新星,是家族中被备受呵护的独雌,拥有闪耀而无忧的未来。

    一个月后,他的名字便与“罪犯”、“寡廉鲜耻”、“强迫雄虫”等字眼牢牢捆绑,在星网舆论的狂潮中载声名狼藉。

    所有崩坏的起点,是突兀来临的休眠症。

    发作时,深入骨髓的刺痛蔓延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刺痛,催促他去寻找这场酷刑唯一的良药。

    他像一只濒死的困兽,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颤抖着向当时唯一熟识的雄虫阿诺德发出了求救信号,做出了逾越界限的举动。

    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塞西尔尽收眼底,他冷冷地向阿诺德提出了分手,干脆利落。

    阿诺德的震怒可想而知。

    被无端卷入风波,眼见伴侣因此离去,为了自证清白,更为了给塞西尔一个交代,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法律武器。

    一纸诉状,以“强迫、骚扰雄虫”的严重罪名,将菲尼克斯告上了法庭。

    菲尼克斯的雌父耶尔,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手腕强硬的雌虫,为了挽救独雌,几乎动用了所有的虫脉与资源,四处奔走。

    在有心势力的刻意放大与引导下,这些努力被扭曲成了“意图贿赂司法官员”、“腐蚀帝国政法体系的肮脏交易”。

    往日隐藏在暗处的竞争敌手,嗅到了绝佳的机会,纷纷下场推波助澜。家族企业的股价接连暴跌,长期合作的伙伴迅速划清界限,星网上充斥着要求彻查和抵制的狂热言论。

    菲尼克斯拖着因休眠症持续折磨而日益虚弱的身体,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登门道歉。

    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对着阿诺德和塞西尔,深深地弯下了腰,用干涩的嗓音诉说着最诚恳的悔意。

    他没有得到任何一丝怜悯的信息素,生理的痛苦依旧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但比起□□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凌迟更让他痛不欲生。

    家族的灾难,双亲瞬间苍老的容颜,网络上滔天的恶意,还有内心深处对自己愚蠢行为的憎恶与绝望,一切都让他痛不欲生。

    这个从小被保护在象牙塔里,见惯了鲜花与掌声的亚雌,在短短一个月内,窥见了这个世界残酷的阴暗面。

    阿诺德听完了他的歉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塞西尔。

    塞西尔眉头紧蹙,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脱了形的亚雌。记忆中那个总是高昂着头、像只骄傲小孔雀般光彩夺目的菲尼克斯,如今气若游丝,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

    那双曾经盛满狡黠与张扬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以及清晰的自毁倾向。

    塞西尔的愤怒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不愿看到事情走向更不可挽回境地。

    “……是不是,有点过了?”他低声对阿诺德说,目光仍停留在菲尼克斯身上,“他不该承受超出罪责的惩罚。你也不该为此背上一条性命的重量。”

    阿诺德沉默片刻,最终,在塞西尔隐含请求的目光中,他选择了撤诉。至少,菲尼克斯免去了牢狱之灾。

    但这份宽容,对于已然倾覆的大厦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

    就在这个家庭最风雨飘摇、内外交困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大摇大摆地登门了。

    普尔曼尼伯爵,带着几名侍从,仿佛参观即将到手的领地般,踏入了耶尔家的客厅。

    他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像评估货品般,将静静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菲尼克斯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扫视。

    他是为了继续曾经悬而未决的联姻而来。

    勉强维持着礼节送走这位不速之客后,耶尔积压多日的怒火与屈辱再也无法抑制。他抓起桌上那封烫金请柬,狠狠掼在地上,坚硬的靴底反复碾过。

    “他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一贯性情温和、擅长调和矛盾的格里芬特,此刻也面色铁青,眉宇间凝结着沉重的阴霾。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上前安抚暴怒的雌君,而是罕见地附和:“谁不知道他家里那个雄子是什么德行!虐打雌虫、性情暴戾的传闻早就不是秘密,也有脸上门来提亲?”

