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竟然还让您在外面排队等候……这实在是我们餐厅的失职。”
经理脊背绷得有些僵,目光垂眸,不敢在两人身上多停留,心里忐忑不安。
这位投资人实在低调,他也是刚刚才得知,好在下面有人认出来了傅先生。
傅淮之只随意摆了摆手,另一只手紧紧捏了捏林漾软软的手指,语气平缓,“没关系,我女朋友想体验排队,你先去忙吧。”
总经理抬起头,怔了怔,目光极快划过两人紧握的手,又见傅先生面色无异,确实没有责怪之意,心里的巨石这才轰然落下。
见状,经理连忙更恭敬地点头,“谢谢傅先生体谅,二位请慢用,有任何需要我随时都在。”
说完,就悄然退下。
随后,两人进包厢入座,菜很快上齐,这家网红餐厅偏湘菜口味,桌上有辣子鸡,小炒黄牛肉,韭黄炒蛋,还有一道醋溜藕尖。
林漾吃得格外舒畅,辣味染上脸颊,女孩鼻尖沁出细小汗珠。
一碗饭很快见底,林漾又添了半碗,傅淮之吃的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静静看着她,陪她吃点。
难得见林漾胃口这样好,傅淮之眼底不自觉洇出了笑意。
“好吃?”傅淮之含笑问她。
“好吃,好久没吃过正宗的家乡菜。”女孩眼神亮亮地回答,笑意盈盈。
“行,以后常来。”
等林漾小肚子撑撑,她才舍得放下筷子。
从餐厅走出来,外面夜色笼罩,春风吹拂,格外舒爽。
林漾拉着傅淮之的手,往前走过几步,忽然女孩转身,毫无预兆,扑到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小脸在他昂贵的白色衬衣上蹭蹭。
须臾,女孩娇憨声音从底下传来,“傅淮之,我们走回去好不好?不想坐车。”
女孩仰起头,眼眸发亮盯着男人,小女儿神态自然流露,看得傅淮之心里软软的。
男人结实的双臂,稳稳接住她,手臂习惯性环住她细腰,闻言,傅淮之嗤笑几分,低头用下巴蹭蹭她发顶。
“你确定,从这走回别墅要两个多小时,之前我用手指帮你扩章,你双腿抖得不行,你确定有力气?”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淮之提起了第一次帮林漾打通羊肠小道的事。
没出息的,林漾白皙脸色爆红,羞赧抿了抿唇。
她不觉得两者有必然关系,知道这人故意逗自己,她眼眸眨了眨,反将他一军,“就是因为体力差,更需要散步,是不是,傅先生?”
“成,我依你。”男人两指揉揉她的小鼻尖,看着她期待的眸子,他根本无法拒绝。
男人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便牵起女孩的手,十指紧扣,沿着主干道的江景慢慢往前走。
越往前,人群越密集,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也更显嘈杂。
夜市的喧嚣热闹扑面而来,奶茶的甜腻、水果茶的清香,烧烤的炙热等等。
林漾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又满足地看着忙碌的摊主,还有擦肩而过的情侣。
身后,傅淮之始终将她护在身侧,紧紧牵着她,不让旁人撞到她分毫。
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斑斓五彩的光影,显出旺盛的生命力,还有烟火气,让她心里跃起一种饱满又踏实的幸福感。
连带着身边高不可攀的傅淮之,仿佛也成了她唾手可得的一个人。
走了一会,林漾蹲在一个花摊前,是由小推车改成的花摊,车里桶挨着桶,桶里有不同颜色、不同名字的鲜花簇拥。
“喜欢吗?喜欢就买。”傅淮之看着林漾停在花摊面前,明显走不动道。
“我选喜欢的。”
“没问题。”
林漾拿了几支蔷薇、向日葵、粉红玫瑰,洋桔梗,还有两颗大绣球,递给老板打包。
傅淮之站在她身后,一身简单的白衣西裤,与这里的烟火之气格格不入。
夜市里人来来往往,傅淮之的眸子从头到尾只有林漾。
老板把花包好,看向眼前这对璧人,不由感叹道,“你们好登对。”
女孩娇柔漂亮,男人英俊挺拔,确实是相当出众的颜值,现实生活中,很少见的那种。
女孩抱入怀里,微蹙的眉眼松懈几分,“谢谢。”
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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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颔首,嘴角噙笑,捞起手机扫码付款。
他们继续随着人流往前走,林漾半张小脸埋进花束里,清冽的花香气围绕着她,绵密又琐碎。
她知道傅淮之的身份,更知道他扛着一个家族的荣耀,扛着一个强大集团的兴盛。
