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元帅的冰冷颜色刹那间消失殆尽:“L集团?”
“对,”蝙蝠一边思考一边点头,“L集团出钱指使自由人打舆论战,还归元帅名誉。”
“L集团掌权人亲自安排的。”
“这就没办法了,”蝙蝠转回身子看向栀清染,故作无奈地笑道,“你知道我对钱来者不拒,既然有老板这么大方,这件事你同意我也要做,你不同意我也要做,除非你拿更多的钱来截胡……”说到此,蝙蝠的声音顿住,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在栀清染脸上看到了笑意?这是刚才那个气场能把人冻死的栀元帅?
“既然L集团掌权人……”栀清染轻轻止住话头,垂了垂眼眸,掩去眸中星光,“那就办吧,”他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唇畔止不住地上扬,声音也轻柔了下来,“我不干涉。”
蝙蝠怀疑地望着他,一时间不清楚栀清染怎么忽然性情大变,这么好说话。
看栀清染始终笑而不语,蝙蝠碰了碰终端:“那我让部下执行了?”他一边划着光屏,一边查看栀清染的反应,皱眉道,“你不要笑成那样,我会觉得你想算计我……你真不管?我告诉你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你不要乘人之危对我们发动骇客攻击……”
“不会,”栀元帅尝试收敛笑意,没有成功,“只是,有一件事……”
“来了,”蝙蝠一脸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的表情,“说来听听。”
既然收敛无用,栀元帅索性大方笑道:“L集团掌权人出钱是为了帮我的忙,我们这样的关系,酬金是不是应该降一降?”
“……你清醒一点,”蝙蝠瞪圆了眼睛看向栀清染,审视着他旧友纯粹的笑容,不敢相信几年没见,他竟然能这么单纯,“资本哪有那么好心,L集团出钱做这件事,可能是为了名可能是为了利,就不可能单纯是为了帮你!”
栀元帅:“……”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滑落回一个明朗的笑容。
蝙蝠:“……你要是再这样笑下去,我叫医生了啊。”
栀清染笑看他:“降不降?”
“降、降……”自两人断联后,这是栀清染对他提的第一个要求,纵然顶着八百个不愿意,蝙蝠也无奈道,“外部讲价最低只到九八折,我们的内部折扣价一般是九五,我作为首席的面子,再讲讲,能到个九二……不过既然你开口了,就算我是个铁公鸡也要自掏腰包补点,给L集团打九折!”他在光屏上一点一滑,甩给栀清染一个数字,“怎么样?”
栀元帅看都没看,笑言:“不如抹个零吧。”
“还要抹零?”蝙蝠震惊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栀元帅毫无回转之意的笑容沉默片刻,一咬牙,“行吧。”他把光屏上首位数字之后都清为零,肉痛地看向栀清染。
“既然抹零了,就干脆一点,”栀元帅却并不满意,他提议道,“从后面抹。”
蝙蝠眨了眨眼,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从后面抹一个零?到手的钱不收,给人家打一折吗?L集团之前救过你的命?
