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点点的泪花,她将从G国空运过来的一束白玫瑰顺着车窗塞进西凝的怀里。
鲜嫩的花瓣上还沾着圆滚滚的水珠不知是未消的晨露还是祝福的泪珠。
这些白玫瑰的花名是骄傲。
“西小凝,你要一直往前走。”
等西凝再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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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时,车子已经缓缓启动,只剩陈捷在原地向她用力地挥手。
花束的中心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爱妻亲启。
西凝对孟叙的字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封信的日期的落款是她给丈夫写第一封信的落款的后一天。
信里孟叙认真解答了西凝十七岁时迷茫的疑惑,肯定了她选择农学和坚定自己梦想的勇气,并为小姑娘对他的钟情感到无比的荣幸。
这份姗姗来迟的回应,最终平稳地落进了西凝的手中。
等西凝再抬头时,新的花束和信封又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是许久未见的西清雅和梁涣。
姐姐伸手摸了摸小妹妹的头顶,而感性的姐夫早在一旁哭湿了一整张纸巾。
“你刚来这的那天姐姐就想去看你了,但你姐夫这人一点都藏不住事,我也只能跟着憋到今天。”
“崽崽不用怕,姐姐永远在你身后呢。”
刚来A市的时候与妈妈有几分像的西清雅就是小小西凝的主心骨,后面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清雅要长居D国,西凝为此跟姐姐和外公发了好大的脾气。
可最后也只能伤心地质问她,“姐姐,你怎么能也不要我了!”
成长和分离的痛苦让西凝慢慢懂得了西清雅身上的责任和妈妈的追求,为此她渐渐学着大度接受姐姐和妈妈的一切决定。
但很多时候,她总偷偷怨着她们不在,错过了每一个想和她们分享的瞬间。
“这一次,姐姐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真的吗?”即便人在眼前,西凝也忍不住含着眼泪委屈地问她,“我刚来这那天也想去看你呢,可是我怕你太忙了,没有时间见我。”
西清雅抹了抹妹妹落泪的小脸,在无情商场磨砺多年的心永远为小妹妹保留着柔软,“如果姐姐不见你,你就永远不要再理姐姐了,好不好?”
姐姐话还没说完,西凝就立刻反驳她,“那我不要。”
清雅温柔地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头顶,告诉她,“崽崽,继续往前吧,姐姐和姐夫会在后面一直看着你的。”
沉浸在情绪里的梁涣终于能插得上话,他扒着车窗,叮嘱着妹妹,“要是孟叙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姐夫,呜呜呜,姐夫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呜……”
“行了,你要把谁的头拧下来,鼻涕都要弄崽崽身上了。”西清雅一把将丈夫的胳膊从车窗上薅了下来,被制裁的梁涣顺势又钻进老婆怀里哭。
西清雅闭了下眼睛,对着破涕为笑的小妹妹叮嘱,“一会见了孟叙替我谢谢他提前把路封了,不然你姐夫回去又得因为自己丢人再哭一通。”
“放心~”
和姐姐姐夫挥了手,西凝才空出来心看这一封新的回信。
这一路上,西凝既见到了疼爱自己的家人,又见到了自己的好友们。
盛满祝福的花束将宽敞的车厢后座塞得满满当当,一封封回信让悄悄地那三年真的被看见。
西凝将那些信抱在怀里,车子的终点站正是纽尔伯特商学院的演讲厅。
是她第一次见到孟叙的地方。
西凝踩着台阶一层层地上去,在尽头西平川和西玥正等着她。
妈妈欣慰地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头纱戴在女儿的发上,一旁的外公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女频频抹眼。
他拍了拍小孙女的手,告诉她,“去吧。”
西凝深吸了几口气,她小声问着最依赖的外公和妈妈。
“我选得对吗?”
妈妈温和地反问她,“你觉得呢?”