彼时,傅淮之不再附应着那些附加身份,眼下彼此身份的差距,家世的鸿沟,仿佛都被稀释。
当下这一刻,于傅淮之而言,他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男人。
因为女朋友喜欢夜市,他便陪她逛街,心无旁骛。
而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魔法消失时间是晚上十二点,林漾知道她的魔法也总会有消失的那一刻。
但此刻她满心满眼的拥有,于生活和命运,只有满满感激。
思及此,林漾仰起巴掌脸,眸子直直看见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立体,无与伦比的帅气。
她反手紧握傅淮之的手,踮起脚,“傅淮之,我们坐车回去吧。”
灰姑娘的魔法时间消失,她要重回傅淮之的世界。
~
南苑会所。
在安静的庭院口,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下,中间隔板升起,僻出一片静地。
林漾下车前,还被傅淮之牢牢摁在腿上,狠狠欺负了一番,女孩唇光潋滟,面色坨红,漆黑的眼眸闪着水雾。
傅淮之情况也不大好,傅淮之大朋友很明显得矗在两人中间,林漾也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就撞上那处。
等两人呼吸都平复得差不多了,傅淮之掌心拍拍林漾的屁股,“能起来?”
林漾下巴窝进男人怀里,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好半晌,她点点头,软软的,手指没半分力气。
傅淮之抬手帮她整理好衣服,随后,两人手牵手下车,他们到得不算早。
门推开,会所檀香混着暖香的气味传来鼻尖,还很好闻,熟稔的交谈声时不时传到耳边。
随着越走越近,包厢里的人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屋里人不多,三位男士靠坐在中间位置的沙发,都是一个圈里长大的,故氛围轻松又自在。
三位男士边上都坐着三位小姑娘,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感受到太多人的目光,林漾被惹得一阵面红耳赤。
尤其是路平津,他正百无聊赖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嚓咔嚓,点燃熄灭、点燃熄灭,随着手指打响,火苗窜高,他多看了一眼傅淮之,一不留神,差点烧到他头发。
路平津见傅淮之护犊子似的,牵着林漾走进来,而被傅淮之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还是上次在餐厅拉小提琴的女孩。
当时路平津就发觉老傅不对劲,女孩小提琴还没拉完,傅淮之直接当他们的面,把女孩给抱走了。
还别说,一个高大,一个柔美,女孩穿一身冷绿色长裙,外面罩了件棕色的薄款风衣,乌黑长发及腰,不仅长得漂亮,从骨子里透出优雅,气质还很干净。
这两人外貌上还挺相配的。
饶是这样,路平津也瞪大了眼眸,他认识傅淮之多年,从未见他对谁这样上心过,甚至还带过来参加他们圈子的聚会。
别的男人带女孩参加他们圈子的聚会,路平津知道那都是男人的劣根性,都是为了炫耀,证明自己的男性魅力。
傅淮之却显然不是这类人,能让他带进朋友圈的女孩,不仅是他上了心的,也是他对圈子里大伙的交代。
这位林小姐是他名副其实的女朋友,不是闹着玩的那种。
两人姿态亲密,林漾眸光微颤,耳尖红得要滴血,稍显局促不安,忍不住往傅淮之的那边靠靠。
傅淮之察觉到她的紧张,手指揉了揉她的手背,算是安抚。
路平津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暗暗腹诽,得了,傅淮之这冷酷之神,谈起恋爱来,也和愣头青差别不大。
啧啧啧,有意思极了。
今晚的局是路平津攒的,说是大伙好久没聚了,也不知忙些什么,他在群里特意艾特了傅淮之。
问他躲哪里去了,是不是在家里孵鸟,见傅淮之不回答,路平津不要脸地又艾特了一次傅淮之,提醒他如果今晚的聚会他不来,南苑会所一年的租子得傅淮之全包干。
路平津自然不差钱,但他生性喜欢占傅淮之的便宜,逮着老实人使劲薅,毕竟上次他不想出会所租子的时候,是傅淮之帮他抵了一个季度的租。
在路平津的人生信条里,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他不想做王八蛋,所以他要薅别人。
但眼下,傅淮之有了女朋友这件事,比起薅羊毛,更让路平津有兴趣。
路平津好整以暇看向傅淮之,怪腔怪调打趣道:“呦,老傅,蛋孵完了,舍得出门了?”
