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涌上来,迅速打湿了她的眼眶。
细指死死捏着手机,指尖泛白,听着张莱悦在电话那头说起她的生存艰难,林漾却忍不住了。
偏偏她还提起了林父。
“你不要提爸爸。”林漾身子发抖,对着电话那头低吼一声。
如果爸爸真的还活着,他会允许张莱悦这样照顾她?
不管她就算了,还总开口找她这个读书的人要钱。
林漾知道,爸爸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爸爸死后,张莱悦从未承担过作为母亲的责任,她有什么资格提起爸爸?
心里引起惊涛骇浪般的疼痛,手机拽得用力,几乎要将它捏碎。
“好,我不提,但是小漾,妈妈确实急需要钱……你看……”
“你在深市哪里,把位置发给我,我亲自给你送钱。”林漾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说完。
在飞机上,她偷偷看过,广市离深市很近,坐高铁只要半个小时,普通的车子三个小时。
她想去看看,张莱悦在深市到底在做什么,一个成年人怎么能养不活自己?
“小漾,妈妈这边环境太差,不适合你来,好几个成年人住一间屋子,你过来妈妈也不放心……”
不等张莱悦说完,林漾直接挂了电话,眼泪无意识在眼眶打转,眼尾泛红,她紧紧咬住下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女孩抱着双膝发呆,不知过去多久,林漾拿起手指,解锁,点开转账页面,手指微抖,输入2500的数字。
按下确认键。
那边直接收下转账。
她也不想再补一句什么,只觉得没有意义。
张莱悦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很想自己的妈妈,可看样子张莱悦并不想做她的妈妈,她只把林漾当成提款机。
好不容易被鲜花安抚好的心情重新变得糟糕、心里的烦躁、郁闷,卷土重来,甚至更甚。
前一刻钟的幸福感,仿佛距她恍如隔世。
起身,林漾走到洗衣机房,想看看衣服洗好了没有。
双脚却不禁拐进里边的盥洗室。
摁亮壁灯。
淡黄光线瞬间充满空间,照亮了洗手池。
各种花瓣静静躺在满池清水中,似乎吃饱了水分,重新焕发出生机,花瓣舒展,颜色浓郁。
不管他人悲喜,只管自己尽情绽放。
林漾呆呆地看了一会,翻涌着的糟糕情绪,仿佛被一点点熨平,驱散。
俯下身,女孩闻了闻,还好她不太孤单,至少傅淮之送的鲜花陪着她。
~
翌日清晨,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
傅淮之注意到对面的小姑娘,只动了半片吐司,吃了两口面,便没再碰过餐盘。
男人目光落在她眼睑处的青影那处,“昨晚没睡好?”
女孩牵了牵唇角,弧度很淡,“还可以。”
说完,她盯着骨瓷杯里的咖啡出神,不是没睡好,而是压根睡不着。
一想到林父意外过世,张莱悦的种种表现,无数情绪在黑暗中撕扯,直到凌晨五点,她短暂睡了一小会。
男人凝视了一会她低垂的侧脸轮廓,明明昨晚送她进门,女孩脸上神采飞扬,笑意满满。
只一晚上,情绪又截然不同。
她在想什么呢?是在想已经离开的爸爸,还是想孟恒?
特意带她出来散散心,想让她更开心些,看样子这份答卷,傅淮之自认完成得不及格。
“上午有想去的地方吗?”男人敛起心神,“附近有美术馆,还有博物馆,都去看看?”
过年这几天,是傅淮之难得一次的休期,往年他很少休息,假期基本是在工作中度过。
毕竟在那个位置,他时间宝贵,工作也忙碌,只舍得用宝贵的时间来陪父母,亲人,偶尔还有朋友。
终于,女孩抬起头,目光直直看见他的眸底,“傅先生,我想回去。”
听闻,男人眸色一沉,下颌线绷紧,他一贯运筹帷幄的神情中,带着点始料未及的错愕。
几秒后,傅淮之神色恢复如常,颔首,“无妨,我马上带你回去。”
在飞机上睡过一觉,再落地时,女孩睁眼就看见了外面京市的标志。
跟着傅淮之下飞机,猛烈的寒风吹来,林漾缩了缩,不到四十八小时,京大的天也变了样。
回去自然有安排车来接。
车子停在老宅,林漾抱着满怀的鲜花下车,傅淮之单手拎着那盆绿色金桔树。
客厅里,极有眼力的佣人,找出来所有花瓶,冲刷干净,轻放在茶几。
看着不同类型的花瓶,有玻璃材质,还有瓷白的材质,女孩放下满怀的鲜花,对她们点头道谢。
没太注意傅淮之的动向,女孩坐在沙发上,将花束打开,拿起剪刀修剪一节尾部,再细心将花枝插入。
她没说话,安静忙着手里的活,见状,身后的佣人也上前,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时间缓缓过去,等所有花瓶插满,林漾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茶几上精心搭配的鲜花,仿佛广市的春天也被花束带回来了。
后退一步,林漾又静静看了一小会,眼神却有些飘忽。
林漾问身后的佣人,“请问栀栀小姐回来了吗?”
