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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认儿子
“到底有什么样的狗啊?”
因离渊被整地只能看见他一个模糊的轮廓,迫于无奈,拍拍他的脊背,这次将话说全了:“都有都有,之后让你去挑。”
关水这才作罢,但他还是精神了半宿,后半夜才睡着。
没过几日,东厢房果然被送过来几大篮小狗,陈云前揣着手,一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青年今日穿了一身青衣,发挽玉冠,他站起身来比他还高上许多,此时闲散地靠着一把圈椅,不说话时竟颇有几分太子的威严。
陈云让见石把狗放下,一一掀开盖着布的篮子,几十个肉嘟嘟的小身体瞬间就挤出来,奶唧唧地叫唤着。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都跑满了小狗。
见石一手抓了一只,过来给关水介绍:“主子,这只是虎斑犬,纯种,毛发如猛虎般错驳,是那些猎户最喜欢养的犬类。”
又抓一只:“那只是五黑犬,全身如同乌墨,性格通常比较机警,平常人家喜欢用来守夜和辟邪。”
见石放下两只挣扎的小狗,又摸到一只在他脚边转圈的狗:“这只,四眼铁包金,狗如其名,这头上的两块圆斑就像是它的另外两只眼睛。”
……
见石每种都介绍了一遍:“主子想养哪种?”
关水蹲下来,嘬嘬嘬唤了声,附近几只都跑过来了。
他随手抓过一只,从头撸到尾:“就附近这几只吧。”
见石:“好嘞,那其他的我就抱回去了。”
说完,他叫其他人帮他抓回了满院子乱跑的狗,提着几大篮小狗回去了。
见溪这时候抱来几个添了水的狗碗,留在这儿的小家伙们都过来舔起了水。
“主子可想好为他们起什么名儿?”
关水点点头,他选的刚好是几种不同花色的狗:“这只一身黑,就叫乌墨;这一只毛发偏红,叫红心;这一只,全身都是棕黄色,就叫……大黄吧。”
关水看着最后那只,两爪用力扒拉着碗的小黄狗,想象着日后体型匀称四肢修长的大黄狗,实在没忍住,还是起了这个名字。
因离渊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逗狗。
院子里除了关水,所有人下意识都低下头去。
因离渊走过来,从他怀里抱过一只唧唧叫唤的小狗撸:“就挑了三只?”
“嘿,你怎么还抢我的狗。”关水从他怀里抢回来,掌心摊开捧着整只小狗。
这只正好是那只大黄。
——现在其实更应该叫它小黄。
它被抱住了也不跑,四肢摇摇晃晃地在关水手上走,并不轻松的体重,使得关水洁白的掌心,被踩出了一个个梅花印。
因离渊低头靠近,自然而然扣住他的腰身:“可取了什么名?”
关水点点头,按着距离给他说了几只的名字和由来。
“乌墨,红心,和……大黄?”因离渊把头埋在青年的肩上,“风格差距如此之大,你这是想到了什么?”
关水用头撞他:“这怎么了,咱们大黄以后可是狗群的领军人物!”
因离渊觉得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自那日一参吞月小筑(犬舍)后,关水便对狗群的后代念念不忘,而狗群中最有威慑力的无疑就是那只大黄狗——二黑。
关水选了这只黄狗应当也有二黑的影响,他想让这只黄狗成为新的头犬。
“好!”因离渊一锤定音道,“以后大黄就是你和孤的儿子,同时也将是以后的头犬。”
关水:“……”怎么突然就跳到认儿子上去了。
青年回靠过去,本想细问,说出口时重点却歪了:“除了大黄,你还认了哪些狗当儿子?”
因离渊:“……其他自然是没有的。”
关水:“啊,那只起个大黄是不是太草率了,再为它起个听起来霸气一点的名字吧。”
因离渊:“夫人决定就好。”
正合他意,关水当下便想到一个名儿:“不如就叫黄庭吧。”
因黄庭,关黄庭,关水虽觉得有些拗口,但这名字很符合它的狗设,黄取之于它的毛色,庭示意着他镇守庭院的职责。
想完他话锋一转:“你今日怎回地这般早,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因离渊将人牵到房里:“无事,便是今夜有场群臣宴,你要不要陪我去。”
关水拂了拂袖:“罢了,我能以什么身份去。”
因离渊知道他假作推辞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扶额叹了口气:“这样,你扮作护卫进去,如何?”
