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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凝一目十行的看过去,最终在评论底下发了个嗯字。
她没有心思去看这篇帖子下的其他评论。
整个农大风平浪静,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临近傍晚,西凝戴着一顶棕色的鸭舌帽,帽沿压的有些低,她沉默的坐在校园湖的长椅上。
被造谣的事情就这么被轻飘飘的揭过了,被害者西凝无端遭受到了许多恶意,但施暴者却因为一篇恳切的,连是不是本人写的都不知道的所谓的道歉书而轻松的就获得了群众的同情和原谅。
西凝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事发时她做了所有她觉得有用的方法,但最后在杜院长和杜晨的眼里却没有任何力量,甚至之后连有关的消息都发不出去。
教学楼大厅里挂的学术清明四个字仿佛只是摆设罢了。
这一刻,看着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和这一条自己走了四年的熟悉的路,西凝迷茫了。
她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宋晴的电话打断了西凝的思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话筒的原因,宋晴的声音有些飘忽:“西同学我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我之前有个快递不小心放到校外的代收点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去拿今天代收点给我打电话说我五点之前再不拿就要给我清掉了,但我现在还在和小组做实践作业过不去,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西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了,不过她现在就出发的话还来得及,“可以的,需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啊,不用不用,你明天来学校的时候帮我捎过来就行,我去找你拿,不然太麻烦你了。”
左右西凝现在没什么事,李叔一般六点半过来接她,正好有时间去校外新开的咖啡馆坐坐。
“没事的,那我就明天给你带过来。”
挂了电话,西凝将从她肩头滑落的挎包背带重新整理好,起身往校门口走去。
已经进入了六月下旬,天气比之前更热了一些,哪怕已经在傍晚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热意。
因为这几年学校在校内新建了好几个快递点所以校外的那个代收点的生意就差了很多,为了降低成本就把店铺搬到了学校旁边的胡同里。
胡同的路并不宽敞,甚至一般的汽车都开不进来,胡同两侧高高的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外面的阳光被遮挡了很多,整条路都显得有些昏暗。
难怪生意越来越不好了,搬到这里边岂不是更难找了。
西凝在心里犯嘀咕,不自觉的加快了点脚步。
胡同里的行人稀少,起码到现在西凝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和黑色石板接触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十分清晰。
突然,另一道脚步声传进西凝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是陈广修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他不大的眼睛眯起,一瞬不瞬的盯着西凝。
不安爬进西凝的每一个骨缝,脑袋空白的同时她立刻拔腿就跑。
身后的陈广修也同时追在后面。
挎包每跑一步就打在西凝的胯骨一下,骨面生疼。
她边跑边将自己的挎包取下狠狠的往陈广修的方向扔去。
但对这种满身腱子肉的男性来说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西凝平时并不是爱运动的人,哪怕再努力的往前跑也不可能甩开在背后紧追的陈广修。
细白的手腕忽然被攥住,西凝立刻激烈的挣扎,陈广修却不费什么力的紧紧攥着她,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喘着粗气:“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跑,有这力气不如留着一会让老子开心开心。”
陈广修贪婪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将西凝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西凝气愤的浑身发抖,嫌恶的瞪着他,被攥住的手腕尽最大的力量挣扎,因为害怕嗓音很紧但却丝毫不愿妥协:“我呸,你个人渣!我家是A市盛越的西家,我老公是海汇的老板,你敢碰我一根头发试试!”
“得了吧,你要是有这样的背景还能被杜晨为难成这样?”陈广修对西凝的话十分不屑一顾,他失去了和西凝周旋的耐心,直接告诉西凝真相:“你不知道吧,是杜晨让宋晴给你打的电话,她知道你讨厌我所以就让我把你睡了然后再找人玩你,你要是待会老实点,主动点说不定我给你说说好话后边的苦就不用吃了呢?”
陈广修抬手要去抓西凝的另一只胳膊,在要抓住的同时,身后突然传出了一阵动静。
趁着陈广修突然转头,西凝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咬住陈广修攥着她手腕的手,同时用力去踩他的脚。
突然吃痛的陈广修不得不松手,嘴里爆出怒骂,“你个婊子,贱不贱啊!”