被问到的佣人微微摇头,恭声回答,“林小姐,栀栀小姐还没有回来,先生特意交代过,栀栀小姐可能得寒假结束才能回来。”
“这样啊。”女孩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了然点点头。
她直觉很准。
傅淮之执意邀请她来家里住,并且是以教栀栀小提琴的借口,只为方便她来这里能好好休养。
眼下,她左小腿伤好了,她要回去,再住下去,不合适。
傅淮之上楼,打开门,一室冷清。
径直走向靠阳的角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光秃秃的枝桠,萧索,涩然。
弯腰,将金桔树放下,随即半蹲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调整金桔树的方向。
起身,男人几步走到智能温控面板前,指尖随意滑动,将温度往上调高好几度。
更适用金桔树的生长习惯。
安置好那盆金桔树,男人从旋转楼梯走下来,看到的正是站在花瓶前发呆的林漾。
女孩身形纤细,侧眼安静,却不容易被人忽视,实在是气质太好,让人挪不开视线。
“都插满了?”傅淮之走近问她。
“嗯。”女孩回应,唇角勾起轻巧的弧度,指了指各处摆放的花瓶,“偏厅、餐厅,还有不同的房间,阿姨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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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之视线掠过生机盎然的鲜花,落回到她的脸色,“很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女孩笑了笑,没接话。
心神一定,一鼓作气开口,女孩语气温和,“傅先生,谢谢这段时间你的照顾,我的腿已经好了,我要回去。”
确实是承蒙傅淮之的照顾,她这次小腿受伤恢复的速度,直接将进度条拉满。
男人眸子沉沉凝视,倾轧过来,扬起眉眼,“漾漾,栀栀马上就回来了。”
“傅先生,我需要回那边完成寒假作业。”女孩找出一个连傅淮之,也不好再拒绝的借口。
她不提栀栀,是知道傅淮之拿栀栀当借口,她教栀栀的时间不长,却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不愿意拿她做借口。
“也行。”傅淮之轻扯唇边弧度,眸子锐利如刀。
他在商场运筹帷幄多年,自然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一眼便瞧出林漾背后的小心思。
还真是单纯的小女孩。
如果别人这样问傅淮之,男人只当对方在欲从故纵,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眼前的小姑娘,她背后的小心思,只是为了快点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出租屋。
傅淮之知道林漾猜出了他的安排,他也没再多挽留。
拿着车钥匙,傅淮之往前走几步,习惯性回头,见女孩还站在原地。
“送你过去。”
“傅先生,我自己可以。”女孩语气冷淡,丝毫不后退。
“也行,你一定要自己回那边,我送你过去。”
“说了我可以。”林漾被傅淮之的强硬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不让我送也行,漾漾,那你只能继续住下去。”傅淮之毫不退缩,看似自己退了两步,其实一步都没退。
知道傅淮之不好说话,纠结拉扯后,最终林漾点点头。 ——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开学了,剧情会加快。
PS:求求啦,帮我下本新书,点个收藏啊啊啊啊。
书名:《港岛浓情》
【女学生VS港圈权贵大佬】
【年龄差11岁/老房子着火/1V1/双C】
1.
16岁那年,明央被霍兆麟接手资助。
在叔叔婶婶大力谄媚推搡下,身形单薄的女孩垂眸站在霍兆麟面前。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肩骨嶙峋,裙摆短一大截,露出细瘦小腿,凝着未愈的结痂,枯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
霍兆麟眸子凝视女孩的发顶,“愿意跟我走吗?”
明央抬头,漂亮的黑色瞳仁亮得惊人,“霍先生,我愿意。”
后来他教她粤语,教她礼仪,送她上名校,将她从蒙尘的珍珠,娇养成港圈最耀眼的花。
2.
23岁毕业礼,她穿着霍兆麟送的高定礼服,站上万人瞩目的演讲台。
等她揣着毕业证书奔向霍兆麟时,却亲眼见到他的劳斯莱斯停在半岛酒店,接走了从美归港的未婚妻。
兰桂坊,女孩微醺对搭讪者笑得明媚,霍兆麟赶来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
借着醉意,女孩湿漉漉的唇贴住他滚烫喉结,“霍生,能不能不结婚?”
