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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京城、交接、廖秘书(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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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清仓”。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但不是找边防的人。是找海关缉私队的老马。他媳妇,是我妈的表妹。”

    杨金凤瞳孔骤然一缩。老马他当然知道——十年前在丹东港查走私船,亲手从渔船夹层里掏出三百公斤海洛因的狠角色。那人如今调回省城,管着整个东北片区的缉私情报网,连省公安厅厅长见了都要叫一声“马队”。

    “你……什么时候搭上的线?”杨金凤的声音有点发干。

    “去年腊月,他儿子阑尾炎手术,我在中心医院值班。”赵飞淡淡道,“顺手帮了把刀。”

    这话半真半假。真实情况是,他重生后第三个月就摸清了老马的作息——每周三下午四点,必在工人浴池二楼桑拿房蒸十五分钟,然后去隔壁修脚铺刮一次脚茧。赵飞在那里守了七次,第八次递上一包软中华,只说了句:“马叔,我替我妈问您安。”老马当时捏着烟的手顿了三秒,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拍。

    此刻,赵飞没解释这些。他起身走向门口,临掀帘子前忽然回头:“老舅,那姓周……最近是不是总往火车站跑?”

    杨金凤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鞋底。”赵飞指向对方刚换的那双千层底布鞋,“左脚后跟磨损比右脚重三倍,走路微跛——那是常年蹲在铁轨边扒车皮留下的习惯。可你雇他装箱,他该在仓库里弯腰,不该在轨道上踮脚。”

    杨金凤后颈沁出一层冷汗。他确实听周师傅提过,说火车站南头新开了家修鞋摊,手艺好价钱低……可谁会特意观察一个装卸工的鞋底?

    帘子落下,赵飞走出店门。春日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远处花鸟鱼市招牌上的“福”字在风里微微晃动。他没骑摩托,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西走,右手插在裤兜里,拇指反复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物——那是他今早洗澡时,从搓澡师傅递来的毛巾里摸到的。一枚锈迹斑斑的苏制”字样。

    子弹壳是空的,火药早被洗得干干净净。可赵飞认得这型号——它属于一种早已停产的老式步枪,而这种步枪,三年前还在中苏边境巡逻队配发。

    他攥紧子弹壳,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刚才在店里,赵飞道转身时,袖口滑落一截手腕,那截皮肤下,隐约透出青紫色的、类似旧伤愈合后的蛛网状纹路。不是胎记,是陈年冻伤留下的印记。而那种深度的冻伤,只有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地带连续执勤半年以上,才可能留下。

    赵飞道不是普通女人。她甚至可能根本不是赵飞道。

    他拐进一条窄巷,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小地图。泛黄的纸面上,代表赵飞道的淡粉色光点正微微闪烁,而就在光点边缘,一个崭新的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第267章 京城、交接、廖秘书(第2/2页)

    灰色小点悄然浮现——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标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齿轮。

    赵飞盯着那枚齿轮,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无数齿轮咬合转动,碾碎钞票、录像带、杂志封面,最后吐出一张泛黄的边境通行证,上面盖着三个叠在一起的印章——最上面是边防站的五角星,中间是海关的麦穗,最底下,是一枚模糊的、带着镰刀锤子图案的暗红印痕。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汗。巷子深处传来鸽哨声,悠长而尖锐,像一把刀划开凝滞的空气。

    赵飞重新迈步,脚步比来时沉了三分。他得赶在今晚十点前,去趟邮电局。那里新装了一部直拨北京的磁卡电话,号码是老马昨天悄悄塞给他的。而拨通之前,他还得做件事——回家翻翻母亲那个红漆木箱底层。那里压着一本褪色的《俄汉词典》,书页间夹着两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张是年轻时的母亲站在雪地里,身后是模糊的塔楼轮廓;另一张,是穿着列宁装的父亲,臂弯里抱着个襁褓,而襁褓上绣着的,并非常见的五角星,而是一朵小小的、歪斜的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蕊处,用蓝墨水点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7”。

    赵飞的脚步忽然顿住。四月二十八号,距离五月一日,正好三天。

    而“7”,在旧式电报码里,代表“紧急”。

    巷口的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他裤脚。赵飞没躲,任由叶片粘在裤管上。他忽然意识到,这场风暴从不是冲着八万块钱来的。有人在等一个日期,一个符号,一个能把所有旧伤疤重新撕开的契机。

    而他自己,正站在那道即将裂开的缝隙中央。

    他抬脚,踩碎一片枯叶。碎屑飞溅中,他听见口袋里的子弹壳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相撞的“叮”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刚刚筑起的堤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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