    压抑的客厅里,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我去吧。”

    菲尼克斯看着短短一月便像老了十岁的雌父,心如死灰。

    刚才,伯爵透露了他的条件:只要联姻达成,普尔曼尼家族愿意伸出援手,利用其影响力与资源,帮助耶尔家族稳住局面,渡过眼前的难关。

    菲尼克斯不傻,他何尝不知道那个老狐狸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是看准了他们家此刻山穷水尽,以雪中送炭之名,行低价掠夺之实,未来更能凭借姻亲关系,名正言顺地插手、蚕食甚至吞并家族剩余的产业。

    这是一场饮鸩止渴的交易。

    但现在雌父他需要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不行!你想都别想!”耶尔面色发青地起身,刺耳的通讯铃声突兀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更深重的疲惫与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对格里芬特快速交代:“我得去处理点事。”

    格里芬特满眼心疼地跟到门口,握住雌君冰凉的手,声音沙哑:“亲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

    耶尔用力回握了一下雄主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别担心,我可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的,没什么能真正打倒我。”

    他给了伴侣一个短暂的拥抱。

    随后低声叮嘱:“他只是生病了,一时糊涂……又能有什么错呢?看好小崽,别让他做傻事。”

    格里芬特重重地点头,目送着雌君匆匆离去的、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外。他转身,准备回去好好开导一下精神恍惚的孩子。

    可原本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菲尼克斯不见了身影。

    他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菲尼克斯?”格里芬特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中回想,得不到丝毫回应。

    *

    菲尼克斯捡起那封被耶尔踩踏过的烫金请柬,他蹲在地上,指尖划过普尔曼尼家族的文章,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行详细的地点上。

    雌父雄父绝不会容许他做出这个决定,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自己拖垮,看着家族数十年的基业彻底烟消云散。

    只能先斩后奏。

    因为这场危机,家族亏空的窟窿太多,没有强力的援手只怕会将船上的所有的虫都拖垮、沉入深渊。

    一切都是他的错,哪怕有一点点可能,菲尼克斯也要去尝试。

    他动作迟缓地戴上宽檐帽,拉高围巾,将大半张脸严严实实地遮住。

    直到现在,他的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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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账号后台,仍充斥着阿诺德狂热粉丝不间断的谩骂与诅咒。他的照片被恶意P图后四处传播,他成了某些虫茶余饭后最不堪的谈资。

    他不想在出门时遇到任何可能的阻挠、指点或是更糟糕的情况。

    上一次坐公共飞行器是什么时候呢?

    记忆已经模糊。菲尼克斯蜷缩在角落的位置,将脸转向舷窗。

    窗外的恒星光芒依旧热烈而公平地洒向大地,街道上虫群熙攘,有的神色匆忙奔赴生计,有的闲适漫步享受时光。

    一切如常。世界的运转不会因为某个个体的崩塌而停滞分毫。

    只有他,只有他的天塌了下来。

    菲尼克斯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

    到站后,他像一抹无声的影子溜下飞行器。距离伯爵的宅邸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他身上所剩的星币已不足以支撑更便捷的交通。他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头很痛,休眠症的痛感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只是他已然疼到麻木。只要他还能动弹,爬也爬过去,达成这场利益互换。

    *

    普尔曼尼路上一时兴起,去老地方添置了一批新玩具。飞行器开入庄园时,他才在侍从的小声提醒下,注意到了远远跟在车后、那个踉跄而单薄的身影。

    伯爵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你比你雌父识时务些。”

    普尔曼尼的住所修筑得豪华,说是堆金砌玉也不为过。

    菲尼克斯被引到客厅,坐在奢华却冷硬的沙发上,听到伯爵这句评价,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他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格去反驳。

    一名气质温婉沉静的雌虫安静地走上前,为菲尼克斯斟茶。但就在他俯身时,宽松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截手腕——上面布满了新旧交叠、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痕,有些尚未完全愈合。

    菲尼克斯的眼皮猛地一跳,迅速垂下目光,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

    “……谢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位应该就是托索罗,伯爵的雌君。但是在这个家里,他似乎连说话的分量都微乎其微。

    只有在伯爵目光默许的示意下,他才得以低声向菲尼克斯问好,声音平和,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既然双方都有意向,”伯爵啜饮一口茶,缓缓道,“那便早日将关系定下来,也好让彼此安心,不是吗?”

    在这个时代,缔结婚姻关系的手续早已简化到只需在官方星网系统提交双方身份信息与申请即可生效,无需繁复的仪式。

    短短几分钟,在冰冷的光屏提示和伯爵满意的目光中,菲尼克斯的身份信息旁,配偶栏悄然加上了那个他素未谋面、只闻其恶名的雄虫的名字。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没有见到所谓的雄主一面。

    他就这样,将自己草率地售卖了。

    当然,若是普尔曼尼出尔反尔,他有的是办法拉着这家虫陪葬。

    “他今日不在,你就暂且住在客房吧。”用过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后,伯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托索罗,带着迫不及待。

    普尔曼尼挥挥手,随意安排了菲尼克斯的住处,便起身,近乎强硬地拉过沉默的雌君,向着主卧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新玩具的“妙处”。

    托索罗被他拉着,脚步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身体呈现出微弱的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植骨髓的麻木与认命。

    菲尼克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

    那……便是自己的未来吗?