西凝弯唇,“我很需要他。”
外公没有多言,只告诉她,“好孩子,只要是你选的就是对的。”
西家会给她最大的底气。
演讲厅历史百年,从不外借,这次却破了例。
庄严古朴的浮雕大门被娇嫩的鲜花粉饰,明明是毫无生气的冬天却偏偏用金钱生生堆砌出春日的烂漫。
浮雕中的神袛矗立,静静凝视着、见证着。
大门重新闭合,偌大的内厅只剩下西凝一个。
脚下的路不知要带着她通往哪里。
每走一步,地板就亮一下,上面是孟叙和她在不同时期拍下的合照。
路得两边被大量的黄玫瑰簇拥着。
西凝认得这些,因为她第一次给孟叙送的花束就是黄玫瑰。
一直低头往前走着,这样平坦的路根本就不会摔跤。
抬头时,西凝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个特殊的座位绑着一颗气球,它托着孟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和那朵被做成标本永不凋零的黄玫瑰一起,静静地等着西凝过去。
这个视角和第一次见到丈夫时一样,离演讲台那么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女孩子手里攥着气球的尾端,将信的最后一个字看完后,憋不住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的,怎么突然……
演讲厅的设备在这时启动,平日里嘉宾入场的通道门打开,孟叙身穿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走来。
是西凝印象里的那一件。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十五点三十二分。
左右两边的大屏让西凝清晰地看到了丈夫的脸。
原来,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演讲。
“下午好,西凝女士,我是孟叙。”
主讲人冲着台下的小姑娘微微抬眉,硕大的显示屏放大了男人面容中敛藏不住的侵略,可偏生对他唯一听众的问候又温柔至极。
“距离早上和你一起吃早饭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零三分零九秒、十秒。”话落,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低笑了一声,“亲爱的,这么久没见我很想你。”
“在有了你之前,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安稳的时光,对于你的喜欢和爱我也一度感到不解和疑惑,我很感激你给我充足的时间让我没有做出后悔的选择,也感谢你还在我身边,即便看清了我的狭隘也没有选择离开我。”
“我知自己罪孽深重,应不得安好。因此更感念上天垂怜。”
这个位高权重,资历深厚的男人在此刻垂下头,可他想掩饰的情绪却没有逃过镜头的捕捉,让西凝轻而易举地看清了全貌。
“珍惜你是我本该做的事情,我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再也没有疼你爱你的资格。”
“我想告诉的你有很多,说出来总觉得太轻,因此我和你一样选择写下来,现在已经被你全部看到了。”
“我对你再也没有秘密。”
屏幕上温柔如水的含泪眼神远比初见时的那一撇来得更让人心动。
孟叙直直看向自己小小地爱人,那么一点却能整个牵绊住他。
“凝凝,过去我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以后我会尽我所能,你愿意继续和我相守直到无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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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一百六十四章玫瑰
这样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局套西凝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同样的,孟叙也不敢想自己被西凝拒绝后会有什么样失控的行为。
哪怕门外全是她亲近的家人,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他只能和凝凝相依为命。
他这样的可怜人,绝对不能被抛下。
比起丈夫此刻心里死缠她的弯弯绕绕,西凝除了感动地一塌糊涂之外,瞧了一眼大屏上的画面,小小小声地朝着半跪在她眼前的孟叙带着哭腔嘟囔,“你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提醒我穿得漂亮一点。”
都这时候了这小女孩子竟然还能有这样奇怪的关注点。
孟叙没忍住低笑了一声,抬起手掌将小姑娘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低声提醒她,“都这么漂亮了,还要怎么漂亮?该戴戒指了。”
女孩子乖乖地将要戴戒指的手伸出来,刚收住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想落下。
“难怪你非要把我的戒指拿走去清洗,原来你是把它们融在一起了。”
对于婚戒,即便在关系最紧张的阶段,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为对方准备了。
包含心意的两组戒指哪一个都让孟叙舍不得撇下,于是他干脆将各自的男戒和女戒融成一枚。
即便他不信这些商业化严重的寓意,但他依旧希望他和凝凝也能如此这般……为一体。
当西凝亲手为孟叙带上戒指的那一刻,整个演讲厅的顶端倾泄下漫漫的花瓣。
如同梦境一般令人欣喜。
因此在孟叙的吻落下之前,西凝抢先一步亲在了丈夫的脸颊,在他耳边翁声。
“孟叙,你不仅要这辈子喜欢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要这么爱我。”
“你必须这样!”
男人追着蹭过去,高兴得眉梢都轻轻颤动,他轻声应下,“求之不得。”
暗处的迪伦用手捂着嘴巴,他远远地瞧着花海中相拥轻泣的两人有些出神,直到李衍将纸巾递到他眼前时才意识到自己眼角的泪没有蓄住。
他扭头问着一旁面色欣慰的李衍,“你说,求婚的又不是我,为什么我也这么激动呢?”
但给出答案的不是李助而是在一旁也沉默良久的谢奕,“因为也同样觉得很幸福吧。”
“嗯?”迪伦轻笑一声,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我现在和您一样激动。”
————
回到公寓,脱离了众多视线的牵绊,在最私密的空间里,西凝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便挂进了孟叙的怀里。
在外没有得到释放的情绪在此时也得到了施展的机会。
她紧紧地搂住丈夫的脖子,生怕和他有分毫的距离,红润的嘴唇轻轻地撅起来,“怎么选在今天求婚呀,你这样我会爱死你的知不知道?”
“在那时候没有仔细地看你也是我的遗憾。”男人的解释声里混着沉沉的笑意,“希望这样能稍微弥补一些,让十七岁的凝凝不要那么伤心。”
“那你现在就是在扮演二十五岁的你喽?”
女孩子的整个眼皮因为哭泣而红艳艳地,漂亮的眼睛里还蓄着要落不落的小珍珠。
这样一副可怜依赖的样子……
孟叙轻声应她,“是呢,我二十五岁,那你现在就是十七岁。”
男人忽地勾唇笑了下,“你现在可不能这么抱着我。”
尚还有些迟钝的小姑娘立刻出声反驳,“凭什么,”话说一半又将将地顿住。
随后看着这个坏男人,毫不避讳地揭掉他伪善的面具。
“婚都求了,你装什么呢?眼睛都不止粘在我的脸上了,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呢!”