“那么长的一串数字,看着累眼,”栀元帅终于收了笑,正色道,“从后面减三五个零,看起来也清爽一点。”
蝙蝠:“…………”
第25章
无论L集团处于何种原因,选择发动“自由人”的力量维护元帅声誉,都是给自家好友帮忙,所以一开始,“自由人”的出价便相当公允,甚至进行了适当让利。在这样的基础上,再打折,抹零,还是抹十的次方级别的零……这已经不是心在滴血的范畴了,无论从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让人不可置信。
看栀清染的表情,蝙蝠却明白,他这个旧友对这件事的态度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坚持给L集团打如此荒谬的折扣,但对栀元帅深入骨髓的信任还是让蝙蝠抬了抬手,止住了栀清染继续游说的话语:“行了,”他一脸无奈道,“反正每次最终都是你说的算。”开始联络组织。
把价格方案抛出的刹那,蝙蝠不出所料地收获了“自由人”组织内部各种声音的狂轰乱炸,好不容易用自己的首席身份压下一波质疑,敲定价格,另一波求解释的声音愈来愈大,甚至有人妄图直接黑了蝙蝠的终端打开全景探测眼一探究竟,却在第一时间,被栀清染局域星网上的布防察觉,没有成功。
舱内的紧急视讯忽然响起,下属的声音传来:“元帅,我们这里星网系统受到了攻击,是不是……”
“不是,”栀清染打断了他们的话,“没事,不用理会。”他看向蝙蝠,“让你的人消停一点。”
“这个价格实在太低,和免费没什么区别,L集团又不是出不起费用,大家当然想知道为什么。”蝙蝠耸了耸肩,好似想知道真相的不包括他自己一样,“你知道那是一帮什么样子的人……”他看向栀清染,骇客本来就是最为求知若渴的群体,露出了一个坏笑,“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不会擅自干休的。”
为什么……栀清染轻轻侧开了视线。
他和路晴空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
年轻的女Alph在为人处世方面有着超脱她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强大,但在感情方面,依旧跳脱不定,让人不可捉摸。栀清染感受到,路晴空有多少亲近他的渴望,便有多少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抗拒。她毫不掩饰对他喜欢的同时,也毫不掩饰地逃避去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即便如此,已是助他良多。栀清染知道,如果他向女Alph坦诚渴求,定然会被回应以善意与温柔,但既然路晴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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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确定心意,栀元帅便不想推波助澜。
不想因为自身的麻烦影响路晴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栀清染需要的不只是善意与温柔。他不是洛寻,和她并不是全无可能。栀元帅,也值得一个笃定的喜欢。
更何况,栀清染并不会吝啬等待路晴空的时间。
这一次突然被蝙蝠叫破身份,着实让栀清染有些措手不及。恰逢这段时间他无暇他顾,无法与路晴空面对面沟通,栀元帅不知道事态会向哪一方面发展,路晴空会不会继续逃避,两人的关系是否会再次疏远……再加上坠神计划的事情,让栀清染的心情跌入谷底。
但路晴空没有逃避,非常迅速地做出反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再一次,没有让他失望……
栀清染淡淡一笑。
她从不会让他失望,他早就知道的。
“想什么呢?”蝙蝠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栀元帅回神,“你要是实在不想解释……”
若是以前,栀清染的确不想解释,但现在……既然路晴空做出了她的选择,他也不想再模糊下去。
“如果,”栀元帅清了清嗓子,开了口,“你心仪的追求者为了帮你的忙,在你参股的企业里花了一大笔钱,你会怎么做?”
没预料到栀清染真的会做出反应,蝙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当然是免……等一下,”他迅速关闭了终端消息提醒,让周围静下来,“心仪的追求者?”
“哦,”栀清染答非所问,“我忘了你没有被追求的经验。”
蝙蝠:“……”
即便心口被兄弟插了一刀,蝙蝠还是没有忽略重点:“L集团有人在追求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是你心仪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性别、职业?天啊那人是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能让你心仪……”他感慨着,不断地抛出一系列问题:“哪一点打动了你?你真的喜欢对方吗?你们为什么还没在一起?还有……不会是L集团掌权人吧?我们一直查不到核心消息,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栀清染看向喋喋不休的旧友,一时没有说话。
“你至少要回答我三个问题吧,”蝙蝠殷切地望着栀清染,“这么重磅的消息吊起我的胃口,什么细节都不知道我会疯的。”
栀清染笑了笑。
蝙蝠:“哎你……”
“对,”栀元帅却忽然开了口:“半年前,很难形容,女Alph,企业家,很多,嗯,不知道,是,”他一口气回答完之前蝙蝠提出的问题,只在最后顿了顿,随即无法抑制地轻笑出声,“路晴空,”栀清染露出一个蝙蝠之前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她的名字叫做路晴空。”
……
自由人组织的效率向来很高。
在L集团付款的当夜,联邦军区星网与外界联络的枢纽从零点开始便全盘瘫痪,等到第二日正午,才被技术人员紧急抢修维护好,而外界的舆论,在短短半天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军方各界政要针对栀元帅阴谋全息投影这枚深水鱼雷,随即两位主使人为了权势决定将栀元帅拉下神坛的私人谈话被公之于众,更重磅的消息,是异族入侵的恐怖袭击竟然是一场有组织有纪律,用鲜血铺就来动摇栀元帅民心的政客手段,更黑暗的是,这些恐袭的异族并非来自被栀元帅驱逐的外星系,而是光凭画面便能看出其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室,紧接着,为保障其他掌权者利益的坠神计划详细细节浮出水面。
相比于之前栀元帅“叛国”证据的捕风捉影,查无实据,坠神计划的阴谋可谓证据详实,以至于联邦军区星网恢复后,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辩驳。对栀元帅的同情和坠神计划的愤怒,让整个星网舆论空前的一致。权力漩涡中,早有蠢蠢欲动的鬣狗时刻等待,在军区一片混乱中,其他党派乘机而入,一场涉及各界的大洗牌就此上演。
而促成这一切的L集团内部,不受外界舆论漩涡半点影响,一片祥和,岁月静好。
洛寻这几日觉得自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路晴空连着几天没有例行视讯,却似乎心情不错,面上总是带着笑意,连和他说话都和颜悦色,而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很多事情都已渐渐上手,变得游刃有余……一有闲下来的时间,便可以去找路晴空“汇报工作”。
“可以了,我都说了没问题,你自己处理就好。”许是今日被洛寻黏得太紧,路晴空放下茶杯,打断洛寻的长篇大论,问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洛寻沉默一瞬,急中生智道:“我就是有点好奇,自由人给我们折扣价这么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谈到这里,洛寻真心实意地担心了起来,“看这几日他们的动作,连最开始给我们的报价都打不住……会不会坑我们?”