第67章引檀园“包.养一个月多少钱”……
傅淮之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甚至他没跟屋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侧过头,嘴唇贴在女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话。
“如果不想理他们,你就跟我玩,无需搭理。”
“不管是谁,都不够格值得你花心思敷衍。”
林漾挤出一丝淡笑,乖巧地点点头。
男人语气平缓,姿态却高高在上,一到这个时候,林漾明显能感觉到傅淮之强势的上位者气场。
就在刚刚,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却把她堵在车后座,狠狠蹂.躏了一番她的红唇。
被傅淮之区别对待,林漾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对他的喜欢又多了好多好多,仿佛要从心里漫出来,流淌成河。
随后,傅淮之才不急不慢抬头,扫过现场的人,最后把眸子定在路平津那边,“你滚蛋,一天到晚混日子的纨绔子弟。”
“我艹……老傅?”路平津的声音拔高了些,明显地不可思议。
他不就调侃了他一句,有必要急得像护小鸡的老母鸡吗?
路平津越发看不惯傅淮之这人了。
对面男人牵着女孩的手,坐在对面的沙发,胳膊落在沙发背上,从路平津视角看过去,就像傅淮之紧紧搂着女孩,两人密不可分,像连体婴儿。
其他人不敢像路平津那样明目张胆调侃,却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脸上神态各异,但都离不开看好戏的神情。
有人顺着路平津的话起哄,“傅先生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都说豪门专出情种,想不到傅先生也不能免俗。”
“林小姐,既然你来了这里,就别客气,到了这就跟到了老傅家里一样。”
这话容易引发歧义,林漾还没回过神,那边几人又低低笑起来。
傅淮之自然听出了话里的调侃,眉心一蹙,暗暗警告,“谁惹我家漾漾生气了,谁到时候自个来赔罪。”
他护得大张旗鼓,其他人赶紧止笑缓和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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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您好,您要不要喝什么?”有人主动过来问询。
傅淮之拍了拍林漾,女孩回了一句,“一杯橙汁,谢谢。”
“好勒,林小姐要一杯橙汁,服务员。”
随后,有人提议打麻将,不然这一屋子的人,总干坐着也不像那么回事。
男人先起身,随后身边的女孩也跟着起身。
傅淮之低首,高挺的鼻子蹭蹭她的脸,“你来?”
