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这种房子。我就只问一句,小姑娘你是不是京大的学生呀?”花棉袄男人色眯眯看着林漾俏生生的小脸。
危机感袭来。
林漾又退开一些距离,“我在这附近打工,所以要租房子,算了,我再想想吧。”
说完,不等那人反应,林漾拔腿就跑,跑到有人的马路边,才停下来喘气。
缓了缓,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手心微抖。
出师不利。
还是得继续找房。
林漾又点开手机拍的照片。
这次她学了教训,如果接电话的是男房东,她直接挂电话,如果是女房东,她再约对方看房子。
打了三个电话,都是男的接的,林漾沮丧地蹲在路边。
她时间不多,宿舍在周五前就得空出来,还有三天时间。
不是没想过回家,而是回家的意义不大,在小县城她没法赚钱。
周围住的都是邻居,总会问她张莱悦怎么不回来过年?她在外边做什么?
问多了林漾也觉得很烦,她没法给人家答案,也不知道她在外边做什么。
林漾更受不了周围邻居们,同情看着她的眼神,她宁愿选择暑假回去,也不做什么,住住就走。
继续打气找房子。
快到中午,林漾拨通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老婆婆的声音。
老婆婆没多问,加上微信后,直接把位置共享发给了林漾。
林漾顺着地图走来,停在一幢民房门口,一楼,水泥地。
伸手敲门,没有反应。
林漾垂眸,继续拨老婆婆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林漾在电话里说她已经到了,老婆婆笑着说她马上过来。
门开,穿着朴实干净的老婆婆,从楼梯口走下来,林漾主动迎上去问是不是房东。
老婆婆笑着点头说是。
随后,两人进屋去看房。
这是老婆婆自己的房子,一个人住,许是太孤单了,决定把房子租出去。
林漾站在客厅,环顾四周,房子不大不小,一百多平米,有厨房,有客厅,四间卧室,老婆婆住了一间,其余三间都空着。
李婆婆笑呵呵告诉林漾,“小姑娘,另外三间随你挑,你想住哪间住哪间。”
“好。”
林漾先后看了三间,最后选了有落地窗的那一间。
房内陈设简单干净,墙壁是老式的白。有些地方微黄,带着岁月的痕迹,但没任何污渍。
房子保持得非常干净整洁漂亮。可见住在这里的人,是用心照顾。
房子里空气很好,光线充足,更幸运的是,她喜欢的这间落地窗房间,还有配套的浴室厕所。
等林漾看得差不多,李婆婆才问林漾,怎么寒假租房子住,也不回老家过年?
林漾老老实实回答,说要利用寒假时间给自己挣生活费和学费。
李婆婆一听,知道这小姑娘不容易,看她的眼神更慈祥柔和了。
林漾咬了咬下唇才说,“李婆婆,我只能租一个月,您看租吗?”
“可以可以,一个月就一个月,等开学了老婆婆再找人进来住。”李婆婆笑呵呵地说。
“不过,小姑娘,婆婆有话要说在前面,一个人住可以,千万别带男人回来过夜,咱这是女生宿舍,男生过来不方便。”
“明白。”林漾慎重点头。
租金一千,不用押金,时间到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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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可以随时搬走。
“还有,虽然你只租了一间房,但是客厅啊,厨房啊,你都可以用。年轻人不用天天吃外卖,老婆婆家里的厨房,你也可以买菜回来做。”
“好好,谢谢李婆婆。”
租房子的事情告一段落,林漾心里轻松了一大截。
租的房子离学校不太远,走路半个小时能到。
林漾顾不上吃饭,她想先回学校收拾行李。
回到宿舍,她东西不多,一个28寸的行李箱能塞得满满当当,最要紧的是那把手工小提琴。
箱子里放好换洗衣服,还有寒假要用的表演服,又塞了护肤用品和化妆品。
收拾完毕,林漾单手拎起箱子,箱子太重,纹丝不动。
她能拖到一楼打车,但是坐地铁不太方便,有些地方得走楼梯,她拿不动。
思来想去,还是在软件里打了辆车。
下了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漾咬牙把箱子磕磕碰碰提到六楼。
等终于把箱子拖进房间,林漾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打开行李箱,取出从宿舍带来的四件套换上,两米宽的大床,看起来舒适又温馨。
弯腰,仔仔细细掖好床单四角,闻到床单被罩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林漾垂眸,眼眶微红。
遇上那个流氓房东没哭,眼下房子租好,一切安排妥当,想起那人才一阵后怕。
幸好她还算机警,警惕性足够高,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再去想这事。
林漾整理好行李,找出干净的睡衣放在床上,进去浴室洗澡洗头。
洗完吹干头发,女孩脸上白皙的肌肤,泛着被热气熏起的桃红。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疲惫感涌上来,林漾眼皮重重合上,意识迅速沉入温暖的黑暗中。
枕边,手机壳有轻微磨损的手机,在黑暗中无声亮起又暗下去。
进来三条信息。
未读消息的提示光短暂亮起后,又随即熄灭。
凌晨5点,林漾被胃里烧灼的痛感弄醒。
起身,窗外黑色一片,冬日的寒气透过玻璃窗渗进来,玻璃上也是灰蒙蒙的,带着水汽。
昨天太累,她没吃晚饭直接睡着,她伸手在玻璃上点了点,太凉,忍不住手指蜷缩,收回手。
走回床边。
在枕头边摸索,摸到手机点开屏幕,上面有三条未读微信。
第一条是傅淮之昨晚八点发的微信,问她今天能不能上课?