    也好。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足够尖锐的疼痛,才能暂时覆盖灵魂深处那无穷无尽的负罪感的啃噬,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正在为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

    *

    在侍虫沉默而带着明显疏离的指引下,菲尼克斯一步步踏上铺着厚重地毯的旋转楼梯,走向二楼那间临时安置他的客房。

    行走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某个瞬间,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满怀憧憬地幻想过自己的婚姻。

    一定要有全星系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礼,鲜花铺路,星河为幕。他雄主也一定要是英俊强大、温柔专情的。

    当然,婚礼上最美的,必须是他自己。他甚至早早就在终端里存好了各式各样的礼服设计图,从材质到剪裁,从配饰到发型,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想象过。

    那时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光。

    侍虫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将菲尼克斯的狼狈与落魄尽收眼底,眼里没有同情,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淡。

    菲尼克斯没有看他,径直走入房间。

    身后,厚重的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一座监牢的门合上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同样冰凉的地板上,环抱住自己不断传来隐痛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吃瓜]if线开始喽。宝贝们点的番外我会尽量记录,正文全部完结后狠狠更之。

    [捂脸偷看]

    第82章if线兰度穿到联姻后(2)

    距离兰度抵达这个世界,仅仅数日。上一秒他在丧尸口中死里逃生,刚刚觉醒异能,下一秒就穿越到了异世。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智慧生命形态近似人类,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理构造和社会规则。

    身为一个人类,居然被丢进了虫子堆里,还要扮演其中雄虫的社会角色,着实荒谬。

    那个看似对他不错的雄父普尔曼尼,兰度看着不舒服。

    至于雌父托索罗,对他也满是疏离。

    占了人家孩子的身份,兰度不自在地躲了出去。

    大部分白日,他游荡在这座巨大而陌生的城市里。

    他试图从街道、店铺、公共光屏、往来虫族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社会阶层与潜在规则。

    只有当日光彻底被星光取代,夜晚的寒意逐渐弥漫,他才会循着记忆,返回那座象征着权势却也令他窒息的伯爵宅邸。

    这晚亦是如此。当他踏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时,不同寻常的压抑的声响,隐隐从走廊深处的主卧室方向传来。

    不太好的预感浮现,兰度毫不迟疑地敲响了那座房门。

    他名义上的父亲,披着件浴袍,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普尔曼尼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刻,话语间充满了不耐。他抹了把带着点汗珠的泛光红艳面颊,像只下开水烫过的肥猪。

    房间内的灯光浮华暧昧,兰度余光一扫,入目的是一排排的形制不同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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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索罗背对着门的方向跪伏着。他身上仅有的单薄衣物被褪至腰间,背上布满鞭血痕,新伤旧疤层层叠叠,几乎没一块好肉。

    “……”兰度一阵反胃,毫不迟疑地动用异能控制住眼前的施暴者。

    普尔曼尼伯爵脸上不耐的神情骤然凝固,潮红迅速褪去,变得呆滞而空白。他肥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自主意识。

    兰度认为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雄父,花园景色很美,你去看看吧。”

    在他的异能驱使下,普尔曼尼伯爵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木偶,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过身。

    甚至没顾上拉好松散的浴袍,普尔曼尼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物,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径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推开通往庭院的门,步入夜晚凛冽的寒风之中。

    处理完最碍眼的存在,兰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室内。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墙边那些令人作呕的“收藏”。

    托索罗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身体紧绷,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反应,又或者是不敢有任何反应。

    “去擦点药吧。”

    兰度与托索罗也不相熟,如此尴尬的场面,不便多待。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去时,在某种出神状态下的托索罗恍然惊醒,“他怎么了?”

    兰度应道:“我劝了劝雄父,以后他不会虐待你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离谱,也不符合他的人设。但是他也没打算真去做原主那样的纨绔子弟,这个家里还是要有个正常人和他在同一战线才行。

    托索罗沉默了,死寂般的沉默房间里蔓延。几秒后,他用手臂支撑着地面,极其缓慢试图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艰难,兰度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搀扶。

    任何贸然的接触,都有可能加重对方的不安。

    终于站直身体,托索罗没有立刻去处理伤口,反而转向兰度。

    “菲尼克斯在你的房间里。”

    苏尔曼尼嘴上说着让菲尼克斯先住客房,却私底下让佣虫将他直接带到兰度的房里,恨不得让他们一步到位。

    “谁?”兰度一怔,不明所以。

    “你的雌君。”

    兰度:“……”

    这个世界里,雌君是老婆的意思吧?