林漾神情一怔,抬眼看他,“我没打过麻将。”
不是推托之词,是完全不会。
“没事。”傅淮之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多了几分宠溺的意味,“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林漾坐上了麻将桌。
牌桌对面那几位,顿时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笑意玩味。
这个圈子里,有许多默认的条条框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哄身边的女孩子玩,让她顶替自己上桌打牌,不计其数。
但让完全不会打麻将的人上桌,这个圈子里第一次见。
也不能说是有钱人更保守,还是更迷.信,关于风水和彩头这些,他们也有忌讳。
路平津听到林漾不会打麻将,态度越发殷勤,“林小姐,我们都是新手的程度,要论这间房里,最会打的应该是你男朋友。”
往常这样的牌局,不管是傅淮之,还是路平津,难免需要应酬。
但路平津依然记得,打牌只要撞上傅淮之,他就只有输钱的份。
这次,换成新手级别的林漾,路平津心里雀跃,面上摩拳擦掌,想着大干一场。
誓要把从傅淮之那里失去的,从林漾身上赢回来。
女孩背脊挺直,面色凝重,林漾被傅淮之摁着肩膀揉搓了几下,让她放松。
随后,傅淮之就着林漾的身后坐下,紧挨着女孩的身后。
他存在感极强,身上的柑檀墨香味丝丝缕缕笼过来,密不透风。
第一次接触麻将,骨牌落在手指,冰冰凉凉,陌生得很,不过麻将摸起来手感倒不错,有点冷玉的意思。
“来,像这样。”傅淮之姿态闲适,长臂一拢,手臂几乎环过了她,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林漾的,随后牌桌上骨牌整齐列成两排。
从对面路平津的角度看过来,这老傅一把年纪谈恋爱还腻腻歪歪的,打麻将也要借着由头抱小女朋友,简直莫名其妙强行秀恩爱。
开局几把,林漾不懂规则,打得生涩,出牌慢,脑子要记打牌的规矩,还得想下一步,傅淮之大喇喇坐着,桌上谁都不敢催。
傅淮之也不厌其烦,耐心出声提醒,打这张牌是碰,或者这个幺鸡,这里可以胡牌了。
在傅淮之耐心指导下,几轮后,林漾渐渐摸清楚规则。
对面三人起初还带着戏谑,故意打出几张险牌,想看看傅淮之能教到什么程度。
可后续,再笑不出来的,还是桌上的那三位。
路平津神情掠过两人,“老傅,你们俩打我们仨,打不赢打不赢。”
林漾听完感觉不好意思,连忙对身后的傅淮之说,“我可以自己打。”
该记的规则都记好了,剩下的就靠临场发挥。
傅淮之却懒得搭理那三人的神情,目光一点点煨过林漾的脸,松唇,懒懒说了句:“甭搭理他们。”
“我可以了。”
“成。”
没有傅淮之的护持,林漾单枪匹马上路。
路平津了然一笑,得了,好时机终于轮上了他。
牌重新码过,女孩垂眸,一一拆招出牌。
林漾身上有股子沉静的专注,像她教栀栀小提琴时的神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心无旁骛。
所以她学东西上手很快,速度惊人,前面那几轮的门门道道,都被林漾一一给记牢了。
初看不觉得,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端倪。
傅淮之喜欢林漾,也喜欢她身上不显山不露水的聪慧,当然林漾是他的人,纵使她嚣张跋扈,有他护着,旁的人也不敢给她使脸子。
牌局过半,路平津紧咬后槽牙,手里捏着一张骨牌,不敢放出去。
他不差钱,输赢于他不重要,但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他丢不起这人。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林漾是不是跟着老傅久了,身上莫名沾染了几分傅淮之的气场。
不过短短时间,桌上筹码几经轮转,大部分都堆在了林漾手边。
她靠实力赢来的,对面三人再不敢小觑林漾。
尤其是,越打林漾手气越好,自摸,清一色,胡牌,好牌接踵而至。
路平津看着眼前越来越少的筹码,又看了看对面,劳心劳力帮林漾服务的傅淮之。
他只感觉那人太腻歪,简直没眼看了。
他们三位身后都是小姑娘帮他们倒茶,喂水吃提子,偶尔帮忙捶肩撒娇。
反观傅淮之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帮林漾端茶倒水喂提子的人,变成了傅淮之。
男人长指捞起一颗晴王递到林漾嘴巴,女孩小脸一红,抬起眸子扫向对面的人,羞赧道,“我自己来。”
傅淮之嗤笑一声,不让,“当他们是空气。”
路平津:“……”
忍了忍,路平津指指自己,把牌一扣,吐槽道,“呦,果然是女朋友,老傅疼人疼到骨子里,我们不仅是不相干人员,还衬托得我们特冷酷无情,是不是?”
