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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壳之后,兰度为此停播了一段时间,专门全职带娃。

    雪莱成长得很快,至少远超他这个人类的认知,大部分情况下,买来的保育机器虫就能完成看顾的工作,只是他自己不放心,总要让孩子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精神放松。

    现如今,他直播玩的游戏都是可暂停的,方便他随时观察雪莱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他在育儿上投入了更多显而易见的时间和耐心,雪莱确实更亲近他一些。如今兰度拥有两个粘人精,至于大号的那个,现在忙着搞事业。

    菲尼克斯如今在耶尔和托索罗两位一把手的言传身教下飞速成长。在外虫面前,他逐渐能独当一面,举止得体,谈吐沉稳,几乎看不出曾经那个骄纵任性、陷入丑闻的亚雌影子。

    回到家里面对兰度时,那个成熟可靠的菲尼克斯便瞬间瓦解。他会迫不及待地脱下束缚的正式外套,踢掉鞋子,像只归巢的倦鸟般扑进兰度怀里。

    他总会喋喋不休地讲述一天的见闻、遇到的难题、小小的成就,或者只是单纯地赖着,索要拥抱和亲吻,抱怨两个雌父对他太严格。

    要是兰度真的提议挂个闲职去陪他上班,菲尼克斯又要摇头推拒:“雄主在家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他喜欢回到家就能看到兰度,喜欢兰度的生活重心围绕着这个家、围绕着雪莱和他。他的雄主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与众不同,他得想个法子独占。

    某种程度上,菲尼克斯和他那位同样强势、同样将伴侣视为最重要私有物的雌父耶尔,可谓一脉相承。

    兰度对此只是无奈地笑笑,揉乱他一头银发,并不戳破伴侣那点隐秘的小心思。

    这个世界很好,他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主线的兰度:(进最高学府,成为卷王)

    if线的兰度:(成为主播,轻松惬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环境真的很重要!

    另外这个if线里小菲因为经历过那些事,所以黑化程度百分之三十,当然总体还是甜甜的!撒花!!!准备开下一个单元喽!

    让我们先为057默哀一下吧,新单元我会对它很差。(057:?)[比心]

    第85章第四个炮灰(加更)

    天光微亮,神赐的光明尚未来临,科里米哀便已醒来。

    这是他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老神父曾教导他,黎明前那段混沌时刻,是人间离神最远、也最近的距离。

    他无声地坐起,双手在胸前合拢。

    床铺硬而单薄,麻布被单洗得发白,边缘处针脚细密。

    那是去年冬天,裁缝家的格洛瑞亚夫人执意为他缝补的。科里米哀当时推辞多次,妇人执意道:“神父,您总想着别人,也让我们为您做点什么吧。”

    他最终收下,并在次日弥撒后,悄悄在她家的门廊放了一小罐自制的止咳蜜。

    晨祷的词语从唇间流淌而出,这些句子他重复过千万遍,每个音节都刻进骨髓里。但今日,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缠绕在祷词之间,科里米哀皱了皱眉,将之归咎于昨夜浅眠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80-90(第9/19页)

    。

    祷告完毕,他赤足踏上冰凉的石板地,这能使他晨间难掩困倦的脑子保持清醒。

    房间狭小,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木制圣徽。桌上摊开着一本厚皮笔记,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沿。

    昨夜他整理完信徒的捐赠记录,又校对了一遍下周布道用的经文摘录,直到白烛燃尽。

    他穿上神袍。白色亚麻布,袖口与领口已磨出毛边。这件袍子还是老神父留下的。老人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掌心枯槁:“科里,你要记住,衣服会旧,殿宇会老,但光不会。”

    科里米哀系好腰带,手指抚过腰间悬挂的小皮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把采药用的短柄银刃,一份从不离身的手札,一卷经文。

