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洇开的黑色笔痕在浅色的衣料上格外惹眼。
但此刻的西凝却没有心思去管,弹动的笔帽一下一下地抵在她的额头。
好不容易写出来几个字下一秒又被她毫不犹豫地划掉。
废掉的纸张被她放在桌边的地板上,胖仔开心地用尖尖的嘴巴将信纸撕成小条装饰自己的尾巴。
只不过没走几步这别浮于表面的“粉饰”便零落了满地。
毫无头绪的女孩子揉了揉自己被笔帽压红的额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握在手里,随后窝在沙发的一角上发呆。
也不知
《珍珠序曲[先婚]》 120-130(第4/15页)
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很少再碰冷饮,习惯了喝温水的日子。
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所以很多习惯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不仅是陈婕因为骆明变了,她也因为孟叙变了很多。
那孟叙变了吗?
好像是变了……
西凝抬起杯子嘬了一口,放下后又浅叹了口气。
但现在似乎又变了回去。
因为之前的相处太过亲密所以稍稍的一点态度变化就格外地明显。
丈夫忽冷忽热的态度让西凝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心总跟随着上上下下地起伏。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表达爱这件事上,西凝不仅会付诸行动更会用言语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爱着的人。
因为她觉得说与做一样都重要。
不会,可以学习。
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再愚笨的学生也总该能说出来。
哪怕只是哄一哄她。
但她开口问过孟叙那么多次,他却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他也总说他还有件事情没有完成。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却一点都接触不到。
将事情回溯到最初的起点。
她于孟叙不过是一颗钳制利益的棋子。
现在就一定不是了吗?
一个月前西凝会觉得不是。
可是现在她开始有些不敢妄下定论了。
开始时她也在赌。
但赌徒貌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思虑在错杂的神经里转弯,不知不觉间杯中的温水已然被西凝喝了大半。
夜已深,袭来的困倦再这样冷寂的夜里并不显得突兀。
西凝动了动腿,一时间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干脆蹬掉拖鞋,将腿脚收到沙发上,伸手摸索着拽了拽手边的毯子。
最近好像一困就困得特别厉害。
是最近思虑的太多了吗……
一个个的念头像是细细的丝线,划过后便很快不见沉进了逐渐昏沌的意识里。
没有被收进笼子里的胖仔好奇地飞到西凝的身边。
它叽里咕噜地叫了几声。
不懂为什么主人突然没了动静,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没有把它放回小窝里。
小鸟往里面踱了两步,松软的羽毛挨在西凝的脸颊边将小脑袋埋进翅膀里也准备跟着一起入睡。
安静许久的胖仔忽然抬起头,绿豆大的眼睛盯着门厅的方向。
它抖了抖翅膀,落到了平时迎接主人回家最常落的位置上。
“欢迎回家!欢迎……”
小脑袋被揉了两下,胖仔磕磕巴巴地没有继续出声。
孟叙握住胖仔圆滚滚的身子顺手将它放回了笼子里。
毯子只盖到西凝的腰腹,女孩子的头抵在沙发背上,整个人蜷着。
是个不太舒服但又显得很安全的睡姿。
“怎么在这就睡了。”
男人伸手熟稔轻缓地将西凝抱进怀里。
面对面的搂抱能让睡中不安地小姑娘下意识地松缓。
但熟悉的气息却又是她最近思虑过甚的源头。
没过多久舒展的眉头蹙起看起来比刚才还要不安。
男人低头去蹭了蹭她的脸,温厚的声音轻唤着怀里的小人,想让她醒一醒。
“乖凝凝,老公来了。”
女孩子的肩背轻抖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动了动,细白的指尖抬起紧紧攥着梦中丈夫的衣料。
她不知道这个是会突然捅她一刀的孟叙还是会说好听的话疼哄她的丈夫。
脸颊上温热的吻稍微抵消了一些西凝的顾虑,但她依旧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刚刚那个梦里,孟叙举起的白刃眼看就要落到她的眼睛上。
“你是谁呀?”
