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于暗处的关系因为宋怡内心的鼓动而在明面上溅起了水花。
虽然孟岳君对此向来睁只眼闭只眼,但爱钻心计的孟岳怀却因此抓住了把柄。
暗处,在哥哥眼中看似只是混不吝的弟弟早就张开了獠牙想要一口咬断手足的脖颈。
从小到大受尽荣光的哥哥早就该将他的一切都拱手让给他。
流言或真或假,但都能搅得向来小心的孟琛心浮气躁。
他气宋怡在外控制不住的张扬。
气宋怡对他的不体谅。
年轻气盛的孟琛最终将所有的气归咎于宋怡的不识好歹。
花着他的钱,住着他的房子,离了他什么都不是,或许连生存都是个问题。
相处一年,两人之间第一次爆发了争吵。
最终,孟琛只冷默地摔门而去。
“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做什么?”
“没有我你在A市早就被饿死了!”
“你轻松自在潇洒地时候也不想想我每天为了你都有多累!”
宋怡不明白,明明最初是孟琛想跟她在一起的,她也明确地说了自己只要他的钱,怎么最后还能说是为了她呢。
除了钱她其实也没有要求什么。
钱,他不是有很多吗?
一个人呆坐到天亮,宋怡想,是不是自己还是不够体谅他呢?
也许孟琛说的是对的,她不能,也不想饿死自己。
情感的依托是潜移默化地,一次两次的伤害根本就叫不醒所有情感汇集一点的人。
于是宋怡主动低头,几个电话打过去,青年虽然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有那么差。
这样,宋怡就当事情是过去了。
内心的忧虑驱使着宋怡开始寻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但优渥的生活足以让她无法向下兼容,繁华的A市日新月异,对人的淘汰也异常残酷。
仅仅高中毕业的学历才一年就让她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现在,只有讨好孟琛她才能继续有这样体面的日子。
忧闷的日子里,宋怡想要做点什么。
无论是为了自救,还是为了修复她和孟琛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工作越来越忙了又很琐碎,可本人偏偏又是个低能量的人[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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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经常因为精力不足而请假,对此我也很愧疚。这本是我第一本文,也是过签文,所以没有存稿[爆哭]只能每天尽量挤时间写一点,虽然剩下的东西不多了但不会因为工作而注水或放弃,缓一点,慢一点,即便有很多的瑕疵和不足但还是会好好把故事写完整,好好完结的,谢谢大家的支持[爆哭]
(下本我一定要存一半稿子再开文,让大家“幸福”追更[爆哭][爆哭])
第154章第一百五十四章可怖
人们常说,人越拥有什么对什么越不珍惜。
但宋怡扪心自问,对孟琛已经尽她所能地珍之甚至爱之。
也许是方式不对,也许是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总之,两人这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似乎马上要走到尽头。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曾经尚还青涩的青年蜕变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可那个原本自诩清醒的女人却在眼前的情爱里逐渐找不到方向。
车流不息的璀璨街头,当宋怡亲眼看着比她年轻且光是看着就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坐上孟琛的副驾时,难以言说的恨意将她的整颗心都塞满。
她似乎恨着孟琛。
但或许更恨她自己。
如果她当初听了王姐的话选择拿着孟琛的钱做投资,是不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但这事目前看来比赌男人的真心更难。
那个潇洒恣意的王姐现在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躲自己一屁股的债。
左右两头都走不通。
恨来恨去,宋怡只恨手里没有属于自己的钱。
她已经二十七岁,即便可能被背叛她也不会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那般只会宣泄情绪。
哪怕面前是堵死的墙她也要想办法砸出个洞来。
她想要保住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准。
最好,还能报复孟琛。
孟岳怀烫金的名片在路灯的照耀下闪得人眼酸,这偌大的A市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
门缝里久违得透出了些暖光,宋怡在门口呆站了会才开门进去。
淡淡的酒气让女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名没分,就少操这些心。
“我喝酒了。”
两人之间的沉默被孟琛率先打破。
他喝的不少,连站起来都需要扶着沙发的扶手,摇摇晃晃的酒鬼哪里还有一点贵公子的派头。
“嗯。”
宋怡将手里的房门钥匙放在柜子上,她这次回来是要将她的证件拿走,其他的折不成现金对她来说也是负担。
孟琛扶着墙,酒精的麻痹让他走不太快,可偏偏宋怡也没有等他,理他的意思。
他只得盯着宋怡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去找她。
终于抱到了人,迷迷糊糊的孟琛已经分不出心神去注意宋怡手里究竟拿了什么,他嘟嘟囔囔地不成调子地哼唧。
以往他这样,宋怡都会抱着他温柔地哄。
他们之间也该破冰了。
这样的温情反而让宋怡的内心愈发地清醒。
闭着眼睛等了一会,但孟琛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青年不满地蹭在女人的耳边,“我头疼。”
“那你就去床上躺着。”
醉酒后的孟琛力气出奇地大,宋怡挣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生气?”