路平津话说完,抬手摸了摸身后女孩的嫩脸,那女孩眼珠子里溢满了对林漾的羡慕。
路平津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大家都懂了。
傅淮之带来的这位小姑娘,待遇截然不同,他不是为了带过来当摆设炫耀,而是真教小姑娘东西。
不仅以这种入局方式,让圈子里的人知道林漾是他女朋友,还亲自给她撑腰。
哪像他们身后的那三位女孩,于他们只是生活的调味品,在无趣生活里,多添点乐趣罢了。
傅淮之淡淡抬眼睨向路平津,“话多,打你的牌。”
被他们说得脸热,林漾垂眸,抿唇不好意思,傅淮之凑到她耳边,“宝宝,看我就好了,看多了他们会污了你的眼睛。”
“啧啧啧。”
“呕呕。”
“老傅,拜托你大庭广众之下别说情话了,我晚餐都会吐出来。”
傅淮之眉眼淡淡,“听听听,不爱听滚。”
趁洗牌期间,傅淮之捏着林漾的葱葱玉手揉搓,按摩,“累不累?”
担心她摸多了麻将手累。
毕竟林漾的手,和桌上那些人的手不一样,那些人的手只是手,林漾的手是宝贝,专门演奏小提琴的。
“我要摸牌。”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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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林漾被那几人的打趣,弄得面红耳燥,接触久了发现,除开附加在他们身上的家世和身份,私底下也是蛮好玩的人。
她也就不紧张、不脸红了,有点习惯了他们这种相处方式。
又一把,林漾轻轻推倒面前的牌,“胡了,门清,混一色。”
立时,更多的筹码哗啦啦堆到她面前,像座小山。
牌局暂停,服务员悄声进来,恭敬地问路平津,“路少,宵夜备好了,上吗?”
路平津看着跟前所剩无几的筹码,挥挥手,“上吧上吧,再打下去,我底裤都要输给林小姐当零花钱了。”
闻言,林漾扑哧一声笑,路平津说得也太夸张。
傅淮之却蹙眉,显然对这话相当不满,“谁要你那玩意,脏。”
路平津双手握拳,恼怒道,“老傅,你是不是有病,那就是一句形容词。”
“别乱说,免得污了我家漾漾的耳朵。”
此时的路平津,好好一公子哥仿佛变成暴怒少年,啊啊啊,就你家漾漾高贵!
我要发癫!粹了傅淮之!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吃宵夜。
想想也能理解,快三十岁的老男人第一次谈恋爱,女朋友还是大学生,年纪又小又漂亮,哪怕护成鱼目珠子也是能理解理解。
没办法,男人一旦老房子着火,直接变成恋爱脑。
这样一想,路平津心里舒服了些。
随后,牌桌撤下,一碗碗宵夜的香味飘来,林漾面前的筹码被贴心换成了整沓现金,码放得整整齐齐。
不用数,林漾粗粗一看,都有好几十万。
她从来没见过、也没拿过这么多钱,神色无措看向傅淮之。
男人起身,随手拿起那厚厚的几沓钱,扯过她外套口袋,径直塞进去。
动作自然,仿佛只是给她递了一张纸巾、一支笔。
“傅淮之,太多了。”林漾低低反驳。
本钱都是傅淮之的,她不能拿这些。
“拿着吧,”傅淮之摁住她的手指,男人温热的掌心触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当你零花钱。”
女孩口袋被撑得鼓鼓的,沉甸甸下坠,林漾转念一想,等回到别墅再给他好了。
傅淮之被旁人拉走说话,林漾退在角落的沙发坐下,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小口唾液,是红茶,口感还不错。
这时,那三个年轻女孩朝她走来,个个妆容精致,穿着最新款的大牌,林漾素着一张脸,反而显出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意境。
“嗨,”率先说话的是大波浪长发,女孩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林漾,“我是小瑶,你是傅先生的女朋友?”