女孩子的声音小小的,为自己难过的心做着徒劳的确认。
孟叙将西凝抱着往上提了提,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我的心肝,是老公。”
很温柔的语气,让昏昏沉沉的小姑娘一下就氤湿了眼尾。
在梦里,西凝放任着自己发泄久积的坏情绪,“你不疼我了。”
“怎么会。”孟叙的唇瓣紧紧地贴在西凝濡湿的眼尾,此刻他也只能徒劳地出声,“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
“你就是不疼了。”女孩子不大的声音犟着,尾音里都带着些颤,“你以前不许我冷落你,但为什么我提这样的要求就要被你当做不懂事。”
“我不懂事,我不懂事又怎么了?”
越说西凝的哭腔就越明显,紧攥着丈夫衣料的手松开,总算想起了去挣扎眼前这个梦里的假人。
“凝凝。”
此刻的心被攥地生疼,孟叙只能安抚着去叫爱人的名字。
以吻封缄,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但伤心的小姑娘对此并不配合。
“我不亲!我不亲!我不想和你亲!”
扣在西凝后背的大掌微用了些力气,将扑腾不断的小家伙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好,不亲。”束手无策的男人只能将无处安放的吻一下一下落在西凝的发顶。
“乖凝凝,别难过。”孟叙的声音深含着揉挫的叹息,“再等一下就好。”
缓了一点气的女孩子抬起头,仔细看着身前男人的脸。
她忽地又哭出声,让孟叙一下又疼又急。
“呜呜,我真是没用,怎么我对你的新鲜感还没过去啊,呜呜,我还是好喜欢你,还是好爱你,为什么啊?”
“凭什么都是我在等你,我不想这样。”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不给孟叙留一点插话空间的西凝最终下定了结论。
“果然我哥说的没错,世界上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而你就是其中最坏的那个。”
即便心疼,但孟叙心里的喜悦却愈发膨胀。
他爱怜地揉了揉女孩子布满泪痕的小脸,眼睛里漾出扭曲潮热的侵占目光。
好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
越来越可爱了。
真想吞进肚子里。
能和她融为一体,光是想想就让孟叙的指尖发麻。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回答我!”
“这是我的梦,你不许只这样看着我。”
孟叙轻笑了一声,唇间漾出温和的低喃,“遵命。”
但男人下一秒的动作却和温和丝毫搭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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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腻的大舌如同狩猎的游蛇一下抵进西凝没有设防的唇腔里。
后背被圈按住,让想要拒绝的女孩子根本避无可避。
停下!快停下!
发懵的女孩子在自己的心里呐喊,企图控制这个愈发不对劲的梦境。
占地满当当的吃吻,瑟./情至极。
被迫仰起脖颈的西凝紧闭着眼睛,困倦和濒临窒息的感觉让她一时分不清是哪一个让她融化地睁不开眼。
后背与柔软的沙发相抵,唇瓣发麻的女孩子软声问着正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你难道是想要吃掉我吗?”
制造梦境的罪魁祸首将这个梦幻的机会淋漓尽致地运用,沙哑的声线欲念极深,“嗯,吃掉你。”
“唔,你不是孟叙。”西凝微微仰头在近在咫尺的薄唇上舔了一下。
仔细回味的男人近乎痴迷地问她,“那你觉得我是谁?”
“是,我想象中的。”女孩子支吾了一下,大胆地出声,“我的情人老公。”
“情人?”
敏感的词汇在男人的口中转了一圈,孟叙淡笑,满足了小女孩大胆的幻想,“既然你老公不在家,那我们是在偷情?”
“才不是呢?”不上钩的小姑娘冲着他努努嘴,“你是我想象出来的老公,虽然对你有些不公平,但可能是因为我太想他了才会出现你。”
“别想那个坏蛋了。”孟叙低眸,不愿再听西凝这样说。
他在女孩子的脸上轻舔了一下,“现在就多想想我这个可怜的情夫吧。”
怕留下痕迹露出端倪,又想多多慰籍自己的身体和神经。
舔./舐是最能让孟叙尽兴的选择。
而且看起来,他的凝凝似乎也很喜欢。
上涌下窜的热意和意识里一直浮浮沉沉的困倦让西凝只能顺着身体的本能去回应“可怜情夫”的热情。
细腿在男人的腰间勾勾缠缠,打开的腿./心只想与丈夫黏得更近。
“唔,好想你。”
兴奋的男人逗弄的停下,“你想谁?你的坏蛋,还是我?”
沉溺其中的女孩子哼哼唧唧地哄着他,“都想,都想呢,你跟他本就,本就是一个人。”
“坏孩子,好没诚意。”心满意足的孟叙动着腰问她,“哪里想了?哪里说想了老公就给你./舔./舔哪里好不好?”