闷闷的气音混着刺鼻的酒气,让宋怡的心里直窝火。
“孟琛,我们的关系再不结束你要怎么和赵家小姐结婚?”
这话一下就让男人的酒醒了大半,他愣愣地,迟了一会才出声,“你怎么知道的?不对,是谁告诉你的?”
手心不自觉地握紧,身份证硌得女人的指节都在发痛。
无需再多解释什么,她原本就是冲着孟琛的钱,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偏差,她并不无辜。
但那位天真且不知情的小姑娘是无辜的。
那么可爱美丽还在下雨的街头宁可自己淋着也要送她一把伞的女孩子,不该卷在这样混乱的关系中。
“你如果要娶赵小姐就该对她负责,少追求我们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
越是亲密的人,越知道扎在哪里最痛。
这话将孟琛遮盖软弱的遮羞布一下就剪得稀巴烂。
“不伦不类?”
刚清醒了一下的男人再次被酒精支配,久积在心中的戾气将这个平时温和如水的男人变得面目可怖。
“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爸又怎么会总是用失望的眼神看我!你知不知你让我承担了多少压力!”
“你觉得有压力就分开啊!你自己处理不好问题为什么要怪在我的头上!”
尖锐的争吵在此刻再次爆发,只不过这次有酒精作为催化剂,将上头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理智。
在没有外力或者本身体格很强健的情况下,一个女人很难与成年男性进行抗衡。
更何况加上酒精的加持,能将一个人心里微小的恶放得无限大。
“你说的也没错,我们的关系确实不伦不类,你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花着我的钱,可不就是被我包了吗?”
“你个小小的雀儿还敢得罪金主?”
宋怡吃痛的叫声反而让孟琛的破坏欲更甚。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要在会所里被多少人睡!”
刺耳的鸣声让宋怡一下就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俯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原来她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孟琛也同时停顿着。
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但没关系。
他现在喝醉了酒,他可以犯错。
于是今晚该发生的一样也没有落下。
第155章第一百五十五章深渊
这个本该修复亲密关系的夜晚将宋怡绝情地推进了更冰冷的深渊。
她总算明白单纯的金钱关系里不该掺杂奢侈的温情。
心里的痛恨和痛苦在眼见着孟琛头也不回离开时达到了顶峰。
宋怡想要孟琛记住她一辈子,不管用什么方式。
他应该和她一样痛苦才对。
凭什么他在肮脏过后还能在人前保持着风光霁月?
这不公平……
被压在包底的烫金名片没有一丝地褶皱,冰冷的灯光下,它正充满着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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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来早在这样危险的游戏里丧了命,而那个曾经张扬热情的王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全尸。
人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攥住一点安稳呢?
名片锋利的边缘让宋怡的手心都渗出了一些血丝。
片刻的沉默里她总算下定了决心。
本就已经没有路了,想要回头也已然不可能。
那就向前走吧,用自己仅剩的血肉去拼一拼。
深冬,冷得风能剜烂人。
————
一个还算得上平静的早晨,宋怡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豆浆,眼前的这一套餐具据说是明清时期的古董。
其实宋怡并不懂这些,甚至对这样老掉牙的东西有些嫌弃。
但当孟岳怀送给她时,她还是提供了最惊喜的笑。
电视里女主持正有条不紊地播报着每天的新闻。
“据悉,孟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于昨日下午五时去世,直接导致集团股票下跌,新任继承人暂无消息传出。”
汤匙和碗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宋怡镇定自若地将豆浆往嘴里送着,直到落下的汤渍洇了她的衣服时才不得不停下。
孟琛的父亲没了,这事她昨晚就听孟岳怀提起过。
男人开玩笑的语气让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到底是亲兄弟……
那孟琛……
孟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宋怡先是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又觉得不耐,干脆直接关上。
装饰精致繁复的请帖被随意地放在入门的柜子上。
女人来回走了几趟之后才终于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孟琛和赵小姐结婚的喜帖,本不该送到她手上来,多亏了孟岳怀的“抬举”让她也有资格出席这样的场合。
只是一次冲昏了头脑的激情,她却像被链子栓住的玩偶,再也挣脱不开。
孟岳怀和孟琛到底不一样。
这人的毒辣和阴狠让宋怡时不时地后悔自己的选择。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硬被推着也要演完这场戏。
————
婚期并没有因为孟岳君的死而出现任何的变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羞辱闹剧裹挟着众人虚伪的祝福而一项不落地向前推进。
即便是站在最角落里,礼堂的灯光也照得她无所遁形。
台上的新人正交换着纯洁的戒指,台下的孟岳怀挽着自己的太太,似乎正和她回忆着往昔的幸福。
宋怡垂眸不动声色地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的所有都已经交付出去了,这一局,她不想仅当个乖巧的局外人。
————
婚礼结束的第五天,原本处处洋溢着喜悦的孟宅换上了悲恸肃静的氛围。
无需多少真心,只要表面功夫做到位就好。
毕竟现在的孟宅只有一个人能说了算。
权利交接下,还隐藏着许多的不甘。
门铃响起时,宋怡先是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骨节,在没确定来人的情况下先给孟岳怀去了消息。
她怕是孟琛,又怕不是孟琛。
毕竟这里也没有那么隐蔽。
门打开了。
确实如孟岳怀所言,孟琛一定会来找她。
但他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呢?