抓住机会西凝疯狂的往前跑,前面有个朝左的巷口西凝立刻往里跑去。
里面的巷子更加复杂,西凝迅速的判断方向,争取每一次都从不同方向的巷子往前跑。
她一步也不敢停,手机因为跑步的动作而很难准确的播出家人的电话,她只得按住手机的两个音量键快捷报警。
“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请您在我们来到之前尽量找个隐秘的地方躲好,我们会尽快赶到,请不要挂断电话方便了解您的情况。”
西凝的嗓子因为气喘而钝痛,她艰难的吐出字:“好。”
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西凝觉得自己的肺部已经快到极限了,眼前都开始出现黑影。
终于在一个巷口的拐角处有一堆废弃的玉米秸秆靠在墙上,应该是农大的人放在这忘了弄回去的。
西凝的身形娇小,藏匿在其中毫无问题。
她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而把陈广修引过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因为缺氧和恐惧,暂时安全下来的西凝大脑钝到转不动,只能徒劳的从指缝里汲取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的警察姐姐告诉西凝已经抓住了陈广修,另外他也交代了另一个同谋杜晨的位置,让西凝先站在原地别动待会会有执法人员过来接她。
电话挂断,西凝脱力的顺着墙壁下滑,挡在她身前的玉米杆全部倒塌在地。
她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孟叙打来的电话,但是手机却没有响,应该是西凝慌乱之中不小心按到了静音键。
她瘫坐在地上,拿起手机的手还在抖动。
电话接通,西凝再也忍不住,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哽咽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叫男人的名字:“孟、孟叙。”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都沉些,但却让人心安:“你先去警察局,我去那接你。”
西凝的眼泪低落在手机屏幕上,气息不稳,“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手机的锁屏界面上还停留着孟叙前两分钟打过来的两个未接电话。
两位女警找到西凝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轻拍掉西凝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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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沾的灰尘,声音温柔:“不怕了小妹妹,我们已经联系你家里人了,你先跟我们回警察局做个笔录就好。”
陈广修和杜晨被押在另一辆警车上,西凝看到陈广修的脸上全是伤,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显然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西凝身边的女警跟她解释:“根据他说是有人打了他一顿,但是那个人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西凝轻按着自己红肿的不成样子的手腕,内心对那个见义勇为的陌生人感激至极,像这样的人渣揍一顿根本不解气。
因为双方都还是学生,并且陈广修猥亵未遂,所以还是要通知各自的家长再决定解决的方法。
杜院长很快赶了过来,他先瞪了一眼低着头跟鹌鹑似的杜晨,随即跟几位执法人员尝试交涉:“警察同志,孩子还小不懂事闹了些矛盾,实在不值当麻烦各位,我这就把她带回家一定好好教育。”
西凝手里装着热水的纸杯被她愤怒的丢到对面,“什么意思?他们把我欺负成这样就想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了吗!”
杜晨见自己的靠山来了,给陈广修使眼色。
两人睁着眼就开始颠倒黑白,给西凝泼脏水。
西凝气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落下来。
杜院长跟着唱白脸:“西同学别激动,你想要多少补偿开口就是,十万,二十万,只要你开口,不论多少钱,没有不应的。”
杜院长的镜片泛着点光,就他所知西凝并没有什么背景,他有很大的把握用钱把这事解决,就算她不应,她家里也不一定不应,就算都不应他还有办法卡她毕业证。
调解室的门被局长推开,他站到一边,谄媚的给身后的男人让路。
孟叙轻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钱?”
第40章第四十章(修)亲吻
门口的男人体型高大优越,身上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不需要过多的修饰,他身上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孟叙的目光落到坐在角落里的西凝身上。
小姑娘白色的衣袖有好几道黑色的脏痕,平日里柔顺的黑发的发尾有不少纠缠在一起,原本晶莹光亮的眼眸红肿了一圈,此刻低垂着头也不看他,像一只打输了架的灰蒙蒙的小猫。
男人的眼神从西凝对面的三个人身上扫过。
在接触到孟叙视线的那一刻,陈广修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手脚开始发软,他迅速的移开视线,没有缘由的恐惧泛上他的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孟叙径直走到西凝的椅子背后,垂眸看她,小姑娘左手手腕处大片的红肿让男人皱了眉。
李衍将几份文件摆到桌面上,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吐出来的话让杜院长脑子一片空白:“杜毅德,你学术不端,曾强迫你手底的女博士生和女研究生和你发生关系并以不允毕业唯由逼死了一位女博士生,多次接受贿赂,盗用学校经费等,证据都在桌面上了,你看看有问题吗?”