第124章第一百二十四章葡萄
天光破晓时,西凝被慢慢转亮的晨光闹醒。
她动了动在沙发背上压久了的脖子,酸沉的后颈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女孩子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身上摸了摸。
干干净净的,和昨晚湿漉漉的感觉完全不同。
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西凝伸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没什么表情地出神。
因为每次梦到孟叙的时候都觉得触感特别真实,所以她不是没有想过孟叙是不是真的来了。
但从H国回到这里少说也要飞七八个小时,显然有些太不现实了。
而且孟叙也没有这样做的道理。
她轻搓了两下自己的脸,随后撑着沙发的扶手起身。
腰间强烈的酸意让西凝浅浅地皱眉。
下次还是注意点,别这么犯懒,这沙发睡得她简直全身都泛酸。
早饭过后,西凝懒懒地将挎包在身前扣好。
算起来,她在新禾的实习期已经过了一大半。
骆明对陈婕的承诺倒也不是说说而已,连着一周西凝都没有在新禾看到孟鹤扬的身影。
宣传部一失去这个主力整个部门不得已开始忙得团团转。
十月中下旬的风已经有了让人打颤的威力,西凝站在新禾的门口跺了几下脚,等着新客户的车过来。
这样的安排难免让西凝心里犯嘀咕,她本是来做技术指导的,怎么想到让她来做接待的活。
这样的人事安排也太不合理了。
即便心里不太高兴,但新禾到底和陈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一个马上要结束实习的实习生就别那么计较了。
黑色的商务车在新禾的正门前稳稳停下。
比起脸,西凝最先看见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标准的啤酒肚。
还在燃烧的烟头被随手丢在车边,男人原本平直的眼尾在触及到西凝的脸时一瞬间弯起。
许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和蔼而在脸上硬挤出了一个微笑,这也让他发福的脸显得别扭。
小种子基金会的李主任也是这样的身材,但他却并不会让西凝觉得这般别扭。
她在原地踌躇了两步,出于礼貌在脸上挂了点笑,硬着头皮上前出声,“您好,请问是朝晖科技的张总吗?”
张总对着西凝笑眯眯地出声,“小姑娘你知道还挺清楚啊。”
西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她的笑意淡了下去,“我是新禾安排过来和您对接的,请您跟我来吧。”
“呵呵,到底还是个小公司,连接待员的培训都这么不到位。”张总被肉挤压地有些窄的眼睛隐晦地打量着眼前不大懂规矩的女孩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显含着轻蔑。
没有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的西凝先是怔愣了一下,她忍了忍将自己快挤出唇缝的回怼咽了下去,只淡声,“天这么冷,您还是快进去吧。”
可这态度落在张总的眼里一下就让他有了可以发挥的机会,“你这丫头什么态度?像你这样的员工连我们朝晖的初面都过不去,新禾要是因为你的态度而丢了和朝晖的合作你还能在这干下去吗?”
西凝缩在袖口里的指尖攥起,她咬了下自己的腮肉在怼还是不怼之间拼命衡量。
就在心里的天平马上要让她脱口而出时,一辆通体漆黑的雷克萨斯在商务车的后面缓缓停下。
西凝和张总都下意识地往新来的车边看去。
本来一个就够难缠了,现在竟然又多出来一个。
也没有人提前告诉过她啊。
女孩子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高兴。
接待客户这件事本来对一个公司的形象就极为重要,西凝不懂新禾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
驾驶雷克萨斯的司机先行下车,快步走到后车门毕恭毕敬地将其打开。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镜,虽然身材高大挺拔但周身的气度却很温和,看起来应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还没等西凝反应过来张总便撇下她,朝着刚来的男人快步走去,边走嘴里边大声地传出谄媚的声音。
哪怕是站在新禾的顶层西凝觉得也能一清二楚地听到每个字。
“哎呀,好久不见啊周总,您怎么也来这了?”