路晴空却闻言一笑:“这是内部有熟人的折扣价,”她想了一想,还是止不住地想笑,“毕竟未来可是共同财产,现在花不花,没什么区别的。”抬眸看到洛寻瞬间白下来的面色,方才止住了口。
沉默片刻,路晴空低声开口:“洛寻……”
“共同财产……的确,没什么区别的。”洛寻低低呢喃。
路晴空轻轻叹气。刚才的话她完全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忘记了身边的洛寻,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就像她逃避直面和栀清染关系一样,洛寻其实也一直在逃避真实的结果,此时被这样毫无防备地揭开现实,一定很不好受。
“洛寻……”路晴空沉思着措辞,再次开口。
“我知道的,”洛寻却先一步道,“您身边这帮人都知道你喜欢他,我不瞎也不聋,我也知道的。”他的声音僵硬,语气却很重,“我早就知道的。”
那一声“知道”饱含情绪,让路晴空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洛寻……”
洛寻抬起头看向路晴空,扬起了声音,“您喜欢他是吧?”他忽然笑了,只是因为情绪激动,笑得没有那么自然,“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我也是知道的。”
“想努力,想成长,想把事情做好,想变得更好,”洛寻声音嘶哑,满面潮红,眼神热诚坦切,泛着光芒,“想帮她分担一切,想满足她对我的全部期望。”
直白而坦诚的话语听得路晴空心头酸软,她目光温柔地回望洛寻,郑重道:“她期望你幸福而快乐。”
洛寻与路晴空对视一眼,眼眶立马红了:“我知道,”他重重地点头,低头错开路晴空的视线,“我知道。”
路晴空低叹一声,不由得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洛寻。
当路晴空把掌心按在洛寻颤抖脊背上的那一瞬,洛寻紧紧地回抱住了路晴空,把脸埋在路晴空的肩头。路晴空初时还能感受到他的哽咽,但很快,洛寻便僵硬静止下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房间内安静异常,路晴空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如果不是掌中的颤抖与怀抱的微压感,她甚至会怀疑洛寻已经安睡。
设置了静音的终端不断跳出各种紧急事项提醒,都被路晴空一一无视,她很少给予洛寻足够的耐心,但这一次例外。
良久,洛寻终于放松了下来,又是半晌,他的呼吸变得匀称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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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寻侧开了头:“我会的。”他已经调整好状态,声音如常,甚至带着一些路晴空初见他在偏分头时期的轻松与自在。
“那你该放开我了,”路晴空道,“我得换一件外套,衣服都被你哭花了。”
“别那么小气嘛路少校,”洛寻拽了拽路晴空的袖子,“再等一会儿。”
路少校无奈:“嗯。”
“你也一样。”洛寻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也希望你……”
路晴空笑了笑:“我会的。”
“路……”办公室门忽然被大力拍开,看着相拥的二人,冯坤的声音戛然而止。
洛寻惊地跳了一跳,瞬间和路晴空拉开距离。他和冯坤四目相对,各自尴尬,相顾无言。
“找我吗?”只有路晴空从容地看向冯坤,“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走错了。”冯坤面无表情地转身,关门。
反手给栀清染发了一条讯息。
——元帅,大事不妙,洛寻想要撬你墙角
第26章
冯坤对洛寻的态度一直都很复杂。
作为路晴空曾经的死党,冯坤完全不能理解,洛寻这个曾经梳着偏分头的星盗小混混,是怎么一路走来,一跃而起取代他,成为路晴空身边独一无二的亲信的。
冯坤一直有着洛寻是仗着自己剪头后的模样好看、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猜想。