男人扶住她后腰的手一僵,沉吟:“央央,我们不合适。”
她是盛放的蓝花楹,而他已年过三十,年龄差越不过去。
3.
自此,明央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霍兆麟表面冷静自持,却在雨夜撕碎手下人递来的照片。
照片上,他亲手娇养长大的女孩,与金发男孩正十指紧扣。
专机划破悉尼夜色,拂晓时分,霍兆麟敲响了公寓的门。
拉开的刹那,他一把将人抵在墙边,气息滚烫吻下去,唇齿间弥漫着毁天灭地的侵略感。
“跟他分手。”男人嘶哑命令,额头抵着她,姿态却低落尘埃,“央央,我后悔了。”
第34章引檀园“亲起来……很不错”……
回来是傅淮之亲自开车送来的。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纵横交错的天线,像杂乱无章的网。
林漾推开车门,脚步踩在地面,步伐有点迟疑。
她听到另一侧车门,拉开又关闭的声音,回头,看见傅淮之也下了车。
男人挺拔的身姿,矜贵不俗的气质,身上昂贵的衣服,与周围斑驳陈乱的环境,有鲜明差异。
“我自己上去。”踌躇几秒,女孩小小声说了一句。
傅淮之却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带路。
林漾只好转身走向楼梯口,身后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似乎踩在她神经上。
男人目光锐利扫视周围,楼道里声控灯反应迟钝,投下昏黄的光晕吝啬又短暂。
墙面布满陈年的痕迹,越往上走,傅淮之心惊发现,整个楼梯没一盏监控。
傅淮之眉心渐渐蹙起,越看越不满意。
太旧又太乱,安保措施几乎为零。
林漾继续往上走了几级台阶,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她思绪滞然几分,不知要怎么跟身后的男人开口。
刚搬进来时,房东李奶奶提醒过,不能带男人上门,更不能带男人过夜。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停下,转过身,想告诉他李奶奶的叮嘱。
额头突然撞进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
“唔,好痛。”额头传来的痛感,让女孩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被撞的地方。
这人是铁做的吗?胸膛这么硬。
傅淮之迅速上前一步,大手不由分说拉开她捂住额头的手,“我看看。”
仔细查看一番,还好,只有点轻微泛红,没大碍。
男人悬着的心松下来,乌沉的眸子不受控制,落在她受惊后轻颤的睫毛上,像被雨水淋湿的蝴蝶,扑闪扑闪。
女孩鼻头红红的,漆黑的眸子里泛起水雾,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视线往下,女孩红唇饱满,亲起来……会很不错。
傅淮之眼底猛然卷起燥热,又怕吓到小姑娘,缓了缓,把生.理反应硬生生逼了回去。
林漾再次回神,想起房东李奶奶的三令五申,窘迫后退小半步,拉开一点距离,“那个……房东说不允许带男生进去,也不能留宿,所以……”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跟着我走了,我得独自进屋才行。
傅淮之将女孩脸上的为难、羞涩尽收眼底,好整以暇看着她,乌沉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看一下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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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就走,还是说,”
男人俯身,忽然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你希望我留下?嗯?”
林漾瞳孔蓦然睁大,巴掌脸因傅淮之的反问爆红,她……只是话赶话,把房东的话转述两句,根本没想那么多。
见傅淮之瞥眼看她发窘的样子,林漾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她。
她顶着滚烫的巴掌脸,抬起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瞳仁,狠狠瞪他一眼。
不过她的样子不像是生气,倒像有几分撒娇,毫无威慑力。
她不再理他,继续往上走,傅淮之收敛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凝视。
再次环顾周围隐患重重的环境,傅淮之的眉头锁得更紧。
这里环境太差,她住这里,一点都不能放心。
再加上林漾晚上还要打工,回家万一碰上什么,傅淮之一想到就有点心惊肉跳,无法继续再想,他想把风险和未知,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最后一层台阶,林漾脑子里在天人交战,万一遇上李奶奶,老人家问她怎么带回来一个男人,女孩咬咬唇,到时候要怎么回答啊?
忐忑中,还是走到了门口,林漾手指微颤摸出钥匙,拧开。
轻轻推开一条缝,缩着脑袋往客厅沙发上看去,空荡荡的,没人。
女孩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松懈下来,暗暗吁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房东李奶奶大概还在侄子家没回来。
身后的男人跟着走进来,他的气场瞬间填满客厅。
傅淮之乌沉的眸子,沉稳扫过室内,典型的旧式装修,老式家具,好在打扫得干净整洁。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阳台,伸手推了推窗框,又检查了锈色的防盗网,抬手拧紧。
从阳台折身走过来,林漾双手搅在身前,她站在客厅中央,像等待老师命令的学生。
见他走回来,女孩下意识挪动脚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傅先生,您可以放心,这里治安挺好的,您检查完了,是吧。”
傅淮之敛了敛神情,看着她这副小学生的模样,又想起进门时她偷摸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俩在搞偷晴。
至于怕他怕成这样?