    他后知后觉地拿出用得不太熟练的个虫终端,帝国的婚姻登记所给他发了条注册成功的消息。

    而他的个虫信息栏中,雌君一行赫然写着:菲尼克斯。

    在托索罗简洁且不带主观色彩的叙述下,兰度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家族联姻、对方陷入危机、伯爵趁火打劫、一笔冷酷的利益交换。而他自己,则是传闻中性格暴虐、有特殊施虐癖好的“买方”。

    “既然是雄父与他达成了交易,现在便劳烦雌父从中斡旋了。”

    兰度对那些复杂的商战不感兴趣,“如果对两家都有益,正常合作就是,以后家里雌父说了算。”

    托索罗一脸不可置信,“兰度……你……”

    一个从根子上就腐烂、以施虐为乐、对雌父毫无尊重可言的虫崽,会突然之间改邪归正,甚至说出“家里雌父说了算”这种话?

    托索罗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长期生活在高压与欺诈下的经验,让他将所有的惊疑死死压住,没有表露更多。他只是沉默着,用那种复杂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兰度。

    “那个……”兰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原主的那些畜生行径,更是一阵头疼,“总之先这样吧,雌父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菲尼克斯。”

    真要命,一回来就多了老婆,还得想办法离了。

    *

    怀着复杂而沉重的心情,兰度走向走廊另一端,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几天住下来,他对这个空间的布局和陈设总算有了基本的熟悉感。他握住门把手,推开。

    室内一片漆黑,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门边的开关。

    “啪。”

    柔和的顶灯亮起,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房间角落——那个他进门时因光线和角度问题未能第一时间察觉的蜷缩在地毯上的身影。

    那身影因突然的光亮而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随即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惊慌失措地试图站起来。

    “菲尼克斯?”

    兰度念着这个相对陌生的名字走近,那个瘦弱雌虫向前跪行几步,瑟瑟道:“雄主……”

    “……”

    兰度脚步一滞,被这过于卑微惶恐的姿态和称呼惊得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远离,跪伏在地的亚雌微微抬起了头,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极度的恐惧与试探。

    灯光下,兰度第一次看清了这个“雌君”的模样。

    一头银发显得凌乱黯淡,几缕发丝汗湿地贴在苍白的额角与颊边。一张脸确实生得极为精致漂亮,五官小巧,轮廓优美,只是此刻血色尽失,像易碎的白瓷。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写满了惊惶,视线与兰度对上,又受惊般垂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兰度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随即,他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房间里原本摆满了普尔曼尼同款的系列器物,先前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有将原主的物品丢弃,只是收拾起来丢在角落,眼不见为净。

    难怪他吓成这样。兰度心头一沉,涌起一阵懊恼。

    “你……先起来。”他走近几步,将菲尼克斯扶起。

    陌生的气息十分难捱,兰度嗅到了浅淡的花香,身形僵了一下。

    他来自末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对陌生气息的靠近有种本能的警惕与排斥。他强行压下将人甩开的冲动,手臂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菲尼克斯先是顺着他的力道起身,随后便像没骨头一般,往他怀里一软身,双臂也缠上来。

    “唔……求雄主怜惜。”菲尼克斯将脸埋在兰度胸前,嗓音颤得不成样子,“我、我会听话的……什么都听……”

    他远没有自己设想的那般无畏。在独自待在这个房间的几个小时里,他控制不住地去搜索、想象那些角落里刑具的用途,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可能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惨状。

    时间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他甚至昏昏沉沉地打了个盹,梦里也全是血腥与痛苦的片段。

    太可怕了。

    他决定还是要为少受些皮肉之苦做点努力。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怀中是全然陌生的、温热的、颤抖的躯体。兰度彻底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推也不是。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直白投怀送抱,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这不合适。”他屏住呼吸,将菲尼克斯推开。

    “我知道你也不乐意就这样结婚,等你家的问题解决,我们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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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

    菲尼克斯的反应很激烈,他重又扑上来,紧紧地扣住兰度的腰。

    “求求你,雄主,你喜欢什么我都会配合的。”

    兰度一时被勒得喘不过气,无奈道:“你先冷静点,我们好好谈。”

    此时已至凌晨,他原本困倦的精神也被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吓得清醒了几分。

    他心想大不了彻夜长谈嘛。

    “我没什么奇怪的喜好,你家的事情我们慢慢解决。”

    兰度迟疑着伸手,抚了把菲尼克斯的银发,以示安抚。

    “具体的情况,等雌父明天跟你谈,好么?”