眼前,神色阴鸷的男人已经容不下宋怡再去多想,她只得先扯出一抹淡笑,问起他的来由。
“孟琛,你怎么会来找我?”
和宋怡想象中的不同,孟琛只是沉着脸,整个人却要平静许多。
“你怎么能跟孟岳怀在一起?他的孩子都和你差不多大。”
比起这些,宋怡宁可他说些别的。
“我做了小三。那又怎样?我跟着你难道不是一样的下场吗?”
“孟琛,你也没有给我其他选择。”
高大但显得颓唐的男人握紧了门的把手,让宋怡再也没有不见他的理由。
“宋怡。”
如同之前晚归的每一次,孟琛先是叫了她的名字,随后轻轻地将门带上。
“宋怡,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摆脱这些不堪的身份?”
“我知道,你只是恨我不能娶你,恨我一直让你见不了光。”
“你心里还是爱我的,放不下我的,对吗?”
强撑的脊骨弯下来,从前风光霁月的贵公子如同被赶入穷巷的丧家犬,莫名其妙地寻求着最后一丝认可。
宋怡后退一步和他拉远了一些距离,男人的平静反而让她紧张不安起来。
“孟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成家了,你还有赵小姐……”
“闭嘴!”
一声厉喝让宋怡下意识地扶住手边柜子的一角。
被踩痛的男人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这个贱女人和你一样地不知廉耻,明明都有了丈夫却还是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新婚夜竟然想着和她的情夫私奔。”
说到这里,孟琛扯起唇角轻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宋怡攥得发紧的手,似是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紧张而放轻了语气。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可以永远地留在那间屋子里了。”
“你,你什么意思?”
察觉出不对的宋怡心凉了半截,她现在才转过弯了。
跌下高位的人越是平静,就越不可控制。
“什么意思?”孟琛抬起指尖,将宋怡额前的碎发挑开,用他们曾经情浓时的呢喃语气出声,“小怡,你还不明白吗?她死了,是我杀了她,连同她的情夫一起。这些贱人就是该死。”
“除了我父亲以外,孟家现在的每一个活人都该死。”
女儿惊恐的表情似乎是很好地取悦了精神崩溃的男人,他上前将眼前的人紧紧地搂进怀里,任凭宋怡如何挣扎都无果。
“别怕小怡,你和那个贱人不一样,我是爱你的,不会让你痛苦的,你等等我,等我弄死了孟岳怀他们,我就来陪你,相信我,很快的。”
脖间的臂膀越收越紧,稀薄的氧气让宋怡不得不相信孟琛竟然是想要活活地勒死她。
慌乱挣扎间,刀锋折射的光影让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去想为什么玄关的柜子上会出现一把水果刀。
本能的求生欲驱使着她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
手起刀落间,温热的液体崩了她全身。
反应过来的女人和坠倒的男人一起双双落地,凄哀的哭泣因为孟琛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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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脚腕的手而变得尖锐。
肾上腺素的刺激让她不得不又补了几刀。
刀具哐当落地。
她也杀人了。
她杀了人……她的爱人……亲手……
宋怡跪着爬近了孟琛,小心地将只能眨眼的人搂进了怀里。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女人先是笑了两声,随后抱着还带着余温的男人放声大哭。
他说,“对不起。”
她也说,“对不起。”
最后的几息,孟琛小声。
“别怕,小怡,不是你的错。”
“离开这里,离开孟岳怀。”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
————
傍晚,温暖的残阳将客厅每个阴暗的角落都染上了色。
但现在,孟岳怀始终没有露面。
即便是宋怡再蠢,她也不得不意识出一些不对来。
再次响起的门铃让蜷缩在孟琛尸体旁的女人动了动,她将血迹干涸的水果刀藏在口袋里。
如果可以,开门后她是不是就能解脱?
客厅的血迹早已处理干净,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可来的人,却超出了宋怡的预料。
她在孟琛的婚礼上见过这个女人。
她是孟岳怀的……太太。
门被宋怡悄无声息地关上。
许是怕家丑外露,富太太竟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富太太在看到她时的崩溃与趾高气昂宋怡并没有听进去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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