林漾迟疑了一秒,还是点点头。
大波浪长发靠近了些,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随之飘来,她压低声音,“那你金主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大波浪在这个圈子,自然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些男人情商颇高,把自己女伴唤成女朋友,只是种男女之间的小情趣,说出来好听一些。
其实说到底,也还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和她们无异,只是林漾稍微幸运些,那位傅先生对她多看中了几分。
林漾手指一颤,手里的茶杯险些掉落。
大波浪旁边站着的两位女孩,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漾,等待她的回答。
“感觉他对你好好啊,”大波浪继续说,眼里的羡慕毫不掩饰,“刚才我们都看见了,傅先生把那几沓钱全塞进你口袋,我们都好羡慕。”
旁边两位女孩也连连点头,其中一个圆脸女孩补充道,“傅先生又帅又有钱,听说还单身,对你还大方,你运气真的好好哦。”
不像她们这三位,跟着的都不是单身的主,各种发挥容易受到限制。
这三位女孩语气天真又直接,不知情的以为她们在讨论化妆品或者新买的包包,细听讨论的话题却世故又成熟。
林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她和傅淮之不是金主和包.养的关系,他们就是男女朋友。
又觉得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也许会这样误解他们关系的,不只是眼前三位姑娘,甚至包括傅淮之的朋友,还有其他的人。
女孩再次将茶杯举到唇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低头,干涸的口齿沾了点红茶水。
第68章引檀园“似水敏.感”
“宝宝,一起吃。”傅淮之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男人走到她身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酿丸子。
白色青瓷碗,衬着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面上漂浮着小小白色糯米丸子,搭配了红枣枸杞,散发出甜酒的甜腻味。
林漾面色一怵,不知刚刚那几位的话,傅淮之有没有听到。
抬眸,见男人神色自然,林漾双手接过甜汤,傅淮之懒懒掀起眼皮,扫过这三人。
女孩们立刻噤声,笑了笑几声缓和尴尬,然后迅速散开。
“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多吃点。”傅淮之递来一只调羹。
男人陪在她身边,偶尔聊聊天,见林漾兴致不高,“怎么了?宝宝。”
“没什么。”她挤出一丝笑意,咽下丸子汤。
心里莫名多了几分酸涩,也许在任何人眼中,她和傅淮之的关系,终究是不对等。
不过,那些人也影响不到她,她对傅淮之的感情,她自己知道就好,至于别人眼中,她到底是图他钱,图他名气,图他地位,图他资源什么的,随他们怎么想。
她年纪小,对某些事却莫名笃定,不会轻易让自己受外界影响。
只是,心里的不舒服是真实的,只是多和少的程度而已。
从南苑回来,林漾趁傅淮之去洗澡,伸手掏出口袋的钱,一沓沓放好。
后退一步,她站在沙发边,喉咙有些发干,傅淮之的别墅,落地窗外的视野自然极好。
林漾却无心欣赏。
浴室门开,男人带着潮湿的热气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没什么耐心的,拿起毛巾随意擦擦。
上半身光裸,露出八块结实的腹肌,下半身穿一条丝质睡裤。
男人脚步在茶几旁顿住。
乌沉沉的眸子落在那几沓钱上。
空气仿佛凝结,他周身松弛的慵懒劲,骤然褪去。
傅淮之神色凛然,半天后,唇角漫起深深的弧度。
林漾转身,看到光线下男人立体的侧脸。
女孩下意识舔舔嘴唇,舌体发涩,喉咙干巴巴挤出几个字,“这钱,不能拿。”
闻言,傅淮之慢慢抬起眼。
掠过女孩颤抖的睫毛,泛白的指尖,最后,才回到她脸上。
纤薄的身子,背脊挺直,像一株芦苇,脆弱又倔强。
在清风揽月的晚上,傅淮之又想起了初初看她的那一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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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傲然挺立,却要承担寒风刺骨。
他很心疼。
傅淮之眸光微动,大步迈过来,男人俯下身,与她漆黑的瞳仁平视。
“傅淮之,你不能这样对我,会把我宠坏的,会让我变得贪心,会让我想要更多。”
也是实话。
人性的弱点就是要了之后,还想要更多,谁都无法避免。
傅淮之被林漾的话气笑了,“宝宝,你说说,你哪里贪心了?”