这犹如炸弹一般的消息让杜毅德只能扶着桌子才能站稳,他对着李衍失声怒吼:“污蔑!你这是污蔑!这里是可是警察局,你怎么敢在这里说三道四!”
李衍冷笑了一声:“这里是警察局,是不是污蔑相信警察同志看了这些证据就能做出判断了,另外相关证据做了很多备份还请杜院长不要想着在这销毁证据了。”
杜毅德如同失了智一般扑倒桌子上,翻弄文件的手指不断抖动,整个人突然开始痉挛抽搐控制不住的后仰就这么晕倒在了地上。
杜晨见父亲竟然被吓晕了,慌乱的跪倒地上摇晃着杜毅德,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陈广修想起西凝之前说她家里的背景,以及现在站在西凝背后的那个可怖的男人,嘴唇一下就失了血色。
就连求饶和尖叫他现在都没有胆子在西凝背后的男人面前做。
西凝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紧攥着,脑袋始终低垂着,她知道孟叙现在就在自己身后,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看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论西凝再怎么努力还是没能阻止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西凝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忽然一沉,是孟叙的手覆在了她的头上,男人的声音温厚:“回去了。”
她抬起手背抹掉自己下巴上即将滴落的泪水,总爱跟孟叙撒娇的小姑娘此刻却很沉默。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闹剧,慢慢的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没有受伤的右手将男人放在她头顶的大掌牵下来,嫩白的小手就连指尖都泛着凉意。
西凝的手指陷在孟叙的掌心里,紧紧的抓着他。
自始至终西凝都没有抬头看他,不论是之后局长讨好的和孟叙寒暄并保证一定会依律给予犯人惩罚,还是在回泽园的一路上,西凝始终都沉默着,好像还没缓过神来一般。
只不过那只牵着孟叙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在孟叙尝试抽出时还固执的攥的更紧。
泽园里,宋医生已经等候多时了,这是他第三次给西凝看病,只觉得这姑娘这段时间也是忒倒霉了。
医生试着转动西凝红肿的手腕,肌肉组织拉伸的疼让她不禁“嘶”出声。
“孟先生,病人是肌肉拉伤了,这段时间不能再用这只手做什么太大的动作要好好养着,喷好药之后要用医药绷带缠好,一天换一次。”,宋医生认真的跟孟叙说着西凝的情况。
李衍送走医生,自觉的出去给两个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原本一直沉默的小姑娘终于哽咽出声:“我反击了,我还收集了杜晨数据造假的证据和她威胁我的证据,可是他们一点也不怕,别人也不信我的证据。”
孟叙淡声:“因为比起他们,你一个人太弱小了,人往往会帮助强大的人,如果帮了你说不定他们也会被更强大的人欺负,既然存在着这样的潜在风险他们又为什么要帮你呢。”
男人的话现实到近乎残忍,西凝半晌才出声:“那弱小的人反抗还有错了吗?”
“是没错,你做的也很好。”,孟叙的目光落在西凝难过的侧脸上,“但是就算再强大的人也尽量不要单打独斗,很多时候弱小的人需要聚在一起。”
看着女孩子眼角的泪水,孟叙忽而叹了口气:“更何况,西家和我都算不上弱小,这件事你起码要告诉我们其中一个才对。”
第一次受了这么大委屈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唇齿溢出伤心压抑的哭声。
西凝侧头看着孟叙,视线与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她抬手扑进男人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孟叙的脖子。
小姑娘温热的气息让孟叙怔愣了一下,西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头埋在男人的脖颈,放声大哭,连气都不顺了,说出来的话委屈至极:“孟叙,他们都欺负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这里找安慰。
从没安慰过人的孟叙下意识想将西凝推开,但小姑娘的那一声委屈却让他心里忽然被刺了一下,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珍珠序曲[先婚]》 30-40(第14/14页)
男人的手最终落在西凝的肩上,轻拍了两下,他沉默着,安静的任凭西凝抱着他发泄情绪。
过了一会,西凝的哭声渐小,只窝在孟叙的肩头抽噎。
男人见小姑娘哭的差不多了,轻推着她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点,西凝的手顺势滑在孟叙的肩上。
女孩子一张脸哭的可爱又可怜,孟叙抬手,在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按在西凝的脸上,“擦擦。”
西凝只得将放在孟叙身上的手拿下来,慢慢擦着自己脸上的泪痕。