后面两条是张莱悦发的微信,老生常谈的话题,问林漾能不能给她钱。
三条消息瞬间让她清醒。
林漾先回了傅淮之的微信,【可以,您约时间?】
【下午两点。】
几乎没有停顿,她微信刚发过去,傅淮之就立马回了过来。
愣了刹那。
傅淮之这是没睡?还是睡醒了?
林漾脑子里闪过他说话的模样,又想想他的身份,他这种家庭出身的人,肯定过得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把白天当黑夜过,把黑夜当白天熬。
收敛起思绪,林漾细指点开张莱悦的微信,第一条是凌晨十二点发的,第二条是凌晨二点发的。
【睡了吗?】
【马上要过年了,我手里钱不够,能不能给我钱交房租。】
没问林漾一句好不好?在哪里过年?手里有没有钱?
只管问她要钱。
心里涌起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林漾胃里的绞痛感被愤怒取代。
“怎么总是这样子。”她气到眼尾发红,拽着手机的手指,指尖发白。
半个月前,她才给张莱悦转过一万块。
她手里确实有钱,因为那笔五万块的表演奖金,她手里比以往都显得宽裕。
但,她一毛钱都不想给张莱悦。
重重点开张莱悦的对话框,【那一万块钱呢,你花哪去了?】
点击,发送。
恨不得删掉张莱悦微信才好。
可她只有张莱悦一个亲人了。
沮丧将手机扔回床头,林漾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小团。
下午一点,林漾吃完外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出门前,再次检查了小提琴,套上半旧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处。
刚出卧室门,李婆婆在客厅看电视,问她去做什么?
林漾说要去上课。
李婆婆有些心疼地说,“多穿一点,别感冒了。”
林漾点头道谢。
从楼梯口下来,天空挂着太阳,像是掺了凉水,没什么温度。
不想让傅淮之安排的人,知道她搬了家,林漾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站在学校大门口,没什么人,放寒假后,学校冷清了不少。
寒风立刻往她脖子里钻,往她脸上钻,林漾戴上手套,掏出手机刷视频。
屏幕上方再次弹出一条微信,还是张莱悦。
没说之前的钱花哪里去了,只说要钱的事。
女孩垂眸,盯着那排文字,只感觉气得心脏发疼,憋闷感顶得她胸口发紧。
指尖在手机屏幕顿了好几秒,林漾被寒风裹挟的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戳了个生气的表情包发过去,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
眼不见为净。
再抬头,努力压下翻涌起来的情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滴滴声,林漾转身,循着声音望去。
还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那张轮廓分明又熟悉的脸。
他穿一件白色羊绒衫,眉眼深邃,气质疏离矜贵,眸子落在女孩灰扑扑的身上,言简意赅:“上车。”
呆了一下。
“哦。”林漾赶紧回神上车。
她以为傅淮之会安排司机来接她,没料到是他亲自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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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赤忱少女VS港圈大佬资助人】
【年龄差11岁/老房子着火/1V1/双C】
1.
