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飞心里冒出种种猜想,怀疑是赤木静子惹的祸,但此时也没法确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后几人在火车上,再没波折。
经过一个白天,抵达共青城时已经是七点多了。
不过共青城的纬度极高,又正赶上夏季,受到极昼影响,即便七点多钟,也看不出多少要天黑的意思。
火车驶上一座铁路桥,脚下就是阿穆尔河,就是龙江在大鹅的叫法,河面宽阔平静。
隔着窗戶往远处看去,河对面浮现出一座长在原始森林里的城市,正是大鹅的共青城。
赵飞视线眺望,耳边听着“咣当咣当”的震动。
列车驶出这座铁路桥,城市轮廓更加清晰。
不一会儿,列车开始减速,进入城区。
伴随着一阵俄语广播,缓缓进站。
赵飞四人从车上下来。
朱飞龙一马当先提着行李,到站台上伸着脖子往左右张望,寻找来接站的人。
因为地广人稀,再加上此处又是远东边疆的城市,即便是在火车站这种地方,也没国内那种人挤人的场面。
站台上,上下车的旅客稀稀落落的。
忽然,朱飞龙视线一凝,伸出手,挥了挥。
隔他十几米远,有个人也是眼睛一亮,迎着小跑过来。
赵飞跟在朱飞龙身侧,打量那人。
大概四十多岁,却不是典型的大鹅人,看长相肤色更像是蒙古人,身材很高大,一脸大胡子,跑到近前却笑得有些谄媚。
明明比朱飞龙高出大半个头,却在朱飞龙面前点头哈腰的。
张嘴竟也不是俄语,而是相当地道的东北话,哈哈笑道,“朱大哥,我可算是等到你了。”说着就给朱飞龙一个熊抱。
朱飞龙笑呵呵的,跟这人相当熟络,都习惯了。
拥抱后道:“咋还叫你特地跑一趟,随便找个人来一趟就得了。”
蒙古大汉连忙道:“朱大哥,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您是厂长贵客,也是俺大哥,能来接您是我的荣幸。说实在的,要不是今天晚上,厂长实在脱不开身,他肯定得亲自过来接你。”
朱飞龙听了哈哈一笑,并没当真。
他跟希尔科夫的交情虽然不浅,但以他的身份还真没资格,让希尔科夫亲自跑到火车站等着。
朱飞龙心知肚明,没接这个话茬,简单寒暄两句,就招呼赵飞几人一同往火车站外边走去。
从出站口出来,是个面积不小的站前广场。
经过一路交谈,赵飞得知这个接站的大汉名叫瓦连京。
他开了一辆轿车来,停在广场旁边的街道边上。
一边在前边走,一边朝路边的轿车指了指。
几人来到近前,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后排稍微挤一挤,倒也都坐进去。
瓦连京一边开车,一边跟几人热情地介绍本地的街道建筑,很会说话。
主要顾着副驾驶的朱飞龙,但也没冷落坐在后排的三人,时不时找个话头跟赵飞三人搭一句话。
汽车开了十多分钟,来到市中心一座大楼下面停下。
瓦连京一边拔车钥匙,一边笑着道:“朱大哥,几位同志,厂长都安排好了。这次住在咱们共青城宾馆,是咱市里最好的宾馆,绝对够档次,都是干部待遇。”
朱飞龙笑着点头,从汽车下去。
赵飞三人紧跟在后,下车之后,拿了行李,抬头往旁边的宾馆大楼看去。
宾馆是那种长条形的高楼,有七八层高。
外边没有玻璃幕墙,是俄式的灰水泥风格,却给人一种另类的科技感。
赵飞不由多看一眼。
瓦连京把车锁上,抢了几步上前,先走进去。
一进门便扬起下巴,收起在朱飞龙面前谄媚的神色,看着有点趾高气昂的,冲宾馆大厅里吆喝一声。
立刻有一个穿着蓝色带白边制服的女领班,答应一声从里边小跑出来。
笑着迎上来,叫声“瓦连京同志”,又往瓦连京身后看去,视线在赵飞几人身上扫一眼,迅速道:“希尔科夫厂长订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几位客人同志,请随我来。
比划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几人到前台简单办了一下手续,就往二楼走去。
宾馆里有电梯,不过他们都住在二楼,也没去等电梯,直接走楼梯。
赵飞走着,不由暗暗咋舌。
这宾馆虽然在外面看着还挺朴素,里边装修可一点也不朴素。
楼梯铺的全都是反着亮光的大理石,来到二楼,走廊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一看就有档次。
七楼左拐,紧邻楼梯,一溜七个房间都是尔科我们的。
第一间祁晨丽直接住上。
尔科选了隔壁的第七间。
推门退去一看,跟昨天在海参崴住这间客房差是少,也是类似于标间的布局。
是过那边的房间面积更小,装修和设计档次也都更低。
安排坏房间,尔科坐在屋外抬手看了看表,还没慢四点了。
上午七点少,我们在火车餐车吃过饭,倒也是饿。
尔科干脆坐上,把行李翻出来,拾掇一上。
小概过一四分钟,里边传来敲门声。
尔科停上动作,往门口瞅一眼,猜出应该是祁晨丽,直接说一声:“请退。”
果然,殷江涛从里边推门退来,冲尔科点了点头。
尔科有说话,看我把门关下走退来,才问道:“朱飞龙走了?”
殷江涛点点头,下后坐上。
尔科转又问道:“赵飞科夫,今晚下没什么事?刚才朱飞龙提了一嘴,却有细说。
殷江涛道:“是我们远东区工业委员会开会,晚下没个舞会。”
尔科“嗯”一声,也是是真在意那事,多到随口一问。
又道:“他想啥时候跟晨科夫接洽?”
尔科那趟来,最关键的人物不是赵飞科夫。
祁晨丽心知肚明,表情稍微严肃,沉吟道:“是出意里,明天中午你去找我,顺便跟我提一上这批拖拉机的事儿,看看我啥意思。”
尔科点头,对祁晨丽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按道理来说,肯定通过赵飞科夫,把共青城拖拉机厂那批库存拖拉机买回去,顺便把这套坦克的火控系统夹带在拖拉机外,直接带回国内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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