“十七岁就能拦着你了吗?”
孟叙垂眸看着粘在他怀里正挑衅他的小女孩子,似笑非笑地出声,“真是,年轻气盛啊。”
丈夫此刻微妙的眼神让西凝不由自主地噤声,脸上的温度攀升上来,让她有了换话题的借口。
她将缠在男人腰间的细腿晃来晃去,还没恢复的哭腔闷声,“屋子里的温度太高了,我好热。”
“是吗?那就下去。”孟叙应声地松了手让小姑娘没了攀抱的支点,他看着眼前乖乖站好的人,粗宽的指节捏了捏西凝的下巴,“既然热,就脱吧。”
这话好似很正常,但偏偏又带着些意味明显的暗示。
漆黑的眼睛中视线赤裸又直白。
在西凝的印象里,孟叙很少用这种想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她。
唯一的一次是在浴室里两人因为俞玲的事情而发生争执,她发现自己左右不了丈夫的想法后说了烦他的气话。
也就是那时候她窥见了丈夫真面目的一角。
“你现在一点也不温柔。”
西凝忍不住撇嘴,她看到了丈夫因为这句话而悄悄地收敛。
“我从没说过自己喜欢温柔的人,是你先入为主了。”
见男人没有应声,西凝主动伸手脱掉了他的外套。
“这件衣服我早就觉得碍眼了!”
几声淡笑从上方跑了出来,西凝主动抬头和丈夫对上视线。
肩颈忍不住瑟缩了几下,女孩子紧紧揪着丈夫黑色高领衫的衣角。
她也许不该这么做的。
可他们已经许下了相守的誓言,就不该再戴着什么体面的面具。
“你,你只是这世界上除了我外公之外第二个让我有点怕怕的人而已。”
“可是我都会跟我外公吵架我又怎么会真的怕你!”
倔犟。
可爱。
孟叙抬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轻捻扯着西凝的耳垂。
他只说,“调皮。”
小姑娘选择反抗,“这算什么?”
男人细致地将女孩子的棉服脱下,大手蹭了蹭她红扑扑的脸蛋,无名指上的戒指也跟着沾上了小小爱人的体温。
“乖凝凝,你爱我这件事我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西凝怔愣了几秒。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
余下的话不合时宜,只能选择咽回去。
“你还准备了多少刺激我的话?再说给我听听。”
这可爱的小朋友,孟叙从里到外都了如指掌。
知道自己被看穿了,西凝边挪步边摇头,“我没有。”
“没有?那你跑什么?”
逃不掉的吻在此刻终于落下。
西凝被亲地只能用后退的方式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偏生孟叙还坏心眼得不伸手扶她,她退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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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坏男人就跟着亲到哪里。
在腰身即将要碰到矮柜的边缘时,才被大手带着揽进怀里。
被亲迷糊了的小人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一茬,只知道攥紧丈夫胸前的衣料努力地学吃。
弯腰的姿势不太好使力,孟叙托着小姑娘的腿弯和腰肢让她稳妥地坐在柜面上。
但唇舌加重纠缠已经不足以让西凝觉得开心,她想要和丈夫更亲近。
当小手开始尝试作乱时,孟叙按着凝凝的下巴停了下来。
“好孩子,想要了是不是?”
这种时候停下来无疑是对贪吃小朋友的惩罚,可就这么承认了也未免太丢份。
“不,不……”
“话都说不清了。”孟叙的鼻梁将西凝的脖颈蹭红了一片,闷闷的笑声像是小小的蚂蚁爬得肩背都在发麻。
“我的心肝,别否认。”
“我都闻到了。”
“好香,你在邀请我呢。”
除了这种时候,西凝平时很少说不过孟叙。
不过现在说不过也没关系,她还有能将局面搅得更混乱的眼泪。
“哭什么哭?嗯?”
啪的一声,很清脆。
被打了……
“可爱。”
笑和动作都没有停。
好好先生的面具是戴不回去了。
他要好好想想究竟怎么惩罚这个莽撞的小混蛋。
……
因为知道求饶没有用,所以在床笫之间西凝总是尽量地配合,省得自己吃到更多的苦头。
但这一次,真的有点太过了。
上方,丈夫凶厉的面容含混着情潮又一次爆发的兴奋“丑态”,让女孩子的心尖颤了又颤。
好难受,要喘不过气了……
可是怎么又这么……
“爽吗?”
“……”
他又笑着说了什么,可西凝没有听清。
只知词汇中的浪荡远比不上现在的丈夫和……她。
过分。
……
“乖凝凝,我的心肝。”
“醒醒,一会再睡。”
是老公在叫她呢。
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小姑娘看着挨在她眼前的俊脸,呆滞了好几秒后才小小出声。
这已经是她现在能发出的最大音量。
“老公,怎么了?”
额头和脸颊都被温暖干燥的大手温柔地摸过,孟叙将人小心地搂抱进怀里。
自己前面有多过分,他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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