明央被霍兆麟接手资助那年,刚满16岁。
在叔叔婶婶大力谄媚推搡下,身形单薄的女孩垂眸站在霍兆麟面前。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肩骨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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峋,裙摆短一大截,露出细瘦小腿,凝着未愈的结痂,枯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
霍兆麟眸子凝视女孩的发顶,“愿意跟我走吗?”
明央抬头,漂亮的黑色瞳仁亮得惊人,“霍先生,我愿意。”
2.
大学毕业那天,23岁的明央手攥毕业证书,站在维多利亚港口,亲眼看见霍兆麟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半岛酒店,接走了从美归港的未婚妻。
她失魂落魄走进兰桂坊酒吧,喝下两杯龙舌兰,醉意熏天时,霍兆麟护她回家。
女孩胡乱扯住领带,湿漉漉的脸贴上他滚烫的喉结:“霍生,能不能不要结婚……”
霍兆麟托住她后腰的手微抖,沉吟片刻,“央央,我们不合适。”
她是盛放的蓝花楹,而他已年过三十。
3.
港圈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世家36岁的霍兆麟迟迟未婚。
有人斗胆诚心发问霍兆麟,“霍生,你多年嚟形单只影,何解啊?”
彼时,霍兆麟倚着半山别墅的露台栏杆,指间银质雪茄泛着冷光,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裹住挺拔身形。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青灰色雾霭漫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一贯冷情自持的男人露出落寞神色,“我在等一个人。”
阅读指南:
1.女主16岁,男主27岁,相差11岁。
2.女主读书晚,16岁读初三。
3.巨大年龄差/身份差。
4.男主回应女主感情迟迟又缓缓,此文慢热。
第17章引檀园“一阵耳热”
车内暖气温度高,身体热度攀升,林漾解开黑色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绿色的修身款毛衣,像是灰扑扑的天空,突然跃上的一抹新绿。
新嫩,蓬勃,生机。
傅淮之偏眸看过去,发现绿色和白色一样合适林漾的气质,视线往上,注意到林漾眉心未散的郁色,看起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男人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林漾下意识抬眸,又快速移开视线。
视线移回来,往下,落在女孩红润的唇瓣上,她白皙的皮肤,更称得唇形饱满,不笑也带着甜甜的娇俏感。
男人眸色渐深,喉结不自觉滚动,身体不由自主升起一股燥热感。
不自然掠开视线。
车继续往前开。
须臾,傅淮之状似随意搭腔,“林同学,平常教小提琴的课程,怎么收费?”
林漾茫茫然微愣了一下,“我没单独授课过,只在餐厅拉小提琴,不太清楚。”
“既然这样,林同学,”傅淮之笑得愉悦,“价格我来开,两小时五千,你看如何?一周一次。”
林漾已然瞪圆了眼眸,“太高了,我就算在餐厅拉拉小提琴,两小时也……”
“不一样。”男人出声截住她。
偶尔,有光晕落在他散漫的眉宇间,竟带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落拓感。
“林同学,价钱看起来多,这钱可不好拿。”语气调侃,带着点认真,“我家那位小姑娘,等你见识到了,可别嫌五千开少了。”
“马上寒假了,我时间不多,得回……”
“年前试课几次,能教下来就定下来。”
既然如此说,林漾弯弯唇角,便抿唇不再说话。
只偷偷在心里打鼓,不知傅先生家这位小姑娘,到底有多古灵精怪?