旁的不说,就说今晚在会所,那三位女伴,身上的衣服包包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是大牌。
只有林漾,穿着朴素的衣服,连妆都没化,像一股清流。
这都不说,那几位公子哥在会所闲聊时,他们也会聊女人,聊吃喝玩乐,各种打嘴炮。
偶尔,他们谈及身边新跟的女伴,会有些贪心不足,才拿下一个奢侈品包包,又想买一套房,或者还想要点珠宝什么的。
反正,特大大方方找他们要东西,公子哥自然不差钱,心情好时大手一挥就给了;心情不好,女伴哄一哄也给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林漾却从没开过口。
一个不找他开口要任何东西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还贪心?
傅淮之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莫名好笑。
他的宝宝总是心思太重,容易想太多,思维和她水样的身体,同样敏.感。
林漾听出傅淮之的打趣,急得跺了跺脚,然后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傅淮之……”
她说得很认真,那人却不上心。
“宝宝,我告诉你什么叫贪心,好不好?”
男人伸出双手,把女孩紧紧按在怀里,下巴落在她发顶,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应该对我有更多的要求,包括经济方面的,而不仅仅只要一个男人对你的爱。”
“啊?”林漾疑惑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盛满疑惑。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有爱是万万不行的,只有爱就是失败。”
“一个男人对你的爱,加其他的付出,这才是王炸。只有爱太脆弱,经不起任何折腾。”
林漾歪歪头,不太认同,“你给了我很多,包括衣帽室,你买的那些大品牌衣服鞋子包包,还有我住在你这里,平常出去的消费,其实都是你在买单。”
女孩掰着手指头,恨不能一一帮傅淮之捋清。
顿时,傅淮之更哭笑不得。
他的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可爱到让他心疼、爱怜。
“宝宝,如果一个男人只会用情绪价值来陪伴你,却没法给你任何东西,这样的爱不要也罢,因为太廉价。”
“所以,爱你的人不会只给你爱,只给你情绪价值,那是飘浮在空中、云里,虚无缥缈的东西,回到实际生活中,无法落地。”
“再者,我虚长你好多岁,你还是学生,我自然应该从物质上多帮衬你一些。要不然我比你大的优势是什么呢?对不对?”
傅淮之说完,垂眸看她。
林漾点点头,反正这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不仅可以要求他的爱,还可以要求他的钱财。
真是生怕她不会变成贪心的人。
“傅淮之,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全部身家,你是不是也会很大方地说,好了好了,都给你给你,我的宝宝。”
她边说,还边模仿傅淮之挥手的神态动作。
林漾一副娇俏小女孩的模样,又惹得傅淮之低低笑出了声。
“那有何不可?”须臾,傅淮之一本正经回答。
他对林漾的感情是奔着结婚去的,在遇见林漾之前,他其实不太理解,有人说自己看见女朋友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自己老婆。
在他邂逅林漾的第一眼,竟然也有同样的感受,在檀园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檀园会是他们以后的家,林漾是他的太太。
只是小姑娘太小,又没经事,如果他现在就对林漾求婚,只怕这位才21岁的小姑娘会一蹦三尺高,然后逃之夭夭。
真吓到小姑娘,得不偿失的是他。
傅淮之是有求婚的念头,但一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他就用婚姻把女孩捆绑,也未免太不地道。
所以,求婚这件事只能先放放。
小姑娘喜欢谈恋爱,他陪她多谈几年也行,慢慢等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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