关水眼睛一亮,这样好像是可以诶:“那行,你速速为我安排,我陪你进宫。”
因离渊说到做到,晚上进宫时果然带上了他。
关水换了身简朴的黑衣,戴上了和十一如出一辙的黑铁面具,跟在因离渊的身旁。
从宫门处下了马车后,他便站在因离渊的左侧,几个人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朝今日会宴的大殿走去。
殿中灯火通明,已经来了不少朝臣,同时也有些长相和中原人略有不同的面孔。
因离渊侧头同他介绍:“那些便是其他国家来朝贡的使臣。”
关水一脸好奇地看过去,那些人穿着的确与他们有所不同,有的头上顶了个羽毛纱帽,有的肩上披着半条坠着流苏的类似围巾一样的丝帛。
总体来看各有各的特色,但又不约而同配上了东煌当地的一个民间配饰,以证诚心。
皇帝那边还没有来,只有皇子和朝臣们在大殿中等候,他们大多三三两两地站着,端起酒杯说着什么。
见着因离渊进了殿门,才有人投过视线。
“殿下。”
“殿下。”
一堆人拥簇上来问着好,毕竟他还是明面上的太子,不可让贡臣看了笑话。
因离渊颔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开宴的时间,皇帝带着一众嫔妃进来,所有人这才站起来躬身行礼。
“众爱卿平身。”
关水低头的间隙,趁着所有人行礼,目光恰好撞向了皇帝的脸,皇帝今晚没带冕旒冠,眉目之间毫无遮蔽,因此那抹还未来的及收敛的怒意很容易就被关水发现。
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关水想。
皇帝从众人面前一步步走向金銮座,待他坐定后,其他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关水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皇帝左侧是得他赏识的文臣武将,右侧是衣着光鲜的后宫佳丽,皇子公主们全都坐在两者之后。
难到他的儿女们比嫔妃的地位还低?关水不得而知。
他的思绪很快被打断,皇帝的声音从高座上传来,他没说什么废话,直接宣布了这场会宴的开始。
乐舞起,宫女和太监们慢慢抬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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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小食。
因离渊趁没人注意到这里,他拍拍身边的蒲团示意关水坐下。
他左右两侧是他的两个兄弟,正是当日和关水成亲时到场的因翰宸和因时序两人,看见关水似乎也很明白是什么事,各自眨了眨眼,为两人遮掩。
关水左右望了望,悄悄摸摸地靠近:“你也不怕被发现。”
因离渊避着角度去搂他的腰:“没事,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
关水蜷了腿坐跪,装作侍酒的样子,从后面宫女的手中接过酒壶给人斟酒。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快把因离渊逗笑,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己从旁边拿了个新酒杯重斟了一次,送到他面前。
“就知道你渴了,喝吧。”
关水抬起袖子遮遮掩掩地喝完了。
开宴的舞曲结束,各国的使臣便要上献本国的朝贡,察觉到因离渊正肃了精神,关水也关注起场上的动静。
一个脖子上挂着琉璃镜片的人上来,捉着一口别扭的中原话:“湖尔加西率众为天国陛下,奉上今岁最大的神鱼。”
皇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神鱼?”
其他人也没对他们的贡品抱什么期待。
偏偏这人听见搭腔,以为是勾起了皇帝的好奇,当下就得意洋洋道:“是的,这条神鱼乃是海娘娘显灵赐予,身长近3丈有余。”
他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要知道湖尔加西上次来还是战败,被迫大出血了很多珍宝,没想到这次单献条所谓的神鱼就要混过去。
明眼人都清楚,所谓罕见的东西献上来都是图一个彩头,宣扬神明之威天国之风。但真正需要贡上来的东西,却应当是实打实的物资和土地。
看来这湖西是还没挨够打。有的人开始看起了笑话。
皇帝却是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将神鱼端上来瞧瞧。”
那人一拍手,他的侍从们从殿外抬进来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大箱子,不知按了什么机关,箱身摊作一地,露出内里的琉璃柜。
他手一扯,拿下了黑布,琉璃柜中确实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鱼,其身上的鳞片再沿着琉璃的折射,朝四周发出刺眼的七彩晕光。
关水睁大了眼,这不就是……
死鱼嘛。
这条鱼确实很长,鳞片也够华丽,但它被固定在琉璃箱中,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关水十分肯定,这就是条死鱼。
他能看出,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
当下就有人拍案而起:“大胆,所谓神鱼竟是条死鱼,你有何居心!”