    他推开房门。

    长廊幽深,纵使他时常擦洗,也抹不去老旧的意味。尽头的窗玻璃蒙着雾,将外界朦胧成一片灰绿。

    这座神殿确实小:一座主厅,两侧各有三个房间,后面连着厨房和储藏室。比起他曾随老神父远赴中央圣城所见的宏伟殿堂,这里朴素得像一座寻常的老宅院。

    他还记得那座光明主殿。高耸的穹顶绘满天国景象,彩绘玻璃将阳光切成无数碎金,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里的神职人员穿着丝绸祭衣,金线绣出的神纹在行走时流淌着暗光。他们步伐整齐,神情肃穆。一位年轻执事告诉他,连扫地仆役都必须熟背八百条礼仪规典。

    老神父当时问他:“想留下吗?中央神殿的导师说,你的光明元素共鸣体质很出色。”

    十三岁的科里米哀仰头看着主殿神像。那尊八翼天使如山峦般矗立,低垂的眼眸用整块黑曜石镶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正凝视着自己。

    “我想回家。”他最后说。

    老神父什么也没问,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几个月后,他们回到明萨那瓦。马车驶过镇口那棵老树,科里米哀明白:中央神殿不缺一个天赋尚可的学徒,但这座小镇需要它的神父,这位日益佝偻的老人需要一个能为他煎药、读经、在冬夜往壁炉添柴的人。

    而他,一个不知父母是谁、被遗弃在神殿台阶上的孤儿,需要这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

    天光大亮。

    科里米哀站在主厅的神像前,结束了今日的正式晨祷。阳光透过高处那扇唯一的彩窗斜斜切过空气,落在神像肩头。

    这尊八翼天使像由本地杉木雕刻,漆已斑驳,翅膀边缘有几处虫蛀的小孔。但他的神情悲悯,略微垂眸,似在注视芸芸众生。

    “愿光明与我同在。”科里米哀低声说,划完最后一个手势。

    他转身时,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微尘埃。

    储藏室的门吱呀作响。科里米哀清点药柜:艾草见了底,金盏花只剩半罐,止血用的藓草几乎用光。

    上个月铁匠的儿子爬树摔伤,猎人被野兽抓破手臂,还有面包师傅那顽固的关节肿痛……小镇的伤痛具体而微,他的药箱也因此空得很快。

    推开神殿侧门,湿凉的空气涌进来。

    明萨那瓦刚刚苏醒。面包房飘出第一炉麦香,铁匠铺传来叮当敲打声,几个早起的妇人拎着水桶走向公共水井。她们看见白色神袍,纷纷点头致意。

    “早安,神父。”

    “愿您今日平安。”

    “科里米哀神父,下午我母亲想来听听经文,您方便吗?”