很不幸,这个猜想在他眼前证实了。
路晴空第二天才发讯息向冯坤询问事情原委,让冯坤觉得自己的猜想更加板上钉钉。他不禁一边和路晴空聊,一边向元帅打小报告。
冯坤自认为是一个道德标准不高的人,他自己承认自己的渣A身份,也觉得路晴空先和栀元帅临时标记,又潜规则洛寻情有可原,毕竟两个人各有各的魅力,路晴空也尚未确定排他性的亲密关系……但作为元帅的铁忠粉,他还是更希望路晴空和元帅在一起……至少元帅有知道洛寻撬他墙角的知情权。
可惜这两天冯坤给元帅发了数十条讯息,元帅一条未回。
冯坤不由得和路晴空诉苦:
——元帅不回我消息[大哭]
路晴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他最近所在地无信号,无法发送和查收讯息。
冯坤愣了愣。
——可是我能发送成功啊。
这一回,路晴空回复得很快。
——什么时候发的?截图给我看看
冯坤沉思良久,选了一条最没有危险的截图发给路晴空,然后收到了沉默的六个点,和紧接着的一条讯息。
——他换终端了,没和你说吗?
冯坤:……啊?
冯坤向上翻了翻,在他发撬墙角讯息之前,的确有一条标红提示:该联系人的终端即将在X小时后注销,是否接受对方邀请加入其新联系终端?
冯坤之前点了否。
……
以第二主星和第三主星中轴点为基点,半径十四星距的弧线上,有一片深空领域。这是曾经的星际战场,现在已沦为废墟,无穷无尽的太空垃圾包围着数百颗无评级星球,是大型星舰的航行禁区。联邦史上,只有三个驾驶星舰进入深空领域活着回来的案例。而现如今,他们都在这里了。
三台星舰在深空领域中三足而立,互相对峙。
联邦军区星舰中,联邦上任元帅夫人的父亲与联邦现任元帅的外公,现联邦外防首长叶储信,作为总指挥官主持大局。标记着星盗标识的黑色星舰上的主驾驶官,是臭名昭著的暴虐星盗,现星盗监狱伽马星际海盗船船长曲盛茗。最后是一架通体银白色的私人星舰,在十几个小时前,刚在联邦星网上进行产权登记,是栀元帅的私有财产。
战火一触即发,并最终从栀元帅拒绝了联邦与星盗双方的视讯开始,由银白色星舰的连发炮弹引爆。
起初联邦军区和星盗的目标都很明确,但很快,随着私人星舰指挥官对太空垃圾影响的独特掌控,三方星舰陷入混战。相比于之前联邦与星盗战斗时,数台与数十台星舰的大型作战,这一场战斗的规模堪称袖珍,却由于三方经验丰富的出色指挥官,苦战一夜,各不相让,直至三方资源耗尽,损伤惨重。
被联邦军区和星盗共同针对急火的私人星舰,更是岌岌可危,濒临坠毁。
“没有监测到逃离星舰的人?”曲盛茗看了看星图上不再移动的私人星舰,一双桃花眼微微弯了弯,“不信。”
强大的曼陀罗信息素施放,检测员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联邦星舰信号广播忽然传来:“登舰期间停战。”
联邦决定登舰?看来他们也没有监测到。“可以。”曲盛茗莞尔一笑,收了信息素,任由口吐白沫的检测员被抬走。而操作员将曲盛茗的回复,同样用信号广播广播传向联邦。
但他们舰长食言了。
当联邦军与星盗在栀元帅的私人星舰上狭路相逢的刹那,曼陀罗信息素轻而易举地放倒了一众信息素训练强度不够的联邦军官,迫使双方人数趋近一致。
在军区坐镇,从未和星际海盗近身冲突过的叶首长,头一次正视了面前的女Alph海盗首领。
“不好意思,”曲盛茗收束信息素,迷人眼眸含笑地撇了联邦老者一眼,“我没接受过信息素训练,不能收放自如。”然后突然加速,冲向私人星舰的核心驾驶舱。
“跟上。”叶储信面沉如水,没有理会倒下的下属,也加快了步伐。
舱门开启,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星舰驾驶舱,和听到石破天惊的一声警告。
“检测到生命迹象,即将启动自毁程序……”
“首长,”联邦技术专家反应迅速,在警报响起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报告叶储信:“元帅是故意将终端留在这里的,他设置了周密的程序,从一开始便算到了我们的行动。”
专家的话让所有在场的联邦军官沉默,由于星舰驾驶与战斗的复杂性,至今无人研发出无人驾驶星舰,栀清染是怎么做到的,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瞒过了他们所有人?