那人本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听到这话便慌了神:“陛下!陛下!我等冤枉啊!这这这,将神物制作成静物,这是我国遗风,此为见证永恒之美啊陛下!陛下!”
他这么一溜串口音别扭的话说完也是难得,然而其他人却不会给他留情,那些个朝贡的小国也巴不得有使臣出事,自己周围就少一个威胁。
当下就有人落井下石:“湖西之人竟如此冥顽不灵,天国的一应习俗和习惯不应该是使臣早早就要了解的吗,你国犯下如此罪过,竟还说冤枉?!”
第32章你洗手好色(捉虫)
其余也有人附和,徒留那湖西的使臣一脸惊愕。
他不是那种不作了解的使臣,相反,身为一位远赴他国的使者,自然是有对对面习俗作过简单的了解。
但同时,他又不能太过卑躬屈膝,必须保有本国的骄傲,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过场,双方各给一点台阶下也就过去了。
完全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会有人故意揪着这点不放。
“陛下!陛下!”那人不甘心地叫唤着。
“噢?”皇帝停下了金筷,倒真作出了一副仔细倾听的模样,“难道使臣还有什么话要说?”
“天国陛下,请相信我绝无冒犯您的意思!他们完全是小题大做,故意挑拨我两国的关系啊!陛下还请三思!”
皇帝沉默片刻,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停了话头,大殿变得冷寂,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战败国的次年朝贡,拿来一条死鱼,确为不敬,甚至可以放大到藐视天威。
但在如此场景,降罪于使臣,传出去却对他东煌的名声有碍,未免太过于小气。
“渊儿和其他皇儿有何看法?”皇帝把难题丢给了他的儿女们。
因离渊早早把关水往后推了些距离,自己站起身,低眉顺眼道:“湖西的使臣犯了忌,自然要付出代价,不过今日乃是一年才有的各国会宴日,儿臣觉得,还是不要过多纠缠这些事为好。”
皇帝没发表看法,又转过头问其他人:“勤儿,你的意见呢?”
四皇子因素勤站起身来,却说得模糊:“儿臣所想,父皇应当都知晓了。”
他这一手玩儿地妙,宫中消息机灵的人,谁不知道当初太子被皇帝赶出京都,有他在湖西幕后作策的手笔。
眼下湖西受难,他身为皇子,定然不能做出打本国威风的事,但不为湖西说话,日后也定然会埋下一根钉子。
他明面上不说好,也不说坏,无论最后皇帝要作何抉择,都与他无关。
因离渊却暗笑,心想你什么选择都不做,可不是父皇希望看到的。
果然如他所想,皇帝皱了皱眉:“怎么,料定朕知晓你的想法,你就不说吗?”
因素勤一撩衣摆跪下:“父皇赎罪,是儿臣的错,只是,儿臣若说了……怕是三哥更要生儿臣的气了。”
因离渊挑眉,怎么,还有他的事?
皇帝铁了心要他兄弟二人坦诚:“但说无妨。”
因素勤:“儿臣想的,恰好和三哥相反,我认为这湖西的使臣是送上了本国最好的东西,从初心看,罪不至此。”
因离渊还嘴:“看来四弟是要支持湖西蔑视我东煌威风了。”
“三哥说笑了,不过是初次来使,诸位何必咄咄逼人,要将一国覆灭呢。敢问其他使臣,若是年年来都有这样一群人来揪你的错处,又谈何安心归顺呢。”
因离渊:“敢情在你看来,刚刚说话的我等,都是一群咄咄逼人之辈了?”