    他一一回应,脚步未停。

    穿过最后一片民居,踏上通往森林的小径。走近人迹罕至的区域后,科里米哀一改方才肃穆沉稳的形象,撩起长袍下摆熟练地打了个结。

    白色的神袍不好清洗,林中满是污泥露水,刮破可就难办了。民众们的贡献他全部用来修缮神殿、印刷经文、组建活动,没有多余的份额留给自己购买个人物品。

    他小心避开荆棘,手指拂过沿途植物,一一辨认,采摘既定目标。

    森林是他的第二座圣殿。老神父曾说,万物皆承光而生,科里米哀在这里学会辨认植物的脾性,知道哪片树荫下会长出最好的疗伤苔藓,哪条溪畔的泥土富含矿物,能捣碎制成膏药。

    他的光明术法不是无穷无尽——过度使用会让他眩晕、指尖发冷,甚至短暂失明。

    神赐的能力不可滥用,切记。

    所以他学习草药,他的笔记里除了经文注解,还有密密麻麻的植物图谱和配方记录。

    阳光逐渐炽烈,林间的晨雾散去。

    科里米哀直起身,揉了揉后颈。篮子里已铺满层层药草,散发出苦涩气息。他掏出一卷羊皮纸清单,核对剩余所需。

    还差一份野山菌,他望向森林更深处的陡坡。那里林木更密,光线难以穿透,但正是其偏好的生长环境。

    雨水冲刷出的沟壑里积着腐叶,踩上去软得令人不安。科里米哀抓着裸-露的部分树根下行,长袍不时勾住枝杈。

    就在他接近坡底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突兀的色泽。

    旁边散落着布片,还有一只沾满泥土的靴子。

    科里米哀心脏一紧。他放下篮子,快步靠近,脚下落叶发出碎裂的脆响。

    那是个俯卧的人。

    身形纤瘦,黑发凌乱地贴在颈侧,破旧的旅行斗篷被撕裂,露出下面单薄的麻布衣。科里米哀跪下来,轻轻将人翻转,动作在触及对方背部时僵住了。

    三道深刻的抓痕,从右肩斜划至左腰。

    伤口新鲜,皮肉外翻,边缘泛着暗紫色,此刻还在渗血,浸湿衣料,染红了身下的大片草叶。

    顾不得探究,他下意识使用了治愈术。

    一阵光晕自科里米哀的掌心亮起,缓缓传递到黑发少年的伤口上,然而,向来无往不利的术法不仅没起到效果,似乎还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少年眉头紧蹙,下意识发出一声哀鸣。

    “呜——”

    科里米哀触电般收回手,光晕消散。

    他从未见过这种反应。光明术法可能因伤势过重而效果有限,可能因施术者疲惫而光芒黯淡,但绝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排斥。

    伤者蜷缩起来,黑发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五官罕见的精致漂亮,但此刻因痛苦而扭曲。他眼皮颤动,挣扎着睁开。

    瞳孔是纯黑的,没有一丝杂色。

    科里米哀心头一沉。在明萨那瓦,乃至整个大陆,黑发黑眼是都是罕见的。圣典的插图中,黑暗神的眷属常被描绘成这般模样。

    少年看着他,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

    “疼……”

    科里米哀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无论对方是谁,此刻只是一个濒死的生命。他撕开自己的神袍下摆。好在布料因多次浆洗而脆弱,轻易能够撕裂成长条。

    他用布条紧紧压住伤口,缠绕,打结,血暂时被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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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说话吗?”科里米哀问,“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问题。“卓……拉。我从北边来……想去神殿……”

    “我就是神父。”科里米哀扶他坐起,发现对方轻得惊人,骨架纤细得像林中鸟雀。

    “光明会指引你,现在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

    “野兽……”卓拉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很大的爪子……”

    科里米哀环顾四周。落叶有拖拽痕迹,但未见野兽足迹。这三道抓痕间距宽阔,绝非普通狼或熊所能造成。但这片森林临近小镇,多年来从未有魔兽出没的报告。

    这样的样貌在小镇里恐怕不会受欢迎,但他不能眼睁睁看到一条性命陨落于此。

    “我带你回神殿。”科里米哀蹲下身,将卓拉的手臂环过自己肩膀,“那里有圣水,有更齐全的药物?”

    他的能力有限,但若是向神虔诚祈祷,或许能有一线生机,这座大陆从不缺乏神迹,留在森林里只有死路一条。

    卓拉没有反对,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呼吸微弱而滚烫。

    回程路显得格外漫长。

    科里米哀背着少年,脚步比来时沉重数倍。卓拉偶尔发出痛苦的抽气声,每次都会让他加快脚步。他们穿过森林边缘时,午时祷告的钟声正从镇中心传来。

    ……

    神殿前的小广场已经聚起人群。

    周日午祷是明萨那瓦一周中最重要的集体时刻。

    农夫暂时放下农具,工匠洗净手上的污渍,妇女们换上最整洁的围裙,领着孩子走来。他们低声交谈,交换一周的见闻,然后在踏进神殿门槛时归于肃静。

    所以当科里米哀背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时,引起的骚动可想而知。

    “神父!”

    “发生什么了?”

    “让开,让神父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但无数目光黏在他背上。修女芙洛拉最先反应过来——这位六十岁的老妇人曾是校师,退休后自愿来神殿帮忙,做事向来有条不紊。

    她小跑着取来圣水和干净亚麻布,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卓拉脸上时,脚步猛地顿住。

    芙洛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更多眼睛看向卓拉的脸。黑发被汗湿贴在额前,露出完整的五官,以及那双紧闭眼睛下纯黑的睫毛。

    “黑色!”