男人的打趣揶揄,让林漾因为张莱悦憋闷的心情,轻松不少。
车子绕过闹市,往城区开去,白天光线充足,阳光投到车内,林漾仰眉过去,仿佛看到眼前一片流光溢彩的景象。
最后,车子停在一处偌大的宅院门前。
林漾下车,看着眼前的宅院,无端端想起那处檀园,这处宅院和檀园比不了,但是也不差。
正正方方的格局,地板不是现代瓷砖,而是青色的砖块,林漾惊叹,只怕她这一脚上去,不知是踩在什么年代里。
果然是有钱人,普通人倾尽全力才能买一套高楼的房子,有钱人却处处不一样,只住接地气的宅院。
迈过高高的门槛,里面沉静的雍容气息扑面而来,绕过前方雕花玉砌的影壁,视线豁然开朗。
地面青砖平整,傅淮之看着女孩小心翼翼踩上去的样子,低声笑到,解释:“仿古砖。”
“哦。”林漾一阵脸热。
踏入客厅,有一面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屏心是素雅的双面湘绣,仿的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逼真,意境深远。
地上铺着厚厚的棕色意大利绒地毯,桌椅都是黄花梨所制,靠墙的多宝格上,摆着白色的瓷器,对面的墙上,挂一副墨荷与虾的国画,颇似齐白石的真传手笔。
中央的茶几果盘里,放着大大小小的佛手柑,气味不张扬,带点柠檬马鞭草的幽香,淡雅又提神,天然的植物香气,闻着很舒服。
还有些看起来又贵又庄重,林漾却形容不出来的玩意,就连电视上她也没见过。
应该是一代传一代,才能留来的品相和珍品,很稀缺,不会在市面流通的那种。
傅淮之冷声随口吩咐,“沏茶。”
马上有穿着素衣制服的佣人应声而去。
“先坐。”
“好。”林漾放下胳膊灰扑扑的黑色羽绒服,欲搭在离她最近的椅背上,即刻走来一位素衣制服佣人,躬身接过她的衣服,规规矩矩挂好离开。
全程没有说话。
整个过程,透出一种家规森严的感觉,林漾有一种回到古代大家族的既视感。
格格不入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漫出来。
越发不自在,女孩眉眼弯弯的墨色眸子,直直望向对面姿态松散的傅淮之,许是回了家,他神色柔和了不少。
也是,只有这种庭院的规格,似乎才能契合傅淮之的身份。
“傅先生,什么时候开始?”林漾四处看看,也没见到小姑娘,心下一沉,莫不是这人故意诓她的?
傅淮之瞟一眼对面的林漾,慢悠悠扯着嗓子对身边阿姨开口:“把栀栀带下来。”
“好的,先生。”
空气再次静下来。
男人姿态闲适地喝茶,林漾垂眸,细指时不时摸着小提琴包的边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无聊的样子。
“舅舅。”
没多时,楼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童声,紧接着,一道紫色的身影直接飞扑到傅淮之的怀里。
幸好男人早闻声放下了茶盏。
“舅舅,你终于来陪栀栀了,栀栀好想你啊。”傅淮之俯身,伸手把小女孩抱到大长腿上,栀栀腻歪在傅淮之怀里,亲昵地靠着他。
“小家伙,真的想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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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傅淮之捏捏小女孩的鼻尖。
“嗯呀,晚上我睡不着,想让阿姨给舅舅打电话,阿姨说舅舅忙,不给我打,我生阿姨的气。”栀栀嘟囔着小嘴,巴巴说起心里的不满。
林漾眸子微动,看着眼前带娃的傅淮之,外人面前矜贵疏离的男人,现在温柔、耐心十足抱着小女孩的画面,竟然丝毫不违和。
栀栀贴在他怀里,很亲他,林漾思绪放飞,忍不住想着,以后傅淮之结婚了,肯定也是位好爸爸。
傅淮之哄了一小会小姑娘,虚虚撩起眼皮,见对面的林漾不知盯着哪里发呆,他笑了笑,凑到栀栀耳边,“栀栀,舅舅给你请的老师来了,你现在自己过去打招呼,这是林老师。”
栀栀忽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眸,看向正襟危坐的林漾,下意识脱口而出,“林老师好漂亮。”
果然舅舅没说错,林老师是大美女。
她就喜欢美女老师。
只可惜……
被小姑娘夸得林漾一阵脸红。
然后看见梳着公主头的栀栀,仰着那张漂亮的像瓷娃娃的小脸,大眼睛乌溜溜直转,站在林漾面前,“你就是舅舅说得拉小提琴特别好听的林老师,我是栀栀,栀子花的栀哦。”
小姑娘声音又甜又脆,性格看起来也活泼开朗,不像之前傅淮之在车里提过的古灵精怪。
林漾被栀栀可爱的模样收住心神,她纯粹的目光看得她心里发软,林漾起身,弯腰,与小姑娘平视,“你好,栀栀,我是林漾,你会拉小提琴吗?”