    或许是这不带任何情-欲或暴力的触碰起了作用,菲尼克斯这才缓缓松开手,抬起头,第一次将他雄主的面容看清。

    雄虫的长相,出于他的预料,简直不像普尔曼尼伯爵亲生的。

    若是从前的菲尼克斯,看到这样一张脸,哪怕对方是传闻中的恶魔,恐怕也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偷偷多看几眼。但现在的他,心中早已被恐惧、绝望和沉重的负罪感填满,没有丝毫欣赏美色的余裕。

    他只觉得困惑,更深的不安。

    菲尼克斯看不透兰度的想法。但他知道,此刻的顺从与表面的感激,是他唯一能做的,或许也是对方期待的反应。

    “多谢雄主。”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复杂的思绪,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弱。

    “客气。”兰度松了口气,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也就是十八-九的左右,没有这么早就做人夫的道理。

    他顺手调出婚姻关系,本想直接申请解除,却没找到相应的功能。不信邪地退出官方页面,直接连接星网,输入关键词搜索“虫族婚姻解除条件”。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条款明确写着:婚姻关系受法律严格保护。除非一方出现以下重大过错,且经司法裁定确认,否则不得单方面或协议解除婚姻关系……

    列出的“重大过错”包括:叛国、严重刑事犯罪、对配偶造成不可逆的严重身体伤害或精神摧残、长期失踪且无法联系、经鉴定完全丧失行为能力且无法恢复……等等。

    而“感情不和”“非自愿结合”“缺乏共同生活基础”“一方希望解除”……这些在地球上常见的离婚理由,在这里,根本不被法律认可。

    兰度两眼一黑。

    看来,离婚这条路,短期内是行不通了。

    作者有话说:兰度:我要离婚。

    登记处:冷静期三年。

    三年后……

    登记处:还离吗?

    兰度:(抱着娃)不要破坏我的婚姻好吗?

    因为是还没经历过一堆破事的兰度,所以是个表面微冷的暖男,非常好攻略,正文里菲尼克斯花了俩学期慢慢渗透,这个番外不需要两天,非常不值钱。[吃瓜]

    第83章if线兰度穿到联姻后(3)

    是夜,兰度睡不着。

    距离惯常的起床时间大约还有四个小时,他平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身体僵硬,身边躺着那个顶着他老婆头衔的菲尼克斯。

    本意上,兰度是打算独自去寻一间客房安置的。这突如其来的婚姻与他毫无干系,同床共枕更是远超他此刻心理能接受的界限,但是菲尼克斯抱着他的腰哭诉,怎么也不同意。

    兰度不清楚菲尼克斯是害怕他在做什么测试,一切只是为了不久后好找理由责罚。

    拗不过泪眼朦胧的少年,兰度尴尬地与之同床共枕。

    他看得出来菲尼克斯是畏惧自己的,只小心翼翼地蜷缩到床铺最靠边的角落,扯过被子极小的一角盖在身上,仿佛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兰度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夜灯。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他能听到身边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床垫因另一具身体的紧绷而传来的微弱震颤。

    兰度倏然惊醒,睡意全无。他撑起身,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光,看向床的另一侧。

    只见菲尼克斯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双眼紧闭,牙关紧咬,面色发白。

    “你怎么了?”

    兰度心头一跳,瞬间坐直身体,将其瘦弱的菲尼克斯一把捞起。

    “我送你去医院?”

    菲尼克斯闻言睁开眼,伸手攥住他衣领的衣料,哽咽道:“雄主,给我一点……信息素。”

    又是信息素。这是他第二次向雄虫发出这样的祈求。话语出口的瞬间,菲尼克斯心中涌起滔天的自厌与悲哀。

    他痛恨自己是亚雌,痛恨这具被生理本能奴役的身体,痛恨这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休眠症。

    “信息素?”

    兰度动作一顿,眉头紧锁。这还真没有。

    他头疼不已,最后只得尝试动用精神系异能。

    “我试试吧。”

    没有时间犹豫和验证了。兰度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将颤-抖不止的菲尼克斯小心地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坐起。一只手扶住他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冰冷汗湿的额头。

    “可能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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