    “不详……”

    “我主能否容许……”

    “该不会是……”

    科里米哀无暇解释。他冲进主厅,将卓拉平放在长椅上。芙洛拉递来圣杯,里面盛着经过晨祷祝福的清水,通常用于清洁伤口或安抚病痛。

    科里米哀接过,小心地淋在卓拉背部的布条上。

    又是一阵“嘶”响。

    那些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泛起焦边。

    “唔……”少年拧着眉又是一阵痛呼。科里米哀手一抖,手中的圣杯差点滑落。

    人群一时陷入了沉寂。每个人都见过神父使用圣水:经过赐福、蕴含光明神力的水总能带来舒缓,哪怕不能即刻治愈,也从不会加重痛苦。

    “神父,他是哪里来的?”

    有人发出了质问。

    科里米哀也从未遇到这种情形,“他是冒险者,在林中遇到了魔兽,不幸受伤。”

    这种情况并不鲜见,他时常会救治些陌生的伤员,神殿的人员亦是见怪不怪,最多感慨一句科里米哀神父足够虔诚,一刻不停地播撒光明。

    “或许是他的体质特殊?”

    科里米哀看向卓拉。少年意识模糊,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重复某个词。他弯下腰,凑近去听。

    “……光……”

    他在呼唤光明?

    科里米哀扶起卓拉走向神像。

    人群静默,没有阻拦,但有无数道怀疑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们只在经文中读过,代表黑暗的魔族,那些黑暗神的信仰者才会在光明的神力前无处遁形。

    他们在神像前跪下。

    科里米哀开口准备祈祷,第一个音节还未吐出,异变就发生了。

    神像基座周围,那些平日里被认为是装饰性雕刻的纹路,此刻逐一亮起乳白光芒。

    一道白色光刃打在少年身上,后者哀嚎一声,随后产生了异变。

    “!!!”

    “他、是魔族!”

    最糟糕的预想成了真,卓塔的额前长出了弯曲的魔角,身后是末端为桃心状的长尾。

    角、尾,这些都是魔族的特征,霎时间群情激奋。

    “神父,快动手!”

    “那是魔族啊,要用光明术法净化他!”

    “太可怕了!”

    有人恐惧着后退,有人拿着武器向前。

    盯着他身上浮现的赤色-魔纹,科里米哀心中疑窦丛生。

    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魔族?

    最先控制不住自己的是镇上的铁匠,他的兄弟死于魔族之手,自然不得容忍仇敌的同类活在自己眼前。

    他抄起一旁的烛台,就要往卓拉的头上砸。

    科里米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卓拉是他带回来的,他自然有责任。可这一路上,这名魔族没有分毫要伤害他的意象,难不成这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烛台边缘距卓拉的头颅只剩半尺,科里米哀下定了决心,只是他尚未出手,神殿里忽然光芒大作。

    他永远不必做出选择了。

    光吞噬了一切。

    科里米哀睁不开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但他强迫自己睁着,哪怕视野模糊成一片炽白。他必须看见,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主降临了。

    灿金长发无风自动,每一缕都流动着光晕,八只羽翼在身后展开,纯白圣洁,宛若遮天蔽日。

    祂的面容笼罩在光辉中,无法直视,无法记忆。

    但科里米哀看见了祂的动作。

    神明俯身,手臂穿过卓拉身下的血泊,将那个半魔化的少年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随后一抬手,世界开始崩塌。

    *

    科里米哀感到自己的意识从身体剥离,所有的感知都消失,陷入陷入一片虚无。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绝对的寂静。

    他意识到自己死了,死在所信仰的神明手中。灵魂没有被接引至经文描述的光明国度,也没有堕入黑暗。只是飘浮,在某种非存在与非不存在的间隙。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蓝色出现在纯白废墟中。

    它飘近,是颗光滑的球体,表面流淌着细微的光纹。它绕着他转了一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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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扫描,然后发出声音。

    【……你好?】

    科里米哀没有回应,只是不解,神殿的废墟里,为何找不到任何其他灵魂的痕迹。镇民们,那些虔诚的、平凡的、今早还与他互道早安的人们,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也被一并抹除了吗?