傅淮之的目光扫过室内三扇紧闭的卧室门,打断她意犹未尽的话,表情随意,“你住哪一间?”
女孩讶然得睁大眼眸,这……是他要进她房间的意思?
傅淮之气场太强,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林漾生不出半分拒绝。
女孩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默默走到靠里的一扇门前,推开。
傅淮之迈步而入。
林漾僵在门边,目光追随他挺拔高大的背影,呼吸轻快。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冷白梅的清香,与她身上的味道一致。
傅淮之没有四处打量,目标明确,径直走向窗边,伸手检查窗框和防盗窗。
几分钟后,男人转身的刹那,余光撇见女孩,正手忙脚乱,将一团黑色,带蕾丝花边的布料塞进叠好的被子。
她动作仓促,姿态慌乱,耳垂染上了粉色。
那是她的……内衣。
傅淮之乌沉的眸子顿了顿,喉结滑动,喉咙发紧发干。
林漾塞完东西,猛地抬头,正对上男人的视线,女孩脸轰得一下爆红,似乎连指尖都烫得厉害。
她被傅淮之的眼神,盯得心慌意乱。
“窗户的锁扣旧了,”他开口,“我拧紧了,你不要动。”
女孩不敢与他对视,“知道了,谢谢傅先生。”
男人略略一颔颚,没再多停留,走了出来。
“注意安全,有事情随时联系。”傅淮之长指点了点手机。
林漾慢吞吞嗯了一声。
随即,玄关处传来关门声。
傅淮之走了。
林漾快步走到卧室的窗户那儿,隐隐约约中,能看清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内,傅淮之摁下助理的号码,言简意赅:“位置发给你了,今晚开始,你派两人在这边守着。”
“好的,傅总,大概要盯多长时间?”
“等开学就撤走。”顿了下,男人多叮嘱了一句,“就在楼下周围安分守着,别让人小姑娘发现。”
“明白,傅总。”
半分钟,劳斯莱斯启动,驱车离开。
~
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林漾从出租屋搬回了学校宿舍。
一开学事情多,她找张店长请了半个月的假,这段时间,傅淮之没找她,她也没主动找傅淮之。
上午阳光很好,林漾留在宿舍,将被套、床单通通拆下来,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趁着天色好,又将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将每张桌子的灰尘擦干净。
忙完这些,将近中午,她独自去食堂打饭,吃完又回宿舍。
下午三点,林漾赶去学校财务处缴纳新学期的学杂费,又去充值中心给饭卡充了钱。
路过超市,林漾买了点香蕉冰糖橙提回宿舍,天色渐晚,林漾将床单被套从晾衣架收回,堆在床上。
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身上滑腻腻的,又外出奔波了一阵,身上好脏。
找出换洗衣服,女孩走进浴室,当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正看见葛楠左手拎着大包小包,右手推着行李箱,风风火火推门进入。
“林漾。”葛楠喜笑颜开地冲着她喊,安静的宿舍瞬间被点燃。
“我以为你明天才到呢。”
“唉,别提了,在家里呆得越久,越容易被父母嫌弃。”葛楠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林漾,你来这么早,也是被父母嫌弃啦?”
“不过,也是,我再不到学校来,我会被我妈妈念成鹌鹑。”
葛楠自说自话,没注意林漾脸色的异色,“在家待得快长蘑菇,所以早点来陪你。晚上我们吃小火锅,想一想都快馋死了。”
葛楠一边说,一边利落打开行李箱,从里往外掏东西。
举着手里用厚厚油纸包裹的一大块东西,献宝似地举到林漾面前,“噔噔噔,看,这是我们老家的火腿,过年时就说带给你吃的。”
“我特意让我妈挑了最好的部分带过来。”
接着,她又像变戏法一样,从箱子底下掏出包火锅底料,又打开旁边的袋子,里边全是绿油油的蔬菜。
“做火锅东西都齐了,咱们就用热水壶烫火锅吃,你觉得怎么样?”
宿舍里,电磁炉或者小火锅之类的,电都带不动,容易跳闸或短路。
只有烧水壶能用。
看着兴致勃勃的葛楠,还有她大老远从老家带来的食物,林漾心里暖暖的。
接过沉甸甸的火腿,鼻尖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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