接着他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很是清脆,继续道:
“不过一年未见,四弟还真是巧舌如簧。诸位,我所言是要这宴会继续进行下去,并非将湖西置之于死地,而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的机会众人也都懂,就是多拿点好东西出来赔个款。
因离渊继续输出:“若是人人出使都这样草率,连对方的基本习俗习惯都不曾研究,到最后还要被放过。我看这样才是对其他使臣的不公平。”
他的话很有道理,使臣们听了都捋着胡子点点头,他等都是专门研究了这东煌的一应习俗才过来,这人被轻轻放过,不久显得他们白做功课了嘛。
因素勤见群臣都往对面倒,捏紧了拳头,才出去多久,老三就变得如此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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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如簧。
他使了个眼色,章悦侯从座位上起身准备说什么,皇帝忽地抬手让人坐下。
他丝毫不顾方才自己的话,让两兄弟仇怨加深,此刻只是淡淡道:“此事就按太子所说照办。”
众人应和:“谨遵陛下旨意。”
因离渊坐了回去,关水挪着膝盖过来,偷偷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话这样多。”
因离渊抓住他翘起的拇指,摇摇头道:“还不算最后,后面他定还要出什么损招。”
“还来?!”关水深吸一口气,“整日斗来斗去的,你们也不嫌累。”
因离渊揽住他的腰,又闻到关水身上的淡香,突然很想将自己埋到青年雪白的肌肤间,回到那暖软的温柔乡。
他摸了摸关水胯边的骨头,又捉着腰带旁边并不起眼的珠子摩挲,思绪沉浸想着什么。
关水早已被他摸地没了脾气,没去管人,就捉着案上那点酒吃,一会儿功夫小酒壶里便空空如也,再倒不出一滴酒液。
“别喝了,”因离渊握住他稍微泛红的手腕,“一会儿得喝醉了。”
关水呼出的气息滢滢的全是酒气,身上也传来暖融的酒香,他没说话,整个人正襟危坐在案前,除去因离渊放在他后腰处的手,旁人看不出半分疑窦。
因离渊沉了眸色,正想找个借口将人带下去休息,那头老四的生母——丹贵妃就发了难。
贡臣献礼的事已落下帷幕,殿前所有人三三两两地开始走动,有些人倒是离御座更近了。
丹贵妃捉拿住自己在不远处游离的哥哥,一脸娇容朝皇帝夸赞起来,然后话锋一转,谈起她哥的婚事。
皇帝摆手说了声不急,丹贵妃粲然一笑,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里话外扯到了因离渊的婚事。
“陛下,这老三的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身边都没一两个可心人儿,我们家老四可是连儿子都有七八岁了。”
“容姐姐不为太子上点心,臣妾可为他心疼着呢,陛下看,是不是应该为老三寻个侧妃了。”
容贵妃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轻描淡写抚了抚茶盏:“我儿子的婚事,还由不得你来做主。”
丹贵妃被当场下了面子,脸色扭曲了些:“陛下,容姐姐不识臣妾的好意也就罢了,这为皇室增丁添孙的事怎么能马虎呢。”
皇帝摇着手边的酒杯轻晃,他早年长得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便是老了脸还是耐看。
然而,即使身边这人是他的宠妃,也依旧没露出半分柔情。
皇帝:“太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主。”
丹贵妃被迫歇了菜,心道皇室人丁不应该是历代皇帝最关心的事吗,怎么在太子这里就行不通了,陛下对容贵妃母子俩,到底抱的是什么感情……
她蹙起纤细的柳眉,还想说些什么,皇帝打断:“此事不容再议。”
因离渊在下方,将一切都收入耳中,群臣也都八风不动,装作没听见上首说了什么。
对于皇帝的一言堂,他们一向保持缄默,谁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现在过去惹皇帝不快。
关水浑浑噩噩地听着,他喝多了酒,耳朵里晕乎乎飘过什么妾和婚事的碎片语字,不知为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舌尖泛酸,莫名觉得有些恶心。
因离渊注意到关水的不对劲,唤来一个太监让上了碗醒酒汤。
男人的手拍拍青年另一侧的腰胯,低声在他耳边说:“宝宝,喝一点醒酒汤。”
那点酥麻的字句成片地挤入青年的脑海,他不受控制抖了抖耳朵,还记得自己是在会宴大殿上,不忘辩解:“我没醉。”
因离渊从案下伸出手,捂住他的肚子,暖热的掌心将温度传过去:“是刚刚的酒太凉了吗,你刚刚捂了下肚子。”
“不知道。”
“来,喝一口醒酒汤,这个是专门热过的。”因离渊帮他吹了吹,调羹几乎要递到青年的唇边。
“你别,”关水往后躲了躲,接过碗,“我自己来。”
他张开唇,吮了一口。
青年眯起眼睛,是清甜的果香。
这汤味儿闻起来颇为舒爽,关水一口就给干完了:“再来。”
因离渊转头吩咐完又过来看青年,摸摸他的肚子觉得都是水,仿佛一按就能戳出一个洞。
遂从因翰宸那边偷来个橘子,给他剥了分成一个个小瓣:“宝宝,不要光喝水,来吃点东西。”
关水一一吃了,没给因离渊留,不过在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感觉橘皮的味道有点冲了。
青年皱了皱鼻子,捂着脸往后退:“不想吃了。”
因离渊答了声好,慢条斯理拿着帕子擦手。
关水正无所事事,就这样看着他慢慢把手浸湿,将一根根手指都擦上香胰子,再一一洗净。
这洗手的仪式过于熟悉了。
关水脑子一懵,这不就是他俩每天上床的必要步骤吗。
青年屏住呼吸,把脸蛋憋地通红:“你洗手,能不能……”
“嗯?”因离渊抬头,眸子中显露出疑惑。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洗地那么色!”