小小年纪,五官长得精致、清秀,一看便知小姑娘结合了父母最好的基因。
“我不会呀,”栀栀摇摇头,忽而一笑,“所以舅舅让我认真学,林老师,我今年四岁半拉,读幼儿园小班,我喜欢草莓和蓝莓蛋糕,也喜欢爱莎公主。”
奶声奶气的介绍像主持人似的。
看着她认真可爱的模样,林漾莞尔一笑,抬手摸摸她的发顶,“很高兴认识你,栀栀。”
显然,栀栀也很喜欢漂亮的林漾,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拉住林漾的手,摇了摇,“林老师,我们上楼吧,你到我房间来教我,我房间很漂亮,舅舅还给我买了小提琴。”
看都没看一眼傅淮之,就迫不及待扯着林漾往楼梯走去。
林漾飞快回望一眼傅淮之,男人已经起身,长身而立,单手抄进口袋,见状,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去吧。”
林漾点点头,遂跟上栀栀的步子。
男人身后,阿姨端着黄梨木茶盘,青瓷色的瓷碗里,是女孩喜欢的小零嘴,还有切好插着叉子的水果。
傅淮之沉声吩咐,“送到栀栀小姐房间。”
“好的,傅先生。”
栀栀房间比林漾想象的要大,地面铺着柔软的杏色长绒地毯,整个房间的最中央,是欧式的白色公主床,纱幔挽起。
靠墙的柜子里,是琳琅满目的绘本、玩具,还有一把手工小提琴。
“林老师,您看,这是我的小提琴。”栀栀松开她的手,跑过去抱着她的小提琴献宝似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地望着林漾,“林老师,现在可以教我吗?”
林漾蹲下,接过栀栀手里的琴,眉眼弯弯笑着说,“好讷,林老师教你拉第一个音符哈。”
门口,阿姨站定,朝里边的人躬身说,“林小姐,栀栀小姐,这是傅先生让我送上来的。”
林漾视线掠过来,点点头,“有劳。”
心思又放回到栀栀身上。
短短几分钟的交流,她看出栀栀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小提琴,之前没有过接触,小孩子专注力不够,教到二十分钟注意力耗尽,就得先停下来让栀栀休息。
与其说是教栀栀,还不如说林漾在引导她对小提琴的兴趣。
“栀栀,指法这里,要这样,看看老师的哈。”
林漾半蹲在栀栀身旁,将那把尺寸迷你的小提琴,放在栀栀锁骨处。
然后用手托起栀栀的手肘,声音温柔,“想象一下,你抱着你喜欢的爱莎公主娃娃,很柔软,你想轻轻抚摸。”
“好的,林老师。”栀栀眨巴着她圆溜溜的眸子,林漾刚刚发现,都说外甥像舅,栀栀的眼睛有几分像傅淮之的眸子。
女孩睫毛眨巴眨巴,放松肢体,林漾继续帮她调整姿势,扶正额头,“现在你在拥抱你的小提琴,看好老师的手。”
楼下,客厅。
傅淮之独自坐在黄梨木沙发上,手边是刚沏好的一壶云南普洱。
他姿态闲适,手肘随意搭在扶手,耳边时不时听到楼上传来小提琴声。
捏起茶杯,啜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扣出一声清脆声响。
抬眼望向楼梯的方向,傅淮之起身,上楼,视线里,林漾蹲在栀栀身边,耐心教导她拉小提琴的动作,在进行调整。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拢在一起,像一幅宁静和谐的照片。
头上的灯,流淌在女孩白皙低垂的侧脸,勾勒出异样温柔,连女孩睫毛的颤抖,都看得清晰分明。
两小时的教学,栀栀年纪小,但领悟力强,也非常配合林漾的调配,当林漾握着栀栀的手腕,拉出第一个小提琴的长音时,女孩兴奋扭头,“舅舅,你看,我能拉第一个长音了。”
林漾心下一顿。
她沉浸在教学里,压根不知道傅淮之何时上楼了,又待了多久。
傅淮之倚着门框,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似深潭,紧紧锁在林漾身上。
林漾望过来,撞进男人幽深的乌沉眸子。
从林漾的角度来看,灯光把男人挺拔的身影,衬托得愈发的利落、高大、挺拔。
林漾的心,下意识加快了跳动。她紧了紧琴弓,收回视线。
“栀栀拉得很好,舅舅也听到了。”
栀栀放下琴,扑到男人的腿边,抱着他。
“舅舅,真的很好听吗?”栀栀有点信心不足,小脸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那你再表演一次给舅舅看。”傅淮之俯身,从容地把她抱起来。
走到卧室中央,又将她放下,“接着再拉一次。”
栀栀学着林漾刚教过的姿势,煞有其事站好,摆好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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