周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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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带了一点寡淡的笑,温和的气度变得有些冷淡,他并没有回应张总伸出的手。
至于说了什么,西凝离得有些远并没有听清楚,但是看着那个张总点头哈腰的样子估计对方的身份不会简单。
双方并没有说几句,穿着大衣的男人先行抬步朝着西凝走来,极有分寸的笑意和眼神轻飘飘地落在西凝被吹地有些泛粉的脸蛋上。
“久等了,麻烦请你给我们带个路。”
男人的音色并不那么低沉,清朗的音色十分地抓耳。
对方礼貌的态度让西凝心里的烦躁被抚平了几分,她同样礼貌地冲着周聿点点头,“抱歉,专业的接待员今天请假了,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没事,你做的很好。”男人的瞳色有些浅看人的时候似乎总是带着些温柔妥帖的意味。
莫名其妙的夸奖让西凝有几分不解的踌躇,她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对着男人做着了个请的手势,安静地走在前面带路。
电梯门被按开,正要上前的西凝却被身后的男人轻声叫住,“告诉我们在哪层就好,剩下的我们会自己过去的,你先去忙你手里的事情吧。”
“好的。”西凝退到一边给后面的几个人让路,她对上周聿的眼睛出声,“骆总在第七层,第一间办公室就是。”
“好。”
电梯门缓缓关闭,锃亮的门板上印出周聿冷下来的面庞。
张总频频侧目揣测着这尊大佛的心思,“周总难道也是要投资新禾?那这骆总也太不懂事了,竟然还要您亲自去找他。”
“张总的面子也不小,骆明也没有下来迎接你,怎么还先替我打抱不平了?”周聿淡扫了他一眼,“还是说你和骆明的关系已经好到像兄弟一样了?”
“周先生您真是说笑了。”张总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为自己开脱,“新禾的发展势头正猛,刚成立不久也正是需要人手,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怎么会计较接待不周这点小事呢。”
张总干笑了两声继续拍着马屁,“说起来还是周先生您体恤职工,难怪周氏的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周聿站在后排的助理适时地出声,防止张总的聒噪触到自家老板的霉头。
一旁的张总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很有眼力见地闭上了嘴巴。
这周聿的出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估计就是他也看中了新禾的发展潜力。
但看这新禾上上下下的反应估计是并不知道周聿的大驾光临。
难道是想搞个袭击考察?
越是这么想张总就愈发地对自己的决定满意,再加上那姑娘这么难得,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电梯门再次被打开,张总笑意盈盈地伸手让周聿先行,“您先请。”
“不必了。”周聿抬手按了个楼层,并没有再多言。
眼看着电梯马上要落到三楼,助理在周聿的身侧轻声,“周总,西小姐的办公室在B302,您出了电梯门就能看到。”
“嗯。”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只剩西凝按着一沓文件盖章的声音。
这样的工作对她来说真的是毫无意义。
如果新禾的人事一直都这么混乱,也不管陈婕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一定会给下届的学弟学妹狠狠避雷。
将自己的愤懑发泄到盖章上的西凝越盖越起劲。
站在门口的周聿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轻声走过去默默将印泥推到西凝的手边。
沉浸其中的女孩子虽然没有抬头看是哪个好心人但还是下意识地出声,“谢谢。”
“不客气。”
令她印象深刻的男音让西凝下意识地抬头,她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惊讶地问他,“你们是没找到地方吗?”
“不是,那位张总已经过去了。”周聿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露出温和克制的弧光,他看着西凝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小脸轻声问她,“小珍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话问得西凝有些懵,眼前这人看起来和她哥哥差不多大,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可他却又叫得上来自己的小名。
西凝放下手里的印章,男人温和礼貌的态度让她对眼前的男人并不排斥,她礼貌地反问他,“不好意思先生,您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我确实对您没什么印象。”
“别用您了,听着也太生疏了。”周聿眼里的笑意更甚,他对着西凝透露出了更多,“我和你哥哥西清航可是最好的兄弟。”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周聿的眉头微挑似乎在回忆那一段时光,“你十二岁时刚从绍州回到A市,你哥哥怕你孤单每次来找我都会带着你,你不记得了吗?周家院子里的葡萄你可没少吃。”
说起葡萄,西凝忽然就想起了A市那个燥热的夏天。
那时她刚来到A市哪哪都觉得不适应,西清航虽然没事的时候就会带着她玩,但十八岁的少年总归没有那么细致。
扭头不见了哥哥,小小的西凝在陌生的院子里难免慌张。
崎岖不平的石子路让急着找哥哥的小朋友一个不注意便被绊倒,结结实实地栽了个大跟头。
六神无主的小女孩捂着自己出血的膝盖,只能本能地伤心落泪。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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