因离渊:“???”
他哪儿色了?
在大殿上他也干不了什么啊。
当下很多人溜达到了附近,关水忍住了自己想说话的念头,在座位上顾涌了一下:“哎没事,当我放屁。”
因离渊在原地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看着自己白净的手,灵光一闪,忽然就懂了青年的脑回路。
他失笑,做出摸唇的动作:“夫人青天白日就想做这事了?”
关水瞳孔放大,一个战术后仰:“谁要跟你在这里玩儿劳什子情趣?!”
因离渊也没放过他,就要把他的话往错处解读:“噢~原来夫人想要和我换个地方玩儿,为夫自当满足。”
“变态!流氓!”
因离渊对他的控诉照单全收,拍拍青年的后腰稍稍揽过来,哄道:“好好好,为夫就是变态,就是流氓。”
“现在流氓想要喂你喝醒酒汤,好不好?”
男人语气太温柔了,以至于关水被他哄地脸通红,他推拒道:“这里人太多了,不要喂。”
关水乖乖端起醒酒汤,把脸埋进去,边咕噜边答话:“我自己喝。”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自成一个小世界,一旁的因翰宸和因时序都装作听不见这对爱侣的软语温存,默默闭上了耳朵。
因离渊又凑近关水的耳际,在外看上去是在嘱咐什么事情,其实口吻轻柔地像是一滩水。
“要不要去更衣?宝宝。”
关水一抖,明白了他的意思:“现……现在?你疯了!”
“你就不怕被……”
“怕被发现?”因离渊挑眉,“很刺激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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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水扶额,好了,他跟变态没什么好说的。
“孤开玩笑的,带你去看个东西。”
关水这时候还半信半疑:“是看别的东西还是你的那个东西,你别骗我。”
因离渊这时候面上看上去还算正经,其实已经笑得胸口直颤了。
他用袖子掩唇,强行忍住笑:“宝宝要想看也可以,我待会儿就给你看。”
第33章野鸳鸯(修)
关水听出他的调侃意味,恼羞成怒锤了因离渊一拳,追问:“到底去看什么?”
因离渊清了清嗓子,卖关子:“你去了就知道了。放心,是正事儿。”
……
筵席后端,因离渊果然找了机会去“更衣”,把关水也一并带走了。
二人远离了喧嚣的大殿,七拐八拐进了一处较为幽辟的宫门通道。
这里的地面堆了不少落叶,周围的灯盏亭都布满了灰尘,看得出来人烟寂寥,连宫人们都基本不过来打扫。
“富春宫。”关水遮挡住头顶的太阳,望着那个破败的牌匾,念出声来。
因离渊牵住青年的手,把他往侧边一条小路带:“咱们不走正门,走这条路。”
他选的这条小路从外看上去是条死路,整体上被茂密的树林遮挡,位置颇为隐秘,寻常人轻易发现不了,就算有人误入也会因为错综的枝叶被挡住去路。
“小心,”因离渊抬手替他挡住了头顶擦过的枝叶,解释道,“前面的树枝更加低矮,弯着腰走会好些。”
关水扶着腰微微屈身,另一只手拽住男人的衣袖继续往前走:“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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