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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长姐拿在手里的那枚匕首显然还不如?今晚上睡觉的窝棚重要。
庄引鹤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都挪回到了分稻草上,就仿佛他十分笃定?,长姐手里的凶器是一定?不会戳到自己身上的。
“庄引鹤。”
这三个字一出来,那少年人?才缓缓地把眉头给皱起来了。
就他们俩这关?系,日常对彼此的称呼包括但?不限于?“喂”“哎”“那谁”,虽然没有体统极了,但?这里面是绝对没有直呼对方大名这一种的。
而一般遇到这种指名道姓的情况时,就说明对方是直接犯了‘天条’了,通常等这三个字一出来,他爹就得提着?鞭子过来揍他了,种种不愉快的经?历单是回想起来也能让人?浑身的皮肉跟着?一紧,于?是庄引鹤也是拧着?眉,老老实实的把手里抱着?的稻草全都给扔到了一旁,随后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长姐。
庄云舒端坐在屋子的正中间,身旁放着?的就是那把匕首,她又凝神?听了一会儿外面正在发生的争吵,发现方修诚这个废物点?心确实一点?上风都不占,这才又把视线落回到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谁也指望不上的庄云舒沉默了好大一会,这才面沉如?水的问:“爹当?年教过你什么??”
这姑娘的年纪不大,于?是当?这种过分老成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时,莫名的压迫感中难免就带上了一种诡异的突兀。
庄引鹤听罢,四平八稳的跟着?跪到了他长姐的身前,想也不想就答道:“庄既为国姓,就应当?为大燕的生民立命。”
他俩有个知行?合一的爹,说到了,也做到了,所以这句话确实也不算难记。
庄云舒听完,沉默的点?了点?头。
当?一个人?第?无数次站在不同的岔路口跟前的时候,他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会变成一根拴在他关?节上的丝线,在无形中提着?他做出他以为“自主?”的选择。
所以庄云舒很清楚,一个清正的家风很重要,它能牵着?这孩子往正路上走。
“好。”
他的长姐听完,没有再犹豫了,庄云舒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将?那匕首给抽了出来。清冷的月光闪在上面,刺了一下庄引鹤的眼?睛。
一股说不上来的凉意在周围蔓延开了,这位十三岁的少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可庄云舒却没有给他留下反应的时间:“一定?要记牢爹教给你的这句话。”
随后,庄云舒反手攥着?那利器,微微合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脖子
《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 第209页(第2/2页)
上哪几个位置最要命,所以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抓起匕首直接往自己的要害处抹去。
“长姐!!”
庄引鹤从小到大都很少这么?叫她。
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个子虽说还没彻底长起来,但?是这双手确是正经?能拉开大弓的,他见势不对,一把就攥住了那个姑娘的腕子,终究是在那利器割开皮肉前止住了势头,他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庄云舒吃不住疼,到最后也只?能是脱力的将?那凉的吓人?的凶器给扔到了地上。
比起一脸惊魂未定?的庄引鹤,他长姐的状态反而要更差一些。
庄云舒自打被摁住了之后,就魂飞魄散的瘫软到了地上,她所有的精气神?都已经?耗散光了,就连控制情绪的力气都滴点?不剩了,以至于?在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那冰凉的泪水就已经?糊了满脸了。
私牢的里外被一堵庄引鹤凿了一下午也没能刮破点?油皮的石墙给隔开了,外面,方修诚还在跟那几个家丁不停的吵吵,而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庄引鹤看着?他长姐那无声垂下来的泪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什么?是无力。
“还有办法的长姐,”庄引鹤用两只?手小心的搓着?他长姐那抖个不停的腕子,也不知道是在开解庄云舒,还是在给自己鼓劲,“还有办法的……”
可惜的是,庄引鹤的低声呢喃,庄云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人?在自尽的前一秒,往往都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的,但?是一旦这点?力气泄掉了,就连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庄云舒软倒在墙角里,刚刚握着?刀的右手就这么平放着瘫在地上,哪怕没人?碰,那只?手也在一直无意识的颤抖着?。庄云舒空洞的睁着?眼?睛,她发现……关于刚刚发生的所有事,在她的脑海里几乎全是一片空白的,她居然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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