    【你好?】蓝球又唤了一声,语气小心翼翼,【能听见我吗?】

    “……能。”科里米哀终于开口,“你是谁?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那颗光球见他终于回神,做出了回应,开心地晃了晃。

    【我是系统057,你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亡,要不要跟我去其他世界做任务?完成后你就能复活啦!】

    “神明已赐予我死亡。”科里米哀淡淡地阖目,即使他不知缘由,神既做出决定,自有祂的道理。

    【“%¥#@&……】

    057可不想浪费积分再找新的宿主。

    【想知道为什么光明神要杀了在场所有人吗?】它调出这个世界的概览,展开一面光屏。画面流转,声音涌入:

    一个黑发少年,卓拉,他在奢华寝宫中醒来,身旁躺着金发神明的人间化身。他们亲吻,缠绵,依偎。然后某天夜里,少年推开寝宫高窗,化身黑雾消失。神明惊醒,震怒,神格苏醒,搜寻每一寸土地。

    画面切换:卓拉在森林中逃亡,遇到风神化身——一位吟游诗人,赠他隐藏气息的护符。又遇水神化身——一位船商,助他渡河。还有生命神、甚至黑暗神……每一位神祇都对他展露痴迷,每一位都渴望独占他这位魅魔。

    最后画面定格:光明神在废墟中抱着昏迷的卓拉,眼神是疯狂占有欲。

    【这个世界,本质是个多神争宠的恋爱剧场。魅魔卓拉是主角,诸神是围绕他的追求者。你的神明发现爱人受伤,而伤害来源指向祂自己的信徒,于是祂清理了现场。】

    “……”

    科里米哀错愕地睁开眼。

    他的信仰,他背诵的经文,他奉行一生的准则,在那些画面前碎成粉末。

    圣典说神明克制欲-望、博爱众生,可画面中的神沉溺情-欲、滥杀无辜。圣典说光明与黑暗永恒对立,可画面中光明神与黑暗神为了同一个魅魔既争斗又合作。

    “不,我不信我主会是这样的……神明。”

    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若是如此,他们这些信徒对神明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一直以来稳固的世界在他的眼前坍塌,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若不是他将卓拉带到神殿,那些无辜的民众是不是本不会有事?

    可事已至此,他又该如何赎罪呢?

    【……喂,】057不满地叫魂,【看吧,你的神明根本不在乎你,赶紧麻溜地跟我去做任务吧!】

    科里米哀叹息:“我不知你是哪位神明,但显然,我没有力量帮助你,对不起。”

    【算我求你了!】057秒滑跪,【你可以在异世重新活一次,要是完不成任务我也得被主系统回收,就不能救我一命吗?硅基生命也是命!】

    科里米哀听不太懂这个光球的部分措辞,但他听懂了其中的恳求意味。

    “好,如果你希望我这样做。”

    “愿光……不,我会尽力,感谢你赐予我新生。”

    作者有话说:系统:……雷神、兽神、精灵神、光明神……全都是他的追求者。

    科里米哀:……

    系统: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科里米哀:……(泪目)

    ok啊让我们欢迎新的受害者登场!!![眼镜]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孩子实在惨。[比心](出bug了本来0点更新的莫名其妙给我放出来了,疑似我把主角写太惨遭报复……那这章大家就假装是18号发的好吗?好的)

    第86章开局一个球

    全星际最繁华的主星,也会有恒星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科里米哀站在一扇窄窗前,望着窗外。恒星的光芒需要穿过层层叠叠的非法建筑、横跨空域的悬空管道、以及终年不散的工业废气,才能抵达地面。

    他的房间在第六层。按D区的标准,这里算中层,不像地下楼层要忍受永无日照的潮湿阴冷,也无需忍受顶层金属板被炙烤过的热度。

    视野所及是密集如蜂巢般的建筑群,外墙覆盖着修补的痕迹。空中不时有飞行器略过,快到看不清外壳的颜色。

    D区拥有主星最复杂的虫员构成,这里挤满了其他星系里的偷渡客。他们没有合法的公民身份,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没有未来。

    科里米哀成为了其中之一。

    在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人形生物,大部分为雌虫,有各自的虫型,少量雄虫,无虫型,但信息素可以安抚甚至控制雌虫。