孟叙看着情绪不高的西凝,顿了一下开口:“有喜欢的东西就去告诉周禾让他给你送过来。”
“嗯?”还沉浸在情绪里的西凝脑子有点没转过来,她呆呆的看着孟叙,说话时鼻音还是很重:“你,你怎么这么好呀。”
男人没有答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西凝会觉得他好。
脸颊上柔软触感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他难得的脑子空了一瞬。
“你…”
孟叙的话音还没落,他的另一边脸颊又被小姑娘亲了一口。
眼见着男人没什么反应,西凝本着亲都亲了,谁还在乎多少的原则,小手搂着孟叙的脖颈打算再亲第三口。
男人总算是有了动作,伸手捂住了小姑娘作乱的嘴巴,西凝一双还红着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孟叙的眉头蹙起看着很能唬人:“胡闹。”
但相处久了,西凝一点也不怕他,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举起三根手指微微摇头,看着应该是老实了。
这么捂着也不行,孟叙又沉声警告了西凝一声才缓缓撤开手,“不许乱亲。”
“mu”
第三口西凝亲在了孟叙的唇角。
小姑娘亲完之后没有退开,反而抱着男人的脖子轻晃着,她的鼻音消了些,音色显出天生带着的娇意,“我们是夫妻呀,你这么好,我亲亲你怎么了。”
因为靠的近,孟叙没法捂住西凝的嘴,只能侧过头不去看这个净会哄人的小骗子。
小骗子的馨香像一张绵绵密密的网将男人笼罩在其中,温热柔软的身体紧挨着他,两人之间莫名凝聚出一点暧昧的氛围。
突然响起的铃声将两人之间的氛围击破,西凝忿忿的转头看着门口,到底是谁来破坏她的好事!?
她绝对会“记恨”这人一辈子的!
西凝回头看着孟叙,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幽怨:“如果是李助的话你能不能扣他工资啊。”
小姑娘这一副仿佛硬上弓没成功之后失望的表情成功让孟叙闭了闭眼,他头一次对“良家妇男”这四个有了深刻的理解。
孟叙起身去开门,西凝扒着沙发扶手。
她倒要看看是谁。
没想到是孟叙过来开门,西平川摆出慈祥感激的笑:“今晚多亏了孟先生给我家这个冒失鬼收拾烂摊子。”
想必是警察局联系了西凝亲近的家人,但西平川在警察局没接到人所以找到泽园来了,孟叙对着西平川唇角微抬,“您说笑了。”
落地的纸巾盒和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门口的孟叙和西平川同时往屋里看去。
西凝准备跑路的脚步一僵。
见到闯了祸的小外孙女,西平川也顾不得孟叙在场冲着西凝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小姑娘将头转向一边,痛苦的闭眼。
完了,彻底完了。
要知道西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西平川以及他手里的那根拐杖。
她老远就看到外公手里的那根拐杖了,以西凝多年的经验今晚它势必要落到自己的手心里。
西凝在原地站好,又蔫又怂的跟西平川打招呼:“外公晚上好。”
“哼!你也有脸说好?”西平川杵着拐杖进门。
外公往前走一步,西凝就默默往后退一步,西平川简直要被西凝给气笑了,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你给我站好!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几天没见就敢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跟你哥哥还都不知道,你真是长本事了!”
被外公吓了一激灵,西凝眼神飘忽的看到了还站在门口的孟叙身上。
她立刻从沙发的另一端哒哒哒的跑到孟叙的身后,抓着男人后背的衬衣躲着不出来。
西平川吹胡子瞪眼:“你别以为孟先生在这你就没事了,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你现在给我出来!”
西凝悄咪咪的从孟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小手扶着孟叙的手臂,试图萌混过关:“外公,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但西平川铁了心不吃西凝这一套,呵斥着她:“手伸出来!”
“我不要。”,西凝委屈的有些哽咽,不愿意妥协。
外公瞪着她:“伸出来!今天就算是你妈在这也没有用!看看这一家子都给你惯成什么样了!”
自知自己躲不过,西凝巍颤颤的将自己右手的掌心伸出来,她受伤的左手紧攥着孟叙的衣衫,眼睛里的泪水要落不落。
不细的拐杖重重的落在西凝嫩白的手心里,小姑娘发出一声闷哼,手心一下就红了一片。
拐杖再次抬起,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要给西凝来第二下。
拐杖落下的前一刻,一直没吭声的男人忽然用手背覆住了西凝的掌心,结结实实的替小姑娘挨了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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