“显然,”曲盛茗收了笑,低咒一声,“我们都被他耍了。”她微微侧头,瞬间抬起辐射枪,在叶储信身边的联邦警卫指向她的同时,指向叶储信。
曼陀罗信息素刹那间迅速扩散,又在弹指间被联邦军官的反信息素装置破解。
数十位联邦军官与星盗们,在刺耳警报声环绕中,在这个即将报废坠毁、又马上会自毁爆炸的星舰上持枪对峙。
联邦警卫上前一步,被叶储信制止:“现在没空收拾她。”,他苍老的声音道,看向技术专家,“他的终端……”
“元帅不会给我们留信息,他是最出色的守密人,”专家不待叶首长说完,便心领神会地开口,“里面的重要资料内容肯定已经转移,账号也会随着自毁程序同时注销,我可以拖延注销两个小时,但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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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信息……”
就在此时,终端讯息提示音响起。
——元帅,大事不妙,洛寻想要撬你墙角
冯坤发来的文字伴随影像引用,由于栀清染终端的“特殊联系人不设屏蔽”设置,在星舰巨幕指挥屏的中央亮起,吸引了所有联邦军官与星盗们的视线。
……
第三主星。
那日蝙蝠的八卦好奇心刚被满足一点,栀清染就不顾他的反对,指挥部下让他强制撤离。作为自由人的首领,蝙蝠在以极低价格接受L集团的委托,粉碎坠神计划还归栀元帅名誉的同时,好好地查了查路晴空这个名字。
信息不出意料地少。
蝙蝠不得不承认,即便毕业多年,栀清染的反黑水平还是远高于他的骇客技术。蝙蝠查了几天,还是不知道路晴空有着什么样的背景,怎么成为L集团掌权人,又是如何驱使那一众有星盗背景的属下的。
但蝙蝠也不是一无所获。路夜明这个名字,便是在他几乎要放弃搜寻时,映入蝙蝠眼帘的。
那是一位男性Omeg,行事非常低调的儒商,做得是传统生意,客户也很固定,没有任何新闻绯闻以及新潮花哨的营销,在爆炸的信息中平平无奇……姓路的人千千万万,蝙蝠毫无头绪,只是下意识地点开了这个一个人的名字,开始深度检索。
两个时辰后。
看着面前光屏,蝙蝠勾起唇畔,呢喃出声:“没想到吧清染……”,他抬手给自己的昔时同窗发了一条讯息,“我又一次凭借直觉和运气赢了你。”
路夜明的背景也很神秘,但远不如路晴空难查,对蝙蝠这个“自由人”首席来说,小菜一碟。路夜明出身于星际海盗后代殖民星,是一对往返于星盗与联邦的走私商们的Omeg独子,他的父母是星际海盗相关人员中非常稀少的AO组合,在一场星盗与联邦的武装冲突中受到波及丧生,路夜明继承了父母的财产,却并没有继承父母的走私事业,而是成为一位轻工业商人,小富即安。
由于父母早亡,无亲无友,早年与星盗瓜葛,后续又经手企业,路夜明的个性礼貌而疏离,这也是他这个相貌还算出众的Omeg至今单身的原因。一切合情合理,并无特别……但细心的蝙蝠还是发现了端倪。
其中一个疑点,是路夜明的父母。成婚十年以上AO组合伴侣,鲜少出现独子情况。和Bet不同,Omeg的生育风险几近为零,孕期除了不能极限运动外不会影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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