    【现在你的身份就是D区的一名普通雄虫了。】057晃在科里米哀身边,有些心虚。

    宿主的开局身份是随机的,但系统可以花费额外的积分兑换更好的身份,以增加任务成功率。但是057心有余悸,对刚到手的一点点积分拿捏得死死的,生怕入不敷出。

    科里米哀转身,重新审视这个房间。

    他处在一间面积狭小的单间中,墙壁是压抑的灰蓝色,单人床贴墙放置,床单是工业纤维织品,印着几近褪色的几何图案。一张固定于地面的桌子,一把可折叠椅。

    唯一奢侈的是窗户,能够看见天空的房间,租金要贵两成。

    他走到桌边,手指抚过桌面。材料触感平滑冰冷,没有任何木头的纹理,也不像他熟知任何一种石材或金属。桌面上嵌着一块黑色面板,此刻暗着。

    【那是老式个虫终端接口。】057引导道,【用手掌按住它三秒,启动身份绑定。】

    科里米哀照做。面板亮起蓝光,扫过他的掌纹,随即投射出一面浮空光屏。字体是陌生的扭曲文字,但他能理解含义——系统提供了实时翻译。

    【账户余额:0信用点】

    【身份状态:未登记(临时居住许可剩余29天)】

    【社会贡献值:0】

    057随口道:【我的第一任宿主一开始跟你的境况差不多,但他成功地完成了任务,你要向他学习。】——除了分数不能比他低。

    “嗯。”科里米哀环顾周围的环境,试探性地在那张单人床上坐下。比起他原来睡的冷硬木板床,这张床铺要更加柔软舒适。

    在系统的提示下,科里米哀起身走向房间另一侧。墙内嵌着一个银色柜体,表面没有任何把手。他伸手轻触,柜门无声打开,冷气涌出。

    “是冰系魔法?”他讶然抬眼,可这里并没有魔法师的踪影。

    【是虫族的科技啦。】057倒也习惯了给不同世界观背景成长起来的宿主扫盲,他大略科普了虫族的科技水平现状。

    冰柜内部里面整齐码放着两排银色软包,每包约手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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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印着细小的字:“基础营养剂-通用型-保质期30天”。

    他取出一包。材料柔韧冰凉,内容物在半透明包装内缓慢流动,用手指按压,能感到粘稠的阻力。

    “这是食物?”

    【最低限度的营养补充物。】057的声音有点心虚,【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必需维生素和矿物质的合成混合物。味道不怎么样,但能保证你不饿死。这个月的份量我已经预付了,下个月开始你得自己买。】

    科里米哀撕开包装顶端,仰头喝了一口。质地比看起来更顺滑,但吞咽后口腔里残留着粉质感。味道确实寡淡,仅有少许咸味。

    “像稀释的麦糊。”他平静地说完,将一整包慢慢喝完,没有浪费一滴。空袋自动收缩,变成指节大小的一团,他依057的提示将其投入墙角的回收口。

    【接下来你得找份工作。】057调出光屏,显示D区的就业市场,【临时身份只能从事低保障工种:清洁工、流水线分拣、废料处理……时薪大概15星币。房租每月2000点,营养剂每天至少需要2点,还有水电网费……】

    数字滚动,科里米哀默默计算。即使找到时薪最高的工作,每日工作十小时,扣除基本生存开销,也几乎攒不下钱。

    “可我不了解做那些需要什么技能。”科里米哀自认唯一会的,就是向神祷告。

    【不会就学吧。】系统淡淡说完,一个类似怀表的扁圆形不明器物随之出现在他的掌心。

    科里米哀依言点开那个小小的装置,一个浮空屏幕出现在眼前。

    【现在,你可以搜索你想要知道的信息啦。】057在屏幕上划出一个查阅范围。

    “……”科里米哀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到处翻找。

    【你做什么呢?】

    “没有笔墨,如何书写?”

    【……】057只好解释,他只需要在屏幕上用手书写就好,当然更加快速的拼写方式还需要时间学习,宿主目前只能先使用手写输入法。

    【或者语音输入,这个更快。】

    看着宿主一笔一划勾勒字样,系统开始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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